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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心远-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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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回,越来越小,待回到陈远面前时,又成了一点微光,涌回指尖,隐去了。
丽妃方一站稳,便低泣着,奔跑着,迎了过来,似乎要直直扑进皇帝怀里。
“但我不是洛华”陈远叹息着,竖起右掌,平平推出一道柔和气墙,止住了丽妃。
泪眼朦胧的丽妃奔到丈许近处,却受到一股柔和的阻力,不由停下来,像个被拒绝的孩子,睁大眼睛,愣了许久,才轻轻道:“陛下”
陈远收掌,实不知该用何种态度对待她,只有没有态度,淡淡道:“朕练功到了一个紧要关头,不得离女色太近,尤其是,能令朕动心的。”
丽妃噗地一下破涕为笑,柔声道:“陛下平日里御色成武,怎地到了关键时刻,反不得近了莫不是物极之反,阴阳交映,生死端隔之故”
“奇怪看这位丽妃步态姿容,形质气仪,虽不如秋心青姊,却也是位稀世的佳人,但她应是不会武功的,如何懂得这武学中至深的道理”
陈远心中疑惑,口中叹息道:“正是如此,非得身不得近,心更不可,否则便有大大的不测。”
丽妃微微一怔后,忽然转过身去,摆手忍痛道:“那还请陛下还请陛下,速速离去罢”
这句话大出陈远意外,他实想不到这位丽妃在月余不见皇帝,御林夜围寝宫的情况下,面对亲自登门的天子,竟会说出“速速离去”的话来。
但陈远终究是个入微者,念头又极快,瞬息间已想到了唯一的解释:“她是真的爱着洛华”
“所以才不问围宫缘由,不问自身生死,只以洛华为重”
“或许在她心中,洛华只是洛华,她的夫君,而不是个统理天下的九五至尊”
陈远面对大宗师的皇后,面对人中英杰的朝臣,均没有半分害怕愧意,然而此刻面对这位柔弱女子,却终究生出种愧疚叹惜之意来。
因为对她来说,洛华是不可代替的。
“但是,抱歉了”
陈远深深吸了口气,压下胸中杂念,淡淡道:“见可欲,而心不乱,对朕修行更有益处。”
丽妃闻言娇躯一颤,慢慢转过身来,定定望着皇帝,道:“真的么”
陈远上前一步,笑道:“你瞧瞧朕,是不是年轻了许多”
丽妃下意识地想靠近,忽然止步,又要后退,想了想,又生生顿住,仔细打量着皇帝,果见他面容虽然一般无二,许多细微之处却真的年轻了许多,眼角唇齿,眉发侧耳,均与先前不同,显出种少年特有的青葱来,不由赞叹道:“陛下闭关月余,果然大见长进。”
赞叹过后,丽妃忽然想及自身,正低沉间,忽听皇帝道:“美人方才歌的甚么,很是动听。”
丽妃收拾心情,轻启淡唇,清清歌道:“七夕夜近秋,团莹扑弦流。堂前蛐相斗,童蒙真无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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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温柔坚定
歌声清盈低悦,温柔如春风,徐徐拂过大地,带着一片生的喜悦,偏偏于极深处,又蕴着一缕缠绵不尽的淡淡哀怨,化作刻骨相丝,轻轻裹向静立的天子。
朦胧月色下,春天一般的丽妃站在草地上,蓝裙委地,闭着眼,捧心轻歌,自生出一种不似人间的美丽来。
面对这样的美,陈远默不作声,心底又泛起一种欺骗的罪恶感,却立刻被少年压下,平静道:“虽然不大合,却很动听。”
丽妃睁开眼,轻笑道:“若是静妃姐姐知道陛下如此评论她的小诗,定然十分伤心呢”
“秋至宫的静妃么”陈远不知这诗是何时赠予,更不知自己该不该知道,只好淡然转口道:“你有一个好平仪。”
丽妃一惊,皇帝虽对自己很好,对宫女可就不大妙,面上现出担忧神色:“桃夭自己跑出去了么她”
“她很好,很勇敢,很聪明,对你也很忠诚。”
丽妃心中奇怪,皇帝以前称呼总是“爱妃”、“美人”、“苑儿”之类,从不像现在一样直呼“你”,这般生硬,稍一想下,自以恍然:“陛下这般欲接近我,又要远辞,是在锻炼自己的心么”
陈远若是知道丽妃如此想,定然会说,不是欲近还辞,而是欲要远离,却偏偏不得不接近。
只是这番微妙巧合心思,既不说出口,便无人得知了。
丽妃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款款敛衽道:“臣妾谢陛下宽恕之德。”
“要主动出击”陈远这般想着,皱起眉头,道:“莫非在丽妃眼里,朕的胸怀,还不足以容纳一个小小的宫女么”
如春芳一般的丽妃抬起头,凛然直视天子,迸发出一种温柔的坚定来:“陛下平治天下,自有雄才大略,只是御下稍严,臣妾也曾多番劝谏过的。”
美人如此无惧直视天子,悍然进劝,更胜桃夭许多,这种温柔如水,又坚定如石的气质,忽然令陈远想起苏春水,那位美丽的少女,成王世子洛远名义上的未婚妻。
她在维扬幻境中出手不多,剑光明媚如春,温暖如生,也是如丽妃一般温柔,只是在磐石般的坚定中,更有一种几乎无坚不摧的明锐锋芒,那是经过艰苦的武道修行后,锤炼而出的美丽光辉,闪耀着鲜明的个人印记,是她与别人截然不同的最大标志。
陈远仔细观察丽妃容貌,发觉与苏春水并无多少相似之处,只是那种气质,总让少年觉得,苏春水武道未成前,就应该是这个样子。
“陛下”丽妃咬着唇,轻轻唤了一句。
“无妨。”陈远摆摆手,毫无恼色,似是感慨道:“此番闭关,不理政务,难得清静下来,定中生慧,朕忽然想到了许多以前从来不曾想过的东西,发觉丽妃说的也不算错。”
丽妃睁大眼睛,似是不信,反应过来后,惊喜道:“陛下此次闭关,果然进益极大呢”
陈远挥了挥手,道:“朕此次来,是因为一个人。”
一阵夜风吹过,层层拂动满庭淡绿色的波浪,零星的小色白花不住摇曳,初生的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唱歌,越发显出小溪对岸宫中暗淡的灯火来,丽妃沉默片刻,道:“是刺客么”
对于这位深宫美人的敏锐,陈远不得不再次暗暗感叹,道:“现在还只是暗线。”
“那人潜进春芳宫了”
“嗯,黎卿与那暗线互拼了一记,击伤了她,却也给她潜了进来。朕午后有事,却是没来得及接到禀报,暮时才知,皇后与青绫同意了御林围宫之事,便急急过来了。”
皇帝面色虽淡,口中却是在解释,又孤身亲自踏入随时可能被刺杀的莫测险境,丽妃心中感动,那一丝委屈不安早已不见,只觉胸膛中有种强烈的感情在涌动着,几乎又要落下泪来,又想起正事,忙道:“这里危险,陛下快快退出去罢”
陈远盯着她:“那你呢”
丽妃稍一迟疑,咬着唇,轻轻道:“陛下原本打算怎样做”
“接你出去,夷平此宫。”陈远有心一试,如此说着。
“不可”丽妃不禁倒退一步,摇着头,眼中闪着泪光,“宫里还有百余名宫女,不能那样做的”
陈远心中暗赞,却目光一凝,淡淡道:“你想用性命来要胁朕”
丽妃拼命摇着头,泪光却渐渐隐去,轻轻道:“陛下喜爱臣妾,臣妾又如何敢利用这份感情来要胁陛下”
“这倒有意思”陈远想着,道:“那丽妃打算如何”
丽妃定下神来,道:“这宫中一百三十七名宫女,臣妾俱都熟识,不如命她们一一队列前行,让臣妾逐个辨认,这样既不会让刺客跑掉,也能救下她们的性命,显出陛下的宽大为怀来好么,陛下”
陈远默然片刻,道:“丽妃可知,朕来之前,最担心的是甚么”
丽妃美目流转,玉脸上忽然飞起一抹淡淡晕红,垂首道:“臣妾不知。”
陈远笑了笑,挥挥手,示意丽妃先行。
美人轻移莲步,出了宫门,默默感受着心中喜悦,忽听身后皇帝道:“如此一看,这春芳宫的宫墙倒显得颇为多余,与内里的生机相对,更像是一层禁锢,而不是保护了。”
丽妃回眸一笑,百媚蔓生,道:“臣妾宫中建成那个样子,已是大大的违了例,若再将宫墙拆了,岂不更招非议”
陈远负手前行,纯以欣赏目光,瞧着美人丽态,淡淡道:“有朕在,非议又能如何”
丽妃只觉胸膛发涨,满满的幸福几乎要溢出来,悄悄深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平复下来,勉强道:“流言诛心杀人,陛下还应当心的是。”
说话间,黎星刻早按刀徐进,护卫身后,三员大将却是远远随上,不敢稍近。
十数息间,远了宫墙,陈远挥了挥手,立刻有两名甲士带了桃夭过来,这小宫女望见丽妃,几乎不曾哭成个泪人,奔上前,扑倒在丽妃身前,泣声道:“娘娘”
陈远看了看,平静道:“黎卿家,还请将春芳宫中一百三十六名宫人全部带出来,阵列前行。”
。。。
………………………………
第九十九章 明细
“但不可损坏宫中一草一木。”
“领旨。”
黎星刻道了句,挥了挥手,阵中立刻涌出七十二名甲士,静默前行,跨入了宫墙中。
丽妃抱着桃夭,轻轻拍着小宫女的背,转首望着自己寝宫,目中隐现担忧神色。
片刻后,宫门中便走出一群彩衣宫女,俱都垂着首,少几人在低低抽泣,直到行到近前,施礼后瞧见丽妃,才稍稍安定了下来。
几位高手一眼扫过,已看清是一百三十六人,加上桃夭,正合全数。
丽妃看向皇帝,陈远摆了摆手,于是便上前,柔声道:“大家不必惊慌,本宫既然在此,你们就决不会有事。”
“娘娘”丽妃如此一说,反倒有几人更伤心了,低低哭泣着,却不敢稍动。
丽妃按了按手,沉静道:“大家排成队列,依次走过,向本宫说清名姓,入宫时日,所伺何职,平日里与谁友好,便无碍了。非但无罪,更是有功,陛下宽宏大量,各有赏赐。”
这声音虽轻轻浅浅,却蕴着种坚定不疑的力量,远远地传开来,稍微有些动乱的宫女们登时静了下来,在御林甲士的指挥下,排成八列方阵,在满场通明火把照耀下,站在左侧,依次按队走向丽妃。
陈远只是负手站着,卓立丽妃身侧,巍然不动,面无表情。
黎星刻腰间悬着淡淡明色的碎星刃,站在一旁,亦是漠然不语,待第一名宫女走上来时,更是双手怀抱,索性闭上了眼,只隐隐布下气场,阻了声音外泄。
这名宫女身量颇高,上前施了一礼,低低道:“婢子幽痕,三年前入宫侍奉娘娘,司起居之事,平日里与碧珠、红苔、晴纹几人较熟一些。”
丽妃温柔笑着,轻轻点头,道:“本宫昨夜盖的是甚么被”
幽痕毫无迟疑道:“是罗流邦进贡上的白云逸岫锦理眠,上面绣了七朵云,三朵清蓝,四朵线白。”
“好孩子。”丽妃按了按她的肩膀,道:“你受惊了。”
幽痕不由松了口气,眼睛一酸,几乎便要掉泪,却不小心瞧见皇帝,立刻止住,低着头,快步走到右侧空地上,才平息了。
第二名宫女走上前,是个浅黄衣的少女,颇有些娇小玲珑,捻裾一礼,怯怯道:“婢子婢子蓝嫣,两年半前前入的宫,做的是娘娘洗漱之事,平时平时里和紫紫荷,照香要好一些”
丽妃轻轻问道:“前儿清晨,你替本宫梳的是甚么发式”
蓝嫣眨着眼睛,结结巴巴道:“是是四凤垂珠空花莲”
丽妃想了想,又道:“那四颗珠子是甚么色的”
蓝嫣大急,忙忙回想,心里却慌的不行,越是着急,越想不起来,明明颜色就在那儿,却像是云里雾里一般,怎么也瞧不清。
小宫女眼一红,几乎哭了出来,丽妃叹了口气,伸出白玉般的小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柔声道:“不要怕,有本宫在。”
蓝嫣心中一暧,渐渐静了下来,眼前忽然一亮,急急道:“透明的那四颗珍珠全是透明的”
丽妃怜爱一笑,小手轻轻拍了拍,道:“你受惊了。”
小宫女眼圈红红,低着头跑开了。
第三名上前,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落落大方,行礼后平静道:“婢子南雨,六年前入的春芳宫,所司乃是娘娘出行游玩各事,与芦岚交好。”
“初三日,本宫去了何处”
“娘娘那日静坐宫中,并未出行。”
“本宫在辇内刻了三个小字,是甚么”
“江南岸。”
丽妃拍了拍手,笑道:“你受惊了。”
南雨又施了一礼,平静走到空地上,一言不发。
第四人上前,“婢子欢杏,三年前”
一名名宫女从左侧依次走来,经丽妃一两问后,走到右边,俱都松了口气。
丽妃一直站着,温柔笑着,安抚着受惊的宫女们,每人只简单一二问,却俱都是细微之处,即便有人摄魂易容,匆忙之间,想来也避不过去。
然后火把渐渐低落,左边只剩下最后一列,三名宫女了。
黎星刻睁开眼,看向皇帝,道:“宫人无人,前面都为真。”
陈远淡淡“嗯”了一声。
丽妃小脸上隐现倦容,身子微微晃了晃,身后桃夭连忙扶上,担心道:“娘娘”
陈远转首直视,道:“累了么只剩三人,不必了罢”
丽妃推开桃夭,低低道:“有始无终,并不大好。”
陈远默然片刻,道:“依你。”
丽妃宛然一笑,像是一朵开累了的花,在夜风中摇曳着。
倒数第三名宫女上前行礼毕,道:“婢子清茵,五年前入宫,打理宫中草地,与芸香、五儿常在一块。”
丽妃定了定神,道:“草中几处花”
“一十七处。”
“何名”
“满天烟霞、星垂落、远山雪、离落莲”
丽妃抬手揉了揉眉心,按按宫女的肩膀,道:“你受惊了。”
饱游施礼,退下。
倒数第二名上前:“婢子离鸿,两年前入宫,负责迎燕送归之事,与紫荷合的要好一些。”
丽妃微微皱着眉,道:“现下宫有几只燕子”
“七窝,十三只,三十一枚蛋。”
丽妃笑了笑,道:“倒比往年少了些,莫不是它们嫌弃我这个主人不好了”
陈远心中微笑,面上不显半分,道:“时日尚早,慢慢会多起来的。”
“那就承陛下玉言了。”丽妃精神似是振奋了些,又问道:“有三只燕子羽翼稍稍有损,是哪三处地方的”
离鸿怔了怔,道:“远疱厨檐下一只,漱玉堂前一只”
她脸色发白,想了又想,身子直打摆,勉强道:“余下一只余下一只婢子实在想不起了”
丽妃拍拍她的肩膀,微笑道:“你记得的很准,本没有第三只。”
离鸿丧着脸,退下了。
最后一名宫女,有了几分年岁,着了灰色的裙襟,颇为粗壮,关节处有几处老茧,手上尤厚,上前道:“奴婢唤做饱游,进宫八年了,是个撑船的,平日里也没甚么人爱和奴婢往来。”
丽妃精神似又低落,懒懒道:“舟名为何”
“叫慢蔓悠游舟。”
丽妃眉毛微不可察地一皱,淡淡道:“蔓生几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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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五采共鸣
那船娘愣了愣,小心翼翼地道:“娘娘说笑了,那舟上全是青藤,如何能分得清生了多少处呢”
丽妃定定瞧着她,忽笑了笑:“你受惊了,过去罢”
船娘行了个礼,忙忙退下了。
黎星刻松开按着刀柄的右掌,皱眉道:“全是真的”
“那要看丽妃如何说了。”陈远目光一闪,平静说着。
丽妃垂着首,似是细细想了想,方抬起头来,轻声道:“以臣妾看来,全是真的。”
“这倒奇了。”陈远想了想,道:“还请黎卿细细感应一番,宫中究竟还有没有人了。”
黎星刻点了点头,点地掠起,雄鹰般飞凌春芳宫前方上空,悬停不动,徐徐拔出碎星刃,向前一斩,顿时光辉大盛,点点闪闪,却又朦朦胧胧,看不分明,似是天上星河蓦然降临人间,如梦如幻,明明极近,就在眼前,似乎一伸手便可触摸到美丽的喜悦,却又像是远在天际,令人生出即便穷尽一生光阴,也无法到达那处星河的深深绝望来。
这一刻,远与近的界限忽然变的异常模糊了。
星河垂落,辉光淡淡,呼吸间便蔓延至整片春芳宫,隐去了绿草白花,庭木水舟,唯有真实留存下来,被探知分明。
三息后,星光潮水似的涌至一处,匹练般倒卷而回,附上刀身,还归鞘中,不见了。
黎星刻倒掠飞回原地,摇头道:“没有人。”
“有趣,有趣”陈远笑了笑,道:“宫人为真,里面也没有,诸将围宫,也没有逃出去,那名暗线莫不是生了翅膀,多了爪牙,飞天遁地而去了”
“春芳宫地底没有密道。”黎星刻肯定道,“臣一刀击伤那人后,并未离开,是派人去请示了皇后与青公主,一直亲自监视着,除了去见陛下外,并无片刻稍离。”
言下之意便是,飞天也无可能。
“卿家来时,是谁在看”陈远问道。
“是李成继,”黎大统领道:“李副统领虽然功力不足,但那时远处诸位道友已然在望,也是没有可能的。”
“那便只有是那名暗线极为聪明,摄魂有术,生生夺了一人的全部记忆,又剥皮易骨,完全变成了一名真正的春芳宫宫女,瞒天过海,将丽妃也混了过去。”陈远想了想,如此说着。
“这”听闻宫中可能有人如此悲惨,丽妃瞪大眼睛,轻轻拍着似是吓坏了的桃夭,强按下心伤,疑惑道:“即便如此,那尸体呢”
黎星刻拱了拱手,淡淡道:“娘娘不知大宗师手段,熔金治铁,破山断流,并非难事,毁尸成灰,亦只在举手之间,决不会有半点动静气味泄出。”
丽妃轻轻摇头,似是觉得不可思议。
“如此说来,那暗线还是在这群宫女中了”陈远笑道。
丽妃咬着嘴唇,黎星刻忽然道:“这倒未必。”
“哦卿家有何见解”陈远目光一闪,似是想到了甚么。
黎星刻淡淡道:“春芳宫中一共一百三十八人,此刻已验过了一百三十六人。”
还余下两个。
丽妃微微一怔,皱眉道:“黎大统领是说,本宫与桃夭”
“不错。”黎星刻平静之极,面容毫无动摇。
桃夭一个人时,犹可直面天子,此刻有自家娘娘在身边,反变的胆小起来,低着头,虽然扶着丽妃,反倒是更像是借力支撑着。
丽妃轻轻拍了拍她,散开皱着的眉头,叹息道:“陛下,臣妾好像没有办法自证,更没法讯问桃夭了。”
“丽妃没有,朕有。”陈远笑了笑了,伸出食指,指尖上一点五采毫光流转不定,如霓如虹,轻轻震荡着,像是在呼唤着甚么。
同步的,丽妃周身亦泛起极淡极清的微光,水纹一般波动着,映在蓝色裙裳,如瀑长发上,衬的她几如梦中美人,身侧桃夭也看的呆了。
“五采共鸣,便是最真实的证据。”陈远敛气收指,微笑道。
“这”丽妃面上愣了愣,内里终放来疑惑的心来,轻轻一笑,转首问桃夭:“小妮子,你是谁”
桃夭方从震撼中回过神来,忙道:“婢子桃夭,十一岁入宫,侍奉娘娘已五年了,为随行平仪,统管宫中诸般事务,紫荷,照香与婢子较为合的来。”
丽妃揉着眉心,苦笑道:“她随臣妾多年,细事极多,一时反倒不知该问甚么了。”
陈远道:“无妨,随便一问即可。”
“好罢”丽妃想了想,问道:“去岁寒冬,本宫病了一次,有多少时日”
桃夭眨眨眼睛,道:“娘娘卧床九日,一直昏迷不醒,传的是太医院的张仲珍来瞧的,断的是体虚忧思,地寒侵袭之症,下的方子里有花神春、东云沉、雪青莲、星极花、留仙果等几味药,陛下来探了”
“看来这表层五采气果如我所料,并非诸邪不侵,病患难入。而丽妃体虚忧思,本是多病之身,洛华也没有给她最内里的一缕五采纯真,看来他最爱的应是自己,终不肯减少半分武道突破的希望”陈远若有所思,忽觉心底深处那层对丽妃的愧疚淡了一些。
“好了,”丽妃挥手止住还要往下说的桃夭,转首浅浅笑着:“陛下,这应是够了罢”
陈远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黎星刻沉吟着,想起皇帝说的话,“不要发现了那暗线”,便道:“还请娘娘恕臣方才无礼。”
丽妃平静道:“黎大人亦是为陛下着想,本宫又岂会怪罪”
黎星刻转向皇帝:“看来是那人高明之极,生生逃了去。”
“嗯,只可能是这样了。”陈远定了论,挥手道:“以后还请黎卿家万加留意,御林诸卫,退下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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