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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心远-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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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另一位剑神,赶回小院见过妻子后,又回了来。

    “陛下,我想知道一件事。”

    御花园中,淡菊飘香,金灿隐辉,玉女捧盏,宫娥递杯,三人正在对饮中,白衣的叶孤城忽然说道。

    陈远饮酒,二人饮水。

    酒是美酒,水是净水。

    陈远笑道:“何事”

    叶孤城凝视着天子,道:“此刻你我相距不到三尺,陛下不怕我暴起突袭,为南王世子报仇么西门庄主怕是来不及保护”

    西门吹雪无动于衷。

    侍奉的宫娥们吓了一跳,险些将杯盏掉落。

    陈远挥了挥手,她们便蝴蝶一般飘着退下了。

    园中顿时静了下来,只有清淡花香浮动在微风中,佐以佳酿,实堪一醉。

    至于喝的是酒,还是水,倒是无所谓了。

    陈远把玩空杯,含笑道:“你大可一试。”

    叶孤城注目良久,突举杯叹息道:“我没有把握。”

    陈远也举杯道:“剑客通常都不笑的么”

    西门吹雪遥望淡花绿玉,没有说话。

    叶孤城道:“陛下也算是一名剑客,当知吾辈全心投入剑中后,便很少哭,很少笑了。”

    陈远自倒了一杯,轻嗅香气,道:“西门庄主怎么看”

    西门吹雪收回目光,听了会风,道:“我从前也是这样想。”

    叶孤城心中一直萦绕着昨夜决战时,一声叹息后,西门吹雪剑法突变的情形,此刻沉吟着,问道:“现在呢”

    西门吹雪笑了笑,道:“哭亦剑,笑亦剑。”

    这冷漠的剑神一笑,既不像是远山的冰雪溶化,也不像是千年的铁树开花,反倒像是一片随处可见的叶子。

    平平常常,普普通通,就像是剑神一直这样笑过。

    叶孤城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西门吹雪转向陈远,道:“还要多谢陛下,能让我与妻子有再见之的机会。”

    陈远摇摇酒杯,道:“朕只是物归原主而已。”

    经昨夜一事,陈远有九成把握,秋心在太虚境昆仑山瑶池之畔采来的那一道吹雪暖玉剑意,便是西门吹雪所留下,不然无法解释他为何可以瞬间领悟,当即便用了出来。

    当然留下剑意的是现世中那位孤高绝世,天人合一的大宗师西门吹雪,并非眼前这位。

    如此一来,陈远心中便生出了几个疑问。

    一是西门吹雪是如何将那剑意留在太虚境中的

    据六扇门密档,现世中宗师以上的人物,便再没有进入过幻世光影中的机会,似乎是白玉京的某种限制力量,在排斥着过高的力量。

    那位西门又是如何做到的

    二是,这两位西门吹雪究竟有甚么关系

    同样的万梅山庄庄主,同样的孤高剑客,平生经历却大不相同,甚至妻子也不一样,现世西门的恋人是同样武功横绝的东方教主,眼前这位的妻子只是一名峨眉弟子,武功在江湖虽然名头不弱,但在真正的高手前,却算不得甚么。

    第三,白玉京又是甚么存在它是不是就是现世的中心,世界真实与否秘密的所在

    还有几个问题,在陈远心中一掠而过,留下剪影,存放起来,留侍时机。

    西门皱眉道:“物归原主”

    陈远道:“朕猜测是这样。”

    便在此时,暗香浮动的风中忽然隐隐传来一声奇怪的嚎叫,像是某种野兽受伤时狂暴的吼声,充满了痛苦之意,这声音颇为微弱,若非三人尽皆内功有成,多半是听不到的。

    叶孤城自沉思中醒过神来,与西门相看了一眼,讶然道:“这是”

    这野兽负伤吼声在平常地,平常时听来自没有甚么,但现在是九重禁宫中,天子居处,便不大正常了。

    陈远沉吟着,道:“二位随朕来。”

    皇帝放杯,招了招手,远处行来一队女官,当先四人在前,领着他们走过花园,弯弯曲曲绕了许久,来到了一片林墙前,便行礼退了下去。

    美人退下,却有力士留守。

    林墙极高,叶孤城并无把握一掠而过。

    林墙极滑,无一丝借力处,正如力士们的甲衣,在夕照中闪着冷色的光芒。

    四名力士奔出,单膝行了甲礼,沉声道:“参见陛下”

    皇帝伸手虚扶,道:“开门。”

    “是”

    又奔出八条壮汉,摇动一架轮索,林墙上渐渐现出一道小门来,里面幽幽暗暗,隐有腥风,不知是甚么危险所在。

    皇帝目视二人,道:“敢否”

    二人凝视着那片黑暗,叶孤城道:“剑在心中,便无惧。”

    西门吹雪沉思,问道:“这里面的秘密与剑有关么”

    皇帝笑了笑,没有说话,一名黑甲大将,一名黄甲大将并肩当先跨入门中,皇帝随后,二人也走了进去。

    腥风隐隐,似乎是甚么猛兽留下的痕迹,令人寒毛直竖。

    一片静默中,五人穿行在密林中,黑甲大将忽然停住。

    叶孤城抬头瞧去,忽见前边树上扑下一道庞大黑影,砸向五人,腥风扑面,压在口鼻上,直欲令人窒息。

    这黑影庞大之极,类似人形,下击的身形却将五人尽数覆盖在内,并伴着一股野蛮荒芜的凶悍气息,绝非人类。

    叶孤城并无出手。

    西门吹雪也没有。

    皇帝只是看着,黄甲将沉默如铁。

    出手的是那黑甲将。

    一抹凄厉绯红光芒自大将掌中爆起,斜斜蔓延开来,如同明月下的一道淡虹。

    美丽而危险。

    “好刀法”二位剑客心中赞道:“此人刀法敛极后发,深得其中三味,武功更在魏子云之上”

    “大内果真藏龙卧虎之地”

    淡虹击天,血光一闪,这黑影只痛吼了半声,便翻向一边,在地上滚了几滚,不动了。

    叶孤城此刻已看清,这黑影怪物有四肢头颅,像个人形,只是大了许多,躯干上却长满了浓密的毛发,比他一名婢女养的小猫更盛,这却绝不是人能长出来的。

    “这是甚么怪物,为甚么会在皇宫中”

    剑客心中泛起疑问,却没有开口,只是随着两名甲将与皇帝更行进深处,到了一棵参天大树前。

    枝叶摇动,跃下五条黑影,身法轻灵矫健,单膝行礼,皇帝挥手,笑道:“诸卿辛苦了。”

    五人起身,低声道:“能为陛下效力,我等纵死无悔。”

    叶孤城心中摇头:“大内竟有如此多的高手,看来南王谋反真的只是个笑话”

    皇帝道:“这两位是朕的贵客,当世剑道的巅峰成就者。”

    七人目中爆起异芒,道:“白云城主西门吹雪”

    二人沉默。

    皇帝笑道:“此时不是时候,二位还请随他们上树,秘密便在等待中。”

    抱歉抱歉,睡过了头,也忙过了头,忘记设定时发布了,实在是惭愧。

    。。。
………………………………

第五十章 观人

    犬牙是部落里的一名战士。

    他们本来在大山深处快乐地生活着,每天捕猎摘果,划棒拆骨,以高低起伏的吼声,和以不同节奏的手足动作相互交流,虎不敢欺,狼不敢前,豹虫退辟,无忧无虑地在青山绿水中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

    不,不是与世隔绝。

    部落里的长老认为大山就是整个世界,部落就是世上唯一的高贵者的聚集地。

    比一切飞禽走兽都高贵的族人。

    因为他们没有对手,是大山里的王。

    犬牙却不是太相信,总想一直朝大山深处去看看,却被长老狠狠用大石棒打了一顿。

    忽然有一天,王们被捕猎了。

    犬牙永远记得,那日被从天而降的神兵们所支配的恐惧。

    那些明晃晃的神兵,个子虽然小,却有一种神奇的力量,跳的更高,跑的更快,力量更大,拥有庞大躯体的王们远远不是对手。

    族人们一个个被制服,蒙上眼睛,给装进一种奇怪的四四方方的东西,然后被一种从未见过的四肢野兽所拉着的奇怪的有两个轮子的东西上,后面犬牙也被装了进去,就不知道发生了甚么了,只是一直摇啊摇,摇的强壮的犬牙都快吐了,才偶尔有小个子们送来一些奇怪的食物进来,那是犬牙从未吃过的美味。

    没有血丝,没有硬筋,没有骨刺,而有着一种几乎要咬掉舌头的味道。

    直到后来,犬牙经过一段不堪回首的教育后,才明白那是用一种叫做火的圣物做出来的食物,配上一点白色的叫做盐的粉末,便成了至高无上的美味。

    火,就是天上打雷后,被劈过的枯木的那种热热的东西,想不到竟有这种用处。

    犬牙被关进一所大院中,整天被一群小个子教着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学着除草种田,制作武器,技击打斗

    那些东西犬牙都学的很快,只有那种被小个子们称为文字的东西,实在是一看头便嗡嗡地叫,半点也学不下去,直到一个穿着黄衣服的年轻小个子来看过后,犬牙便再也不用学了。

    想必他就是小个子中的长老罢犬牙这样想到。

    现在,犬牙又见到了这个黄衣的长老。

    “陛下要它回去做那个部落的王”叶孤城讶然道。

    “不错。”

    陈远坐在扶椅上,以手支额,垂下眼帘,淡淡道:“虽然可笑,但也许能从这过程中窥出一点领袖乃至天子的真实起源来。”

    西门吹雪沉吟着,道:“天子获命于天,如果真能破解这秘密,似乎有些不利于陛下的统治,而且,这秘密也不必告知我二人。”

    陈远平静道:“朕命不由天。”

    皇帝长长吐了口气,又道:“二位是当世剑法巅峰成就者,朕自有借力之处,”顿了顿,又道:“二位当知最早的技击武学之术原是先贤从飞禽走兽的动作上模仿而来。”

    此刻这间树屋中,除了皇帝,西门吹雪,叶孤城外,便只有那员黑甲大将,与仍是懵懂无知的犬牙了。

    大将目光如刀,盯着犬牙,迫的犬牙几乎要缩成一团,瑟瑟发抖,这许多日子里学的东西半点也派不上用场,直欲躲到树下面去。

    二人沉思,考虑与助这野人为王有甚么关系。

    叶孤城道:“不错,直到现在,仍是有许多高明剑招是从飞鸟鳞兽上学来的。”

    西门吹雪点了点头。

    陈远闭上眼,淡淡道:“为甚么不能从人的动作上学到招式”

    这话一时令人有些难以理解,但坐中三人全是智慧通达之人,一听之下,便理清了皇帝的意思。

    人与飞禽走兽一样,是天生地长的生灵,为甚么人们能从后者身上学到那么多深奥的武学道理,而轮到自身时,却只能从虚之又虚的天人合一之道入手,甚么五行五脏,周天穴窍之类的。半点也无法从人的行走坐卧中学到甚么招式

    虎行似病,而爆发时扑向猎物的威风,却又是任何动物都很及得上的。

    熊抱似钝,晃晃悠悠,看着没几分力气,却足以抱断合围大树。

    燕返,蛇游,豹扑,鹰击如此种种,尽可化为凌厉招式,却从未听过有甚么招数叫“人行”、“人扑”、“人举手”之类的。

    故老相传,有先贤观鱼悟道,观鸟悟道,观松柏悟道,却从未听过有谁观人的举动悟道的。

    叶孤城理清后又颇觉得有些奇怪,这不是把人与禽兽相提并论了么

    人为万物灵长,是物中至物不,叶孤城悚然而惊:更高级的应该更玄奥,为甚么不能从常人的一举一动中感到有甚么深湛的奥妙之处呢

    西门吹雪显也想到此点,目光虚凝,陷入了沉思。

    两位巅峰剑客猛又发觉,自从昨夜决战后,这位天子身上便笼了一层又一层的迷雾,发常人所未发,想常人所未想,却又有一定的道理在其中,端地看不分明

    一时中,树屋中便只闻犬牙发抖的微声。

    犬牙虽一边发抖,却仍偷偷用学来的话仔细听着这场谈话,想要再学点东西,但听着听着,犬牙发现,尽管这场谈话中,每一个字自己都能听清明白,但是连起来,便像是山里最浓重的瘴气,绕来绕去,犬牙的脑袋又重重作痛了

    “禽兽无知,而人有灵”忽然西门吹雪吐了口气,说着,望向皇帝,目光发亮。

    叶孤城恰巧也一点灵光闪过,击掌道:“人心不足”

    皇帝微笑,抚掌道:“二位果然大才,朕想了许久才明白的道理,二位只片刻便明白了。”

    “不,”西门吹雪平静道:“陛下能发现并提出这问题,已是极见高明了。”

    “不知陛下是怎么说的”叶孤城表示同意,又问道。

    陈远微笑消失,缓缓道:“我太重。”

    我太重

    这本是很平常的三个字,一句话,西门吹雪,叶孤城,黑甲将一听之下,却觉其中蕴义丰富之极,心中感悟顿如泉涌,简直用五车的纸拉来了写,也写不完,道不尽。

    叶孤城怔然,叹息道:“陛下提炼的最是简洁,又直明爽快,所谓微言大义,大概便是如此罢”

    “人过于聪明,所思太多,所欲极重,我的痕迹未免重了一点,便失去了与天地的冥冥中的联系”西门吹雪也叹息着。

    此刻一点明,三人便有觉悟之感,自行向下生发开来。

    陈远拍了拍扶手,笑道:“西门庄主批的极是。”

    叶孤城沉吟着,道:“所以,不是无法从人本身观摩出武学”

    西门吹雪目光发亮,续道:“是所见太小,太少,也太简单了。”

    叶孤城击掌道:“从单个的人身上,是瞧不出甚么的,要看人民,看这百姓,看这国度,看这天下”

    陈远淡淡道:“此即为,天子之剑。”

    三人心生欢喜,感慨不尽,又深觉佩服。

    深深佩服皇帝的心胸,竟将这般重要的感悟明白说出,全无遮掩之意,大气坦荡,浩然正行,隐隐然竟有上古王者之风。

    西门吹雪叹息道:“陛下站高望远,便见到了我们看不到的风景。”

    叶孤城默然。

    他此刻想起与南王的密谋,只觉可笑之极,皇帝如此深谋远虑,遍观烛照,纵然年轻之极,也万不是那般简单就可以算计得到的。

    纵然还有一层关碍他们没有提到,也不知是没有想到,还是没有说出来,陈远并不在意:“我心如明月,管他人作甚”

    长夜将过,皇帝挥了挥手,黑甲刀将大步走出,拍了拍手,便进来一人,大将低声交待几句,那人便将犬牙带了出去,不提。

    “敢问陛下,”叶孤城沉默良久,忽道:“这般的围城,陛下还建有几处”

    皇帝微微惊讶:“叶城主何以认为,还有如此围城”

    叶孤城道:“纵然这犬牙成功夺位,也只是个例,并非甚么绝对的道理,以陛下之谋略,必还有互补之道。”

    皇帝注目叶孤城,突笑道:“如此原始部落,极为难寻,纵使朕发动极大力量,还要看上天如何,却是并没有几处。”

    叶孤城沉吟着,缓缓道:“这个部落原本在山水中悠游自在,天生地养,陛下却将他们尽数围在林城中,如笼中鸟一般草民斗胆,敢问陛下心中可曾有过不忍”

    皇帝道:“叶城主可曾到过集市”

    叶孤城道:“到过。”

    皇帝道:“屠夫宰杀猪牛,小贩囚困鸡鸭,渔人桶养鱼虾,心中可有不忍”

    叶孤城目光奇异,道:“此为生活所需。”

    言下之意,便是如此围城并非是生活所迫,而是皇帝自己所说的我太重

    皇帝微微摇头,道:“善恶杀生是一个大问题,朕不欲与叶城主辩论,故只说一句。”

    三人凝视皇帝,皇帝目光似透过树屋,穿过浓密枝叶,望向了极远的远方,道:“人之所以为人,便在有独特的心生。”

    三人沉思良久,对“心生”一物各有理解,却又有自己的看法,正欲证出,却又听皇帝笑道:“诸位有没有想过,忽然有一天,有另一种更高级的种族从天而降,拥有我们无法抗衡的强大力量,将人族也圈养起来,如同我们对这原始部落所做一般”

    。。。
………………………………

第五十一章 红叶

    黑甲大将虎躯一震,双目爆起精芒,沉声道:“如有这一日,末将当拼死护卫陛下”

    剑客沉默,想的更多一点。

    陈远摆摆手,笑道:“宋将军无须如此,这只是朕无聊时的异想天开罢了,不必太当真。”

    屋中一时无语。

    皇帝站起,似乎看到了刚刚升起的太阳,道:“朕要去早朝了,叶城主,西门庄主,二位是要留在这儿,还是”

    叶孤城道:“我欲一观。”

    西门吹雪道:“多谢陛下。”

    皇帝笑了笑,大步走了出去,消失在一抹微微光芒中。

    此后陈远上朝论政,下堂也不炼武,自送出数批高手出海后,每日里只是细细批复人也高似的各处密折,兼而养蜂观蚁,玩花赏鱼,抚林逗鸟,浑然将武功丢到了脑后,连那两位大剑客也似忘记了,再也没有去见过。

    如此时光易掷,流年轻抛,悄然间,又是一年春华成秋碧。

    花已凋,木已零,凉气袭人骨髓,

    秋雨沥沥,不知淋湿了谁的心情。

    陈远踩着木屐,着了青服,负手站在窗前,似在看雨。

    身后一人,飞鸟衣,刻夏刀,躬身低声道:“陛下,石雁被杀了。”

    皇帝皱眉,道:“谁”

    飞鸟道:“东海无名岛,吴明。”

    一听到这个名字,陈远一阵恍惚,突然有种明悟:只要杀得此人,便可回去了。

    原来,不知不觉间,已经快三年了啊

    皇帝望着雨,叹了口气,道:“朕知道了,退下罢”

    飞鸟躬身倒步,退了出去,殿内便静了下来。

    只有雨声,毫无知觉,伴着小小水花,悄悄响彻天地间,凋零几片木叶,飘都飘不起来,沉重地砸在积水里,枯黄的脉络受了一层雨水,似乎又焕发了些活意。

    只是,它们已经死了。

    红叶怔怔望着,只觉有种莫名的悲伤涌上心间,边上宫娥女伴们的笑声突然变的很远,很远

    “咦,快看,雨里有个人呢”

    “好像是个太监”

    “是哪个宫里的,这么冷的雨”

    “没撑伞呢”

    “啊,不是是”

    这惊呼将红叶从虚无缥缈的悲伤中拉出来,抬头望去,雨中漫步行来一名少年,木屐青衣,眸子幽深,大袖飘飘,意态闲暇,也不撑伞,任由雨水打在头上,顺着淡淡纹理流下来,汇在积水里,为落叶更添一丝虚幻光采。

    红叶只觉腔子里一颗心砰砰乱跳,脸上烧的发烫,身子酥软,几乎立不起来,暗里一咬牙,才随着几名宫女勉力站起,敛衽低低道:“见过陛下。”

    陈远笑了笑,摆摆手,悠然走了过去。

    待皇帝走的稍远了些,几女宫女马上咬起了耳朵:

    “陛下对我笑了笑”

    “胡说,明明是对我笑的”

    “陛下可真好看”

    “小蹄子,这话你也敢说,也不怕娘娘”

    “哼,有甚么不敢,反正我听晨姐姐说”

    女伴们的窃窃私语,红叶半点没有听到耳中,她只是咬着嘴唇,芳心小鹿般乱撞,“陛下怎么一个人在雨里,也不撑伞,万一着凉了可如何是好”

    少女想跑出去,劝天子避雨,又想为他送把伞,却又踌躇不已:“她们会不会嘲笑我娘娘会不会斥责我陛下会不会觉得我一个宫女竟敢冲撞于他”

    眼见皇帝渐行渐远,少女小脸发红,一咬牙,跺了跺脚,抄起一把伞,冲进了冰凉秋雨中,像是冲进了五彩斑斓的梦里。

    边上几名宫女惊讶地看着这小姑娘跌跌撞撞在雨中奔跑,湿了秀发,脏了裙角,纤薄的身子透出种坚决勇敢的不屈姿态来,看她方向,竟是直冲天子而去

    “她要做甚么”

    “啊啊啊,不会是刺客罢”

    “会不会连累我们啊”

    几人紧紧捂住嘴,双眼瞪大,面色骇的发的,想跑,又不敢跑。

    陈远听到声响,转过身,便看见了在雨中奔跑的少女。

    红叶捧着伞,小脸通红,先调匀了气息,心一横,鼓起勇气,上前行礼道:“婢子参见陛下。”

    皇帝伸手虚扶,幽深眸子看着她,不说话。

    事头临头,红叶反而不那么紧张了,她不敢抬头,双手捧上伞,小声道:“陛下一身关乎天下社稷,还请还请还请多多珍惜。”

    陈远心中叹息,也不接伞,看着眼前这美丽而勇敢的少女,淡淡道:“你不怕责罚么”

    红叶身子抖了一下,蓦然发现皇帝看似淋雨,身上青衣却半点未湿,清清爽爽,脑中一片空白,下意识道:“如能劝陛下爱惜龙体,婢子婢子愿领任何责罚。”

    皇帝沉吟,道:“你叫甚么名字,哪个宫里的”

    “婢子红叶,平乐宫中。”

    沉默。

    红叶一颗心缩成一团,皱巴巴的,低着头,维持着躬身的姿态,显出窈窕曲线,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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