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宠-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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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她沉入潭底，人依旧是昏迷。他就知道，她中了迷药。这种迷药制法向来复杂，多是从西域那里传来的。因为价值数十金，倒并非是能够在市面上买到的，自有它贩卖的途径。

　　　　不过瞬息之间，又有人落入水中，只是看她的装束，倒像是丫头的装束。在落水的时候，就因为呛水，昏了过去。

　　　　他将两人顺着水势，趁着众人不备，已经游到了另一边上岸。

　　　　等他将两人送回到了方才自己的所在，程知琬仍旧没有半点气息，小脸苍白，没有任何动静。

　　　　想了想，他将她扶起来，靠在了身后，只是此刻她还是不醒，他从怀里面取出一颗药丸，那本是他行军打仗之时，军中的大夫给他特制的药丸，能解百毒。

　　　　她不过是溺水和中了迷药。只是吃了进去，闭目呛出几口水来，却依旧不见她醒来。这迷药药效强烈，即便是遇水都不曾让程知琬清醒，可见药效强烈。

　　　　好半晌，药力化开。她仍旧有些昏迷。只是面上倒是多了一丝生气。为了将她腹中的水溢出，此刻顾不得男女之嫌，将她靠在了自己怀中，运出内力逼出来不少清水来。

　　　　随后，她就好过多了。只是人还是昏昏的，不曾清醒。

　　　　一股少女淡淡的香味，朝着他袭来。让他有些心神不定。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的眉眼，心里面不觉产生一种难言的情愫。

　　　　蓦然，她轻轻地皱了皱眉头，面上的神情变得凄凉，全然失去了往日的平静。“阿尧，你信我，信我――”

　　　　阿尧？这是他的小名。是父亲，母亲和家中知近的人才会这么叫他。而她，竟然只是见过了两次，就这般说了。

　　　　她到底是谁？为何会叫出自己的名字？只是过了一会儿，她就有了一丝要清醒的模样。

　　　　他看的她的眉眼有些痴了，看她眼皮微动，他将她轻轻地靠在了她的丫头的旁边，知道她已经没有任何危险，他转身离开。

　　　　眼前是一片黑暗，她仿佛再也找不到出去的路。她心中慌乱，若是自己就永远困在这里，那么重生又有何意义？她现在是又死了么？

　　　　。。。
………………………………

075　醒转

　　　　心下慌乱，四处摸索着。蓦然前方有了一丝光亮，那光亮的尽头处，却站着一个人。他长身玉立，背负双手，挡在了那里。

　　　　看到这身影有些熟悉，她小心地走到了他的面前。却看到那人转过身来，冷冷地看着她，道：“是你害死了璟哥儿，是你——”

　　　　“不，不是的。阿尧，你信我，信我——”她慌忙解释，可他却看都不曾看过她一眼，转身道：“若你是清白的，那就证明给我看。”

　　　　说完，已经转身朝着光亮处走去。

　　　　她追着他，却走出了那黑暗的所在。身边已经有人推着她，喊道：“小姐，你醒醒，醒醒！”

　　　　等到她睁开眼，却看到了菊青。满眼通红，一边抹着眼泪，一边道：“小姐，都是奴婢的错。若是奴婢会水，就能够把你救起来了。小姐，都是奴婢的错。”

　　　　“菊青，你——”她看到菊青满身都是水，头发也是湿的，因此问道：“——是你救的我？”

　　　　菊青看她醒了过来，满脸大喜，“小姐，你醒了，太好了。菩萨保佑，菩萨保佑。”说着，满脸愧疚。

　　　　“小姐，都是奴婢不好，没有保护到你，让你受到了惊吓。小姐，你罚我吧！”

　　　　被菊青扶着靠在了山洞的墙壁上，她看着这里，洞里干净整洁，丝毫没有水汽进来。耳边隆隆，声音震耳欲聋，想来是距离瀑布不远。

　　　　“我怎么会在这里？”

　　　　“奴婢也不知道。方才小姐落水，奴婢就跟着跳了下来。等到奴婢醒来，就看到小姐躺在这里了。”菊青看她醒来，精神尚好，也就如实回答。

　　　　程知琬记得上一世，菊青也并不会水。只是不知道，自己两人是如何获救的。不过想来耽搁了这么久，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时辰了。

　　　　方才自己被程知珊推到了水中，可是她知道，若不是之前自己头脑里面就失去了意识，恐怕也不会被程知珊推倒的。想到了这里，她有些怀疑是程知萱的心思。

　　　　之前，她被她撞到，随后就被程知珊从凉亭上面推落，这其中定然有缘故。

　　　　耳边隐隐地听到了有人呼喊的声音，她知道定然是程府的家奴在寻找自己。

　　　　因此，她打定了主意。这个时候，是不能出去的。只是苦了母亲，因为自己而难过。

　　　　此刻若是被人看到了，指不定就传出了什么谣言。因此，她索性就等到天黑，自己跟菊青走回去。只是嘱咐了菊青，说是自己被水冲到了下游，被菊青救起。

　　　　这样谁都不会有任何怀疑。无论她将来是怎样，她是程府的小姐，都不能做出什么有失礼数的事情。

　　　　“一会儿，你悄悄地回去。找到母亲，告诉她不要惦记我。还有告诉她，无论谁说什么，都不要泄了我的消息。我倒要看看，她们究竟想耍什么花样？”她轻轻地吩咐道。说到后来，她的眼中带着森然的寒意，看上去极为骇人。

　　　　菊青有些担心，“小姐，可是留你自己在这里，奴婢实在不放心。”

　　　　“怕什么，若是有人会害我，方才不就害了？怎么现在都没有动手。我想那人一定是不想人知道我们在这里罢了。你快去快回，我等你！”虽然不过十二三岁，脸上带着的决然，竟然带着些杀伐果断的坚决。

　　　　看到菊青满脸的不放心，她沉下脸，道：“你这丫头，难道是不听我的了么？你看看我在这里，若是下人们寻来，该是如何狼狈？”

　　　　因此，趁着夜色，菊青偷偷地潜回到了禅房。满眼通红的迎春看到她如同鬼魅一般进来，惊得站起了身子。

　　　　菊青却嘱咐她，不要开口，走漏了消息。迎春点头，回身将干净的衣服，放在了菊青手中。

　　　　等到出门的时候，菊青看到夫人的禅房里面，依旧亮着灯，似乎满是愁云惨雾。

　　　　她轻轻地走过了去，看到了郭氏坐在房中垂泪，身边有丫头正在侍候。

　　　　她正要进去，却听到从另一边传来了脚步声，似是有人朝着这边过来。这种情况下，倒是不能够贸然进去了。

　　　　她悄无声息地躲进了黑暗当中。

　　　　“祖母，您不要难过了。琬姐儿吉人有天相，不会有事的。”崔氏的房中，程知萱坐在她的身边劝道。

　　　　“唉，可是若是人还活着，怎么捞了这么久，还没有消息呢？真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这佛门圣地，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呢？”

　　　　崔氏叹息了一声，虽然平素不喜欢自己的孙女，可是眼下找不到人，真是让她愁闷。想着这次是自己带着这些孙女们出来，想不到竟然出现了这种事情。

　　　　因此，叹息道：“唉，本来是带着你们出来祈福的。想不到琬姐儿竟然就这么没了。”

　　　　大房的李氏劝道，“太夫人，请您不要伤了身子。唉，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方才问起来，你们都不肯说。”

　　　　说着看向了身边的程知琇问道：“琇儿，你倒是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好好的，你们姐妹们怎么会到后山那里去？”

　　　　崔氏也看着她说道：“琇姐儿，你是姐姐。快跟祖母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之前萱姐儿和琬姐儿在后山说悄悄话。六妹妹就说去看看。随后我们就跟她去了。到了那里，六妹妹说起要玩，我们就——”

　　　　说到这里，她看了看身边的程知芸道：“祖母，您若是不相信的话，就问问芸姐儿。芸姐儿也是知道的。”

　　　　崔氏摆了摆手，“这有什么可问的。做不过是你们姐妹之间的事情。不过，那珊姐儿怎么回事？”

　　　　说着，看向了李氏道：“这一个两个都不让我省心。”

　　　　崔姨娘看向了程知萱，道：“这五小姐找不到了。这生死也不知道，只是这六小姐怎么倒是昏了过去？”

　　　　余氏因为程知珊一直昏迷着，在房中陪她，倒是没有过来。

　　　　程知萱为难地看了看程知琇和程知芸，跟崔氏说道：“有些事情我也不清楚，我当时吓得糊涂了。究竟五妹妹是怎么落水的？您还是问二姐姐和四妹妹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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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6　落水

　　　　说着，眸中珠泪滚落，“可怜当时我的丫头青杏看了五妹妹落水。就也跟着跳下水去，说是我不会水，为了我跳水。可怜现在都没有醒过来。五妹妹，你到底在哪里啊？若是能够让你回来，无论让我做什么，都行啊！”

　　　　说着，落下了泪来。她走到了房中的蒲团上跪下，道：“佛祖保佑，若是让五妹妹能够回到母亲身边，我愿意用十年的寿命来换取五妹妹的归来。”

　　　　崔氏也落泪道：“萱姐儿，你这孩子就是心善。平日里你五妹妹对你也不过只是姐妹情份，难得你有心。”

　　　　崔姨娘看她如此说，心中极是心疼。这是在佛祖这里，说的话是会灵验的。她走到了程知萱身边，低声道：“你这又是何苦？”

　　　　程知萱道：“姨娘，我跟五妹妹都是三房的女儿，自然要为五妹妹求佛祈福。我相信她吉人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唉，希望琬姐儿平安无事吧！”崔氏摇头说着，随后看向了外面：“去问外面的婆子和小厮们，有没有什么五小姐的消息。”

　　　　李氏恐怕崔氏伤心，因此说道：“太夫人，您就不要在难过了。还是保重您的身子要紧。”

　　　　劝了不多时，崔氏让她们都去歇息了。

　　　　崔姨娘和程知萱留在了后面，程知萱扭头跟崔氏身边的大丫头映月说道：“祖母年纪大了，经了这样的事情，恐怕睡也不安稳。就劳烦姐姐们在祖母身边侍候了。”

　　　　映月点头。

　　　　等到出了崔氏的房间，程知萱的脸上带上了一抹笑意，偷偷地跟崔姨娘道：“姨娘，也累了多时了。还是早早休息吧！我还要再等等，我要到母亲的房中，陪着她等等看，有没有五妹妹的消息。”

　　　　崔姨娘向来知道自己女儿的主意，用不着自己多操心，因此点头说道：“那你自己要注意身子，别因为五小姐的事情，让你自己的身子吃不消。”

　　　　程知萱点头会意，朝着郭氏的房中走去。

　　　　“母亲可睡了？”明明房间里面亮着灯光，她却依然问着外面侍候的小丫头。

　　　　小丫头摇头道：“回三小姐的话，夫人还没有休息。”

　　　　程知萱让她去通禀。

　　　　郭氏正是满眼泪水，在房中哭泣，听到程知萱进来。擦了擦泪水，让她进来。

　　　　程知萱才一进门，就留下了泪来。跪在了郭氏面前道：“母亲，是女儿不孝，没能照管好妹妹，让妹妹出了这样的事情。”

　　　　郭氏听她如此说，悲从中来，忍不住落泪，“琬姐儿想来小心，怎么会落水的？你倒是给我说说。”

　　　　程知萱知道虽然郭氏是将门之女，不过常年来在内宅中总是逆来顺受，她身上的棱角早就磨得不见了。若是平日里她是强势的，早就兴师问罪了。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是在房中垂泪，说明她也是个无用的。

　　　　因此想着现在的郭氏不过是纸老虎，没有半点威慑力。因此她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道：“当时女儿跟五妹妹好好地在一起玩，后来二姐姐来了，说是见不得我和五妹妹好。就非要拉着我们到亭子上去观景。五妹妹本来兴致不高，也是六妹妹非要她留下来。后来我们一起玩笑的时候，五妹妹也是恹恹的。只是后来要走的时候，谁知道，竟然出了那样的事情。”

　　　　说着，她一边打量郭氏的脸色，一边道：“母亲，都是我不好。若是我在六妹妹推五妹妹的时候，拉住了五妹妹就好了。谁知道，我竟然离得远――”说着哽咽道：“若是母亲不信，尽管到六妹妹的房里面去看看，看看六妹妹到底是不是躺着？”

　　　　看到郭氏的脸色发青，她又说道：“母亲，您不要怪六妹妹，她年纪小。想来二伯娘也会，也会责怪她的吧？”

　　　　郭氏霍地站起身来，看都没看她一眼，就朝着二房程知珊的禅房走去。

　　　　“娘亲，娘亲，怎么办啊？我不是有意要推五姐姐的。我也不知道她怎么会掉下去的？”程知珊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披散着头发，满脸惊惶，看上去如同受到了惊吓的小白兔，一双眼睛充满了惊恐。

　　　　余氏心疼极了，将她搂在了怀里，劝道：“珊儿，娘相信你。”只是想到现在程知琬生死不知，心中也是极为惶恐。她根本就不相信是自己的女儿将程知琬推下去的。程知珊小小年纪，有多大力气，能推得动大她两三岁的程知琬。

　　　　因此，将她抱在怀里面，说道：“珊儿，娘亲知道一定不是你推的。”说着，她拉着女儿的手，脸上带上了一抹郑重。“珊儿，娘问你，当时大家都看到你推的么？”

　　　　程知珊点头，“嗯嗯，当时姐姐们都站在亭子里，只有我距离五姐姐最近。我脚下一绊，听到了三姐姐的声音，就以为是三姐姐在那里，就朝着五姐姐的方向捉去。谁知道，谁知道――”

　　　　她哽咽了，将头靠在了余氏的怀里。“娘亲，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是要推五姐姐落水的。”说着，她仰起小脸，看向了余氏，道：“娘，五姐姐怎么样？可被人救起来了？”

　　　　看到余氏没有说话，她的心里面咯噔一声，随后握紧了余氏的手。“娘亲，难道――”

　　　　说完，她愈加害怕，拼命地摇头，满脸的惊恐。“娘亲，我怕，我怕。不是我，不是我――”

　　　　看到女儿如此年幼，竟然遭受到这样的惊吓，余氏心里面也满是愁云。想着三房郭氏只有这么一个嫡女，心中隐隐有些担忧。因此跟程知珊说道：“珊儿，从现在开始，你就躺在床上，无论什么事情都交给娘，你懂么？”

　　　　程知珊看到余氏脸色郑重，也点头道：“娘亲，珊儿听您的。”

　　　　“好，那从现在开始，你就要生病了。只是，记得你始终睡着，并不曾醒过来。”余氏说道。

　　　　程知珊听她这么说，只能点头。

　　　　正说着，就听到外面的丫头传话。说是三房的夫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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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7　躺下

　　　　听到郭氏来了，余氏立刻安排下程知珊躺下，道：“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许开口。娘只说你还睡着。”

　　　　想到这么晚了，郭氏竟然来这里来看女儿。显然是对女儿的事情起了疑心。只是作为程知珊的母亲，她无论如何，都不能够让郭氏将事情闹大。

　　　　因此，让丫头将程知珊面前的白绉纱帐放了下来。只说在旁边好生看着。

　　　　郭氏走了进来，看到内室的纱帐放了下来，应该是程知珊在床上躺着。只是，看这情形，并不是没醒来。毕竟没有谁在昏迷的时候，还是挂着纱帐的。因此想到这里的时候，心中不由想起程知萱的话，怪道她说是珊姐儿推得自己的琬姐儿。

　　　　因此，她走进来的时候，看到了余氏脸上带着明显不过的关切，“三弟妹，琬姐儿有消息么？”

　　　　听到她这么说，郭氏不禁悲从中来，想到自己的女儿现在还是下落不明。心中不禁更是难过，她摇了摇头，余氏扶她到旁边的椅子上面坐着。

　　　　余氏看她脸上的悲切，心中也有些同有凄凄然，想到自己的女儿虽然并没出事，也是也是躺在床上，并不能见人。因此说道：“三弟妹，依照我看，琬姐儿这孩子是吉人有天相，你也不要太过忧心。目前下人们没有消息，照我说来，却是好消息。”

　　　　郭氏一愣，随即想着她话里面的意思，心中不禁想到，的确如此，若真的是下面的婆子和小厮们有了琬姐儿的消息的话，那不就证明琬姐儿真的有事了么？

　　　　面上带着黯然的表情，双手合十朝着半空祈求，道：“只愿琬姐儿真的没事吧！唉，若是琬姐儿有了什么好歹，我也不活了。”

　　　　她说这样的话时，白绉纱帐里面传来了异样的声音，她朝着余氏看道：“光顾着说琬姐儿的事情，不知道珊姐儿醒了没有？”

　　　　“还没有呢！珊姐儿这丫头也是年纪小，又是从来没有经过这样的事情。也是心疼她五姐姐，因而就吓得昏了过去。实在是让人担心啊。”

　　　　余氏脸上也不由带上了一丝凄然，道：“三弟妹，你是知道的。我的珊姐儿向来不是那等伶俐的，她对她的这些姐姐妹妹们里面，也只是跟你的琬姐儿最是要好。因此，乍然看到琬姐儿落水，也是吓着了。”

　　　　随后两人说着不着边际的话，只是郭氏心中的疑云更盛，她想着方才帐子中的异响。

　　　　珊姐儿不是还没有醒过来么？因此，她起身说道：“珊姐儿是不是醒了，我这个做三婶婶的，也该去看看她。毕竟也是因为我的琬儿。”

　　　　余氏却起身拦住了她，道：“不会的。珊姐儿方才说胡话，我找了这里的尼姑，给她念了几遍《法华经》，她就好多了。”

　　　　郭氏看余氏对自己满脸戒备，心中也不由动了气，想到自己的琬姐儿生死不知，而程知珊却好好地躺在床上，不禁脸上带上了气，“二嫂说哪里话？我只不过是关心珊姐儿，怎么倒好像防着我呢？”

　　　　自从郭氏嫁进程府，一直都是低调行事。余氏还从来没有看到她脸上带着气，想到她身后的镇北侯府，心中也不得不忌惮。因此陪着笑脸地让她坐下。

　　　　“三弟妹，这样说，不是呕死我了么？珊姐儿小小年纪，也是受了惊吓。我想着若是你看了的话，说不定她没醒，到平白地让你担心，不是？”

　　　　郭氏看她陪着小心，心中越发觉得有诈。若不是程知珊把自己的琬姐儿推入水中，怎么会让自己肝肠寸断。

　　　　因此，她霍地起身。“二嫂不必说了。你的珊姐儿自然是珍珠宝贝，只是我的琬姐儿却也是我的心头肉。我不过是念在珊姐儿跟琬姐儿同是程府的女儿的面上，想着我是她的三婶婶，想来看看她罢了。”

　　　　蓦然，白绉纱帐一掀，面色苍白的程知珊，摇摇晃晃地从里面走了出来。她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面上带着泪水，道：“娘，三婶婶，都是珊儿的错。若不是珊儿非要跟姐姐们玩，怎么会出现这种事情？害得五姐姐落水，都是珊儿的错。请三婶婶责罚。珊儿绝无半点怨言。”

　　　　她一边说，一边身子瑟瑟发抖，瘦削的肩头，因为啜泣，而显得极为单薄。

　　　　看她这么说，郭氏倒是不好说什么了。毕竟虽然是姐妹们玩耍，只是想到自己的女儿，不由垂泪。

　　　　她长叹一声，抹着泪，一边让程知珊起身。

　　　　“珊姐儿，你这样说，让三婶婶怎么说？只是我那可怜的琬姐儿。若是菩萨有灵，保佑我那可怜的琬姐儿回到我的身边吧！”

　　　　程知珊也放声痛哭。

　　　　余氏看到女儿受苦，脸上露出了凄然的神情。她哽咽地说道：“三弟妹，这事情还没有最后的结论。我是珊姐儿的娘亲，可是想到琬姐儿到现在还没有消息。我的心也是疼的。想着这些孩子从小一起长大，到最后倒是落得这样的情况。三弟妹，若是能够用我的命换琬姐儿的回来，我愿意的。”

　　　　她的手已经重重地握住了郭氏的手。郭氏心中一颤，随后泪眼看向了她，摇头叹息，啜泣道：“说这些有什么用？何用你的命来换，我只想用我的命来换我的琬姐儿。琬姐儿是我的命啊――”

　　　　郭氏本来对程知珊避而不见相当生气，现在看她跪地跟自己求饶。心中也是软了许多，又知道她平日也不是那等刁钻的孩子。

　　　　更何况，三房跟二房并没有什么根结，无论如何，程知珊也不会对程知琬动手。

　　　　她心中难过异常，不过多久，就从房中走了出来。

　　　　身边的映月说道：“夫人，三小姐还在房中跪着呢。”

　　　　郭氏看了她一眼，点头道：“我知道，跟我回房吧！”

　　　　回到了自己的禅房，她看到程知萱还跪在地上。她朝着她叹息了一声，道：“你这孩子，可怜见的。起来吧！我方才走的急，没让你起来，你怎么就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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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8　恭敬

　　　　程知萱恭敬地说道：“萱儿知道母亲想来心软，方才也是着急琬姐儿的安危，想要问问六妹妹，到底当时是怎么回事？女儿既然来跟母亲说，也是不希望母亲太过忧伤。我知道母亲为了这件事情难过，女儿并不能帮着母亲找到五妹妹。女儿方才在房中为五妹妹祈福。希望能够早日找到五妹妹。”

　　　　郭氏听她说的如此情真意切，若是在往日，她定然不会听她说。现如今自己的琬姐儿找不到，心中着实难过。

　　　　她让程知萱起身，程知萱却从碧痕的手中端来一杯茶，道：“母亲，我知道您劳累极了。若不然，您早点歇了吧。女儿到大殿去为五妹妹祈福，我相信五妹妹定然会早日找到。她是镇北侯府的外孙女，爹爹的女儿，自然有神佛护佑，您就先歇了吧！”

　　　　郭氏正是口渴，因而并没有留意。接过了碧痕端来的茶，一饮而尽。不多时，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困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