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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妖!狐妖?-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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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流云与黑发红叶面面相觑,惊讶不已,“怎么可能啊?她们长得那么像!我跟大哥的相似度都没有她们两个高,她们怎么会不是亲生姐妹?七夜――你的身世也――”
七夜点点头,道:“我同小倩原本都是人类,被母后带入魔宫后抽去魂魄寄驸于魔体之上,这才有了今日的魔君七夜与狐妖小倩。至于兰渊――”他沉默了一下,道:“她才是真正的妖魔,小倩这具狐妖之体的真正主人。据母后所言,当年兰渊在母体中魂魄受损,承受不得本体的强横魔力,不得已才将其抽离出来,强行附于人身之上。”
小狐狸嗷嗷两声,从七夜怀里跳出来,扑到聂兰渊身上。她抓着聂兰渊的肩,温热的舌头舔着聂兰渊的脸,嗓子里发出细小的嗷嗷声。聂兰渊抽抽鼻子,噗嗤一笑,道:“笨蛋,你就是我妹妹,就算我是狐狸你是人,你也是我妹妹。”小狐狸满足地嗷一声,舔得更带劲了。
诸葛流云觉得气氛太悲伤了,遂撞撞一边的便宜大哥,深情款款道:“大哥,就算你是人类我是半人半魔,你也是我大哥。”
他便宜大哥毫不留情地踩了他一脚,他意中人毫不吝啬地送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诸葛无为面容平静地看着七夜,道:“所以我猜,你跟小倩才是真正的七世怨侣,是这样吧?”
七夜点点头。
诸葛流云的脑袋凌乱了一刹那,而后恍然大悟,不顾礼数地指着七夜,惊呼:“你们的意思是说你跟小倩不仅不是魔还是七世怨侣?那书生是怎么回事?书生不是七世怨侣吗?你们魔宫到底怎么一回事?连七世怨侣这种毁天灭地的麻烦事情都要弄得这么麻烦神医相师全文阅读!”
宁采臣不是七世怨侣他其实很高兴,毕竟这真的不是什么好事。但是魔君变成七世怨侣,这事情真是略惊悚了点儿,难道魔宫采取的是攻心策略,打算让七世怨侣心甘情愿地用怨气引天魔星下凡?这计划简直是――人干事儿!
黑发红叶略一思忖,神色阴冷地看着七夜,道:“我猜,宁采臣只是魔宫布下的一个诱饵,用以转移我们的注意力,或者消耗我们的时间。”
七夜眉头一皱,点头道:“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宁采臣并非七世怨侣,且与我本是孪生兄弟。我母后现在为月魔所控,想来这其中许多事情也是月魔所为,并非母后本心。我们被月魔擒下之前,也是母后挣扎着脱离月魔的控制,零零星星地告诉了我们一些事情的真相。”
他不是没恨过,只是这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积累起来的感情太过深厚,他不愿意将二十年来的母子之情彻彻底底地推翻,将母后推到自己的对立面。他当她的儿子当得太久了,他太明白她的痛苦折磨,太明白横亘在人魔之间的鸿沟到底有多么难以逾越。他仍旧愿意奉她为母,哪怕他知道自己与她之间已经不仅仅只有养育之恩,更有扯不清的陈年血债。
阴月跟镜无缘都说过,他的内心太过柔软,非帝王之幸。他为了让他们满意,努力让自己不苟言笑,让自己看起来冷硬果敢,可是这伪装的皮相也就骗骗外人,一遇到亲近之人就被扯得一干二净。
众人都有些沉默。
七夜道:“今日入梦实乃大幸,我正想联络各位,请各位就铲除月魔阻止天魔下凡一事施以援手。”
黑发红叶冷冷地反问:“正魔不两立,我们为什么要帮魔宫?”
聂兰渊鄙视地看着她,道:“你是这堆人里除小流云这个半魔之外第二没资格说正魔不两立的人吧?走火入魔的司马红叶姑娘。哼,说来半人半魔跟走火入魔,你们两个倒是很相配嘛!”
她这话让司马红叶愤怒地沉默了,却打开了诸葛流云新世界的大门――尼玛自己跟师妹果然是各种意义上的绝配啊!
七夜却毫不在意她的态度,道:“如果各位愿意看着七世怨侣因为命途多舛劳燕分飞甚至是生死不见而怨气冲天引起天下大乱,我也无话可说。或者说,你们觉得在梦里能杀了我?”
这群正道人士巴不得魔宫大乱,却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七世怨侣毁灭人间,软肋真是太好拿捏了。
诸葛兄弟权衡思考的空当,聂兰渊终于平息下心情,问:“七夜哥哥,你们怎么会被囚禁的?要不是遇到镜老师,我都被蒙在鼓里了。”
小狐狸又开始嗷嗷乱叫。
“是我疏忽大意,请母后为我跟小倩主持大婚事宜的时候喝了她提前准备的毒酒,醒来后就发现被关押在一个陌生的空间结界,魔力也被禁锢了。之后天魔妖矿来过一次,将天心前辈与我们关在了一处,但是她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到现在都没有醒过,我没有魔力不能查看她的状况,只能猜测她应该是被下了一种长眠魔咒,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聂兰渊低声叹道:“这样啊……”
作者有话要说:
( ⊙ o ⊙ )啊!
刷了古二之后,沉迷了一个月的男神,终于有力气出来码字了……
【我总觉得我坚持不了多久就会再次陷入男神cp里了……
………………………………
第76章 奔着结局努力吧
长长的梦境犹如延绵不绝的大雪;纷纷扰扰了一夜也没有停歇。
聂兰渊在阴月怀里醒来;身上暖洋洋软绵绵的,只脸上有些许自然通透的寒意。她抱着阴月的腰,把脸埋进她的胸前,眼里湿湿的泪意憋了半天才倒流回去。
有些事情说透了才觉得艰难;有些感情讲明了才知道不易仙府道途全文阅读。与小倩七夜不同,她的立场没有因为身世的回转而改变,反而更加接近阴月。阴月心里的痛,心里的苦,心里的不舍与软弱;还有不得不冷硬下来的心肠,这些以前只觉得无奈的感情她觉得自己似乎能碰触到了;冷得刺骨;烫得灼人。
“如果有一天我离开您了,您一定相信我,我终究会回到您的身边,跟您站在一起。”
冬日的时光似乎因为终日不歇的落雪变得漫长,四季翠绿的太后寝宫也变得阴冷寂静。阴月因为自身体质的原因,在这样的季节这样的天气里恹恹无神,一天里的大多数时间都躺在榻上小憩。聂兰渊也难得地乖巧起来,每日都捧着一个手炉承欢膝下,困了就挤到阴月被窝里睡下,连自己的住处都不回了。
阴月有些精神的时候会跟聂兰渊说些话,有的没的都能絮叨小半天。她虽然受制于月魔,但月魔也并不喜欢她这具受不得阴寒的身体,很多时候都会抽离出去做些用不着太后之躯的事情。这么来来回回许多次,阴月也摸出了门道,每每趁着自己勉强能控制身体的时候跟聂兰渊说些体己话。聂兰渊心下难受,却也乖顺体贴地听着,而后再仔细回味咀嚼,从中挑拣于己有利的讯息。
开始的时候聂兰渊并不能分辨什么时候阴月是真正的清醒,她虚与委蛇,不敢露出半分马脚,生怕月魔觉察出其中端倪将她也关起来。到了后来,她渐渐能从神情眼色中认出阴月,却也因为担心隔墙有耳而不敢有丝毫懈怠,甚至不敢把自己知道实情的事情泄露给她。
这几乎是一场单箭头的窥视,三箭头的较量。
大雪下了小半个月,难得有个晴天。阴月草草交代了几句便又睡下了,她这几日精神一日不如一日,便是月魔附身之时也神情倦怠,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在醋缸里泡过似的疲软。
聂兰渊将殿内伺候的侍女们吩咐出去打扫积雪,只余下两个呆呆的小妖精帮着自己整理寝宫。
外室的窗子被打开,阳光透过横斜交映的枝桠落在地毯上,清亮中带着萧索。
聂兰渊拿着鸡毛掸子轻轻敲打窗棂,屋檐上的积雪随着窗体的震动簌簌落下来些许。她眯起眼睛看着鸡毛上反射的光亮,心情难得的有些愉悦。苦中作乐便是如此,何苦时时刻刻为难自己?心头把那些牵挂着的名字一遭遭念过,嘴上不由自主地就挂了笑容。
七夜哥哥,小倩,太后,无为,不够热闹就再添上镜老师跟魔宫四贤,还有人间那些狐朋狗友,宁书生小流云,头发黑白交替的司马红叶似乎也不是很讨厌。
如果这一场殃及所有人的灾祸能够过去,她就拉上诸葛无为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礼,魔宫跟人间的亲朋好友都要请来参加宴席,但凡会说话会喘气儿的一个都不能少。谁跟谁有新仇旧恨就光明正大地打一场,涉及生死的就另外约个时间地点决斗,总之哪个都不许在大喜的日子给她出幺蛾子。
一同收拾屋子的侍女捧着一个长约五尺的剑匣过来,轻声问道:“兰渊姐姐,前些日子太后吩咐我们从圣君殿里取来的剑匣,刚才给太后收拾衣裳的时候在衣橱里发现了。我想着太后决计不会做出用剑匣衬衣服这种事情,大概是哪个小姐妹要整理衣橱又没了竿子就拿了这个应急。你看是要把它放好还是继续搁衣橱里暂用着?我若是猜错了另收起来,怕太后责怪。”
聂兰渊把剑匣拿到手里掂量掂量,又细细观察上面古旧的花纹。这是一夕剑的剑匣,她有些印象。然而这些印象并不是来源于七夜,而是来源于一夕剑的第一任主人一夕。那时候一夕刚刚斩断问天,欣喜之余便用打造新家具之余的木料打造了这剑匣,上面的朱漆还是她看着他涂上去的。
“重新找个衣竿子衬衣裳,这剑匣我拿去同太后说一声,改日给七夜哥哥送回去。虽然总是用不着,放衣橱里也未免太过于大材小用了。”
侍女点点头便又干活去了,聂兰渊把鸡毛掸子放一边儿,指尖在剑匣的锁扣上按了几下,啪啦一声就将其打开开个价,爷包你'重生'最新章节。这锁扣是青铜所制,因为制作之时一夕尚未入魔,故而没有魔力法术加持,只有人间常见的机关括活,好收拾得很。
剑匣内铺着柔软的紫貂皮毛,摸上去光滑细腻,应该是近些年才换的。掀开皮毛露出没有染漆的底部木料,其上一行小字历经千年而尚存:譬如扶桑,当似姮娥,流霞晚照,寸心不移。这是一夕握着她的手一刀一刀刻上去的,笔画不甚流畅,某些地方甚至有些稚嫩的扭曲。
人要如何才能入魔?她不知道。她只记得无泪之城无尽的杀戮,流成河的鲜血,还有一夕拿着剑刺向她的时候那双血红的眼睛,偏执不到平日里张扬骄狂的面容下不经意流露的疼惜呵护。他屠尽了所有的亲缘情缘,将一夕剑上纯洁的力量染得浑浊不堪,阴冷可怖。
她已经没有办法改变过去的一切,唯一能做的就是将干将与莫邪拉出深陷了生生世世的泥淖。
一夕师兄,你不会怪我吧?我终究选择了与你背道而驰,将你心爱的女子送入他人的怀抱。如果你也随着我们转世轮回,那该多好啊?我一定在事毕之后放下一切去寻你。就算你我都已经不复当年模样,就算你已经在时间与命运的洪流中将我遗忘。
不甘愿就这样被时光遗弃,迷失在无法回溯的记忆里。
侍女从里屋出来,轻声唤道:“兰渊姐姐,太后醒了,叫你进去陪她说说话。”
聂兰渊抱着剑匣跑进去,看见阴月了就做出一副笑嘻嘻的模样,乖巧地跪坐在床榻旁边。
“天气虽然晴了,化雪也冷得很呢!要不是您这木系化灵近不得熊熊火焰,我一定把家里的火炉全都搬过来取暖,说不定您感受到春天般的温暖也就抽新芽了呢!”
阴月脸色苍白,笑容却还和煦,眉眼之间更是温情脉脉,柔声道:“哪有老树开花的事情啊?怎么抱着个大匣子就过来了?也不嫌累得慌!我瞧着眼熟,是七夜的东西,你打哪儿弄来的?”
“这个啊?”聂兰渊摸摸青铜锁扣,笑容愈加得春光灿烂,道:“您是不记事了还是怎么的?这是七夜哥哥的剑匣啊!不是您让丫头们拿过来放置殿内的吗?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心眼儿的放衣柜里了,让我知道了肯定训她一顿!太后太后,您要这个剑匣干什么呀?是想念六道圣君要睹物思人还是觉得这么古老的剑匣能驱邪镇宅啊?要是驱邪镇宅的话就借给我用几天,最近老睡不好,总觉得有恶灵缠身。”
太后摇头失笑,“我也记不清楚了,年纪大了脑子不好使了。大概只是想看看六道曾经用过的东西,安慰安慰自己吧!你又是怎么回事?在我这里还睡不安生,别是生病了?”
人类身躯不似她这妖类,受不得一日又一日的寒冷,有个头疼脑热在所难免。
聂兰渊摇摇头,用脸颊蹭蹭阴月的手背,娇声娇语道:“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找个理由诳您把这剑匣借我玩儿几天嘛!我看着它喜欢,想用它的制式给小倩做个小点的珠宝盒。她的珠宝盒让我给弄坏了,我答应过要赔她个更漂亮的。这个剑匣现在是七夜哥哥的,我要是做个跟它同制式的珠宝盒,小倩一定会很开心。”
“给你几天自然是没问题的。只是这剑匣你拿到手里千万小心,别伤到自己。”
“哎?”聂兰渊疑惑不解,“只是剑匣而已,也会伤人吗?”
阴月摇摇头,耐心解释道:“说伤人倒也不是,总归是有些危险。我年轻时候是喜欢这上头的纹样,想照着给六道圣君绣在斗篷上,谁知道每每到了晚上它就鸣鸣作响,似有凶灵之气。六道圣君知道后就给它加了几道禁制,这才安生下来,只不过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还能撑几时。你拿去归拿去,切莫胡闹。若是凶灵窜逸,伤了你这小身子便就不好了,可不叫我心疼吗?”
“这样啊……”聂兰渊郑重地点点头,“我知道了,一定会小心的。”
………………………………
第77章 奔着结局努力吧
聂兰渊又做梦了;只是这次梦里没有诸葛流云呼朋唤友来闹腾;只有她孤零零且不知疲倦地在无穷无尽的黑暗之中踽踽独行。她大喜大悲,大哭大笑,用尽了虚妄的情感来证明自己的存在不是幻觉,末了却只觉得永夜漫漫;晓光无望,连她自己也几欲化作这虚无里的一抹浊气。
后来怎么样了呢?她在暗夜里漫无目的地漂泊流浪,不知过了多久,走了多远,终于在没有尽头的尽头看到一个自带血光的男人。那人手里拿着一把煞气骇人的长剑;肩上的斗篷黑得几乎跟这个空洞无趣的梦境融为一体。他冲聂兰渊咧咧嘴,笑容明亮得灼人。
聂兰渊一头扎进他怀里;纤细的手臂死死地搂着他的腰。她心里空落落的;只在这个时候似乎被什么东西盈满了,一时一刻都舍不得放开。她极其迟钝又极其敏感,她感觉得到自己蔓延得可怕的悲戚寂寞,却又觉得所有的一切太过于虚无缥缈了,即使灰飞烟灭也没什么大不了。
她感受着那人的怀抱,听着那人的声音,好像跌进了又一场没头没尾的清秋残梦。
“你应该恨我的,我杀了你,我囚禁了你,我剥夺了你的一切。”
他低下头揉着聂兰渊的脸肉,一声声叹息若有若无。怀中的少女还是当年的模样,身量不曾有一丝一毫地添减,天真烂漫的光彩却在日复一日的虚无中消耗殆尽,连清亮的眼睛都失去了焦距。
“可是我还是想要回来看看你,看看被我亲手斩断的最后一点亲缘,问问自己可曾后悔。”
他蹲下来,视线堪堪与紧紧抱着自己的少女持平。昔年因血屠而入魔,最后的那一剑刻骨铭心,她眼中的痛苦不可名状,他心中的牵连彻底割舍。如今对了个儿,她空洞无神好似木偶,他怀着最后一点眷恋看着她,追忆那些永不再来的年少时光。
“如果我说我后悔了,你会醒过来吗?”
他将少女箍在怀里,下颌抵着她纤瘦的肩膀韩娱之阴阳师最新章节。
“我后悔了,阿鸢。我后悔了,你醒来骂我打我吧,我后悔了。”
“阿鸢,对不起……”
没有尽头的长路终究是走到了尽头,没有结尾的梦境终究是等到了结尾。他们向两尊失去生命的雕像一样静静相依在漫漫黑暗之中,一夕的声音堙没在时间里,最终化作点点血色星芒,彻彻底底消失不见。
阿鸢想起来了。她死后阴灵不散,被化魔的一夕封存在剑鞘里面,转瞬便是沧海桑田,物是人非。她的一夕师兄最终没有辜负那段美好的时光,在油尽灯枯之际回到了她的身边,陪她在漆黑无尽的剑鞘封印里死寂了数百年,而后不堪荏苒,魂飞魄散,再不复人魔之形。
茫茫浮世,又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哭她闹,她声嘶力竭地想要离开这困兽之地,直到那个青年撕裂重重封印出现在她面前。他有着俊朗英气的眉目,威严而不失温柔,像极了她记忆深处已经模糊的师兄,她想要仔细分辨,却发现自己分不清他到底是像一夕多一点还是像干将多一点。
他冲她伸出了手,一夕与干将的影像在那只因为常年握剑而生出茧子的手上屡屡重叠。
“祖上曾有密撰,言一夕剑鞘藏有剑主挚情之灵。原来就是你吗?”
“一夕……”她呢喃着这个名字,手中残留着一点猩红的血色,是一夕留给她最后的念想。
青年揉着她的发丝,吃吃笑道:“原来还只是个孩子。不如随我离去,与我做个女儿也好。”
……
聂兰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那些因术法封印而遗忘的过往纷杂地在脑海里奔腾,扰得她头疼。
没有惊动同衾共眠的阴月,她蹑手蹑脚地从床榻上走下来。一夕剑鞘就放在外室的桌子上,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去看一看去摸一摸,去证实一下那磅礴而来的绵长记忆。
可是真正看到又觉得这些心情太过徒然。夜色掩映下,剑鞘安安静静地趟在那里,毫无异状。她拿起来抱在怀里,脸颊蹭着上面朴素而繁密的纹饰,眼里的泪水泄洪似的奔涌而出。
她与他们的故事从一开始就错了。感情之事何缘要由一把利剑决定?纵然是闻名天下的铸剑师,也不该事事仰仗手中的兵刃,也不该将自己的身体乃至灵魂都融入其中。可是他们的生生死死都围绕着一把又一把的绝世利刃,连轮回转世也逃不过这无可奈何的宿命。一夕烟消云散再无需受求之不得之苦,干将莫邪还在魔物的诅咒中逆风前行,她困守剑鞘数百年,而后眼睁睁看着昔日兄姊悉数走上不归之途。
如何不悔?如何不恨?然而又该悔些什么?又该恨些什么?
她不知道。
阴月穿着单薄的里衣赤脚而来,无声无息。她的脸上没有平日的温柔冷艳,眉目间隐隐透露出几分冷冽暴戾,衬着那张姣好的容颜,看起来极为妖冶诡异。
“大半夜的不睡觉,搂着把破盒子做什么?莫非以后都打算抱着它睡了?”
聂兰渊脊背一凉,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气质陡然变化的太后。她一直以为自己不能很好地分辨出来这个人什么时候是阴月什么时候是月魔,可是现在看来这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月魔只要稍稍卸下那层高冷的伪装,与阴月便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阴月虽然也会有因为愤怒而盲目冲动的时候,却不会有月魔那般不顾一切的狠戾绝然。
她瑟瑟地摇摇头,连尚未干涸的泪痕都没擦,低声语道:“哪有啊?只是好想七夜哥哥跟小倩'网王'嗨,景吾。他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出关啊?万一镜老师摸进宫来,我们这些柔弱的花花草草又打不过他。”
“镜无缘?”月魔的口吻中不自觉就带了嘲讽,“不过是个天真的傻子而已,有什么好怕的?快过来睡觉吧,时机到了你自然就能见到七夜跟小倩,着急也没用。”
次日,聂兰渊趁阴月午睡的空当跑到院子里堆雪人儿,玩儿得不爽了便吩咐底下人去把修罗叫来,说是很久没跟她一块儿玩儿了心里想得慌。
修罗百忙之中也得抽出空来进宫当玩伴儿。她虽然有职责在身,但手头上的工作都是太后布置的,而聂兰渊就住在太后寝宫,她没有理由拒绝这样意义不明的邀请。何况兰渊也不像小倩那般没分寸,想来也不会缠着她无理取闹,就算是无理取闹也不会太长时间,因而她去得很放心。
聂兰渊果真体贴懂事,见了她便跑上去拉住她的手,笑盈盈问道:“最近在忙什么?”
“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没什么好说的。”
“修罗姐姐――”聂兰渊嘟着嘴晃着身子撒娇,憨态可掬,“我不跟你打听镜老师的事情,其他事情你就别瞒我了嘛!人家现在每天都在这里陪着太后老无聊的,你就跟人家说说让人家知道知道嘛!随便说说恶龙他们的荤段子也成,我什么都听的!”
修罗笑道:“想问什么就说,我知道的尽量不瞒你。”
她也算是从小看着这丫头长大的,撒娇这种事情她远不如她妹妹擅长,目的性太明显了。
聂兰渊嘿嘿一笑,对着手指作含羞带怯样,问:“你知不知道七夜哥哥在哪里啊?”
修罗摇头。
“那太后有没有让你跟恶龙他们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啊?就是那种连你也摸不清头脑的事情。我总觉得太后最近怪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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