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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妖!狐妖?-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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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夕冷峻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地道:“真的。”

    ……

    “一夕师兄,你真的要娶我姐姐啦?”

    时间好像不是很久,小丫头还是小丫头,什么表情都写在脸上,连掩饰都不会。

    一夕心情很好,伸手揉揉才长到自己胸前的小脑袋,弯腰笑道:“当然啦!来,给师兄笑一个!笑得好看了,师兄就铸一把最好的剑送给你!”

    阿鸢嘟嘟嘴,似是期待,却又有些不安。

    “可是干将师兄……”

    干将师兄还在剑炉没有出来,姐姐一直在等的人也是他……

    一夕揉着她的脑袋,不让她看到自己的表情。

    “干将要是赶不上婚礼,我跟莫邪会给他补办。我们是最好的师兄弟,我怎么会忘了他呢?小阿鸢,以后我就是你姐夫了,先叫一声来听听!”

    “……师兄!”

    ……

    那一场婚礼是无泪之城的葬礼。

    干将在屠城,城中百姓死的死,跑的跑,满街都是血泪。

    莫邪要以身殉炉,利用天魔妖矿铸造莫邪剑天逆。

    阿鸢在剑炉外面拼命敲打着石门,哭得嗓子哑了,眼泪干了,却还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天心表姐,姐姐,你们快出来……快出来……出来啊……”

    “他们不会出来的。”

    一夕还穿着大红的礼服,神情却是前所未有的落魄狼狈。他手里握着一夕剑,血色凛凛,不知吞噬了多少生命。

    “阿鸢,莫邪不会活着出来了。”

    颓然坐地的阿鸢已经没有站起来的力气,只惊骇地看着走过来的一夕,连蠕动嘴唇都做不到。

    一夕蹲□子,一手勾起她的下颌与她平视。他的眼睛已经变成了血红色,杀气腾腾,阴寒恐怖。

    “莫邪死了,无泪之城不会再有活人了。”

    一夕师兄,不要……

    “我要成魔了。阿鸢,你最听一夕师兄的话,来助我成魔吧!助我成魔,我们帮莫邪报仇。”

    师兄……

    “莫邪背叛我,她背叛我!阿鸢,你肯定不会背叛师兄,对不对?乖乖的闭上眼睛,师兄不会让你感觉到任何痛苦。”

    不要……

    “等你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任何痛苦了。相信我。”

    一剑穿心,怎会不痛?

    “一夕师兄……”

    ……

    无泪之城死了。

    聂兰渊睁开眼睛,痴痴傻傻地看着青铜断剑。

    素天心与七夜推门进来,一眼就看到花树下握着断剑发愣的人形小狐狸。那是一把没有任何出色之处的断剑,却因为身处数十把格外出色的断剑之间而显出一份独特来。

    “你喜欢这把剑?”

    “啊?”聂兰渊愣愣地看向素天心,一时之间有些眼花。

    素天心脸色很平静,只眼底显出几分若有若无的笑意,真假难辨。她走到聂兰渊身边,抬头看着满树的断剑,款款语道:“这些都是干将跟一夕用过的剑。你看的这把是莫邪的妹妹阿鸢的铸剑,也是她一生唯一的一把铸剑,没有名字,但是很可爱。”

    “阿鸢?”

    素天心点点头,抬手拂过剑身,神色温柔几许。

    “她铸这把剑的时候才十岁,其实还算是一个天才剑师。可惜她是个耐不住寂寞的性子,最不喜欢守在铸剑炉旁边。”

    七夜眼尖,几步开外便看见剑身上的小字,眉头没意识地就是一皱。

    素天心的指尖摸着那些字,莞尔一笑,道:“比起莫邪来,她更像是一夕的妹妹。我跟她见面其实不是很多,可每次她都缠在一夕身上,怎么都揪不下来。有时候看着他们,我都觉得一夕平时的冷漠决绝是装出来吓唬人的。”

    “她是怎么死的?”

    “……”素天心诧异地看着聂兰渊,不明白为什么她会问出这种问题来。“一夕由人入魔之时,以绝情之名杀了她。”
………………………………

55缓缓而来的记忆

    诸葛无为纠缠了素天心半天之后,终于被允许出去找他心心念念的师妹。

    天色已晚;诸葛无为放下笔墨便要去做饭。这一行人里可以洗手做羹汤的人实在没有第二个;连看起来万能的素天心都只会用法术烧烧火;其他的一概不通――指望神仙姐姐做饭,想什么呢?

    颇有自知之明的厨房杀手们乖乖地写故事,为他们唯一的大厨提供施展才华的大环境。

    聂兰渊没脸继续烧纸;只能百无聊赖地趴在地上给七夜几人研墨。

    不过废柴也有废柴的用处,她正忧郁着呢就听见诸葛无为从后厨传来的声音:“兰渊;没打火石了,过来帮我引个火!”

    聂大姑娘喜上眉梢;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拿了书册毛笔就帮忙点火去了。

    果然是天生我材必有用!

    七夜下笔沉稳;落墨挥毫之间自有一番大家风度。

    聂小倩甜滋滋地看着他,忽然就傻笑起来。堂堂阴月皇朝的圣君居然窝在老屋子里写爱情故事,传出去谁都不会相信的吧?玄心正宗那个金光一定会笑掉大牙的。

    “七夜哥哥,你写的什么?”虽然是在问,她的脑袋却已经凑了上去,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瞥到书页上,就差把看到的字眼儿全都念出来了。她是真的很好奇,看七夜哥哥这么一本正经的模样,想必写出来的东西也很一本正经,说不定能当圣旨教规用了。

    七夜抬头一笑,恰如春光,“写你。”

    动人最在真。他没有听过那么多爱情故事,只能搜肠刮肚地把自己知道的一股脑都翻出来,可毕竟是别人的故事,真要写都不知从何下笔。倒是自己的故事,虽然简单,却能滔滔不绝地写上好多。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文思泉涌,他从小时候开始,几乎是回忆性地扒拉着那些旧事,开始还在斟酌词藻,到了后来则只顾得上事态记录了。

    每一笔每一划里都是小倩,再无其他。

    聂小倩瞅见书册上偶尔会出现的自己的名字,脸一红,缩到一边窃喜去了。

    她写的都是《蓝魔小札》上的故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虽然不像姐姐一样总被烧书,可是几乎是写一段消失一段,根本没办法多做停留。反观七夜所书,竟然连最开始的墨迹还保留着。

    也许连干将都不忍心去折损他的心意帝国与权杖最新章节。

    所谓情深,便是如此了吧?

    素天心若有所思地看看这对年轻恋人,摇头一笑。

    “白天太乱,一直没有问。你们两个怎么会来无泪之城?”

    聂小倩看七夜,得到他的首肯之后才托着腮俏生生答道:“其实我们是来找你的。”

    “找我?”素天心不解地看着她。

    聂小倩点点头,神色特别特别地诚挚恳切,“我们阴月皇朝的太后被月魔控制了,听人家说无泪之城的城主素天心道法高深,医术卓绝,说不定能救上她老人家一命。”

    七夜站起来,弯腰作揖道:“还请素前辈不计前嫌,救我母后一命。七夜感恩戴德,永世不忘。”

    素天心微微皱起眉头,很快又舒展开,道:“我可以帮你,但是不能保证成功。这种情况不太好说,我可能需要见见阴月才会知道有无可解之法。”

    她好想默默吐槽,这年头妖魔都能直接找道士求救了吗?什么时候大家这么没界限了?她明明一直有关注正魔两道交往情况,没发现有修好的迹象啊!

    可惜,烂好人外加闷油瓶一样的性格决定了她只会笑着答应一切能接受的要求。而且她同蓝魔相识多年,也曾经听蓝魔提起这位阴月太后,心中自然有几分好奇。能一手撑起阴月皇朝,还培养出一位如此优秀的新圣君,定然是个不同寻常的女人。

    聂兰渊已经从小倩嘴里知道了阴月之事,听闻素天心愿意施以援手,喜不自胜,不管不顾地扑到素天心身上把人抱个满怀,一口一个天心姐姐,叫得比谁都甜。

    晚饭过后,七夜小倩素天心围在一起继续写故事,聂兰渊则拉着诸葛无为到院子里赏花吹风,美名曰“爱情故事得有风花雪月的氛围才能写得唯美”。

    树上时不时地有花瓣飘落,伴着断剑叮当之声,倒也着实有几分浪漫。

    诸葛无为席地而坐,一手执笔一手拿书,风雅至极。

    聂兰渊挨着他坐下,手里还端着砚台,俨然就是要红袖添香了。她想偎着诸葛无为,却怕这样的姿势会打扰他书写,只好退而求其次,向后一仰,倚靠着两人方可环抱的花树。

    各有不同的断剑在眼前晃来晃去,每一把都有自己的小故事。

    “无为,你爱的人爱的是别人,是不是真的很可怜?”

    “嗯?”诸葛无为侧头看看她,眉眼一弯,似是调笑,“你爱谁?你七夜哥哥?”

    聂兰渊:“……”谁能告诉她这个人为什么越来越不正经啊?尼玛把当初那个会脸红会害羞清纯可爱天真无邪的小情郎还给她啊!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你想要积极的答案可以去找流云,他做得就很好。如果放到我身上,我可能会主动放弃,不会给自己可怜的机会。”

    聂兰渊被他一句话带得偏题了,“主动放弃?你?”

    如果他真是个知难而退的人,就不会从盘龙谷追出来吧?人妖殊途就够他喝一壶了!

    妹子的眼神太毒辣,诸葛无为老脸一热,终于红了一点。

    “如果你跟你七夜哥哥在一起会更开心,我愿意拱手相让。但是如果你跟我在一起会更开心,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退后一步的。我不想你为难,更不想你难过重生之世家子弟最新章节。”

    聂兰渊听过不少情话,但大多数时候都是七夜说给小倩的无心之语,跟现在这情形完全不同。她忽然有点儿羡慕小倩,每天都能听到心爱之人对自己甜言蜜语,会幸福死的好么?那傻丫头居然还活着,简直太没天理了!

    诸葛无为垂眼一笑,继续在书册上讲故事。

    七夜的故事里满满都是小倩,他的故事里则满满都是兰渊。从他们认识的那天开始写,一点一滴的生活琐事,悄然萌动的异样情愫,还有说笑时刻意存的小心思,每一笔都承载着回忆,更希冀着未来。

    “如果所有人都跟你一样,那该多好啊!”

    如果一夕能看透,他便不会堕入魔道,干将莫邪也不会落得七世怨侣的下场。

    阿鸢也不会死。

    聂兰渊摸摸心口,隐隐之间竟有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疼痛。

    诸葛无为笑道:“怎么可能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点,这就是我们存在的意义啊!如果所有人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那这世界还有什么意思?你还会喜欢我吗?”

    “……好像挺有道理的。”

    如果诸葛无为不再是独一无二的诸葛无为,反倒是满大街可见,她还真看不上。

    “兰渊?”诸葛无为看看她,“你身体不舒服?怎么脸色这么差?”

    聂兰渊摇摇头,轻轻揉着胸口,道:“只是觉得有点怪怪的,也不算不舒服……”

    “哪里怪?要不要找天心姐姐帮你看一下?”

    “不用。”聂兰渊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她还不想让素天心知道,“只是感官上的错觉而已,一会儿就没事了,不用惊动她。无为,你知道穿心一剑是什么滋味儿吗?”

    疼,好像被刺穿的不仅仅是心脏,更是未曾染过污色的灵魂。

    诸葛无为摸摸她的脸,只觉得手下一片冰凉。他喜欢拉她的手,对她的体温再了解不过。她的手脚一直是温暖的,跟普通人类没有任何区别。

    “你是不是着凉了?走,我们回屋子里去。”

    “我不去!”聂兰渊按住他不让他起身,“我都说了是心理作用,你瞎担心什么?”

    诸葛无为并不是莽撞之人,见她如此执拗也便先坐好,放下纸笔握住她的手轻轻揉搓,一心一意地看着她,道:“那你要不要跟我说说,你心里现在在想些什么?你可以毫无底线地相信我。”

    他喜欢她,关心她,也尊重她,不会强迫她按着自己的套路走。

    聂兰渊看着交叠在一起的两双手,忽然觉得也没有那么难受了。

    “我只是想到了一些陈年往事,觉得难过,可是又不敢哭。”她直直地对上他的眼睛,坦然承受来自情人的宠爱,这让她觉得自己并不是孤单一个人。

    “无为,我觉得我很久之前是来过这里的。不像是一场梦,很真实的感觉。有人杀了我,我甚至能感觉到那种被亲近之人杀死的痛苦。”顿了一下,她才继续道:“我信任他,崇拜他,喜欢他,可是他居然杀了我――”

    诸葛无为定定地看着她。她有些失措,他不能再慌了手脚。

    “他说我是他的牵绊,只要我死了,他就可以成魔了。可是我不想死,我不想他成魔!无为――”
………………………………

56聂姐姐走火入魔

    “人要入魔;太可怕了――”聂兰渊缩起肩;脑海里空荡荡的一片;什么都理不清了。她似乎还能感觉到一夕剑刺在心口的痛苦;冰凉绝望,逃退无路。

    诸葛无为从来不知道聂兰渊会有这样害怕怯弱的时候。她努力控制着自己去不发抖;可手上却愈加的冰凉。无泪之城不能流眼泪;她眼睛都红了;却没有丝毫哭意。他身子微微前倾,伸手抱住她;轻轻抚摸着她的脊背,试图令她平静下来。

    “不论多么可怕,现在有我陪在你身边。我可能没办法护你周全,但我可以陪你受伤,帮你疗伤,绝对不会让你一个人去承受那些痛苦。”

    诸葛无为是个能让人安定下来的人。他没有无上的道法,没有高强的武功,却自有一番沉稳坦然的风度。在他身上,你看不到绝望,看不到痛苦,能看到的就只有如沐春风的微笑,充满滋长万物的力量。

    聂兰渊躲在他怀里,发凉的手脚慢慢回暖,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

    她想起了什么似的,抬头看看诸葛无为,低声道:“我真的不是莫邪。”

    “嗯,我相信你。”

    他怀疑过兰渊就是七世怨侣转世,可兰渊的种种表现又丝毫没有与宁采臣相爱的迹象。他既然能违逆命运放弃七世姻缘,自然也有勇气去挑战七世怨侣。如果兰渊真的是七世怨侣,如果兰渊愿意,他尊重她的任何选择――不论是放弃还是私奔。

    抛却所有的责任道义,他个人还是很想跟妹子私奔的。可惜命不由人呐!

    三更过后,诸葛流云带着他心爱的师妹回来了。

    诸葛流云是个不吵闹就会死的性子,进门就想嚎两句,还是红叶用一个眼神止住了他。红叶此时一头雪色白发,眼神凛冽之时,极为骇人。

    小倩偎在七夜腿上睡着了,聂兰渊在矮榻上也睡得正酣,其余三人都还在奋笔疾书,似乎打算把这辈子的字都在这两天写完。

    在便宜哥哥的示意下,诸葛流云知趣地坐到一边帮忙写故事。司马红叶原本要帮忙,被烧了一次之后就明智地到一边打坐练功去了。谁都不说话,免得吵到睡觉的人。

    次日清晨,睡了两个时辰不到的诸葛家兄弟俩认命地到厨房准备早饭。

    “我们遇到了另外一批进入无泪之城的人重生之世家子弟。”诸葛流云一边生火一边跟哥哥汇报情况,“是一个什么将军的妹妹,带着几个流氓在追杀什么人。我到的时候干将已经杀得差不多了,师妹虽然有救,但是没救过来。如果不是我们俩跑得快,恐怕也要死在干将手里了!”

    诸葛无为皱起眉。七夜跟素天心也只是逼退了干将,司马红叶只有逃命的份儿,他们要安然无恙地离开无泪之城还真是有点麻烦。

    “红叶姑娘是怎么回事?头发怎么白成那样了?”

    诸葛流云用烧火棍挠挠头,道:“我也不知道。她都不搭理我,我问什么她都不肯回答。不过既然被我见到她这个样子了,我就一定要把她治好!”

    师妹总是冷冰冰的,说话也毒舌,他早就习惯了。这样只是不搭理人其实还算不错,至少没有像以前一样一上来就是鄙视的是不是?

    乐观的孩子就是幸福啊!

    早饭时候,司马红叶随身佩戴的莫邪剑忽然开始呜呜作响。

    聂小倩咬着筷子,眼睛一眨,问:“它是不是饿啦?”

    “死蠢!”聂姐姐翻个白眼,对妹妹的智商深感忧虑,“剑饿了要饮血,你想喂它?”

    聂妹妹无辜地摇摇头,默默地低头扒饭。姐姐神马的太凶残了,她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七夜看看莫邪剑,若有所思,而后道:“我们寻找无泪之城的时候,是莫邪剑忽然出现给我们引路。这不是红叶姑娘的意思吧?”

    他实在想不到司马红叶有引他们来此的理由。无泪之城有进无出,要是起了冲突难免玉石俱焚。

    司马红叶冷冷地看他一眼,道:“我也是被莫邪剑引来的。”

    她是想要降妖除魔,可是在这种要死不活的地方杀人未免太过得不偿失。

    不解的眼神在交错了一圈后,齐齐地落到素天心身上。身为无泪之城的城主,她有绝对的义务来解答误入死亡之地的倒霉孩子的所有问题。

    素天心对司马红叶微微一笑,道:“能把莫邪剑给我看一看吗?”

    司马红叶警觉地审视她一眼,而后将剑递过去。

    “莫邪……”

    素天心小心翼翼地握着莫邪宝剑,低头的那一刹那,眼神温柔得就像在看自己的小妹妹。这是莫邪投身铸剑炉才炼就的宝剑,因为用了天魔妖矿,她受到了七生七世的诅咒。

    如果当初她没有回来,事情也许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吧?

    剑随主人,莫邪剑朴实无华,没有那么多繁复夸张的装饰花样,更没有凌厉冰寒的剑刃。它本身就是为了压制魔气铸造的,只为慈悲,不为杀戮。

    呜咽哽噎,悲鸣如斯。

    聂兰渊咬着筷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这把旷世名剑。

    “天心姐姐,如果把干将剑跟莫邪剑放在一起的话,干将的怨气会消减一点吗?”

    素天心看看她,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如果是莫邪的话,她也许会这么希望吧!”

    莫邪生前困于一夕与干将之间,死后必然想要好好地跟她至爱之人厮守在一起。而且干将现在这个样子,她又如何想要见到?

    莫邪剑颤栗起来,忽然之间飞身而起,直向外面飞去帝国与权杖。

    素天心顾不得空荡荡的手,站起来便道:“追!”

    莫邪剑太反常了,她绝不能看着这一切走向不可控。

    众人放下吃到一半的早饭,手忙脚乱地跟着素天心往外跑。无泪之城太凶险,一点意外都可能让所有人跟着送命,真特么坑爹!

    街道上还是森然悄寂,故纸翻飞。

    隐隐之间生出一股陈旧破败的味道。

    莫邪剑带着一堆大尾巴跑了四条大街七条小巷后,进入一个空旷的大院子。院子里草木森森,一片荒芜,看着是许久无人打理。墙边的柳树下还有个圆形石桌,三个石凳围绕着,此时布满尘污青苔,颇有些人散茶凉的寂寞之感。

    院子北向是一间大屋子,厚重的石门严严实实地关着里面的情景。

    聂兰渊一眼就看到石门下的血污,顿时便觉得头晕眼花,心口疼得要命――不是隐隐作痛,而是一剑穿心之时的冰凉刺骨,痛彻心扉。

    她太痛了,似乎一夕剑刺进去后就没有拔。出来过。

    “一夕师兄……”

    “兰渊!”诸葛无为,一把扶住要倒地的聂兰渊。他简直不敢相信,适才还脸色红润的兰渊怎么一瞬间就苍白成这个样子!她拧着眉,紧紧地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聂小倩也被吓到了,“姐姐!”

    七夜也担忧地唤道:“兰渊!”

    诸葛流云很有朋友爱地关心着聂姐姐,司马红叶却是皱了一下眉头之后就不再浪费表情了,一来她跟这姑娘真心不熟,二来这姑娘是妖,她不稀罕。

    “天心姐姐!”诸葛无为吓得半死,“你快来看看!兰渊好像很痛!”

    素天心只注意着莫邪剑,看到它进入剑炉之后才有空回头看看身后的乱状。

    “她怎么会这样的?”她一边等着有人答话,一边拉过兰渊的手给她把脉。这个丫头平时活蹦乱跳的,没事儿就喜欢给人添堵,实在不像是会轻易被痛苦打到的柔弱小女人。指尖下的脉门极是虚弱紊乱,皮肤更是冷得几乎要结冰了。

    人的脉象,隐隐流动在血脉里的力量却阴寒幽森,魔性十足。

    聂小倩急躁地问:“怎么样?”

    “魔性由心而生,凡人之身难以承受。”她看一眼七夜,又看一眼红叶,道:“红叶姑娘,流云,你们两个修习的都是玄心心法,跟我的道法源自同宗。我要帮兰渊压制体内的魔性,你们两个帮我护法。”

    诸葛流云二话不说就点了头,司马红叶无所谓,也应了声可以。

    素天心与聂兰渊盘膝对坐,诸葛流云与司马红叶左右而侍。光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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