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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远侯班超-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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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吾问汝,适才逃跑两人是谁?”
“吾首领……蒙榆、周令也。”
“彼往西跑,沿途没有水源,靠喝马血,能坚持到楼兰否?”
“不能……然……备不住也能……”
言未毕,班超突然抽锏,贴着沙匪脑侧,象一阵风一样掠过。然后又插锏入鞘,若无其事地笑着看小沙匪。
小沙匪不知所措,忽然觉得异样,用手一摸右耳,摸了热乎乎的一手血,其余竟然什么也没有了。不禁杀猪一般地嚎叫起来,跪在沙上哀求不已,“小人该死,小人该死,求将军饶命……此去向北,快马约半天,驽马约一日,有一座上古石堡。堡右侧五步,沙下……埋着水囊和食物……”
沙匪未说完话,班超突然又抽出重锏掠过其脖颈。然后回身对沙堆顶上监视众匪的周福道,“再叫一人!”
班超的锏尖只是轻掠过沙匪的脖颈,仅伤着些许皮肉。小沙匪犹未反应过来,脖颈血管已破,血如泉涌,滋出有几尺高,血腥无比。只见他瞪着慌恐的双目,以手捏脖颈,摇摇晃晃地向后走了几步,一头扎在沙上,四肢搐搦、痉挛。一旁的小姑、胭脂从沉睡中抬起头,无聊地看了一眼,又睡开了。
此时另一个穿着肮脏皮袍的中年沙匪走上沙堆顶部,周福将其一脚踢下沙窝中。地上鲜血淋漓,惨不忍睹,小沙匪手捂脖颈,血仍在一个劲地往外冒,身体仍在颤栗、抽搐不已,奄奄一息。中年沙匪却看着班超,面无表情地道,“吾等既已归降,将军何故杀人?”
班超怒道,“彼面降而心未降,未说实话,汝说该不该杀?适才两人向西,能跑到楼兰么?”
“禀报将军,首领……忙乱中乱了心智,未带水囊和食物,到不了楼兰城的。沙漠里多处有吾先前埋下之水囊、食物,由此向北即有一处……”
“汝姓氏名谁?”
“禀报将军,小的名黄雩……”
班超将黄雩交给周福,并交待道,“将其都绑起,汝等即在此处等我,吾天亮前归!”说着,牵上一匹马,又带着一匹,还挂上二个水囊,便攀上沙丘。
小姑腾身而起,跃上马背欲同去,被班超推下,“汝不能去,在家看护骆驼!”说着,不理会小姑的愤怒和不满,骑上战马,快速冲下沙堆,扬鞭向北而去。
“尕叔,吾陪着去……”班驺话未说完,班超已经远去。
班超保持中速,并不停地换马骑剩,一路向北而去。他一点不着急,蒙榆、周令二人快马加鞭,在沙漠之上疾驰,沙漠干燥,马肺必炸,他们跑不了多远。
日头沉下西边的地平线,天黑了下来,不一会儿,天上乌云竟然散了,一轮圆月正高挂天上。到亥时,沙漠天空时被乌云覆盖,月光时从云缝里钻出一会。班超能隐约看到流沙上有崭新的马蹄印,他下马确认一下,果然没错。两匹马的足印,奔跑甚急。
他上马快行,又走了约有一个时辰,突然地面一团阴影,似是马尸。
到近前一看,果然不差。下马检查一下,只见马头埋进沙里,四蹄胡乱蹬进沙中,死得极其痛苦,这是在干燥的沙漠上战马疯狂奔跑中肺炸后突然死亡的。班超呵呵笑了,晌后一战,自己的汉军小队被逼进绝境,可两个顶级沙匪也到了崩溃的边缘。沙漠上干燥异常,如此不要命的狂奔,马肺岂会不炸?
匪徒走不远,班超放慢速度,信马悠然追踪。
到了子时,沙漠上刮起了一阵狂风,沙尘弥漫,挡住了月光。等狂风过去,前面出现了几块兀立的巨石,班超知道地方到了。他放马徐行,仔细分辨着,终于在一块巨大的大石后发现了马匹。
班超走到近前,呼呼的风声中,仍能听到马匹的急喘之声。他很警惕,防备对方以箭相袭。但很奇怪的是,弦音却始终没有响,等他走近了,才看清这原来不是巨石,而果真是一座快被风化光了的旧碉堡。
这让他感到有点莫名其妙,这八百里莫贺延碛大荒漠上怎么会有堡?这里周边数百里没有水源,没有绿洲,远古时代怎么会有遗存?难道,数千年或更远之前,这大沙漠竟然会是绿洲?即便可能,可这得有多少年哪……
摇了摇头,感叹了一番,脑袋走了一会神,又盯着旧堡。两个悍匪果然丧胆了,静伏在残堡后丝毫声息都没有。班超不想浪费时间,他有的是办法让他们自己走出来。
“呵呵,欲逃走,已然不成。出来吧,汝二人亦是有身份之人,在江湖上大名鼎鼎,何故如鼠辈东躲西藏着,莫非欲让汝之同道中人笑话耶?”
一轮弯月从乌云中姗姗露出羞涩的笑容,异常皎洁。班超以言相激,话说完一会,果然见两人提着刀,慢悠悠地从堡后走了出来。
班超呵呵笑了,显然两个沙匪也是刚到,他们还未来得及挖出水和食物。
看着沙匪走到他的马前几丈远处停住,班超先咕咚咕咚畅快地喝了几大口水,然后跳下马又喂了两匹马痛饮了一顿,才恨恨地道,“汝围了吾一天,实是可恨!今有两条路,或自裁,或死于吾锏下,自己选择罢!”
………………………………
第十七章 笑擒贼酋
两名沙匪并未进攻,那个令人耳鼓发麻的钟鸣声再起,“将军,汝未必是吾二人对手。念汝是汉军,吾将手下尽借与汝打匈奴人,也算仁至义尽。待北征功成后,将军可再将人还吾,吾与汝两不相欠,如何?”
“呵呵,这回怕了,围吾时何其猖獗?”班超好不容易忍住笑,却摇了摇头,拒绝了对方的要求,“油嘴滑舌,这个未说服吾,驳回!”
另一匪闻言,气急败坏,尖利地高声道,“将军莫逼人太甚,看汝是汉军,吾才放汝一马,逼吾动手,如输了脸上可不好看!”
班超觉得此人声音酷象个女人,而且还是那种心眼小、泼妇类女人。他笑着抽出锏来,摆摆手说道,“行了行了,休得啰嗦,象一回男人行否?废话少说,一起上吧!”说完,挥锏迎上前去。二匪见实在躲不过了,其中一人只好犹犹豫豫地持刀相迎。
高个悍匪手中刀挟着风当头劈来,泰山压顶一般,可班超根本没有躲,而是迎头而上,挥手如风一般快速掠过,两器在空中相交,“哐当”,伴着清脆地一声,弹出了团蓝色火花,悍匪手中刀堪堪的只剩下刀柄。两匪大惊,高个悍匪莫名其妙地看着手中刀柄,又看看班超,竟然愣在当地。
这一击,其实班超也大惊。悍匪身材粗壮,力大无穷,刀虽然被震断,班超却感到手臂瞬间一直麻到肩胛。但他顾不得理会,又扭头迎向另一人。另一人急忙跳开几步,旋即用一团翻滚的刀花,想裹住班超,但手中刀却始终再不敢碰着班超的手中重锏。
高个悍匪气急败坏地扔掉手中的刀柄,跳出圈外,用瓮声瓮气的嗓音不悦地赌气大叫道,“这叫什么事儿,将军以利刃取巧,这不公平,非男儿行为也。除非徒手分出个高下,否则吾便不服!”
班超斥责道,“滚一边去,汝服亦死,不服亦死!”
嘴里斥责着前面的强壮悍匪,手中却与眼前的灵巧型匪徒交手。三合之内,已经看出对方手段。他瞅准机会,一锏震断面前人手中刀。只见一团刀花,翻滚着飞向几丈开外。刀没了,仅余刀柄,这人也愣住了,听任班超将锏置于脖颈。
他怔怔地看着班超,嘴里也说道,“将军,汝胜在兵器。如此打法,即便受死,如何服人?!”
班超“扑嗤”笑了,嘴上啐道,“狗日的,汝等小蟊贼,小沙匪,在吾大汉假司马面前,竟然还敢说不服?败了说刀不行,好吧,吾先不杀汝。一会给尔机会,看汝果真英雄否?”
说着收起锏,搜出两人身上的短刀,飞手掷向黑暗中的沙漠上。然后一人屁股上狠踢了一脚,犹不解恨,抽出鞭子一人数十鞭,打得啪啪作响。只到心里轻快了些,这才回身跃上赤萧,却又牵着另一马径直走了。两个沙匪老实了,他们不敢取巧,只得也骑上那匹疲马,乖乖地跟着班超身后,策马向南缓缓而去。
“将军,吾闻大汉第一剑客,原是雒阳城臭名远扬下三烂,一个低贱书佣,极擅逾墙相窥,勾搭豪强大族女公子。偷窃典藏,只为博女子一笑,其行为乃泼皮无赖也,将军莫非见过此人否……”
“将军,吾也听说班家二公子,出生史家却不学无术,其实便是个小白脸儿。先与商贾美妇营营苟苟,又与商贾年**儿纠缠不清,母女通吃。更有甚者,早年在五陵原与冯家女勾勾搭搭,不干不净……”
班超在前面默默走着,他看透这二贼心事,这两个狗日的心里不服,是在激他徒手相搏呢。
他听到这些心里既不恼,更不说破,相反却觉得可乐。自己当年也算五陵原和雒阳城名人了,市井段子实在不少,而且还有更不堪的。可他多少还是觉得冤枉,与冯菟确实是这么回事,赖不得人说。可小鱼儿、曼陀叶姊妹二人虽美不胜收,可谓女中极品,可那是吾嫂啊,吾班超虽慕其美,可身为班家之人,岂能干出这等不堪、不伦之事来?
吾班老二名声虽臭,可吾视寒菸如自己小女,有的只是亲情,如何会有不伦之事?这二人拿这段子说事儿,让班超心里隐隐生恨,这是非教训一顿不可了!
等二人吁吁叨叨地说完,他恨恨地提起马上水囊,咕嘟咕嘟灌了一气,然后才痛快地哈哈大笑,“白牙黄嘴,巧舌如簧,不过小儿伎俩。别激吾,多说无益。汝二人欲跟吾打,还不够格。想讨打不难,只需一会儿。吾有二仆,有从人若干,汝都不是他们对手,况乎吾乎?”
二人一计不成,只好老实了。高个沙匪仍然不死心,瓮声瓮气地道,“将军一言既出,如打赢,果能放吾否?”
班超回身“啪啪啪啪”几声,泼头盖脸,一人又给了几鞭子,嘴里斥责道,“吾乃五陵原混混,雒阳城无赖,说话从不算数。吾亦污秽不堪之人,母女通吃,兽行昭冁,岂会放汝耶?打赢也是死,然可保全尸。打输亦是死,定死无葬身之地!”
被人教训斥责一顿,两个大汉这才算老实了。两个大块头骑着一匹疲马,十分滑稽。一直到了辰时朝食时分,三人才回到沙堆。只见沙匪被绑成了一条长串,象肥猪一样趴在地上,班秉、周福等刑卒正紧张地看守着,不时站到沙堆顶部,紧张地向北眺望。
远远见到班超身影,刑卒们呐喊一声冲过来,将班超身后马上二匪拽下马来,摁倒便捆了起来。
班超走进沙丘顶端的大沙窝内,却见只有班驺一个人倚着骆驼,怀里抱着重剑,正舒舒服服地呼呼大睡着,嘴里的垂涎拖得长长的。班超心头不禁火起,挥手“啪!啪!”两鞭子将其抽醒,这才坐了下来。
班驺惊叫着蹦起,怒睁双眼,正要发作,揉揉眼,一见班超带着两人已回,便将气撒在沙匪身上。他挨个将两名沙匪踢倒,跪在班超面前。
两名沙匪高昂着头,他们这才看清,抓住他俩的是一位三四十岁的健壮汉子。身高丈二,背阔肩壮,颧骨隆起,天庭饱满,高鼻梁,深眼窝,浓眉毛,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正在向前边凝视和深思着。这种眼睛常常给人一种坚毅、沉着,而又富于智慧的感觉。
班超将水囊递给二匪,让他们灌了一气。为首匪徒身长丈二,还回水囊,跪下叩首,瓮声瓮气地道,“吾乃凉州人蒙榆,大秦蒙恬后人。因有人命在身,方流落黄沙,杀富济贫。当年窦大人命吾二人隐伏于沙海,静待时机,助汉军北征。今为将军所获,情愿归随!”
老天?班超闻言心里大惊,难道真的又会这么巧?窦大人十几年前布下的闲子,现在一一现身了。
………………………………
第十八章 名门之后
匪首蒙榆四十出头,长须黑脸,体壮如牛,头戴油乎乎的尖顶毡帽,身穿翻领翻毛羊狼皮胡袍,足蹬厚牛皮翻毛皮靴,浑身上下,染满沙土。虽然神色疲惫,且为囚徒,却老成持重,浑身却透着英武之气。
班超想起权鱼一再叮嘱的话,便不忍杀之,于是说道,“汝且起来,是否真蒙氏后人,一试便知。蒙氏齐地行伍望族,蒙内史后人亦世代习武,名贯东夷。如汝确有勇力,本司马或会留汝等一条狗命!”
言毕扭头又对班驺训斥道,“班秉老实,疼爱兄弟。汝却极善取巧,不知好歹,总是欺兄。今给汝机会,如败了,则必杀汝头!”
蒙榆与班驺在沙窝内交开了手,款款打了三十回合,打得天昏地暗。蒙榆力大如牛,几次将班驺举过头顶,甚至旋在空中。但班驺二十出头,正当年少,仓皇中便紧紧蘸在蒙榆身上,缠斗在一起,两人堪堪打了个平手。
班超心内大喜,喝住两人,并高声问另一人,“汝嫌吾有宝锏,能断汝刀,故心里不服,愿再比试否?”
另一人三十六七岁,身长丈余,精干身材,长着一双骨溜溜转着的老鼠眼,似乎随意转动一下,里面便会跳出一个主意儿来。此人闻言跪伏于沙上,尖着嗓子禀报道,“吾乃沛人周令,汉丞相周亚夫后人。当年因年少气盛,故而有人命在身,方逃亡荒漠。今愿同司马战一百合,如胜吾,情愿归随!”
班超闻说是周亚夫后人,嘴上骂了一句,“呸,滚一边去,汝不配和我打……既是绛侯后人,便再与周姓一战罢!”嘴上虽然斥责着,可心里还是又一惊。
真是两个宝贝,此人虽然相貌平平,面容黑瘦,但却两眼炯炯有神,看着也不似俗辈,班超便向周福一颔首,令其与周令交手。
周福上前,与周令徒手相搏。在别部千七百刑卒中,班超对周福一直另眼相看。他既尚击剑,又是一个经学渊博的世子,敦厚而有文人之风。如果运气好一些,能被举为孝廉,他定然是一个好官。班超之所以决定带他这一什人去伊吾,正是看重周福能屈能伸、温厚持重、且随机应变这一长处。
双方你来我往,整整战满三十合,亦是不分胜负。
如果仅论勇力,周令可能不是周福对手。可周令长期在沙漠上浸淫,油滑讨巧,如泥鳅一般。周福是谦谦君子,面对周令,一身功夫根本使不出来。班超惺惺相惜,怕伤着两人,还是令住手。并对周令、蒙榆二人道,“汝二人均名门之后,奈何害人性命,且流落为匪。按汉律,汝当受斩!”
蒙榆、周令慌忙跪倒沙堆之上,蒙榆说,“吾二人隐身沙漠十数年,就为今日。今为司马所缚,吾心服认命,愿追随鞍前马后!”
班超摆手叱道,“追随?围吾整整一日,飞箭杀死一头骆驼,险丧吾士卒性命,吾杀汝犹不解吾恨!”说着气便来了,一想到被围这一日险象环生、十分狼狈,便挥鞭一人抽了几鞭子,气得还是牙痒痒!
蒙榆、周令被抽了几鞭子后,赶紧再拜顿首,“司马盛名,吾早已闻知。咋晚交手之时,不知是汉军。后来听说是汉军司马,吾便命不准攻击。如知大人亲为斥候,吾断不敢相劫。我二人愿入司马军中为仆,长效犬马之劳,戴罪立功,洗刷过往罪恶!”
班超闻言心里大喜,可嘴上却不为所动,“汝二人一身匪气,无可救药,身背无数性命。是否能入吾军中还当另说,待吾先送汝等回敦煌郡,查明罪恶,以正典刑,还死者以公道!”
闻班超欲其到敦煌郡治罪,蒙榆害怕了,慌忙从怀中掏出一块月牙形绿玉佩,又从脖子上取下串线,递与班超,“将军可否识得此物?”
班超见到玉佩,已是心惊,拿起一看,不禁感慨万分。他在窦融大人和窦老夫人身边长大,怎么可能不识此物。这是河西军信物,当年,河西军斥候只要持此玉佩,不管你在匈奴或西域生活多少年,河西各郡都会视为自己人。
“汝何有此物?!”
“禀报将军,建武末年,北地一伙高人追踪权鱼欲下黑手,吾二人便一路暗中保护,到雒阳只三天,便为窦融大人手下大将左车、秋臣制服。大人并未为难吾二人,而是命吾二人隐在西域,听命韩融大人,等汉匈大战之时,再于战前投军。大人说了,持大人锏者,即吾主公也!”
班超心里惊涛骇浪一般,窦大人已经故去十年了,可老人家数十年精心布局,今日他当年所布下的棋子,竟然一一入他班超军中。可恨自己无战场经验,今日险些为沙匪所陷,差点误了大事,还让此二贼心里笑话。
“汝二人既为韩融大人手下?于阗事变时,韩大人命丧于阗西城,当时汝二人在哪?”
永平三年(公元60年),北匈奴进攻于阗。于阗国部分贵族勾连北匈奴,袭杀汉人韩融,于阗战败并乞降北匈奴。窦融大人晚年,曾专门对班超谈起此事,甚为惋惜。
蒙榆道,“主公息怒,于阗事变前,韩大人命吾二人经河西返回雒阳,欲向窦融大人禀报已助广德从莎车人手中夺下于阗国。吾二人刚至精绝,便得到了不好消息,言于阗将军呈于霸勾连僧人会密谋反汉。怕韩大人出事,吾二人便赶回于阗,可未至西城,韩大人已被呈于霸设计杀害,于阗国已被北匈奴击败……”
闻蒙榆言,令班超瞬间原谅了二人。
早在建武初年,河西大将军窦融便深知西域的战略地位,遂于建武五年(公元29年)奏准朝廷后,以东汉朝廷的名义立莎车王康为汉莎车建功怀德王、西域大都尉,行使管理西域的权限。韩融是原河西军大将,勇力过人,同年被窦融大人派遣,以剑侠身份进入西域,助莎车国王康管治约束西域各国。
自此西域五十五国都听从于康的号令,实际上这时的莎车王已有着西域都护的声威。建武九年(公元34年),莎车王康逝世,其弟贤夺得王位后,血洗王室,并杀死拘弥王、西夜王等弱小王国的君主、城主,还不断杀掠邻国民众,重求赋税。韩融不得不率千余汉军屯田士卒后人,退入到于阗国。
永平三年(公元60年),已经年愈花甲的韩融,先助大人休莫霸击败莎车,后又与国相苏榆勒等立休莫霸兄子广德为王。在韩融的帮助下,广德诱杀莎车王贤,并灭其国,一时雄霸西域南道,与北匈奴对搞。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于阗国将军呈于霸勾连北匈奴,设计师击杀了韩融。
接下来,北匈奴呼衍部私设的“僮仆都尉”呼衍獗,派五将率十五国兵围于阗,于阗国王广德兵败乞降,从此,于阗国臣服于北匈奴。这段史实,班超听窦融老大人和权鱼说过多次,班超印象深刻。故蒙榆、周令说起这段西域历史,令他心里隐隐生痛。
他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此战定要打出河西军威风,断不让九泉之下的窦大人、阿翁班彪和师傅左车心寒、失望。倘若有机会,吾一定要将窦融大人、韩融大人未尽的事业进行到底,重建都护,建功立业!
………………………………
第十九章 十三坟岗
见班超陷入沉思,蒙榆、周令二人再拜叩首,发誓以命相随,绝无二心。班超收回心神,颔首道,“既如此,可暂留汝等性命。然需先入吾军中,甘做死士,每战需当先陷敌。他日立功于国家,或以军功可免死罪!”
“吾二人谢司马不杀之恩!”
班超拿出一面令牌,令汝南人黄雩为首,率余匪四十余人,在此等候窦固大军,并找到军侯淳于蓟,加入汉军别部。
办完正事,班超笑看着周福和高俞道,“汝二人事了了?”
周福傲然地道,“彼时在凉洲大营,吾拉了几日稀,因而与其打了个平手,这货便不知好歹。适才不是军侯喝止,吾弄死他!”
山王大高俞低下头,老老实实,一付很温顺的样子。班超心里哑然,自己外出追踪蒙榆、周令二贼这段时间,周福已经把高俞完全制服了!
蒙榆、周令常年流窜在莫贺延碛沙海之上,熟悉沙漠习性。得其二人相助,班超等人在瀚海中行军,就要相对轻松了。
蒙榆和周令为先锋,驼队加速行进,想抢回被耽搁的两日。到达盐泽边上时,远远便见到湖边的胡杨林边,见到一位西域商贾与两位驼倌,似乎正在胡杨树下席地小憩。见班太公的驼队慢悠悠地走过来,便策马迎了上去。
三人伫立驼道边,放过头驼和众卒,只到班超骑马走了过来,商贾才似乎是很无意识地张开手掌一闪。班超看清了他手掌中的一块绿色的半月形玉雕,便停下马,也似很随意地扯出脖子上挂着的一块方形的绿色玉雕。
商贾见状大喜,与两位驼倌一起下马,先叩首,然后伏于道边道,“小人权黍一叩见班太公!”
班超扶起商贾道,“抱歉了权大人,途中有事耽搁了。沙鼠派汝来,彼现在何处?”
权黍一道,“禀报班太公,沙鼠此时或已从驩泥城返回敦煌!”
这个商贾,正是权鱼安排来助班超进入伊吾绿洲的楼兰城大商贾权黍一。汉军即将北征,权鱼已经先行进入西域。他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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