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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庭湖情话-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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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花一听急了,一把拉住他说:爸爸妈妈说了,青年组几个人自己还照顾不好自己,怎么照顾你?你身体不恢复彻底,我不准你走。
看她那着急模样,小早故意说:不行,我今天就回去。你去叫李韦良他们来接我。说着,装成要走的样子。
不行,我不准你走。她一把抱住他,一用力,将他抱了起来。小早不料想这小姑娘这么有力气。他本来体虚无力,让她抱住无力挣脱,只能任他抱着到了床上。她把他抱到床上后还不松手,用一双潮热的眼睛看着他,眼神里有恳求渴盼。
小早被那份赤诚感动了,他抚摸着她的头发说:你松开,我不走。你不让我走我就不走。
真的吗?如果我一辈子不让你走,你答应吗?梅花满脸通红地说。
小早点点头,诚恳地说:我如果能够拥有你们这样一家子人,我一生还求什么呢。梅花,我懂得你的心。你年纪还小,我呢,目前还没有能力。等我有了条件,我一定娶你做堂客。你能等我吗?
梅花早已感动得泪流满面。她紧紧抱住他,用力地点头:我一定等你,等你一辈子也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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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月光下的舞蹈
二十七 月光下的疯狂舞蹈
杜司晨回家了,一个星期过去了,还没有一点消息。
青年组里看不见了杜司晨,郭强显得六神无主。临行前,两人在湖边草滩上约会。虽说只是暂短的离别,两人觉得有些难舍难分。郭强把杜司晨紧紧抱在怀里,下额摩擦着杜司晨柔软的头发,喃喃地说:你不会一去不回了吧?你这一走,我心里空空落落的没底了。真担心你爸妈不让你回来了。
杜司晨说:哪能呢,娭毑年岁老了,挺挂念我。我一直是娭毑带大的,老人家最心疼我。出来这么久了,我也想念娭毑和家里人。去几天就回来。你男子汉这么不经事,像生离死别似的。回到家里就给你来信,放心吧。
然而,几天来没有一点音信。按常理,三天就能收到来信,时间一天天过去了,杜司晨没有一点消息。郭强有点忐忑不安了,心里空空落落的。
吃过晚饭,他和李韦良去湖边游泳。太阳落水,暑气消去。湖水里落满晚霞。湖水清澈见底。虾须草绒球似的一团团铺满湖底,桡片草一条条从湖底伸出来,随湖水的涌动摇摆身姿,宛如一条条游动的水蛇。偶尔有鱼悠闲地从水草中游出来,停顿在绒球似的水草上面,似乎在思索什么。突然,一摆尾,隐身于水草之中。湖边没有人游泳,夕阳慢慢落水,湖底世界渐渐模糊。湖水闪着幽幽的光, 远处没人,有几只放卡钓的渔船,像树叶一样飘着。放卡钓人悄没声息地移动小船,荡起一片轻轻的浪花。一切很安静。随着夕阳落下,月亮从湖的那一边升起,湖边十分安静。他们两脱去衣裤,身体浸入凉爽的水中。除了远处的渔船,四周看不到人影。两人边游边说话。李韦良问:杜司晨只请了五天假,一个星期了还不回来,知道干什么去了吗?
郭强说:她走的时候说她娭毑身体不好,老人家十分想念孙女,她回去看看娭毑就回来。可是至今没音信,我也不知怎么啦。
李韦良说:是不是她娭毑病重,一时回不来?
郭强说:回不来可以写封信啊,
李韦良迟疑了一下,说:可能有其他原因吧。
什么原因?郭强紧张地问。
李韦良停动了一下,说:好像是说家里给她介绍对象。不过,这只是道听途说,不一定可信。
郭强听说,脸色霎时变了。半天不说话。
李韦良安慰说:杜司晨也是个重感情的人,既然你俩好上了,相信她会回来的。介绍对象不过是家里的愿望而已,应该不是她自己的想法。
郭强长叹一声:唉,听天由命吧。
天还没有黑透,半轮月亮挂在天边。
李韦良说:天不早了,回去吧。
郭强说: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会。
李韦良走了,郭强把身子浸在湖水中,看着湖岸。岸边绿茵茵的嫩草,像地毯盖住大片湖州。淡淡的月光洒在上面,朦朦胧胧。郭强回忆起离别那晚的情景仿佛就在眼前。那晚也是朦朦胧胧的月亮,湖水也闪着碎银一般的波光,就在这片湖州上,就在这松软的红巴根草地上,郭强把自己由男孩变成了男人,把杜司晨由女孩变成了女人。
跟着鸭拐子梁湖生看了几天湖鸭,每天没完没了的风流胡话,没皮没脸地陈述他的那些风流野史。无形之中撩拨起郭强的性情。鸭拐子脸皮厚,不知道什么叫羞耻。什么烂事破事,竹筒倒黄豆,尽数都往外倒。得意洋洋向郭强述说他的艳遇。怎么用十个鸭蛋,就把柳寡妇搞到手的;怎么偷看谷老倌家刚进门的媳妇洗澡,看了几次不过瘾,瞄准机会,趁谷老倌的儿子外出打湖草,花二十块钱的高价买了一夜**。他还津津有味地描述细节,听得郭强血脉奋张呼吸急促。本来就春情激越的郭强,不由得想到了杜司晨。他和杜司晨在感情上总是若即若离。他知道杜司晨心里还是有他的,不过是姑娘的矜持,还有自己的胆子太小,加上进攻力度不够,总是没能捅破那层窗户纸。他记住鸭拐子的“七字真言”,胆大心细脸皮厚。一有机会就粘着杜司晨,杜司晨喜欢吃田鸡,他时常邀李韦良去捉田鸡。杜司晨喜欢吃莲蓬,他下荷塘去摘莲蓬,哪怕被荷梗刮破皮肉也在所不惜。他甚至帮她打洗澡水,倒洗澡水。他们洗澡用木脚盆,在房间里关门洗澡,热水用木桶提进去,洗完要连脚盆带水端出来倒掉,是吃力气的活。郭强每次自告奋勇。杜司晨洗澡他就在门外等着,房门一开他就进去端脚盆。借此机会还能闻到杜司晨身上沐浴后的那温馨的体香。
事情的进展发生在一个大雨滂沱的天气。
那天,他们一起在棉田里给棉花苗锄杂草,天空突然下起大雨。棉田下雨是不能踩踏的,加上大家都没有雨具,只能收工回家。
大雨漫天盖地而来,泥路就烂了。大家冒着雨,顺着田间小道回家。杜司晨还是很不习惯走泥泞小路,她落在最后边。郭强当然不能抛下她不管,跟在后面,小心翼翼护着她。经过一条渠堤时,有一道两尺来宽的刖口拦住了去路。杜司晨在刖口前犹豫了一下,麻起胆子迈过去。前脚过去了,后脚一滑,人失去重心,一跤跌进渠水里。渠水齐胸深,杜司晨栽下去连呛了几口水,手脚乱舞。郭强在后面英雄救美,纵身跳下水渠抱起杜司晨,双手托起她的屁股,帮她爬上渠道。杜司晨落汤鸡似的爬上岸,受到一场惊吓,眼里含着委屈的泪,战战兢兢不敢移动脚步。郭强安慰她说:别怕,我扶住你,慢慢走吧。杜司晨被水呛得咳嗽不止,头顶上暴雨如注,连眼睛也睁不开。她迟迟疑疑挪动脚步,真是是步步惊心。郭强说:干脆,我背你好吗?
杜司晨说:这么多人看了多不好意思啊。
郭强说:有什么不好意思,我们正大光明,有什么好怕的。来吧。
杜司晨犹豫了一下,还是爬上了郭强厚实的背上。雨尽情的下,郭强双手兜着杜司晨的屁股,被雨水浸透的衣服紧贴皮肉,杜司晨鼓鼓的贴着他的背脊,郭强十分兴奋。他迎着大雨,迈开大步走,嘴里大声唱:我们走在大路上,意气风发斗志昂扬。。。。。。
那天晚上,天黑乎乎的,杜司晨上厕所,让郭强在外面站岗。待杜司晨窸窸窣窣从厕所出来,在屋子拐角处,郭强壮着胆抱住了杜司晨。黑暗掩盖了所有的尴芥,杜司晨挣扎抵抗了一阵,最终放弃了抵抗。两人在拐角处拥吻了二十分钟。直到王小灵来上厕所才分开。
杜司晨家里来信,要她尽快回家。那天晚上他们在湖滩的草地上约会。两个被爱情燃烧的年轻人,天幕作帐,大地当床,湖水相伴,完成了人生第一次盛典。把青春的激情留在这片美丽的湖州上。
郭强泡在湖水中。月光洒向湖面,一湖粼粼波光。湖州上的茵茵绿草在银色光辉中显得格外娇媚。此情此景,他格外思念杜司晨。他多么希望杜司晨此刻出现在湖州上。他盼望奇迹突然显现。这么美的夜晚,这么美的湖滩,如果加上心爱的人儿陪伴,人生还奢求什么啊
郭强眼神茫然地望着湖滩,明明知道奇迹不可能发生,仍然固执地祁盼。或许神灵有知,可怜这个望眼欲穿的多情人。或许上天有眼,有意成全这坠入情网的恋人。上天是无所不能的,可是,此刻他会大发慈悲吗?月光照着湖州,周围的芦苇菖蒲在微风中沙沙轻摇,湖水拍岸发出低微呜咽。他看着空空荡荡的湖州,不禁仰天长叹:啊,水中望月啊他渉水慢慢走近湖州,他知道,梦想终归梦想,杜司晨今晚不会像七仙女一样从天而降。十分沮丧地走上湖滩,准备上岸回家。这时,他猛然看见一个身影,长发飘逸,踏着湖滩上的红巴根,姗姗而来。他吃了一惊,谁这么晚来到湖边?是人还是鬼啊他屏住呼吸,紧张得肌肉绷紧。他不相信世上真有什么鬼神。那么,是谁呢?莫非真的是上苍垂怜他,将杜司晨给他送回来了?他擦擦眼睛,仔细看过去,窈窕身姿,长发披肩,一步一步向他姗姗走来。杜司晨?莫非真的是她?他一阵狂喜,来不及穿衣,身体带着水花不顾一切的迎上前,声音颤抖地呼唤着:司晨,司晨,是你吗?你真的回来了?回来啦一边呼唤着迎面跑过去,不顾一切一把抱住。不过,他很快愣住了。来人不是杜司晨,是满秀。
满秀自小在渔船上长大,喜欢夏天在湖水里洗澡。月光明亮的晚上,心情忧郁的时候,就到湖里游上几圈,在清凉的湖水中泡一泡,驱赶愁绪。她老公不会回来了;孤单的女人满腹忧愁。“春脚猪”还时不时来骚扰,想起今后的人生,不免忧心忡忡。今天她刚好在附近洗澡,隔着一道芦苇菖蒲长成的屏障。她听到附近有哗哗的水声,以为有鱼船划过来,连忙上岸披上衣服,拨开芦苇察看。月光下,没有渔船,却有人洗冷水澡。是谁呢?难道有人也和自己一样有解不开的忧愁?来到湖水里洗一洗心里的烦恼她观察了很久,隐约认出是郭强。对于这个下放学生,她打心眼里喜欢。那次他冒冒失失闯进她洗澡的地方,面对她的身子,他所表现出的腼腆,尴尬和纯真,令她从心底生出疼爱。这是一个单纯得像张白纸的大男孩,对这样的男孩,除了疼爱,还会怜惜。这个冒冒失失的男孩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家呢?怀着好奇,朝他走过来。
郭强发现抱错了人,连忙松手。再一看自己赤身**,更是无地自容。转身跑向湖中,将的身子藏在水里。满秀被郭强那强健的体格惊呆了。白皙的皮肤,四肢肌肉隆起,展现出迷人的青春活力。刚才那有力的拥抱,把她饥渴的心烧得滋滋冒火。满秀疯狂了,她无法控制理智了。像饥肠辘辘的人看见了诱人的美味,不顾一切了。她脱掉衣裤扑向水中,冲过去紧紧抱住那强健的身体郭强一时蒙了等他反应过来;两个**已经难分难解了两人在水中扭在一起,郭强开始还想挣脱,可是抵挡不住满秀的狂热,抵不住满秀柔软的**。他由被动慢慢变为主动,开始抚摸她的身体。满秀像一条激情四溢的泥鳅,缠着他绞着他扭动着身体;极尽女人的柔情。郭强觉得身体要爆炸了,浸在清凉的水中,全身毛细孔向外射出丝丝热流,浑身被一股强气流裹住。瞬间的激情淹没了理智,两人在水中翻滚着扭动着,两道白练在月光下闪动。他们着叫唤着。世界都消失了,唯有一场水中舞蹈在月光下毫无顾忌地肆意进行。搅乱了一湖平静的水。
………………………………
二十八风雨中的茅屋子
暴风雨中的茅屋子
郭强回到青年组已经是深夜了。月亮隐退,云层堆积,起了风,天气眼看要变了。
青年组已黑灯瞎火,他心怀鬼胎摄手摄脚的走近,轻轻推了推门,门没闩。他慢慢推开门,有悄悄推开房门。刚要撩开蚊帐上床,李韦良在黑暗中突然说:去了这么久,干什么坏事去了?郭强吓了一跳,他以为他睡着了,定了定神吱吱呜呜说:没,没干坏事。毕竟做贼心虚,回答没有底气。
其实,李韦良见他这么晚还没有回来,有些担心。正准备到湖边找他,听到脚步声,才放心了。他笑着说:我以为你和龙王三公主约会去了呢。要不怎么能呆这么久?
郭强连忙说:尽胡说,哪里来的三公主。我我我在游泳,又没干什么坏事
李韦良逗他说:你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没干坏事你慌什么这时;外面响起了隆隆的雷声李韦良笑道:说谎了吧;说谎遭雷打。此时,风声打起来,傍着滚滚雷声。
郭强借势叉开话题:又要下雨了,幸亏我们加盖了稻草,要不然房子会漏雨。
自从一场龙卷风过后,经过之处,刮倒了好几间茅屋子。所幸青年组的 房子
不在龙卷风的经过轨迹上,没被刮到。房子虽没有大碍,可是屋脊上的稻草却被刮飞了不少。从屋子里看上去,屋顶上显出些许光亮,像开了无数个天窗。惊魂甫定的下放学生们看着屋顶上的漏光处,措手无策。洞庭平原的茅屋子每年都要翻修。一般要到晚稻收完进入冬闲时节,各家自己动手,将枯焦**的陈年稻草扒下来,添进新稻草。现在还不到翻修时候,看着千疮百孔的屋顶,李韦良和郭强只好自己爬上屋顶,用稻草塞住漏光的地方。能不能防住雨水他们不知道,起码看上去心里舒服一些。
经历过一次龙卷风的袭击,他们开始领略洞庭湖的多变性格了。平时看起来温柔平静的洞庭湖,一旦发起怒来如此凶恶可怕。在大自然面前,人显得太渺小,太脆弱了。上帝撒起威风来,人类只是待宰的羊羔。
夜色慢慢降临。湖水也慢慢平静了许多。
熟话说,狂风怕日落,日落又起风。天黑不久,洞庭湖水又开始喧哗起来。风也一阵阵的吹,把湖草的青腥味送过来,把湖水的湿气也带过来。黑暗中,风开始强劲。浪涛由喧哗变成咆哮,风揉动着湖水,水借风势,浪仗风力,洞庭湖一时间成为一个巨大摇篮,把一湖清水摇得浊浪滔天气势汹汹。
那次周小早的遭遇,令知青们心有余悸。 李韦良招呼大家,把大门栓牢,吊窗放下来,闩紧小栓。狂风暴雨和无情肆虐,龙卷风的摧枯拉朽的巨大威力,让他们想起来都心惊胆颤。现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晚上,风浪又开始发作,下放学生一个个心又悬了起来。
风透过格子窗吹进屋子里,煤油灯的火苗闪闪灭灭。余可可赶紧把灯移到墙角处。外面吹进来的风在屋子里打着旋,搅动玻璃罩里的火苗,灯火被吹得一忽儿暗下去,一忽儿亮起来,摇摇晃晃阴阴暗暗。几个下放学生提心吊胆,担心油灯会被风吹熄,他们随时都会被黑暗吞噬。大家大气也不敢出,几双眼睛盯着窗外,不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屋外有了动静。是雨点敲打窗户,敲打墙壁的声响。蚕豆般大的雨点,打在木格窗上嘣嘣地响。打在牛屎糊抹的墙上,发出噗噗的声音。雨点越来越急,越来越密。雨点落在茅草上动静不大,可是从茅檐跌落到泥土上,特别是跌落到积满雨水的泥土上,哗啦的声音很有些闹心,有些令人不安。隔着格子窗看,屋檐水如瀑布一样倾斜而下,窗外仿佛变成了河流。哗哗的流水好像时刻会流进屋里,把房子淹没。
突然,王小灵尖声叫道:漏雨了雨下到我床上来了她从床上蹦下地来,傻傻的看着屋顶,一脸惊慌。大家抬头看屋顶,淅淅沥沥的水滴从屋脊洒落下来,直落到王小灵的蚊帐上,透过蚊帐滴落到被子上。余可可朝西屋喊:男同胞快过来帮忙移床,屋顶漏雨了李韦良和郭强的劳动成果没有奏效,紧急遮住了光亮,却不能拦住雨水。
李韦良和郭强急急忙忙跑过来,见状,动手将王小灵的床抬到不漏雨的位置。人们刚刚松口气,一道细流从天而降直落到余可可的床上,大家七手八脚又移床铺。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屋子里漏水的地方也越来越多。接下来杜司晨的床铺位置也开始漏雨,而且漏雨面积不断扩大,雨水顺着稻草木檩四处漫游,整个房间除了王小灵床铺位方向没有漏雨,其他地方滴滴答答全是雨水。大家只好把被褥全部搬到王小灵的床上。刚喘过气,郭强突然想起:我们那边怎么样了?
一句话提醒李韦良,他几步跑过去,大叫起来:哎哟,全湿了全湿了大家闻声跑过去,借着闪闪灭灭的煤油灯光,整间房顶如一个大筛子,雨水全面开花地滴落下来。三个人的床铺已经被雨水浸湿,底下的泥地遭受雨水浸泡,脚踩上去粘粘糊糊的了。郭强跺着脚道:完了,全完了,床铺全打湿了怎么睡觉啊
快把被子抢出来,里面也许还没有完全湿透李韦良率先冲进去搬被子,翻开里面,果然还是干的。两人迅速将被子抢出来,堆到唯一没有漏雨的书桌上。
房子里凌乱不堪,仿佛遭遇了一场浩劫。两边的寝室漏得厉害,幸亏正屋北面边半间屋子没有漏水。几个人搬着骨牌凳,挤坐在一起,无助的对望着。在这狂风暴雨的夜晚,听远处骇人的湖水咆哮,听门外铺天盖地的雨声,他们除了害怕,还是害怕。他们害怕这个芦苇牛屎编制成的房子能不能经受狂风暴雨的冲刷。他们害怕近在咫尺的洞庭湖的惊涛骇浪会不会卷走这个摇摇欲坠的茅屋子。下放学生们心絃绷得紧紧地,一声不吭,他们不知道下一分钟会发生什么事情。油灯闪闪烁烁,昏暗的灯光把几个人的影子投射到暗绿的牛屎墙上,摇摇晃晃的带着诡秘色彩。几个女生神色惊恐地看着李韦良。一向镇定冷静的李韦良,也没有了平日的坦然。他心神不定的看看郭强,仿佛想从另一个男生哪里获得些许勇气或者鼓励。可是,郭强正用无助的眼光看着他,就像遭到惊吓孩子。是啊,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外面风狂雨暴,茅屋子就像一只惊涛骇浪中的小舟,随时都有倾覆的危险,随时都可能遭暴风雨的虐掠。在狂怒的上帝面前,人类变得不堪一击。初离家门的年轻人从未见过这阵势,谁不胆战心惊。队上最近人家的房子和青年组隔着几十米远,大风大雨天气,又伸手不见五指,无法向别人求援。何况人家自己的房子也许正遭遇同样的扼运。此刻,真是喊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几乎同时,他们感觉到身后的墙壁在晃动。李韦良回过身,看见茅蜡烛墙壁像被风鼓满的船帆,直往里面鼓动,随着风势颤动着摇晃,眼看就要被狂风像吹气球一样将茅蜡烛墙体吹破。李韦良用背使劲抵着墙,对郭强喊:快把书桌搬过来。郭强跌跌跘跘搬来书桌,帮李韦良抵住几乎被风吹破的墙壁。这面墙正对西北边,雨点尤为密集,风也特别强劲。外墙的牛屎泥被暴雨冲刷得一块块脱落,剩下一排光秃秃的芦苇杆。强劲的西北风找到了突破口,把这堵薄弱的芦苇杆墙刮弯了腰,刮得摇摇晃晃的。几个人拼命抵住书桌,借书桌的力堵住墙壁。有了书桌的支撑,墙壁没有继续往屋里鼓,雨点的抽打却一点没有减弱。借着风势,大雨一阵阵盖过来,哗哗地洗刷着外墙的泥巴,牛屎泥巴此刻没有一点抵抗力,水透过芦苇杆开始冲刷墙面的泥巴。眼看着牛屎泥巴一块块掉落,雨水顺着芦苇杆缝钻进屋里。很快地下的水开始流动,堂屋里流成一条条小溪。王小灵双脚躲到骨牌凳上,呜呜哭起来。她这一哭,恐慌流满了整个屋子,杜司晨被这时的阵势吓坏了,也压抑的哭起来。余可可强忍着没哭,她一边帮李韦良抵住书桌,一只手紧紧抓住他的手臂,一脸惊慌。郭强一声声说:怎么办?怎么办?房子不会倒吧?
李韦良心里其实也害怕了。但是,他比谁都清楚,如果这道墙被吹倒,强劲的西北风就会轻而易举的吹飞东南面那堵墙。这样一来,整个屋子将会腾空而起。那时,后果不堪想象。眼下没有任何人可以指望。他看看吓得可怜巴巴的王小灵,强作镇定的说:小灵,别害怕,有我们呢。来,坐过来,坐到桌子上面,坐到我们中间来。你看,墙被我们稳住了,我们齐心协力堵住,它就倒不了了。刚刚过完十七岁生日的王小灵战战兢兢的挪到书桌上坐下,坐在哥哥姐姐中间,这样一来,好像多了一点安全感。她停止哭,小声问:我们的房子会被风吹跑吗?李韦良说:别怕,只要堵住这墙,别让它倒下就会没事。大家齐心合力,保持镇定,一定要堵住。
大雨没有丝毫懈怠,风还在呼呼的刮得起劲。风和雨顺着芦苇杆直往屋里钻,几个人全身湿透了。虽然是夏天,狂风暴雨的夜晚,穿着湿漉漉的衣衫,下放学生们感觉到一身凉气,个个打起了寒颤。王小灵带着哭腔抖抖索索地说:我们会死吗?王小灵的话像一道符咒。吓得几个人大气也不敢出。恐怖像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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