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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蛮小魔女-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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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璇却背起手,故意不接,“这是我大大的谢意和同样大的歉意,你要是不收,就还是怪我”不等他反应,她又看向战溪,脸颊竟有些发烫地问道:“我叫牧璇,是弦月的弟子。不知大侠叫什么”
战溪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面前的女子原来是他方才救下的人
他笑答道:“我姓战,单名溪。”
话音刚落,一旁有声音急忙道:“我叫何飞,我们是天泰堡的弟子。姑娘若有时间,可以来找我们玩。”末了,又补充了一句,“我一般都很闲。”
战溪觉着何飞这话言不属实,方想问他一问,可刚开口,却突然领悟到了什么,忙转头看向何飞。何飞哪里在看他,两眼只一瞬不眨地盯着牧璇,似在期盼着她的答案。战溪眼中浮现一丝笑意,看来又有一人要入相思门了。
牧璇见战溪面有笑意,于是也笑道:“好啊好啊,若我有时间,定去找你们。到时候,可别嫌我烦啊”
何飞忙道:“不会、不会。”
方与他们辞别,牧璇忙换了倒走的姿势。看着渐行渐远的飘逸男子,她顿觉心情大好,一双大眼睛都笑成了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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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是夜,姬水城华灯熠熠,各种小贩开箱摆摊,今晚将是不可多得的丰收之夜。来自五湖四海的游客戴着各式各样的面具,从四面陆续登场。
秦千灵虽然有时心高气傲,可看到身边的人个个兴高采烈,穿戴漂亮,戴着一个比一个精致的面具,一时间竟也十分期待起来。沈书义却不知她心中的变化,只知道买面具时,不要忘了帮秦千灵也买一个。他心思简单,觉着只要是面具便可,无需多好看,于是给秦千灵的面具与他的一模一样,都是不加修饰,一片空白。秦千灵虽喜简单,可却不喜太过简单,是用颜料将鼻梁中部以下涂成了石青色。如此看上去,便像面具上又罩有一层薄纱。至于穿衣打扮上,她却没有兴趣,平时如何,现在如何。
沈书义高兴地对她道:“今晚我妹妹从西华回来,我带你去找她”
秦千灵吃惊道:“你竟然是哥哥”
沈书义有些羞赧地点了点头,“虽然我是哥哥,但是在很多事情上我都不如妹妹。妹妹聪明,常常都能猜到别人在想什么,可我就算想半天,都能猜错别人的意思。我笨手笨脚,所以妹妹对我很凶。”说到这儿,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急忙道,“不过你别怕,我妹妹对别人很好的”
“聪明”秦千灵吹了吹自己手里的面具,“很多人都这么说”
沈书义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才摇了头道:“没有,是我自己觉得”
秦千灵边面具戴上边认真道:“我想大概是因为你太傻,所以看谁都是聪明的。不过如此正好,我不喜欢聪明的女子。”
沈书义抓着脑袋琢磨她的话,待秦千灵走远了,才呵呵笑道:“你说得对。”言罢,忙要追上去,可哪里还见秦千灵的身影
秦千灵做事本来便是我行我素,如此,戴了面具后,并无“可做平日不敢做之事”的兴奋。在人群中穿梭了许久,心中一个邪恶的念头闪过。只见她勾起唇角,一手将身旁人的面具扯了下来。这个被摘面具的人还没反应过来,那个同样遭遇的人已经气愤地叫了起来。
这个长相凶狠吓人,亏得面具还如此精致;这个贼眉鼠眼,难怪戴的是半截面具;这个米粒眼腊肠嘴,戴眼孔如此小的面具,不怕看不清撞上人
本来浪漫神秘的玲珑节,此刻被人脱下了伪装的面具,开始变得难堪,原本轻松的氛围也充满了连天的怨骂声。而此事的始作俑者却觉心情大快,笑声在一众谩骂声中显得格外的刺耳。她一路夺人面具,笑人丑陋,也笑人俊俏,竟然行得畅通无阻,来到了一个酒楼的拐角处。她看了看手中的战利品,哈哈笑着扬手一丢,纹饰漂亮,形状各异的面具纷纷扬扬撒了一地。她拍了拍手,正打算另寻乐子,可在不经意地一瞥中,惊得顿在了原地。
一双冰冷的丹凤眼正盯着一个地方,眼睛的主人一身飘然白衣,可怖狰狞的傩面具与他卓然的气质格格不入。
他、他不是已经死了吗中了“关锁千重”的人,毒药由外到内发作,先是全身发黑,然后到五脏六腑衰竭,最后大肠粘结发黑,剧痛而死。此毒已经许多年不曾在江湖上出现,按理说鲜少有人知道解毒之法难道
秦千灵因自己的想法轻皱了眉头,若他当真是草惊风,如何叫他收自己为徒
远处的身影突然加快了脚步,秦千灵忙收起思绪,跟上他。行了一会儿,她才知晓他所追之人是维千手
秦千灵心道一声,冤家路窄,便施展轻功快速朝维千手飞去。
维千手本来吃着糖葫芦在人群中四处躲避,没想到身后的人竟敢明目张胆地施展轻功,向他袭来。他将糖葫芦咬在嘴上,边走边将身旁的人拉来抵挡身后的袭击。秦千灵又飞又停,与维千手之间的距离时近时远,但无论如何都不能抓住他。
维千手抽空往后看了一眼,这一看,他立即把冰糖葫芦从嘴上拿了下来,瞪着眼道:“怎么是个女娃子”吃了一颗冰糖葫芦后,又道,“好男不跟女斗,我走了”话落,如一只敏捷的大鸟突飞猛起,踩着人头迅速飞走。
“哎哟”
“哎哟”
“找死啊”
漫天的骂声随着他的到来,陆续响起。
“竟是谁敢在弦月的地盘闹事”沈妙儿看着两个渐行渐远的身影,奇怪道。
“妹妹”一只手搭上她的肩,另一只手掀了自己的面具,露出浓眉大眼的英俊模样。
沈妙儿亦将自己的面具摘下,笑道:“哥哥怎么知道是我”
沈书义自豪地笑道:“你就算化成灰我都认得出来”
沈妙儿不知该笑还是该哭,最后只能笑问他道:“哥哥今晚可遇见了中意的姑娘”
沈书义一张俊脸倏地红了,“妹妹别取笑哥哥了向来都是别人看不看得上我,哪里轮得到我看不看得上人家”而后,突然眼睛一亮道,“对了,我等一下给你介绍我的好朋友,她是个好人你一定会喜欢她的”
沈妙儿不置可否,只问他道:“肚子饿了吗楼外楼的酱鸭可是比家里的还好吃,不如我们一起去”
由于之前并未定位子,雅间此刻已无空余。沈妙儿与沈书义正想找个安静的位置就座,便听得一个清脆的女声高兴地叫道:“沈姑娘”
青儿方叫出口,忙捂住了嘴,真是糊涂得可以自己现在的主子是秦姑娘,主子没开口,自己哪来这么多事
拿眼偷偷看秦织卉的反应,却见她笑对沈妙儿道:“我们这桌够大,可却只有三人,沈姑娘若不嫌弃,可以与我们一桌。”
沈妙儿本想拒绝,可当看到一旁的沈书义两眼发呆地看着秦织卉,便笑着答应了。
沈妙儿给大家互相介绍之后,饭菜便上来了。一顿饭下来,沈书义虽然一直埋头吃饭,可却是食不知味,魂不守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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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话说秦千灵跟着维千手来到了姬水的一片树林,正当她感到力竭之时,老天慈悲,让落地的维千手绊到了一条突起的树根,摔倒在地。
机不可失,秦千灵飞身上前,手指方碰到他的衣服,一只宽大修长的手从旁猛地拉走了维千手
“你到底是谁”秦千灵站定,看向不远处的男子。
男子的声音漫不经心,语速缓慢,“你又是谁”
秦千灵将面具一把摘下,轻笑着问道:“还记得我吗”
左公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而后拿下面具,笑道:“能用关锁千重之人,想来解毒之术也非尔尔。”
“能解关锁千重之人也不差,”秦千灵看着他世上无双的俊朗容貌,眼神却不曾柔软过一瞬,“说,你到底是谁”
维千手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句,旁若无人,正要不满地表达意见之时,身上开始痒了起来。
左公子看一眼维千手,缓缓将抓他胳膊的手放开,对秦千灵道:“在下姓左,江湖人称一声左公子。”说完,微微颔了颔首,意思是说,该你了。
哪知秦千灵却不耐烦道:“我管你什么左公子右公子,我问的是你的名字”
左公子不恼,眼中反倒多了几分笑意,“我叫左远寒。”
“这还差不多”秦千灵满意地点了点头,“我叫秦千灵,初入江湖,许多事不懂。所以我问你,你知不知道草惊风在哪儿”
左远寒还未说话,忙着抓痒的维千手连忙道:“那个小娃子二十年前就不见人了,这个小兄弟怎么会知道,真是的哎呀,怎么越来越痒了”
秦千灵问左远寒道:“你不是草惊风”
维千手又道:“哎呀呀,更离谱了谁告诉你草惊风是个男人不过啊不过,我以前也以为她是男的,嘿嘿我劝过她改名字的啊,但她说什么这个名字被人叫响亮了,舍不得改。看看,到现在还有人认为她是男的,哈哈好玩好玩”
秦千灵笑对他道:“我看你一刻不停地抓痒,抓到皮破肉烂才好玩”
维千手抓痒的力道越来越重,闻言,嘟起嘴不高兴道:“不要诅咒我”
秦千灵道:“若想身上不痒,有一个办法。”
维千手忙跑到她面前,两眼放光道:“什么办法啊,啊什么办法”
秦千灵狡黠一笑,“跟我走,回答我一个问题,并答应我一件事,我便给你解药。”
维千手仔细琢磨了一会儿她的话,而后跳起指着她气道:“你你你你你竟然给我下毒”
“小毒而已,死不了。”秦千灵收起笑,“你愿还是不愿”
正当这时,清冷淡然的声音传来,“的确是小毒,我随手便可解,且只要一样于你来说分文不值东西。”
维千手一听,忙跑回他身边,高兴道:“好啊好啊,你想要什么东西,说来听听啊”
秦千灵气愤道:“你若想要他的东西,待我完成交易之后,你再给他下毒又有何难”
“哇呀呀呀,”维千手一把扯住左远寒的衣袖,瞪了一眼秦千灵,又讨好地看向他,“这女娃太狠毒了,快帮我解毒吧啊,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左远寒轻轻一笑,眨眼间便和维千手消失了。
话说牧璇好不容易脱离了杨展的跟随,正戴了绘有虞美人的竹面具四处游荡。路经一家兵器铺时,看到一个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牧璇高兴地叫道:“战大哥”
战溪穿的仍是天泰堡的衣服,也未戴面具,听到前面的人似是在叫他,脚步一顿,“你叫我”
牧璇忙把面具拉下,“是我啊,战大哥我是牧璇啊”
战溪这才知道是她,笑道:“原来是牧姑娘。”
牧璇上前道:“我们真是有缘,茫茫人海中,我偏偏就只认出了你”
战溪道:“这其实不难,因为我没有戴面具。”
牧璇点头笑道:“对对,所以我才说我们有缘嘛”
战溪觉得这小妮子的思维他有些跟不上,而后似是想到了什么,道:“何师弟戴的是一个老虎面具,你若看到,可以戏弄他一番。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了。”
方要走,牧璇却拉住了他的袖子,“反正璇儿闲着没事干,战大哥不陪我,我可以陪战大哥啊”
战溪被牧璇的大胆举动吓了一跳,只见他紧皱着眉,大气也不敢喘,磕磕巴巴道:“这、这恐怕不太好我”“我”了半天,却“我”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牧璇又走近了一步,脸几乎要贴上他的胸膛,“有什么不好”
看着这更为大胆亲昵的举动,战溪瞪大了双眼,在牧璇的热烈注视下,突地变成一阵迅疾的风,眨眼间已经跑出五里开外
“战大哥”牧璇看了手中一小截衣袖一小会儿,突然间反应过来,拔腿追了上去,“战大哥,等等我”
战溪使出浑身解数飞奔,牧璇武功不高,平日里又疏于锻炼,不过一会儿,他便甩开了她。他长长松了一口气,方想寻另一条路走,一个淡绿的身影从一旁出现。
战溪转头一看,惊得连退三步,“你、你怎么在这儿”
秦千灵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未发一言,只边踢着路上的石子,边走着。
看来魔女的心情不好,还是少理为妙。
方要走,便见一个身影朝着秦千灵迅猛飞去,一把利剑在月色下反射出冷光。
“小心”战溪一个飞身,一手搭上秦千灵的腰,将她带往一边。
战溪方一松手,秦千灵迅速转身,右手一挥,红色的粉末瞬间铺天盖地。
那戴了半边银白色面具的男子却似有仗恃,丝毫不惧,在粉雾中挥剑刺来。但出乎他意料的是,他方碰到这些粉末,便觉鼻子发痒,双眼刺痛,不一瞬就流出泪来。他不得已收了手,在原地拼命地咳了起来。待粉末散去后,他泛紫的双唇紧紧闭着,只因要杀之人,早已不见了踪迹
………………………………
第三十章
战溪和秦千灵逃到闹市里,漫天绚烂的烟花似将一切危险隔绝在外。
战溪抹了一把眼泪,“你刚才撒的是胡椒”
秦千灵道:“身上的毒药快用完了,为防万一,今天出门前带了一小包胡椒。人心险恶,果然还是派上用场了。”
不知为何,战溪一听秦千灵说“人心险恶”,便觉浑身不自在。然而他却不敢表达心中的想法,只能开口道:“刚才那个人显然知道你会用毒,否则他不可能在你看似在施毒时贸然出手。你仔细想想,下山之后你可是得罪了什么人”
秦千灵却满不在乎地道:“只要有我的地方,便只有两种人。一种是我得罪的人,另一种是得罪我的人。所以,我根本无需浪费精力弄清楚他是谁。”
战溪觉得秦千灵说得十分有道理,于是抱拳道:“姑娘心胸豁达,我便不再多说。若没事,我便告辞了。”
秦千灵突然展开笑容道:“我是个知恩图报之人,你既然救了我,我当然不能什么也不做。”说罢,一把拉起战溪的手,朝南方走去。
被秦千灵拉手的感觉无比奇怪,没有男女之间的情愫,没有朋友之间的亲近感,亦没有与虎同行的恐惧。战溪仔细体会了一会儿,觉得这种奇怪的感觉,是一种虚无缥缈的不真实感,你害怕它消失,但更害怕它不消失。
秦千灵牵着战溪在一栋三层高的楼房前停了下来,她笑着对他道:“今晚你随意,我请客。”
战溪带着满腹的疑问抬起了头,只见巨大的牌匾上,清晰地刻有几个行楷大字花满楼。
“客官来啊”
“进来坐坐嘛,客官”
“来嘛”
战溪转身就要跑,却被秦千灵一脚绊倒在地,“男人最喜欢寻花问柳,即便有了家室也照样风流。所以,我劝你还是少做清高,多省几分力气,免得待会儿不够用。”
战溪痛得龇着牙道:“男人并非都如此,例如我。”
秦千灵冷笑一声,对着门口两个浓妆艳抹的两位女子道:“把他扶进去。”说罢,手中多出了一张银票。
两位女子对看了一会儿,便笑着上前,扶着战溪进了楼,说是“扶”,其实手箍得比任何时候都紧。
秦千灵抬腿就要跟着进,老鸨这时却从一旁笑着出来挡住了去路,“哎哟,真是对不住啊,我们这儿只招待男人姑娘若是需要,可以沿着这条路直走,那儿有一栋门前摆有十几盆牡丹的楼,那便是姑娘要找的地方啦”
秦千灵又拿出了两张银票,“我并无特殊爱好,只想给刚才那位公子挑几个好的姑娘,挑好了,你便是想让我留下,我也不多留一刻。”
“这”老鸨脸上虽有为难之色,但态度显然有了松动。
秦千灵笑了笑,转身便要离开,“不进也罢,我想他自己能应付过来。”
“哎,姑娘”老鸨立马跨出门槛,边将她拉往楼里,边笑道,“这男人挑女人的眼光哪比得上女人挑女人的眼光啊你说是不是姑娘尽管挑,咱们这儿要貌的有貌,要才的有才,要才貌双全的也多得是我呀,不怕姑娘找不到满意的,就怕咱们的姑娘都太好,你不知道要选谁才好呢”说完,以帕掩嘴轻轻笑了起来。
老鸨领着秦千灵来到了一扇门前,轻轻推门而入。屋中的景色,却大大出乎了两人的意料。只见方才那两位女子像教书先生一般,背着手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
一位女子正好道:“进了房间呢,男人就要说更多的甜言蜜语,女人最喜欢听这些”
战溪正坐在凳子上,认真地发问道:“然后呢”
另一女子紧接着道:“然后,男人要一把将女人推到床上,这时你会听见女人说不要不要,但你可千万别停下来,因为她真正想说的是快来快来”
“为何会如此”
“女人害羞嘛对了,男人脱女人衣服的时候,一定要骂粗话,像什么臭娘们儿”话突然顿住了,女子看向门口,害怕地低下头道,“妈妈”
另外两人这才发现门口两人的存在。
老鸨盯着两位女子,眼神狠毒得似要剜出人肉一般,“不好好伺候这位公子,在这儿说什么故事”
战溪忙站起道:“不关她们的事,是我让她们如此。”
秦千灵却不言此事,只进了屋坐下,对老鸨道:“把你们这儿最好的姑娘叫来。”
老鸨已经见识过秦千灵的大方,忙说了几个名字,让那两位女子去把人叫来。人来后,秦千灵上下打量了她们一番,摇了摇头,“不够好。”
老鸨又叫了另外几个所谓“更好的”姑娘过来,可秦千灵还是不满意。如此,连续换了七八个女子,都得不到秦千灵一个首肯。
老鸨暗暗捏了一把汗,“姑娘,她们已经是我们楼里数一数二的姑娘了,若还要再好,便非得是我们的花魁柳如梦了。”
“那就把她也叫来。”
老鸨面有难色。
秦千灵道:“钱不是问题。”
老鸨忙道:“姑娘出手阔绰,我是知道的。我担心的是这位公子不会喜欢柳如梦。”
秦千灵和战溪同时问道:“为何”
老鸨道:“柳如梦是我们楼里唯一一个卖艺不卖身的姑娘,我怕不合公子的胃口啊”
秦千灵道:“方才你也看见了,我的这位朋友清心寡欲,对男女之欢并无多大兴趣,也许只有这样的姑娘,他才看得上眼。”
一直未说话的战溪此刻道:“我早就听过柳姑娘的佳名,不知今日是否有幸一见”
秦千灵斜眼看他,其中的讽刺毫不掩饰。
战溪却对她坦然一笑。
过了一会儿,老鸨脸色不佳地走了进来,看见两人便挤出笑道:“可真是对不住啊,两位客官我们如梦说若不是什么有才之士,便不见你们看”
秦千灵不屑道:“不过是一个小有名气的花魁,连二十几年前那位名动姬水的花魁都不及半分,可架子倒是不小。”
老鸨一听,面露不满又有几分骄傲道:“玉琴能歌善舞,确实不错。可再怎么说我们如梦也曾经是她的贴身丫鬟,说她的才艺十成十教给了如梦也毫不为过。再来,玉琴虽然有才,但容貌只是稍有清丽,与我们如梦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一个月亮一个痰盂”
秦千灵怒气顿生,只见她一手掀了桌子,一脚踢了凳子,道:“这么大一个花满楼,却连一个像样的妓女都没有不如我趁早毁了这里,免得更多的人在这儿白白浪费时间”说罢,撕烂了床帏,用香炉、枕头砸烂了窗户,踢翻了木门之后,又气势汹汹地踢开了另一个房间的门。
“来人啊来人啊”老鸨惊慌地大叫起来。
………………………………
第三十一章
战溪拉住秦千灵,皱眉道:“别胡闹”
秦千灵一把甩开他的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我”
战溪打退了前面几个手持木棍赶来的人,二话不说,一把箍住秦千灵的腰,破窗跳了出去。
窗外是花满楼后院,只有一个挂在墙上的灯笼发着黯淡的光。
二楼窗口处探出几个脑袋,“他们在那儿,快追”
秦千灵立马拿下墙上的灯笼,刚想将它掷到草丛里,便被战溪一把夺了过去,“得饶人处且饶人,这次就到此为止”
秦千灵却充耳未闻,只一个劈掌往战溪拿灯笼的手腕上去战溪空出的手竖掌格住她的,冲拳将她微微震退。
秦千灵又陆续出了“大海捞针”“黔驴翻蹄”“鲤鱼翻腾”,可每一招都被战溪轻松化去。且不说秦千灵对战溪突然精进的武功大为吃惊,就连战溪自己都觉不可思议。打败崔百花是一时运气,对付得了秦千灵便不可能又是运气。越如海只传授了他呼吸吐纳之法与三十几个招式,可武功却在不知不觉中一日千里他教给他的,究竟是什么
正想着,便见秦千灵收了手,警惕道:“既然武功这么厉害,为何当初在山上不出手”
战溪淡淡道:“人总要变好,不能原地不动。”
不知为何,这句话竟让秦千灵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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