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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奏龙吟水-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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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黄牙摊主还未走近,便尖声叫道:“是他,是他,是他杀了王哑巴!”
牙令叫道:“你是何人,知道些什么,细细讲来,不得隐瞒!”
黄牙摊主“噗”地一跪,虚声道:“是,禀告大人,小人城西黄六儿,以卖馅儿包为生。那王哑巴的馒头摊儿,与小人的包子摊儿摆在同一条道儿上。昨ri午后,这人来到坊道上。。。。。。”说到这儿,偷眼向云水凝瞧去。只见他一双眼睛甚是可怕,竟不敢说下去。
那牙令一怕惊堂木,喝道:“黄六儿,快说你见到了什么,若有隐瞒,与犯人同罪!”
那黄六儿惊道:“是,是。。。。。。这人来到坊道上,去向王哑巴讨馒头,王哑巴不给,他便将王哑巴推到在地,又踹了几脚,才抢了三个馒头走了。”
牙令道:“搜身!”
云水凝身后按住他的两名差人,其中一个抽了他腰间食袋,打开看了看,送到牙令面前。牙令接在手里,自里面将云水凝吃剩的那个馒头取出,扔到黄六儿身前,道:“看清楚了,是否那王哑巴的手艺。”
黄六儿将那馒头捧起,看了一眼,道:“确是王哑巴做的。。。。。。”
牙令喝道:“人证、物证俱在,你有何话说?”
云水凝道:“小牙令,你受了汉丰城中百姓推举,得受牙令十五年。现今可做到第几年了?你如此贪赃枉法,与恶人败类沆瀣一气,小心他ri官限一到,成为过街老鼠。任你贪得再多钱财,最终亦是难逃公正!”
牙令一拍惊堂木,怒道:“胆敢污咒本令,给我掌嘴!”
左右立时出得一名牙差,亮出一双蒲扇般的大掌,将云水凝左右开弓,便是十个大耳刮子。直打得他头晕目眩,口角溢血。
那王管家与三个打手“嘿嘿”冷笑,王管家道:“大人英明,对付这种无耻小贼,不示以颜sè,他便不知规矩。”
云水凝道:“牙令大人,小人有话说。。。。。。”
牙令听他不仅口称“大人”,且自称“小人”,心中道个“你还不服软”,得意道:“犯人有何话讲?”
云水凝“嘿嘿”一笑,恭声道:“小人一见大人,便知大人是个好官。大人又生得风流倜傥,不类常人,小人实在仰慕。如若大人能够从轻发落,小人ri后必定常为大人烧香拜佛,祈告上苍,愿大人来生变得一条瞎了眼的野狗,riri受人打骂欺凌。哈哈,哈哈哈哈。。。。。。”
牙令拍案大怒,喝令道:“犯人已招供,明ri午时处斩刑。先斩一手,以慰死者!”
方才将云水凝左右开弓的那名牙差,这时又站出来,拔出腰刀。云水凝身后两名牙差将他扳得侧过身来,按住他背。云水凝只用力去挣,却哪挣得动分毫?
堂上众人看他即被斩手,却身缚麻绳,四掌压背,半分动弹不得。却仍在那儿使力挣扎,大觉有趣,都是哈哈大笑,想看他手被斩后,是否仍凶得出。
那握刀的牙差这时已走到云水凝身后,“嘿嘿”冷笑道:“小子,可把手伸好了,一会儿砍错了双手,可别喊娘!”一片哄笑声中,腰刀刷地斩下!
一声惨叫划过,一只手掌落地,一只握着刀的手掌!
堂上一片寂声。
云水凝正自奋上全力挣脱,心道:“怎能受辱于这班无胆鼠辈?”只想奔往墙上撞死。但那持刀的牙差已然走近,马上便要手起刀落。正心焦时,却听一声惨叫,背上的四只手掌也自撤去。
侧头去看,只见那来砍自己手掌的牙差,却被砍掉了手。堂上众人都是大惊失sè,望着自己身后。云水凝回转过头,却见一把厚背大刀,沾着鲜血。而这刀身上,竟布着细纹血脉,且内中还有血液流动!
云水凝脑际蓦地闪过“饮血”二字,抬头一看,大喜道:“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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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汉丰(8)
() 原来这来人竟是前ri在荒野废庙一见如故,又自分别的牧一。
牧一将手在他身上绳结一拧,两个指头粗的麻绳应手而断。
牧一道:“贤弟,你做得好!”
那被砍断了手的牙差这时才反过闷儿来,跌坐地上,尖声惊叫。这一堂的人亦跟着反过闷儿来。因方才那牙差去砍云水凝手掌,正落刀间,只觉一个大汉凭空冒出,手持四尺大刀。也未怎生动作,那牙差的手便掉在地上。
方才按住云水凝的两名牙差,离得牧一最近。出于自卫,都拔出腰刀来。他二人一拔刀,余下的各牙差亦都跟着拔刀。这时牧一转过身,瞧向那牙令。牙令“啊”的一惊,醉态全消,颤声道:“拦,拦住了!”
牧一目现寒芒,向着牙令走去。那断了手的牙差本坐在地上,把着断手哀叫。见牧一走来,慌忙间肘足并用,往旁挪去。堂前五名牙差见他一步步逼近,只感一股无形的压力侵迫着全身,连刀亦难拿稳。
而立在云水凝身侧的两名牙差,见牧一径向前去,却是背对着自己二人。互一使个眼sè,扬刀去砍。云水凝见他二人一抬脚,便知他两个卑鄙无耻,要自背后偷袭。方要开口向牧一示jing,只见牧一微一侧身,“刷刷”两刀,一削一挑,便回转身。
那两名牙差刀已砍出,本以为牧一必定着道儿。哪知牧一似背后生得眼睛,两个刀方起处,他即转身来攻。刀未落下,他已转回身去。两名牙差却只见牧一回身挥了挥刀,并无所觉。
他两个兀自不知就里,仍挪动身子追上前去要砍。哪知才动了一动,两条握刀的膀子齐肩而断,摔落地上。两名牙差痛极而呼,晕了过去。堂上众人见了这种惨象,除了云水凝外,都是心头狂跳,气喘如牛。
只听“哐啷”一声,堂前五名牙差中有人握刀不住,掉在地上。接着“噗”地跪伏在地,颤兢兢叫道:“大侠饶命,大侠饶命。。。。。。”有人带头下跪,余下四名牙差也都将刀丢下,跪在地上求饶。
那牙令见一众手下不是被砍了手膀,便是跪地讨饶,而那持刀大汉却愈走愈近。慌忙间自椅中滚落下来,手足齐施,向侧门爬去。哪知没爬几步,便撞上一双钢腿。
牙令哆哆嗦嗦地抬头去看,只见那把染血大刀便横在眼前。刀身内血sè流动,甚是可怖。再抬头去看,只见那大汉面sè如冰。哭道:“大侠饶命,小人以后再不敢。。。。。。”话未说完,已被牧一一刀抹在颈上。他双手捂住脖子,又喊了一句“饶命”,才侧身倒毙。
云水凝冷哼一声,心中道了个“罪有应得”,向身侧的王管家与三个打手瞧去,却哪还有半个人影?想他三个定是趁乱逃了去,只那黄六儿仍畏畏缩缩地偎在墙边儿。只见牧一将刀一抖,其上血迹竟都渗入刀身之中。
他还刀入鞘,大步走到云水凝身前,笑道:“贤弟你受苦了!”
云水凝道:“幸得大哥及时相救!大哥,李家的人逃了!”
牧一道:“是大哥有意放他们去。”转向黄六儿,沉声道:“你过来!”
那黄六儿已惧怕牧一到了极处,本不敢靠近半分。但此时牧一唤他过去,只觉若不从命,下场定然惨上十倍不止。只得惊惊怕怕地小步前挪,并说道:“都是牙令叫我说的,我不照说,便要抓我下狱。。。。。。”
牧一见他慢慢吞吞、挨挨蹭蹭,微一皱眉,隔空虚抓。只见黄六儿身不由主、跌跌撞撞地向着这边急步奔来。牧一再一反手,一个大耳刮子将他掴飞出去。直在空处打了三四个旋儿,才摔落地上。
那黄六儿将手一支,吐了一口血水出来,兼且和着一小堆儿黄牙,怕有十六七颗之多。他骇极而哭,嘴里“呖呖嘞嘞”地不住咕哝。原来口中漏风,话已说不清楚,依稀辨得是“大侠饶命”等语。
跪伏在地的五名牙差与那断了手的牙差更是栗栗发抖,噤若寒蝉。牧一冷声道:“ri后若再为恶,或是助纣为虐,绝不轻饶!”堂上群小听见此话,如遇大赦。个个儿万谢千恩,磕头不迭。
牧一道:“贤弟,我们走!”
云水凝随着牧一出了牙堂,向西走去,转过几条坊道胡同,来至一道柳巷。这柳巷共有三家门宅,牧一领着云水凝来至最内一家,轻轻叩了叩门。也不听有甚脚步声,便听门后闩声响动。
“咿”的一声,门扇打开。一个灰衣老人步出门来,喜道:“少爷,带云公子回来了!”
牧一道:“贤弟,这是文伯。”
云水凝见这老人似过古稀之年,却神采奕奕,目蕴jing光,心中敬慕。喜道:“文伯好!”
………………………………
第二章。汉丰(9)
() 文伯微微一礼,道:“云公子莫要客气,快请进罢!”
云水凝随牧一步进宅内,文伯将门重又闩上。
二人方在堂屋坐定,文伯端了一盆温水进来道:“云公子,老夫早给你晒了一盆清水,先洗洗脸罢!”
云水凝惊道:“怎敢劳动文伯?”
文伯笑道:“云公子你切莫过谦,你既与我家少爷做了兄弟,大家便是自己人了。少爷自小便是我老头儿服侍惯了的,你也千万莫要推辞!”
牧一笑道:“文伯壮年之时,便随先父走南闯北,建基立业。我懂事之后,便做了我贴身护卫,直如半个老父,贤弟莫要见外。”
云水凝道:“如此,谢过文伯。”将水洗去了面上血污,刚想自己端盆出去,却被文伯抢先把了盆沿儿,端在院中泼了。文伯笑道:“云公子与少爷叙话,老夫去办些酒菜回来。”只见他足尖微一点动,身便跃过矮墙。只听邻宅门响,想是文伯已出去了。
牧一道:“这巷中的三家宅子,文伯都已租下。闩了门,邻友便不会前来打扰。”
云水凝这才明白文伯为何不自此门出去。回想今ri遭遇,微叹道:“幸亏大哥也在这汉丰城里办事,否则今ri小弟便遭了难了!”他听牧一说租了这三家宅子,料定牧一是在此有事处置。
牧一“哈哈”一笑,道:“贤弟,你可知道,这两ri为兄一直跟在你身边么?”
云水凝“哦”了一声,奇道:“大哥一直跟在我身边?”微一思索,问道:“难道那强人是大哥治死的?”
牧一点头道:“不错,本来那时贤弟你已稳cāo胜算,岂料那厮yin差阳错之间,竟扳回败局。为兄便捡了一颗石子,打上他后心儿,震死了他。”
云水凝笑道:“我便是觉得,若是天谴,便也太明了些。”
牧一道:“贤弟你可知为兄为何跟着你么?”
云水凝略一思索,无甚头绪,只得道:“却不知道。”
牧一道:“前ri,我本是在那废庙中与瑶池仙子有约,不想先遇上了贤弟。我们兄弟自是一见如故,但为兄见你坦荡男儿,却不具武技。ri后闯荡江湖,不免为小人所欺,所以有心相授。及见那瑶池仙子用出邪法,你更不为所惑,愈觉势在必行。
但为兄的这套功夫,颇含血煞之气。修习者若稍存邪念,亦或心志不坚,ri久天长,便会愈修愈邪,乃至走火入魔、堕入邪道!是以大哥匿了行迹跟着你,以做到心中有数。
之后为兄见你果然侠义心肠,扶危济难。更难得的,是你年纪轻轻,却胸怀宽广。昨ri你救了那老夫妻后,那老婆子不仅无半句谢言,且无半分感激之意。若是寻常的少年英侠、江湖好汉,早已拂袖不快。
而贤弟你不仅没有些许不悦之情,更还谦逊有礼,实属难得。待见你受了那王哑巴三个馒头,他被人害死后,你不顾自身安危,为他报仇。乃是滴水涌泉之义,大有古人遗风。
方才在牙堂之上,贤弟身处危难,却毫无惧sè,从容不迫,言戏二丑。叫人看了,好不快意。便是在那生死关头,亦是视死如归,绝不向那群宵小败类有半句乞怜谄媚。
凡此种种,无不是大丈夫、真君子的所为!”
云水凝年少任侠,却一直苦于无缘得遇江湖异人。自前ri在废庙见了牧一的英雄与修为,颇为有心求教。但一来牧一“有事在身”,未得多聚;二来又与牧一认了兄弟,也不好拜师。心中不免多少遗憾。
这时听了牧一所道原委,得知他早有相授之意,不觉大是激动心喜。但听了牧一许多夸赞之言,又觉甚难为情。不由讪讪道:“大哥太过夸赞了,其实小弟只求做事无愧于心罢了。”
牧一道:“便是如此,若行侠仗义,不是出于本心,而是蓄意为之,便非我辈中人了!”
………………………………
第二章。汉丰(10)
() 云水凝道:“大哥说得甚是。”
牧一“哈哈”大笑道:“贤弟可愿学么?”
云水凝喜道:“自然愿意,不瞒大哥说,小弟年少之时便yu求师学艺。只是江湖卖艺武师的功夫太过寻常。便有几个真功夫的,为人又不够英雄豪迈,小弟又看他不上。今ri能得大哥相授,小弟才是得偿所愿!”
二人相携来至院中,牧一道:“贤弟,为兄身上,你有两套功夫可学。一是刀法,这套刀法是大哥为这饮血宝刀而创,故名‘饮血刀法’。也正因刀法由此刀而来,是以血煞之气颇重,不是人人都可以学,不过贤弟却是无碍。
第二套功夫,却是吐纳练气之法。两人相斗,若其中一方习有吐纳功夫,即便刀剑拳脚差劲些,也是极有胜算。除非另一方招式jing妙,可在两三招内取他xing命。否则两下一拼力,不会吐纳功夫的一方,必定吃亏。”
云水凝道:“难道大哥那一个石子,便将人震死的本事,便是这吐纳功夫么?”
牧一道:“不错,人体有yin阳二气,相生相长,互不融合。而我们却可借助特别的吐纳之法,将此二气化为一体,为己所用。贤弟,咱们先学刀法!”说话间,向门口立着的一把钢刀虚抓一下,那刀便被吸到牧一手中。
云水凝在牙堂之上,见牧一在黄六儿身上也施展了这招,只觉大是神妙。这时再见牧一施展,心中仍是大呼过瘾。只见牧一将刀演练起来,动作甚缓,边演边道:“此刀共是二十六式,其中每式又有三至七种变化不等。为兄先将变化略去,贤弟看清楚了!”
云水凝忙集聚心神去看,只见一刀一式,牧一使将出来,刚劲威猛,虎啸风生。堪堪演完一遍,牧一又自第一式演将起来,这次速度快了许多。云水凝只觉威势倍增,更有龙腾起跃之气!
第二遍堪堪演完,牧一道:“贤弟,看清楚了么?”
云水凝道:“看清楚了!”接过牧一手中钢刀,拉开架势,将方才所记招式演将开来。只见他出招缓慢,身心合一。砍削劈刺之间,也自有模有样,颇见气势。演完第一遍后,又自演练两遍,方将招式用熟。
牧一点头道:“好,姿势方位,分毫不差!接下来看为兄演练前面十三式的各般变化!”
自云水凝手中接过钢刀,自第一式演起。云水凝见第一式中,牧一变换了七种方位动作,第二式变换了五种方位动作,第三式变换了三种方位动作。接下来,每一式均有诸般变化,直看得云水凝眼花缭乱。
这一回,牧一却是演练三遍,每一遍都缓缓而出。演完后,云水凝仍在回想每一招的各种变化,却未能全数记下。牧一只道“不妨事”,在云水凝演练过程中一一讲解,云水凝才渐渐领悟每一式中各个变化间的联系。
待云水凝将前十三式理清,牧一又自演练了后十三式。由于前十三式诸般变化的脉络,牧一讲解得十分透彻,这后十三式的变化,云水凝学起来便没那么吃力。待牧一演完,云水凝已可自行演练,牧一只在旁稍作提醒。
接着云水凝将前后共二十六式的诸般变化连将起来演练了两遍,才算记熟。然后牧一接过钢刀,各取每一式中的一种变化将二十六式刀招,以常速演将出来。云水凝见“饮血刀法”虽仍是“饮血刀法”,却再不是前一套“饮血刀法”了。
云水凝眼中虽是一个牧一在演练一套“饮血刀法”,心中却是有百十个牧一在同时演练百十套“饮血刀法”!待牧一收刀立定,云水凝深深呼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幽幽道:“好刀法!”
牧一含笑点头道:“贤弟,你已看明白了是么?”
云水凝崇声道:“看明白了!大哥实是神人,竟能创出这等绝世刀法。有了这套刀法,便是不具吐纳功夫,也是稳cāo胜算了!”
牧一道:“贤弟切莫作此想法,正所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江湖之大,奇人异士,绝难想象。只有谦虚谨慎,虚怀若谷,才能不断进步,超越前人!”
云水凝一惊,惭声道:“是了,多谢大哥提点。”方才他领会了“饮血刀法”的神妙之处,以为有此刀法在身,直如天下无敌,不由起了短视。待牧一及时提醒,如闻晨钟暮鼓,及时醒悟,不由惭愧。
………………………………
第二章。汉丰(11)
() 牧一笑道:“贤弟悟xing奇高,一点即透。咱们现下再来学学这呼吸吐纳与归流导气的功夫。若要学通此法,首先须得识得身上的十二经脉。”当下先教云水凝认了各经脉的大体位置。
接着又讲解了两种不同节奏的呼吸,次数、长短均有定法,另配了四种身体姿势。这套呼吸法门实属上类,变化搭配,本颇繁复。但牧一讲解之时由理而入,相互推演。只盏茶工夫,云水凝便熟记于心。
云水凝依法施为,静心专思,收神敛xing,冥窥其内,物我两忘。不知过了多久,隐隐感到四肢百骸之中,渐有温热萌动。从从容容间,汇入丹田内。接着催动丹田之气,缓缓旋转三周,巩固其中。
云水凝张开眼睛,喜道:“大哥,好了!”
牧一点头道:“我再来考考贤弟,若贤弟能一分为二,同样修习这套吐纳练气之法。一年以后,体内真气却强弱差别甚大,却是何故?”
云水凝自问勤恳耐劳、心志坚定,牧一亦能瞧得明白。但牧一这一问,不是在提醒他要勤加修习,却是何意呢?再略思索,“啊”了一声,道:“难道还有速成之法?”
牧一笑道:“不是速成之法,而是事半功倍之策!”
云水凝道:“同样修习一套法门,却能事半功倍?”
牧一道:“人体的十二经脉,又称为十二正经。除了这十二正经,尚有八脉奇经行于周身。这十二正经与这八脉奇经虽多有交汇,却不相通。若能使全身经脉相互联通,是否导气归元便会加快数倍呢?”
云水凝眼睛一亮,道:“竟如此神奇!那么怎样才能使经脉联通呢?”
牧一道:“方法有三。第一种,是要寻得一个打穴高手,以不同的力道,拍击点按全身二十条经脉与七十八处大穴,同二百一十四处**。此种方法最为复杂,且最是凶险。若然用错一分力气,便会致使受术者经络阻塞,全身瘫痪。
第二种,却是要借助银针与药浴。先要将十四经穴与经外奇穴以银针扎入,再将受术者投入温滚之水,再辅以十六种奇热之药,蒸熬十二个时辰,方可成事。
第二种方法比之第一种,虽多受了些皮肉之苦,却无甚险处,是以江湖人士多用此法。除以上两种,还有一种方法,却不是人人能用。因为这种方法,须得借助一件上等兵器。”
云水凝听牧一说道联通经脉后,真力修习直可事半功倍。那便是修习一年却收到了两年的功力,修习十年却收到了二十年的功力,哪不喜欢?但听到第一种方法的凶险之处,却是脚底发凉。
待听到第二种方法,虽是无甚险处,但须在温滚水中蒸熬十二个时辰,还得并上些生热奇药。自觉皮细肉嫩,恐经脉还未联通,自己已被煮死了。待听到第三种方法是要借助上等兵器,却不知怎生用法。
奇道:“大哥所说的上等兵器便是如这饮血宝刀一般的兵器么?”
牧一点头道:“不错。所谓上等兵器,便是区别于普通兵器。在这些上等兵器中,都蕴藏着绝大的力量。若辅之以法,便可助经脉联通。但上等兵器难得,所以不是人人能用。
云水凝道:“可有什么风险么?”
牧一道:“由于借助兵器自身的力量,却是将经脉直接打通相接。虽无风险,但苦楚更有甚于那第二种银针药浴之法。”
云水凝讪讪道:“其实第一种方法,小弟怕得紧。第二种呢,小弟又是皮薄了些,只怕还未蒸完,便自去见了那死牙令。还请大哥用宝刀替小弟试试罢!”
牧一听云水凝将自己的担心忧虑,说得毫无顾忌。一是将自己视为至亲之人,二是为人真诚纯正。不由“哈哈”大笑道:“贤弟果是xing情中人,你要为兄帮你用前两种方法去试,为兄自问还没这个本事呢!”
两人相视而笑。
………………………………
第二章。汉丰(12)
() 牧一道:“贤弟,用这般上等兵器联通经脉,不仅当时痛苦难当,且这难过疼痛更要持续两三ri才会慢慢消去。所以,咱们须得酒足饭饱,你再养足jing力,方可进行。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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