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凤啼春-第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眼见得黎嬷嬷的表情有了松动,姚嬷嬷不慌不忙地再加一句,“你可别忘了,五小姐还是六少爷的胞姐。”
听到这里,黎嬷嬷顿如醍醐灌顶,彻底明白过来。
六少爷顾天赐虽然是庶子,又远在京城,但却是大房唯一的儿子。
老太太若不是身子骨每况愈下,担心照管不过来,早就把他接回来亲自教养了。如今,不过是不放心大太太罢了。
偏大太太还糊里糊涂不明白老太太的心思,在这个当口还可着劲儿折腾五小姐,让她不好过,其实,也就是让老太太心里不好过。
到这刻,黎嬷嬷才顾虑全消,一拍自己的大腿,“还是玉翠妹妹思虑周全。”一高兴,把姚嬷嬷年轻时候的闺名给叫了出来。
姚嬷嬷老脸一红,啐了一口。“怎么是我聪明了?明明是你死乞白赖地非要我把你家闺女放到五小姐屋里去。”
说着,老姐妹二人不约而同相视而笑。
这边,老太太院子里的风波算是平息了。那边,枕玉阁里却因为六小姐顾云珂的到来而热闹了起来。
冷!冬夜的寒风刺骨冰冷。
寒意铺天盖地,无孔不入,从毛发里、衣服缝隙里钻进来,钻进人的四肢百骸。
一个多时辰过去了,顾云琢仍一动不动雕塑般跪在西北风里。
因五小姐跪在阶下,采苹倒也不敢拿大,搓着手立在寒风里,既不敢掀了帘子进去禀报,亦不敢退到廊下避风处。
说起来,倒是沉香和藿香跪着的地方相对还好一些。
采苹一边朝手上呵着气,一边不时拿怨愤的眼风狠狠扫着顾云琢的背影。
要死了!这么冷的天,跪在院子里,不是找死是什么?
可五小姐自己要死,也别拉着她垫背呀。
呜呜,她好想暖暖的炉火,热热的茶汤,好吃的点心。
可是现在,她连去屋檐下站一会都不行。
采苹心里想着,眼角余光不时瞥向正屋门外悬挂着的厚棉帘子,露出期盼与失望交织的神情。
顾云琢低着头,低垂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了然地轻嘲。
大太太既想要拿捏自己,面子上又要做得光鲜十足。
倒令得她身边的大丫鬟采苹左右为难,受这夹板罪。
不过,谁叫她的主子只想着怎么打压旁人,却不懂得体恤下人的辛苦呢?
杨氏既然要教训自己,那就教训个痛快好了,她可是什么亏都吃,就是不能吃哑巴亏。不闹得众人皆知,又怎么能显示杨氏这个继母的威风?
唇边讥诮的笑意还未减,院子外面忽然有响动朝这边走来。
顾云琢没有动,依旧跪得笔直。
采苹看见来人,却是精神一震。
“六小姐!九小姐!”
从院子外面被丫鬟们簇拥着走进来的正是顾云珂和顾云瑚。因为天冷,两姐妹都穿着银狐披风、貂皮围脖,手上抱着手炉。
看起来就像是一对双生姐妹花,让人赏心悦目。
只不过,她们姐妹二人此刻的心情却是一点都不愉悦。
顾云珂一眼见到顾云琢果然跪在母亲的正屋门前,立时秀眉一蹙,冷冷地道:“顾云琢你这是做什么?母亲不过是罚了你的一个丫鬟,你就跪在这里不起来。你是觉得母亲罚得不应该么?”
顾云琢听了,偏头,朝她一笑,一副十分懊恼的样子。“母亲管着这偌大宅子里大大小小的事情,我不能为母亲分忧,已是十分惭愧。今日,却还因我屋里的丫头不懂事,累母亲劳神费力地管教,惭愧之余更是不孝。今日,不管母亲如何责罚我,都是应该的,我都甘愿领受。”
顾云珂说的是罚丫鬟,而顾云琢嘴里说的,却是责罚我。
顾云珂没有料到她认错会认得这么爽快,愣了一下,然后才想起来,怒道:“母亲还没有责罚你呢!”
没有责罚么?
顾云琢笑笑,睇了顾云瑚一眼,又看看顾云珂,“九妹妹这么晚到枕玉阁来,是向母亲请安的么?”
疯子才会这么晚一个人跑来向大太太请安。
顾云瑚翻了记白眼,抿紧嘴唇,一语不发。
然而顾云琢问的虽然是顾云瑚,但眼睛看着的却是顾云珂,那样子分明就是在问顾云珂。
顾云珂一脸不甘地扭开头去。
没错!九妹妹云瑚这么晚还要丫鬟婆子们陪着到枕玉阁来,确实是奉了三婶娘的命令,来向母亲解释下午发生的事情的。
说是解释,其实是为顾云琢解围。
顾云珂就想不明白了,三婶娘为何忽然对那个人人厌憎的顾云琢那么好?
她想不明白,顾云瑚同样想不明白。
下午发生的事情本来就是顾云琢的错,大伯母惩罚她,不正是称了所有人的心?
但母亲的命令她却又不敢不从。
如今,听得顾云琢问询,半晌,才冷着一张脸道:“我来做什么关你什么事?总不会是在心里诅咒别人,让别人不好过!”
此言一出,似是提醒了顾云珂,她脸色一白,瞪着顾云琢。“对呀,是你!母亲早上还好好的,怎么这么一会子就生病了?定然是你诅咒的。”
顾云琢一脸惶恐。“母亲的病来得突然,我和你一样也难以接受。但你不能诬陷我,我可是什么话都没有说,不信你问采苹。”
顾云珂的目光狠狠朝采苹扫过来。
采苹吓得赶紧连连摆手。“没、没有。五小姐确实什么也没有说。”
顾云琢见状,柔声安慰道:“别担心,六妹妹也没有说不信你。你与我们一同在西北风里站了一个多时辰,最能明白我对母亲的一片孝心。”
话虽说得含蓄,但意思却很明显,为采苹表功的同时,又像是对她一副极信任的样子。
采苹脸色一白,看着顾云珂,张了张嘴。
不等她开口,顾云珂已是俏脸一沉,冷“哼”一声,转开了视线。
………………………………
第三十九章 争执
采苹咬住下唇,低头望着自己的脚尖。
她也很委屈,偏偏六小姐还一脸怀疑的样子。
原本,她也是得了大太太的吩咐,借着处罚沉香,再将五小姐在门外晾上一晚。
身为主子,自己身边的丫鬟无故受罚,她却连求情都找不到去处,日后,便是府里的下人们也都会瞧五小姐不起。
只是,她们都没有想到,五小姐竟会代沉香受罚。
五小姐不顾身份脸面,沉香和藿香又都是死心眼的丫头,主子不起来,她们也陪着跪,导致整个正院上房看起来就像“刑场”一样。
采苹隐隐觉得,这件事若就这样传了出去,外面不知道的人,定会以为是大太太这个做继母的虐待庶女。
但,五小姐已经跪了这么久,大太太屋里却没有任何动静,她不敢擅作主张,只好依旧把人拦在门外。
她在寒风里吹了一个多时辰,好不容易等来了六小姐,却被六小姐怀疑她在偏帮五小姐。
这可不是冤死她了么?
忽然,顾云琢笑微微地提高了声音,道:“你们都不要急,母亲怕是已经……”
话才说一半,眼角瞥见顾云珂脸色大变,抬手朝自己扇了过来。云琢垂下眸子,掩去眸中那一丝冰凉的笑意,身子一软,像是跪得太久,毫无征兆地朝前扑了过去,撞倒了拦在台阶前的采苹。
采苹被云琢突然的话语吓得愣了一下,还未回过神来,感觉身子突然被人用力一撞,人就直直地撞向站在一边的六小姐云珂。
她吓了一跳,硬生生退了两步,想止住身子。
这边,顾云珂的手已经狠狠落了下来,“啪”地一声,打在采苹脸上。
采苹右颊吃痛,激辣的泪水一下子从眼眶里逼了出来,却又怕惹六小姐不快,只能无措地捂着脸,一动不动地站着。
“别吵了,母亲已经……”还是那个声音。
顾云珂此刻已是怒极,不顾一切地冲过去,将“虚弱”得刚刚才跪直身子的顾云琢狠狠推了一把。
“闭嘴!闭嘴!”
顾云琢有些莫名,眨动着一双无辜的眼睛,“母亲已经起身了。”
她只是,听到了门内的声响……
此时,顾云琢本已跪了许久,这会儿被盛怒中的顾云珂狠狠一推,纤弱的身子直跌出去,头撞到了白石台阶上,殷红的血水顺着额头染红了石阶,她的话音才落,人已人事不知。
同一时刻,大太太正屋门前那道纹风不动的帘子忽然被掀了起来,露出周嬷嬷那一张过分严肃的脸……
漱玉轩。
清晨,阳光暖暖地从南边的窗户上透进来,洒在摆在窗前的一株墨兰上,莹绿的叶片舒展开来,肌理分明的脉络如同镀上了金边。
窗外,两个当值的小丫鬟边在廊下打着络子,边小声地闲聊。
不知道说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两人突然爆发出一阵轻笑,紧接着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各自压低了声音。
久雪初晴,有鸟儿在檐下扑棱着翅膀,忽然被小丫鬟们的笑声惊起,四散投入林间。
一切听起来都是那样美好,让人的心境也忍不住跟着轻扬。
云琢睁开眼睛,轻轻动了动,还未张开口,已经有轻快的脚步声迅速走近。
“五小姐,你醒了?”
云琢点了点头。
一动,才发觉头疼得厉害。她伸手摸了摸额头,才想起额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
“我睡了几天了?”云琢愣了一下,才问道。
藿香已走到室内放置着茶壶茶盅的长条矮几旁,倒了一盅茶水回来。
“小姐已经昏睡了一天两夜了,老太太请了安小大夫进府来为五小姐看诊,安小大夫说小姐今日就会醒过来。”藿香一副既欣慰又与有荣焉的样子。
云琢失笑,也难怪她会如此。
据说,安老大夫是告老还乡的御医。在整个清河县,乃至息风郡都享有很高的声誉。但因年事已高,已很少亲自替人看诊。
而顾老太太却是安老大夫出京前,先皇亲自嘱咐要他小心看顾的人,是以每个月安老大夫总会亲自到顾府来一趟,为老太太把把平安脉,改进一下药方。
所以与顾府的情谊格外亲厚。
因此,虽然安老大夫避居世外,久不问世事,但若是老太太亲自派人去请,他还是会派了他的嫡长孙前来应诊。
府中人便亲切地唤他安小大夫。
其实,说起来,即便是这位安小大夫,也是很少出现在顾府的,因着安老大夫这份难得的顾念之情,老太太自然也不会轻易请诊。
如今,竟为了一个庶出孙女,劳动了安小大夫,是以,整个顾府都被惊动了。
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藿香一边细细说着安小大夫看诊的情况,以及这些天需要注意的事项,一边轻手轻脚地将茶盅搁在炕几上,再扶了云琢坐起身,双手捧了茶盅端到她的唇边。
云琢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口。
茶水的温度刚刚好,落尽胃里,暖融融的,像窗外暖暖的阳光。
云琢的眼睛不禁微微眯了起来,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
藿香看着,嘴角就翘了起来。
这时候,麝香也进来了,见云琢已经醒过来,面上亦是一喜,急奔几步,道:“小姐觉得怎么样?头还疼吗?是喝药还是先喝点粥?”
说到这里,她忙又走到窗边,指了窗外打络子的一个小丫鬟道:“你快去松鹤堂回了老太太,说五小姐已经醒了。”
不等云琢说话,她又转回身来,急急道:“小姐还是先喝口粥垫垫吧,灶上一直热着呢。”
云琢含笑,点了点头。
麝香脚跟一转,匆匆出门去了。
这边,藿香已收拾了茶盅。
云琢看着她,温声道:“你怎么样?可冻着了?茴香怎样了?”
藿香唇边的笑意渐渐隐去,眼圈慢慢地红了,她走到云琢面前,像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捏着衣角犹豫半晌,才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道:“我们都是做丫鬟的,生来就是伺候主子的命,做得不好,主子要打要罚都是应该的。可小姐不一样,小姐是主子,身份矜贵,若是日后再为了我们不顾自个儿的身子,我和沉香可就万死难辞其咎了。”说着,眼泪忍不住浮上来,目光中晶莹欲滴。
………………………………
第四十章 亲昵
云琢笑着眨眨眼,“你这是在怪我咯?”
藿香一惊,连连摇头。“我不是在怪小姐,我怎么会怪小姐呢?我只是……只是……我们不配……”
声音越说越低,到最后,几不可闻。
她的头不安地垂下来,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因为着急,双颊憋得通红。
云琢收起玩闹之心,不再逗她。
她朝藿香招了招手。
藿香抬起头来,她看到五小姐对自己微微一笑,笑容温暖而明亮。
“没有什么配不配的。对你来说,我是主子,对大太太来说,我是肉中刺,对别人来说,我只是顾家一个不起眼的庶女,但对我自己来说,我却是唯一。你也同样如此,对于别人来说,你是顾家的丫鬟,对于我来说,你是我每日一睁眼就看到的人,是陪着我聊天,为我打理一切琐事,让我不觉得孤单的人,对于你自己,和你的家人来说,你也是不可替代的唯一。所以,不管别人如何看轻我们,我们自己却不能看轻自己。”
这是一番她从未听过的话语。
藿香好半天才从呆怔中回过神来,五小姐说的话,她好像听懂了,却又好像完全不懂。但有一句,她是懂的。
藿香眼睛一亮,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懂了,我会一直一直陪在小姐身边的。”
五小姐说,她是让她不孤单的人。
这一句,她懂了。
看着激动的藿香,看着郑重承诺的藿香,云琢有些想笑,泪水却先一步迷了双眼。于是她看起来,明明是笑着的,却又哭着。
顿时让藿香手足无措起来,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哪里说错了。
“五小姐,你怎么了?别哭啊,是不是头疼?是不是饿了?”
云琢不由得“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大声道:“对!是饿了!很饿很饿。”
是很饿了。
对未来的憧憬,对亲情、对幸福的渴望。
已经很久,不曾有过了。
听到五小姐喊饿,藿香顿时松了一口气,望着云琢无奈地笑了,眼前有些顽皮又有些狡黠的五小姐,竟让她有了一种因共度难关而相互依靠的亲昵。
这一次,顾云琢因祸得福,虽然头部受了点小伤,可也因此免了去枕玉阁陪大太太吃饭的苦差。
而得了一阵躲懒偷闲的悠闲时光。
在她养病的这段期间,不止是顾云瑶、顾云瑾常来探望她,就连三太太赵氏也带着云珊、云瑚两姐妹亲自给她送了药来,让她不是一般地受宠若惊。
虽然顾云瑚仍是拿鼻孔在看她,顾云珊则是一副看戏不怕台高的样子,唯恐自个儿的亲妹妹不得力,该吵的架没有吵起来。
好在因为有三太太赵氏在,姐妹三人虽然相看两相厌,但到底还是做到了此时无声胜有声。
没有出什么大岔子。
临走,顾云瑚扔给她一个大大的白眼。
三太太的到来虽然小小地影响了一下顾云琢的心情,但说到底,这段时间还是她入府以来最自由最惬意的一段时光。
只不过,好景不长。
这样偷得几日懒,老太太那边不乐意了。眼看着离秦家老太太的寿诞越来越近,几个孙女准备的礼物不知道准备得怎么样了。
老太太一时兴起,让人传了话,三日后,大房的孙女们各自拿着自己准备的礼物到松鹤堂让老太太过一次目。
这一下,谁也不敢大意,即便是同在漱玉轩的顾云瑾,这几日也不见了人影,关到绣房里认认真真绣花去了。
这一日,是第三日,顾云琢如平日里一般,卯时即起,自打她在落霞庵睁开眼,成为顾云琢之后,早起便成为她每日必做的功课。
几个月下来,已经成了习惯。
习惯,真是一种可怕的东西。有时候想一想,过去那种任性妄为、惬意耍闹的日子,真的久远得已成前世。
“五小姐,您看这样好不好?”沉香略带些得意的声音打断顾云琢的沉思。
她抬起头来,从打磨得光滑可鉴的铜镜中打量着自己。
额头上一圈厚厚的纱布已经拆下来了,可是额角处的伤口还并未好全,翻出鲜嫩的淡粉色皮肉。
此刻,沉香正从匣子里捡了梅花状的镶金螺钿放在伤口前比划着。“垫上小纱布,再把这个贴上去,就看不到伤口了。”
云琢看着镜中的自己,与第一次见到时有些不同,双颊变得稍稍红润了一些,眉眼虽依旧纤细,但已染上些许少女的娇柔明丽,乌鸦鸦的黑发被沉香的巧手梳成漂亮的飞仙髻,镜中的少女看起来就像朵将开未开的粉色蔷薇。她冲着镜中的自己抿了抿唇,点点头,“贴上吧。”
等到梳妆完毕,沉香皱着眉头端详半天,才小心翼翼道:“我还是再帮小姐梳个厚厚的刘海,挡住额头吧。”
因为伤口不在正中间,螺钿仿佛是贴歪了似的,看起来极是滑稽可笑。
然而云琢已经站起身来,“就这样吧,只是去祖母院子里坐坐,又不是出门赴宴。”
听五小姐这样一说,沉香纠结的眉头才放松下来。
麝香忍不住打趣她,“你的手艺已经很好了,跟黎嬷嬷不相上下,”说着,见五小姐笑着看过来,她又捏着手指加了一句,“不,只差那么一点点。”
说得满屋子的丫鬟们都笑了起来。
云琢的目光不着痕迹地瞟过刻意站在门边角落里的茴香,后者只是低着头,旁人笑的时候,她也会扯扯嘴角,但更多的时候,只把自己站成一根隐形木桩。
云琢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也需要那么一点点的缘分。
但她希望,这个的包袱茴香不要背太久。
毕竟,人的生命太过短暂,也太过脆弱。
活着,虽然不需要多么精彩,但至少,要活得毫无负担。
她希望自己如此,身边的人也是如此。
云琢在屋里吃过早饭,没有等到顾云瑾来叫她,便自己拿了抄好的经书,带着藿香和茴香一路去了松鹤堂。
经过第二进院子的小花园时,不经意地一瞥便看到园子里的假山那里似是站了一个人。
顾云琢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蹙。
寒冬时节,百花凋零,唯有花园里的梅花傲雪迎霜,风姿无限。
没错,她也喜欢梅花,喜欢它独傲枝头,喜欢它在这样的寒冬,暗香袭人,沁人心脾。
但,要不要隔个几天就来个迎风**?踏雪寻梅?偶尔如此是风雅,做得多了便稍嫌造作。
顾云琢停住脚步,顿一顿后,才脚步轻缓地朝花园里走去。
………………………………
第四十一章 谶言
假山边的人听到动静,转回头来,那人容颜俊秀,温文尔雅,浑身散发着浓浓的书卷气,让人一见而心生好感。|
是赵家表哥赵亭佑。
只可惜,顾云琢仅仅与他见了两次面,两次都算不上什么愉快的经历。
是以,看见赵亭佑静静地看了过来,顾云琢只是远远站定,屈膝行了一礼。
“赵表哥。”
与顾家另几位小姐不太一样的称呼。
赵亭佑听了,温和地笑了笑,收回目光还了一礼,喊了一声五小姐。
顾云琢点点头,带着丫鬟继续朝前走。
走了两步,赵亭佑温文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五妹妹请留步。”
虽然顾云琢并不想与这位顾氏闺中炙手可热的梦中人有更多的交集,但也无谓得罪于他。
况且,他的称呼已经从“五小姐”变作“五妹妹”,到底还算半个自家人。
于是,她停住脚步,微笑着转回头来。
被喊的人站住了,喊人的人却踌躇起来,像是不知从何说起。
顾云琢好脾气地等着。
赵亭佑看着眼前的少女穿了一件淡粉色素面小袄,下身同样素色的长裙,裙摆露出鹅黄色的绣花襽边,细碎的淡金色阳光均匀的撒在她身上,柔和温暖,站在满庭花树之间,人比花枝俏。
只不过额角歪贴着一记梅花状螺钿,让她看起来既像精灵般古怪,又着实有些滑稽。
赵亭佑失笑,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额头。
“五妹妹的伤可好些了?”
顾云琢笑得矜持,缓缓点了点头,礼貌地回了一句。“赵表哥的腿也好些了吧?”
这么快就能一个人跑出来赏花,料来也无大碍。
顾云琢在心里暗自腹诽,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恰到好处的笑。
果然赵亭佑也笑道,“好多了,多谢五妹妹关心。”
说完,似才发觉到这话题很是无聊,遂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一笑,令他儒雅的气度中带了一些浅浅的少年人青涩的味道。
顾云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