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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开国风云-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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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靖道,“这也是,好些年没在一处了。”然后,就叫徒小三跟徒小四凑合一宿。

    徒小三坚决不让; 徒小三道,“小四那臭脚; 我睡一宿,明儿早就起不来了; 非得中毒不可。”徒小三与林腾道,“知道你们叔侄这些年没见,你四叔在寒州城可没少念叨你。阿腾,你要是跟你四叔睡,嗬; 这一晚上也睡不了,定要说一宿的话。你四叔往日便容易失觉,这要是一宿没睡,白天倘有公务,也睡不了。倒不若你们分开睡,把想说的话存一存,明儿再说是一样的。再者,阿腾你不是想随大军南下么,以后有的是功夫。”

    林腾道,“我倒是愿意,可我祖父说,我只要一走,他立刻吃耗子药。”

    徒小三顿时一噎,想不到豪门大族还有这等神奇长辈,徒小三将话一转,“那也该好生歇息。”

    林腾性子不错,见徒小三这样说,也觉着有理,便自去安排的屋子睡了。林腾一走,林靖道,“我家二太爷,这可真是越发奇葩了。”

    徒小三原没好说,结果,林靖挑起话头,徒小三登时乐了,道,“原我想着,你就算豪门的异类,不想这位二太爷犹有甚之。”

    “你可是有学问了,还之乎者也起来。”林靖道,“你不晓得,我爹那辈,就我爹二太爷和我姑母兄姊弟三人,我祖父也没别个孩子。我爹是长子,我姑母排行行二,我二叔呢,是幼弟。我爹倒是把家里大小事都担起来了,我姑母年轻时便入宫了,一入宫就是皇后,到我二叔这里,没人盼他有什么出息,他也就这么纨绔过了。结果,真是能者劳智者忧,到最后,就我二叔富贵悠然的过了一辈子。我二叔这人,一辈子没操过心,儿女都是二老太太管,到孙辈时,阿腾是嫡长孙,他格外疼阿腾,也就为阿腾操点心。不过,别看他说吃耗子药什么的,就是阿腾真参军南下,他也绝对吃不了耗子药,他且活着呢。”

    徒小三道,“我看阿腾真是个实诚孩子,跟你也亲,他既有参军之意,何不带上他?”

    林靖拔下髻间玉簪,松了头发,道,“我自知阿腾人品,我们俩,打小一道长大。你也知道,我跟兄长姐姐们年纪差的多,要说自小的伙伴,族里就是阿腾了。可这事,不能我告诉他怎么做。他也老大不小了,得自己拿主意。”

    徒小三问,“阿腾要是跟咱们去了,这要是回来,不会族里受什么处置吧?”觉着世家大族规矩大。

    “能有什么处置?你以为大家大族就不讲理了?”

    徒小三道,“我不是觉着,国公爷格外严厉么。”

    “大家大族,没规矩不行,没规矩,各子弟乱来,这样的家族定不能长久。我当初做的事,我与你说吧,帝都城里便是我的仇家,也不会说我做错。但,不说我错,那是心里头说的。襄阳公,毕竟是今上生父。当初我敢干,就没打算再回家族里来。我哥,那是一族之长,有什么事,他得做出表率。何况,人与人之间,难道就在个名分?我就是出族,同我哥也是血亲兄弟,我娘就生了我们兄姐弟三人。我与三哥你倒没血缘,可咱们处的,亲兄弟也不过如此了。名分这个东西,我早看透了。”林靖凤眼微眯,“可有的人,至今看不透啊。”

    徒小三取了小玉梳给林靖通头,“你是说……”陛下?

    徒小三不好意思直接说“陛下”俩字,可眼神里透出的意思,林靖看懂了,林靖一笑,“三哥,你说你为什么能有今天?”

    徒小三道,“我运道好,遇着了你。”

    “你就会说这个叫我高兴,我自小长在帝都城,遇着我的人多了,有些人还倒了血霉呢。”林靖道,“像我,之所以有限,是因为我性子不好,我自小娇惯,既吃不得苦也受不得气。故而,想富贵不难,但要想成大事,就难了。凡成大事之人,必然心胸开阔,忍常人所不能忍,苦常人所不能苦。三哥,你就是这样的人。”还有一句,林靖没说,那就是狠常人所不能狠。

    徒小三平日里多稳重的人,竟给林靖夸得唇角不受控制的荡漾起来,他道,“做不做大事的,我现在已是知足了,阿靖,主要是,你看三哥还成,三哥就高兴。”

    “岂止还成,三哥才干,远胜于我。”

    “这也忒夸大了。”徒小三道,“你肚子里那些学问,我就是再学上十年,估计也学不完。”

    “学问学问,学问之上还有两个字,做人。”林靖道,“三哥你是靠学问发的家么?你是人好,自金陵到山东,自山东到关外,有福发财他们,都一心一意的跟着你。你是靠为人,方有今日。”

    “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儿那个意思。”徒小三因跟林靖在一处好几年,颇学了些学问,徒小三道,“可我之前从没想过要从兄弟们身上得什么好处,阿靖,你信不,我就是想着,他们一路跟着我,咱不求大富大贵,可也不能叫兄弟们冷着饿着。就这么一路的,沟沟坎坎的过了,好在有些傻运气,又遇着你,有你帮扶指点着。哎,要说如今的日子,搁十年以前,哪里敢想。”

    “以前不敢想,以后你就得好好想想了。”林靖拢过头发,道,“我先沐浴了。”

    徒小三道,“我给你擦背。”

    “不用不用。”

    徒小三死求白赖的毛遂自荐做擦背员,林靖道,“你也是堂堂大将军,在驿馆,给我擦背算什么回事。”

    “什么大将军,刚你还说咱俩比亲兄弟还亲哪。”徒小三推着林靖,“走吧走吧,你上回非不用我,结果,险在浴涌睡着,你说,你要是淹着了,我就悔青了肠子也没用啊。我恨不能自己扎水里淹死!”

    徒小三说起来都心有余悸,林靖还说着,“就那一回,你看,你念叨八百遍了。”

    “一回就吓死个人,这要再多几回,我非给你吓死不可。”

    “那你别乱喷鼻血啊。你不晓得,你一喷鼻血就叫我想起那个,嗯,那个,哦,对,就是那个应雄。”

    “应雄是谁啊?这名字怪威武的。谁呀?”

    “哦,就是叫我踢死的那个。”

    不知为什么,徒小三蓦然觉着胯间一凉,生怕阿靖兄弟是察觉出什么来。徒小三道,“阿靖,我那是燥的,与那等无赖怎能一样?”

    “我知道不一样,可不知为何,我就见不得人流鼻血。”

    “不流不流,绝对不流。”

    林靖忽然道,“我小时候,特别小的时候,那会儿刚开始记事,有一回我就泡着泡着睡着了,还是姑母抱我到屋里睡觉。有时候有睡着了,姑母还会叫偷偷给我取的小名儿。你知道我小名儿是什么不?”

    “不是阿靖么?我看认识你的,都这么叫你。”

    “这怎么能算小名,这是大名。”林靖道。

    徒小三连忙问,“那你小名儿是什么?”

    “嘿嘿,不告诉你。”

    徒小三险一头扎浴桶去,林靖道,“我这名字,说来还是德皇帝取的。当初德皇帝便说,希望将来我能靖平天下,如今咱们这就要南下打仗,你说德皇帝这一辈子,别的上头有限,我这名字,倒是取得不错。”

    徒小三道,“其实我觉着,听你说这德皇帝也没做什么失政失德的事,给你取的这名也好,听着像个明君。”

    林靖险没啐徒小三一脸,“好个屁!那会儿我爹刚在牧州府战死,我娘难产,生下我就撒手去了。我哥立刻就得辞官回家守孝,我那会儿,生下来险活不了,姑母成天打发太医在府里守着,就怕我有个好歹。我哥回乡守孝,原是要带着我的,可我实在太小,何况,太医不能跟着去我们老家。姑母就把我留在宫里养育,奶娘抱着我初进宫时,德皇帝到姑母宫里请安,见着我还没名字,给我取了这个靖字。”

    “君心莫测。要是我爹当初是大胜,这个靖字,自然是褒奖之意。可我家那会儿,因牧州之败,风雨飘摇,偏给我取个靖字,不晓得是不是讽刺我爹战败牧州府之事。”

    “那一战,老公爷不是战死了么。”出于对阿靖兄弟的关心,徒小三一直很关心林家的事。

    “是啊,虽说是战败了,我爹也马革裹尸、以死相报,何况,牧州军主力尚存七成,后来关大将军能在牧州府力挽狂澜,靠的就是我爹留下的老底子。这些兵啊,一直用到上一次蛮人围城。可说来,要不是荣四太无能,牧州军最后不至于落了那十不存一的下场。”

    林靖与徒小三说了不少往时之事,泡了个澡颇为解乏,便睡去了。倒是徒小三有些失眠,他透过昏暗的光线,并不能看清阿靖兄弟的睡颜,可徒小三总觉着:阿靖兄弟是给林国公撵出家门的事刺激到了吧,不然,今晚上怎么对皇家的仇视这么深啊!

    当然,凭阿靖兄弟对林国公的敬重,自然不会对林国公有什么怨言,故而,一腔怒火都对着陛下去了。

    想着这陛下也真是个小器人,段天羽兵围帝都,还是阿靖兄弟先与他说的,要率兵驰援,如今用关外军打仗,还硬压着前事不放。这也就是皇帝办的这事,徒小三不敢说什么,可倘是常人这般心胸,徒小三登时得送他四字:什嘛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ps: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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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段天羽之十四

    第172章

    其实吧; 除了跟侄儿们联络感情; 林靖也挺忙; 他是寒州城正三品的领军大将。便是陈柒宝,在召见南下将领时,也有林靖的一份儿。

    除此之外; 寒州军要领的东西,林靖也得到各衙门口去办交接。

    林腾还说呢,“四叔; 你跟三哥给我个手书; 我着人给你们办了就是。”凭林家在帝都城的地位; 这自不需四叔亲自走动。

    林靖道; “一码归一码,你自然可以代我们办,不过,这帝都的衙门口; 你三哥还没见过呢,叫他亲自去瞧瞧吧。”

    徒小三道; “上次来也瞧过,我陛见后出来; 远远望过一眼。”

    林靖笑,“那这回就近瞅瞅。”与林腾道,“我既然已出族,这种事,自然不好再用族中的人脉关系。帝都人多眼杂; 不必因这种小事叫人多嘴生事。”

    林腾便不再多说。

    徒小三与林靖亲自去的,徒小四头一回来帝都,也要跟着长长见识。在兵部自然是样样便宜,甚至都插了个小队。倒不是林靖使了关系,主要是,林翊主掌兵部,林靖少时没少过来找他大哥,兵部一些老人都认得他。见了他,虽不好露出亲热模样,也有些亲切在里头。林靖一向大方,嘴也甜,叔叔大伯哥哥弟弟的悄悄打了招呼。他的事,自然安排在前头。

    林靖与徒小三皆官阶不低,俩人还见了林翊一面,林翊完全一幅公事公办的脸孔,批好条子,直接就端茶送客了。

    先去的兵部,后去的户部。

    到户部就不一样了,坐冷板凳等了半日不说,润手费都要多收一成,林靖问,“你们什么时候改了规矩?”

    那小官儿眼皮一抬,自眼角余光瞥林靖一眼,“自来就这规矩,爱来不来!”

    “放你娘的屁!怎么,看我们关外来的,以为我们不懂行市?”

    “您要懂行市,就说不出这愣头青的话了。”

    林靖劈手就是一记耳光,他自来力道不大,但也是堂堂成年男子,一巴掌就把那小官儿的脸都抽肿了。林靖冷笑,“好!你等着,明儿你们尚书大人不亲自把批条给我送去,我就叫卢青亲自来取!”

    那小官儿还想喊人,徒小三将腰中佩刀铮的一声拔出半截,吓得那小官儿一屁股又了回去。徒小三骂一句“狗眼看人低”,就拉着林靖的手出了户部衙门。

    这出了户部衙门,天色也晚了,林靖也没心思在外闲逛,便与徒小三回了驿馆。

    徒小四命厨下准备晚饭,悄悄把事与许念说了,徒小四与许念算是混熟了,徒小四啧啧直道,“唉哟,阿念可真威风。你不晓得,户部那小官儿,架子大的很。在兵部,润手银子不过一千,到他那里,就得多收三百两,还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事儿办了吗?”许念问。

    “没有。”徒小四道,“阿靖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气,我哥不小心得罪他,赔礼赔半年他才原谅我哥。就那小官儿,阿靖一巴掌把脸给他抽肿了。”说到这里,徒小四十分解气,还道,“以前觉着阿靖小心眼儿,怪讨厌的,不想还有招人喜欢的时候。”

    许念道,“小舅什么时候生过没影儿的气,看你这话说的,真是不识好人心。”

    “行啦行啦,上回我报怨你小舅一句,我哥还捶了我一顿。”徒小四拉着许念,“阿念,晚上咱们再去晚市逛逛吧。”这次小牛子没出来,徒小四头一回来帝都,许念虽然对帝都也不是非常熟,但比土鳖徒小四还是好的多。

    许念道,“一会儿得先问问户部的事,看咱们能不能帮得上忙,小舅和三哥是个什么章程才好。”

    “这有什么好问的,阿靖什么都吃,从来不吃亏的。”徒小四十分放心。

    一时,发财过来,三人就商量着去晚市的事了。结果,晚上吃饭时只有林靖徒小三两个,林靖道,“亏得咱们不是在帝都长住,不然,小四他们还不得看花了眼看花了心。”

    “看花眼有可能,心是花不了的。”徒小三给林靖盛好汤,道,“今儿叫户部扫了兴,待这事了了,咱们也去逛逛这帝都的晚市,听小四说得天花乱坠。”

    “明儿得去卢青卢大将军那里,后儿吧。”

    徒小三道,“你说,户部能将批条给咱送来吗?那户部尚书,可是正二品高官。”

    “这个你能心里没数?”

    “我是担心户部据此生事,你不是说户部是谢国公的地盘儿。谢国公还派人刺钉过你么。”徒小三咬牙,“这老匹夫。”

    “今日之为难,未尝不是有心人所为。在这个时候,户部别家的条子敢不批,南下军中的条子,他敢不批?”林靖道,“我去户部前,料到会被为难,我出压根就没打算硬吞了这口气。眼下大势是南下剿叛军,陛下这么厌恶我,为着剿叛军,也得用我。户部这是自己找着没脸。”

    徒小三道,“阿靖你行事,总是出人意表。”

    “这有什么出人意表的,你要有个仇家在户部,你也能想着,户部之行定不会太顺利。”

    “不是说这个。”徒小三道,“倘是常人,便是想着以后多有用到户部之处,怕也要忍下这口气。”

    林靖微微一笑,夹了筷子青笋,却是没再多说。

    徒小三道,“阿靖,你与谢家不对付,之前你不是与我说过,户部是谢家的地盘,今天这事,是不是谢家那个国公指使的?”

    “不是,谢国公虽则行事有些小器,他可不是不识趣的人,不会在这时候生事。应该是下头人自作主张。”

    俗话说,最了解你的,往往是你的对手。

    这句话对谢国公与林靖就非常适用,林靖一巴掌抽肿那户部小官儿的半张脸,还放了两句狠话,户部侍郎知道此事后,当下就坐不住,落衙后就去了谢国公府。谢国公险没把侍郎的脸抽肿,谢国公气得,指着侍郎鼻子尖儿问,“你是不是嫌命长啊!”

    “恩师,下官下官实在是见不得姓林的那幅目中无人的嘴脸!”

    “行了,这回你不用再见了姓林的那目中无人的嘴脸了!”谢国公拍桌子,“你个蠢才!蠢才!”

    谢长允忙在一畔劝着,道,“现在可不能把这事闹大,只是,若就这么把批条给林四送去,户部的脸面又往哪儿搁呢?”

    侍郎道,“我就不信,他真能叫卢青来户部亲自取?”

    “你是不是傻啊,这是批条的事吗?”谢国公道,“此次剿匪所用关外军,多是寒锦二城的军队,锦州李义勇(徒小三)是可得了义勇大将军的虚衔,林靖还是个三品昭武将军,这里头,就是因陛下不待见他。可眼下,朝廷又得用关外军。林靖性子好强,脾气暴烈,有没有大将军的虚衔,他不见得放在眼里。但,有没有大将军的地位,他定是要争一争的。这原是他们军中的事,与户部有甚相干,你脑子被驴踢了你去为难他,他正愁没个机会发作,如今扯进了户部。说说,你是想要脸,还是想要命?”

    侍郎大人还是想要命的。

    谢国公当即立断,“立刻把批条给林靖送过去,不许在节外生枝。”

    侍郎又觉着羞耻,谢长允道,“待江南剿匪的事一了,还怕关外军没有用到户部的时候?”

    侍郎想大仇还有得报之机,想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羞耻之心便去了些,当晚在宵禁前把条子给林靖送了去。林靖根本没打算见他,还是谢长允在一畔帮着圆场,林靖道,“要不是长允你的面子,今儿户部尚书不来,这事就不算完。”

    侍郎也是从三品,见林靖收下批条,便先告辞了。谢长允道,“阿靖你何需这样较真,这事,不过是下头人不懂规矩。你这几年在关外,帝都一些小官儿没见过你,他们要知道是你,怕是润手银子都不敢收的。”

    “这润手银子是你们帝都衙门的进项,再不能省,但我也不能叫人当冤大头啊。”林靖对于谢长允的话不置可否,而是道,“我还以为我不在帝都这几年,户部就失了老国公的风范。何为大,何为小,何为重,何为轻,皆一塌糊涂。眼看要宵禁,我也不多留你,此事就此作罢。你回去替我跟老国公代句好吧。”

    林靖送客,谢长允告辞。

    谢长允回家与祖父大致说了在驿馆之事,谢长允道,“林四现如今格外会说话了。”

    “他自来就挺会说话,当年他离开帝都,我还以为顶多做个富家翁,不想倒有眼下这番气象。”谢国公厌林靖厌的了不得,偏生,说起林靖时,谢国公一向没什么恶言的。

    “祖父,林靖真要与卢大将军争军权么?”

    “他那个性子,当免不了一争。”

    谢长允欲言又止,谢国公道,“有话就说。”

    “我是觉着,这件事林靖轻轻就放过,倒并没有非要扯进卢青的意思。”

    “他也不见得还没到户部就算计到户部会有人为难他,我要知道这起子不长进的起了这个心,定会将他们拦下。”谢国公道,“林靖的难对付,并非在于这个人的计谋有多深,而是他随机应变上,当真是滑不溜手。阿允啊,要是林靖在外做个四五品小官儿,我还不至于放在心上,更不会让你与陈侍郎一道去驿馆,了结此事。正三品的昭武将军,这可不是个小官儿。就说这户部之事,原只是一件小事,依林靖的本事,就是悄不声的把事办了,陈侍郎要是能压得住他,今天就不会上门来问主意了。他之所以把事闹大,还有一则深意,那就是,昭示他不是个好惹的。”

    “帝都城哪个不知道他不好惹。”

    “襄阳公那事,毕竟过去这些年了。何况,此次大军南下,随军的将领官员不在少数。他呀,是借着户部立威。”

    “可既是立威,为何高高抬起,轻轻放下?”

    “哪里是轻轻放下了,你信不信,户部之事,今夜就能传遍帝都豪门哪。”谢国公笑,“所以,我才与陈侍郎说,他要与卢青争权。总不能叫他拿户部做筏子,咱们这里就傻呆呆的凭他利用。”

    谢长允笑道,“原来这是祖父的离间之计。”

    “也不全然是离间,林靖那性子,倘不是真能在本事上压制了他,他能居人之下?明争不大可能,但暗地里难免会有较量。”谢国公道,“反正这是他们军中事,与咱们不相干。这些事,我能说,卢青是老将,军中多年,这关外军,还是头一回打交道,卢青未尝不想试一试关外军的深浅。”

    谢国公一笑,“随他们争斗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ps: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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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段天羽之十五

    第173章

    谢尚书对于林靖不可谓不了解; 倘是七八年前; 要让林靖屈居人之下; 就林靖那目中无人的性子,他能服谁啊!但,今非昔比。并不是说林靖就改了脾气; 他依旧是眼里没什么人,但对于官场上,这几年的打磨; 林靖当真是今非昔比了。

    起码; 卢青看来; 这林四并不似人们传言中的模样啊。

    林靖与徒小三一并去卢家拜访卢大将军; 卢青大将军对于关外军自然也是愿意拉拢的。林靖还说起昨日之事,林靖笑道,“现在这衙门,当真是狗眼看人低; 一看我们的条陈是关外的,润手费都涨三成。要说那三成润手费; 我自不放在眼里,只是咽不下这口气。我还把大将军的名头抬出来了; 大将军猜怎么着了?”

    卢青其实昨日就听闻了些事,此时却还得做个未知状,林靖哈哈一笑,“当晚户部那个陈侍郎就亲自把批条给我送到了驿馆。亏得帝都有大将军,不然; 我们这些外官,还不得叫这些狗东西们欺负死。”

    卢青请二人坐了,笑,“那是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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