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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宫策-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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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还未完!
闪电一阵一阵,破坏了不少百姓的住宅,伤了不少的人。女子当即做法,这才使得天空恢复往日的平静。
百姓本就是颇为迷信的,看到如此奇景,立马纷纷拜倒在地,口呼圣女。
圣女又掐指一算,说是上天预立的新君此刻正在东海之滨,必须尽早迎立新君,上天才不会怪责大楚,降难于大楚的黎民百姓。
百姓信了,疯跑着到东海之滨去迎接他们的“新君”。他们看到,一位黑衣飘飘、古道仙风的男子正漂浮在东海之上。百姓们当即大呼天人,欢天喜地一拥而上,跪倒在地恳求天人担任他们的新君。
天人捋了捋长须,沉吟片刻,笑着答应了。
废立楚皇,迎立新君,不过半月的时间。
昔日万人之上、尊贵无比的楚皇,如今沦为阶下囚。
大楚已经不复存焉,从前的大楚是今日的大周。
国以民为本,纵使大楚旧臣有诸多不满,但面对强势的圣女与新君,还有那成千上万笃信圣女、新君的大楚百姓,也只能忍气吞声或见风使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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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六十四章 改朝换代
和夏对楚恒仍由心结,所以对他并没有同情。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自古都是如此,有什么可怜的?何况他性子温吞,懦弱无能,当太子的时候尚能解决一些政事,可一旦登基为皇,反而愈发平庸。谁叫他这个皇帝继承得太过顺利,凡事都有人在后面帮他收拾乱局,有人在他前面帮他铺平道路。
“旋风营来报,疏勒其实是大周的后裔。他把养女姻娇送到和兰亭身边就是为了安插耳目。本人极有野心,一心想着光复大周。他先是假意投靠你,成为大魏在大楚的奸细。但他给的每一封密报都是虚虚实实,真假不分的。然后一旦时机成熟,他立马脱身走人。与他结盟的可是金玉琉璃宫的迷玳呐!
“迷玳一心想要大陆全部的权势,所以说如今的大周不可与往日的大楚同日而语。往日的大楚只不过是只外强中干的纸老虎,而今的大周确是一头饥饿的猛狼!楚恒和景竺现在被迷玳囚禁,云装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
“容大哥,你现在棘手的不止有大周、王石,还有北面的北漠。”
宋也容拧着眉头,侧身支臂靠坐在座位上。王石不难处理,毕竟他早已把邢月所安插在他身边。只要他一动手,自然会明白自己的真实处境。至于大周,才刚刚扶立新君,最少一两个月内没有能力抽出手来与大魏为敌。
北漠。
线人来报,北漠摄政王携带舞姬宝物正在赶来大魏的路上。
拓拔日是等不及了吗?
是敌是友还不能过早下定论。
初夏的天气尚未焦热,可和夏却感觉自己燥热难耐。
“一一,给我泡壶茶。”和夏一回别院就忍不住了。
“诶,奴婢马上去准备。”一一小跑着去厨房。路上遇到和兰亭,停下来行了一礼。
“和公子。”
阳光下,和兰亭雍容闲雅,琉璃般澄净的漆黑眸子带着浅浅的笑意:“你跑这么急干什么去?夏夏回来了吗?”
一一:“姑娘刚刚回来,吵着要喝茶,奴婢正准备去厨房煮茶呢。”说完了,不禁嘀咕一句:“奇怪,姑娘最近怎么老爱喝茶?简直日日离不开这茶了。”
和兰亭素日警惕,一听一一的话,立马心下一动,细细问道:“这种情况已经持续多久了?”
“从姑娘外出回来算起……大概有一个多月了吧。公子,有什么问题吗?”一一见和兰亭表情突然变得凝重,心里惴惴不安。
“你把她平日里喝的茶叶交给我看看。”
“是。请您随奴婢来。”
一一取了一个精致的锦盒递给和兰亭:“这是公主送来的庆贺姑娘乔迁之喜的。后来姑娘喝着觉得味道好,所以公主又差人送了几盒过来。这已经是最后一盒了。”
和兰亭捻起一片茶叶放在阳光底下细细查看,细细密密的小锯齿在阳光下格外清楚。如果观察仔细就能发现其实茶叶的脉络里流着细不可见的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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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六十五章 恰特草
“恰特草!”和兰亭不禁眯起眼睛,眼睛中射出凌厉的光芒,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愤怒。
“啪――”一掌狠狠将手中的茶叶击碎于桌上。那些细碎的粉末落在桌面颤了颤。
是谁有那么大的胆子,竟敢给她下恰特草!
“不好了,不好了……”七七突然惊慌失措地跑了过来,“姑娘晕倒了!”
闻言,和兰亭拔腿就走,赶到和夏身边时发现她已经不醒人事,整个人蜷缩在床上瑟瑟发抖。
“夏夏。”和兰亭走过来摸了摸她的额头――冰凉一片!
和夏的嘴唇不停地打颤,身体急剧发抖,感受到有人接近,急忙往那个人身上靠去,缩在和兰亭的怀中。
“我去请大夫!”一一焦急万分,说着便往门外跑。
“七七,就多拿几条棉被来。”和兰亭对站在一旁茫然失措不知该做什么好的七七说道。
“哦……好好好,我马上去!”话音未落,七七拔腿就往外跑。
宋雅接到消息,吓得连手中的美男图都掉在了地上,也不顾和夏曾对她说的不准再去别院的嘱咐,去宫里的马厩牵了匹马就跑到别院了。
马车?太慢了!没听人说和姐姐已经奄奄一息了吗?
“什么,姐姐是因为我送的茶叶中了毒?”宋雅骇然,心底陡然涌起一阵愧疚,搓着手局促不安地站在和夏的床头。
“那些到底是哪儿来的?”和兰亭虽然心里最为焦急,但表面上仍是风雨不动安如山的模样。如果他慌了,谁来保护夏夏?
“这些都是贡茶,都是从司宝司取来的。姐姐说好喝,所以我,我……我只是派人去取了送来的。姐姐不让我出宫,所以我就……呜呜……”说着说着,一向泼辣大胆的宋雅竟呜咽起来。看着和姐姐昏睡在床上,嘴唇脸色全都惨白没有血色,她看了有多难受呀!
宋也容专门派了太医令过来,也说不出什么来。
和兰亭知道恰特草难解,没有为难太医令。
“姐姐中了恰特草后怎么样?”
“浑身发冷、四肢无力、命悬一线,但对于恰特草还是极度渴望,越吃身体越差,直至心脏冷冻僵硬而死。”和兰亭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似乎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恰特草,此毒物晒干后外形像茶叶一样,极难分辨,无论是生吃还是晒干磨粉冲服,效果与罂粟极似,毒效惊人且成瘾性大。
宋雅骤然变色:“怎么会……”这样?是她害了姐姐!
和兰亭平静地调转眸子看愧疚不已的宋雅:“不是你的错。幕后的人是早有预谋,只不过借了你的手罢了。当务之急是找到解毒之法,还有……”他顿了顿,语气骤冷,“揪出那个幕后黑手!”
茶叶是断然不能再喝了。可是和夏醒来后,疯了一般翻箱倒柜地找茶叶来吃。和兰亭为了减轻和夏戒毒时候的痛苦,每天抱着她没日没夜地吹奏女娲骨笛。
只是,戒毒只是一时的,根除的法子还没有着落。
每日,悠扬的笛声飘入空中,皇宫内的和章宫门口,宋也容负手望着天空,心中忧愁不已。
和兰亭心急如焚、焦心劳思,难道他就比他好受吗?
“陛下,您已经一整日没用膳了。臣妾亲自下厨做了几样您喜欢的小菜,你尝几口吧。”后面,赵妃同样担心地劝说着宋也容。
“拿走吧,朕吃不下。”
赵妃默然,静静地站在他身后陪着她的夫君。她懂他的难受,所以她不愿再给他增添任何烦恼。
………………………………
第两百六十六章 摄政王到访
北漠摄政王亲临大魏,宋也容不得不打起精神招待他。
拓拔日是北漠大王拓拔清的小叔叔,性格豪放但固执。北漠朝廷分主战派和主和派两个阵营。摄政王主战,大王主和,大臣们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魏帝陛下,这几个都是我北漠最出色的舞姬。”
紫宸殿内,舞姿柔媚中带着几分英姿的北漠舞姬翩翩起舞。宋也容装作认真看了看,“赞赏”道:“能入得了摄政王的法眼,她们果真是不错的。”
拓拔日转了转眼珠,爽朗大笑:“如果魏帝陛下喜欢,本王大可将她们送与陛下!”
宋也容矜持了一下:“这……”这当然不行了!朕会稀罕你北漠的区区几个舞姬?笑话!
拓拔日擅于抢话:“魏帝陛下如果觉得平白无故接受本王的舞姬不好意思的话,本王倒有一个提议,不知陛下认为可否?”
“但说无妨。”
“陛下不如将贵国的青衣姑娘赠与本王,如何?”说着,拓拔日色迷迷地把目光投向侍立在紫宸殿一侧的青衣身上。
青衣垂头,淡然如水的眼眸中暗藏隐忍。常心藏于暗处,心中默念:千万忍住!千万忍住!
席中武行默默握紧了拳头,紧抿着嘴唇不发一言。身边的武胜不管不顾地站起来大吼:“这可不行!青衣姑娘乃是我大魏第一舞姬,又怎是北漠这几个姿色平庸的舞姬可以比拟的?”
“你!”
见拓拔日脸色一变,宋也容急忙缓和气氛:“不瞒您说,青衣是朕专门请来教授宫廷舞姬的师傅,又是朕的红颜知己。摄政王可不能夺朕心头所好啊!”
憋了憋,拓拔日的脸色终于缓和。不过是个舞姬,没什么了不起的。等到他完成大业,要多少这样的舞姬就有多少,还缺一个区区的青衣?拓拔日轻蔑一笑,端起酒杯大饮。
他带来的舞姬中,一人抬袖轻掩脸庞,看不清她的神情。
抽丝剥茧,下毒之人终于难逃法网。
“原来是你!”宋也容低头审视着倒在地上、神情狰狞的云装。
云装不说话,只是狂笑。
“带下去!吊在城墙上!”宋也容一皱眉,挥手喝令。
既然她不说出解毒之法,那就没什么价值了。竟敢利用小雅毒害和夏,罪不可赦!
城门口百姓对着高高吊着的云装指指点点,云装一点儿都不在乎。反正她已经没有希望了,临死前不如拖个人下去垫背也是好的。
咧嘴无声大笑,笑着笑着陡然顿住。人群中,一袭月白色引起了她的注意。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纵然离得远,但她依旧认出了他。
净心菩提!
只一眼,潸然泪下。多少委屈痛楚,一并哭了出来。
“疾苦在身,宜善摄心,不为外境所摇,中心亦不起念。”一字一句,她冲着下面大声喊了出来。
那人倏忽抬头望了她一眼。那是什么眼神?同情?不!她不需要他的同情!她等了他这么久,为什么他给她的还是只有同情的目光?
………………………………
第两百六十七章 威胁
她前世是一介孤女。战乱之中的孤苦无依的女子。如同无根的浮萍,在那乱世中挣扎求生。
善心是他赐予她的名字。
疾苦在身,宜善摄心,不为外境所摇,中心亦不起念。
她在危难之际被他所救,倾慕于他,奈何他的心里没有爱。
死后,她在奈何桥等了他两百多年就是等不到他,最后被鬼判强行送入轮回,但是在临行前私自保留了前世的记忆。
这一世,她在楚恒的身上看到了他的影子,以为楚恒就是他,于是爱上了楚恒。但是到最后,楚恒还是舍弃了她!
她在大魏受尽屈辱,如烈火焚心,她不要再当他眼中的那个善心了!我不欺人,奈何人欺我!她非要将这天下搅得天翻地覆,不枉来这人世间重活一回。
可惜,她还未来得及动手,就因为和夏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了。纵使心中愤慨万千,无奈无权无能,只能为俎上鱼肉。
和若星只是抬头望了一眼,随即低下头飘然而走。
三界之中,以心为主。真观心者,究竟解脱。不能观者,究竟沉沦。一念离真,皆为妄想。
他救得了她一次,救不了她第二次。她的心魔深重,他已无法帮她根除。或许下一世,一切从头来过,她终会明白的。
大楚事变,他匆忙赶回去料理残局。一切皆有命数,由不得世人抗拒。司幽台此番大劫,乃是命中注定的。缘起缘灭,只在一念之间。谁说掌握权势者就一定是胜者呢?何况司幽台历任继承者,皆以扶救苍生为己任。是生是灭,是盛是衰如今已不再重要。
他将浮玄塔众人安置妥当后,听闻和夏出事又急匆匆地赶到大魏。刚踏入别院,就听见一声悲声入云霄,紧接着他看见一个身着月红色衣裙的妙龄女子正跪在地上,乞求着什么。而和兰亭皱着眉,眼睛里漠然一片。
姻娇伏在地上道出自己爱慕他多年的秘密,可是和兰亭不屑一顾、弃她如敝履。
“国师,国师……”姻娇哀戚,泪流满面。她千辛万苦避开摄政王的耳目设计混入别院,就是想一述衷肠。可是,国师为什么连看她一眼都不肯?
七七跑过来:“和公子,姑娘的体温越来越冷了,刚才还吐了血!”
和兰亭一听,面色骤变,抬脚就走。
“如果我说我有办法救她呢?”姻娇突然直起身大喊。
和兰亭背对着她,背脊僵了一下,尔后转过身双眸盯着她:“说!”
姻娇眼中掠过一丝悲哀,你就这么在乎她吗?
“凤凰火!北漠有一至宝名叫凤凰火,是一团熊熊燃烧、永世不灭的火。相传是由一只通体雪白的大鸟衔来落于北漠王庭。只要将凤凰火冰封于千年寒冰之内七日之后,凤凰火就会与千年寒冰融为一体,此时立即服下就能解恰特草之毒了。”
姻娇顿了顿,眼底涌上一阵窃喜与得意:“凤凰火现在为摄政王所有。摄政王十分珍爱这个宝物,终日随身携带。如果一般人去要,摄政王肯定不会给的。可我不一样,我现在是他最宠爱的舞姬。只要我开口,他一定会考虑的。”
和兰亭看着她,似乎看穿了她的用心。姻娇瑟缩一下,终于硬着头皮鼓起勇气继续说:“只要……只要您肯同意留我在身边,让我像从前那样伺候您。”
………………………………
第两百六十八章 勾结
和兰亭嘴角弯了弯,冷笑着蹲下身与姻娇平视,讥讽道:“你以为摄政王会听一个舞姬的话吗?我平生最讨厌别人威胁,而你恰好触犯了我的禁忌!亏你在浮玄塔呆了这么多年,我以为你总懂一些道理的。只可惜,是我高看你了。”说完,和兰亭直起身,再也不看姻娇,步履飞快赶回和夏身边。
他身后,姻娇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委顿在地,掩面而泣。
和若星怜悯地看了一眼她,然后从她身边经过。他很了解兰亭的性子,这个女人已经惹怒他了。
看着床上病弱的和夏,和若星叹了口气问坐在床边握着和夏的手的和兰亭道:“你打算怎么办?摄政王代表着北漠一半的势力,你凡事要慎重考虑。”
和夏的手竟比他的手还要冰凉,嘴唇也冻得紫青,整个人像是毫无生气的玉雕。
“先礼后兵。”
和兰亭亲自与宋也容商量后,决定由宋也容出面。宋也容说尽好话,奈何摄政王是个一毛不拔的守财奴。他把凤凰火珍之若宝,断不肯与人,还傲然轻蔑地扬言,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小女子,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大不了的?若是有几分姿色,他或许会考虑救一救,不过救活了人就得归他了。
很好,他若是拒绝后闭上臭嘴,兴许能保住一命。可是此言一出,惹怒的不仅是在场的宋也容,还有站在屏风后的和兰亭。
和兰亭眉宇间积聚怒气,下一秒就将女娲骨笛横隔在唇边。诡异的笛声飘散开来,直冲向拓拔日的命门。
拓拔日只感觉脑门上一下刺痛,然后蔓延全身。宋也容站在他面前安然无恙,笑眼眯眯地看着他七窍流血,然后缓慢笨重地倒下去,发出一阵闷哼声。直至咽气,他都没有看到杀他的人到底是谁。
“唉,叫你嘴贱!”宋也容蹲下在他的怀中袖口摸了摸,找到了封印凤凰火的小瓶,交给和兰亭。
“拓拔日死了,王石也不能蹦跳多久了。这算是你帮我拿到凤凰火的谢礼。”
宋也容愣了愣,望着和兰亭远去的背影。他如何得知拓拔日与王石相互勾结的事情的?连他这个大魏皇帝也知道猜测罢了,并没有一点证据。
百果扒在门框上往里瞅了几眼,然后轻手轻脚地进来了。望了一眼桌上堆积如山的奏折密报,他幽幽叹了口气,然后走上去整理。突然一封信件从厚厚的奏折里滑了出来,轻飘飘地落在地上。百果拿起来一瞧,落款是刑,日期是……半个多月前!
邢少将军?
百果连忙将这封信送到宋也容面前:“陛下,这是少将军呈上来的,积压在了奏折里。”
待宋也容看完后,他不由直拍自个儿的脑门。信里写的就是王石与摄政王勾结的种种证据!他一时忙乱,竟然把这么重要的情报耽搁了。
至于和兰亭为何会知道……想必是邢月所抄录了两份,其中一份送去给和夏了吧。
“马上派使臣去北漠,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跟北漠王说清楚。”宋也容沉吟片刻,大手一挥,“再去库里挑些北漠没有的稀罕物件送给北漠王以及北漠的重臣。”
………………………………
第两百六十九章 北漠
拓拔日死后,姻娇也失踪了。
和兰亭没有闲心去留意无足轻重的人,而大魏朝廷对于区区舞姬也并不在意,所以姻娇一路畅通无阻地赶回如今的大周京都。
“父亲,和兰亭果真没有忍住杀了拓拔日。”姻娇跪在大殿内,上首坐着周帝疏勒。
疏勒满意地让她起来。
此计是迷玳想出来的。迷玳此法是为了挑拨大魏与北漠之间的关系。只要和兰亭没忍住,杀了摄政王,北漠人自然会为了他们的摄政王与大魏为敌。到时候大周及时与之交好,两国同时发兵,大魏便如同笼中鸟,插翅难飞、无处可逃了。
现在大周的使臣已经抵达北漠王庭了。
一想到自己能够光复祖宗大业,甚至能够称霸天下,疏勒不禁放声大笑,张开双臂环顾着金碧辉煌的大殿,仿佛天下已经唾手可得了。
可惜事情接下来的发展趋势并没有遂了他的意。传闻,大周的使臣与大魏的使臣同时抵达北漠王庭。北漠大王盛情款待两国使臣,宴会上闭口不谈摄政王的事情。几日后,大周使臣无功而返。
北漠大王拓跋清并不上当――他不想将族人牵扯到战火中去。他全力平复北漠旧臣的心,然后置身事外。从一个角度讲,和兰亭算是帮了他一个大忙。
听到这个消息后,疏勒气得在朝堂上下令处死了那个无功而归的使臣。回到内殿后,疏勒仍旧无法平息内心的怒火,将御案上的东西一股脑儿地掼在地上。
被黑素纱包裹着的女人身法诡异地飘出来。迷玳那双隐隐泛着金色光泽的眼眸一闪一闪,慵懒散漫地坐下:“其实这个结果我早就想到了。”
“那你还实施这个计划!你这个女人,让朕丢尽了脸面!”疏勒怒不可遏,暂时忘了正是眼前这个女人将自己推上了这个宝座,同时忘了这个女人的手段心肠有多狠毒。
迷玳不悦地睨了一眼气急败坏的疏勒。若不是留着他还有用,凭他刚才的无礼言语,她早就废了他了。
“不过是试探北漠的态度罢了。虽然这回没能成功地跟北漠结盟,但是也探听到了拓跋清的政治立场。他是不愿掀起战火的,所以始终保持中立。这一次,他并没有表现想亲近大魏,所以这对于我们来说也是好事。只要北漠不参战,我们在北境就没有了后顾之忧。等我们灭了大魏,小小北漠自然会乖乖臣服的。你急什么?”
慢慢地,疏勒冷静下来,心中还有一丝忧虑:“北漠王的王妃可是前朝的永庆公主。不知永庆公主会不会为了给自己的故国报仇而吹吹枕头风呢?”
“这个公主要是真有本事,早在我们把楚恒赶下台的时候就劝说北漠王出兵征讨了。不过是个无头脑的小女子,不用花太多的心思在她身上。你还是该好好想想怎么对付大魏吧。”
借着疏勒的手,她一定要将和兰亭彻底灭了!
………………………………
第两百七十章 喂食
七日后,和夏服下解药之后终于康复了。一睁开眼,入目的便是靠睡在床边的和兰亭。她望着他略带憔悴的脸庞,下巴处生出了点点胡须,眼眶下淡淡的青影……眼眶不由湿润,抬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
“你醒了。”和兰亭记挂和夏,一丁点响动就醒过来,“我居然睡着了。夏夏,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和夏躺在床上,一滴泪从眼眶中滑落,嘴唇却往上扬:“我很好。可是你……”
和兰亭抓住她贴在自己脸上的手,温柔地安慰道:“我也很好。”
“你是不是很久没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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