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蛮小魔女-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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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二哥，我们并非来吃东西。”

　　　　“不吃东西”小二奇怪道。

　　　　秦织卉道：“我们两个想寻份活干，不知贵店可需要人手”

　　　　小二简直想大喊，需要需要，实乃迫切需要啊酒楼里除了掌柜，便只有小二、一名厨子及一名杂工。有时酒楼客人如潮，常常是这桌还在点菜，那桌便要加菜。每每这时，他们便忙得焦头烂额。而徐掌柜便把三人当做六人来使，恨不得“六人”再长出三头六臂，三头六臂再幻化成千眼千臂。几人曾委婉地向掌柜提出招新的建议，但都被他以“忙虽忙，却非常有之事”的托辞拒绝。如今难得有人亲自上门找活，还是如此美人，小二的心中自然是十分热切地希望秦织卉和慕一能为他们救患分灾。

　　　　“姑娘想做什么”两人说话间，徐掌柜已经走到了他们身边。

　　　　“前厅后厨皆可。”话虽如此，可秦织卉却更想在前厅司小二之职。西华往来商旅如织，若能在酒楼前厅招待客人，那便更易遇上带有“图案”之人。

　　　　而徐掌柜所想，正好与她的不谋而合。如此一个美人，不拿来吸引客人，难道还让她去做这十年不露面之事他心中的算盘早已打好，待秦织卉上岗十来天后，他便花钱请几个叫花子到处宣传清风楼有个绝世美人。待秦织卉的名气日渐上涨之时，他便让她专门于二楼负责雅座，亦时不时到楼下走走。如此一来，雅座的价钱升了，因想看却未看到秦织卉的客人光顾的次数亦多了。思及此，徐掌柜的脸上不自觉露出几分旁人看来有些莫名的笑来。

　　　　“至于我的朋友，”秦织卉又道，“他可到后院帮忙。”如此，若有带有“图案”的行李，他便可看到。

　　　　徐掌柜看了看两人，而后面露为难道：“本店确实需要添些人，只不过最近酒楼生意有些惨淡，怕在这工钱上，初来给得不多。”

　　　　秦织卉欣喜道：“若掌柜肯让我们在这儿干活，生意转好之前，工钱少些并无大碍。”

　　　　徐掌柜自觉实在是赚了，立刻绽开了笑容，“那两位便留下吧”

　　　　两人找好了工作，便要去寻秦千灵。秦织卉心中隐隐有些期待，她只觉这“期待”委实来得怪异。她先于秦千灵下山时，只是偶尔思念她，可从来不觉期待见到她。如此，这“期待”便不是为着秦千灵。可除了秦千灵，她还会期待见到谁呢她不肯细想，亦不敢细想。

　　　　那人只不过方有一面之缘

　　　　方来到“济世馆”门前，便听身后一个急切的声音叫道：“李郎中快看看我家小少爷”

　　　　说话间，一位女子已越过了他们进了医馆，身后几个家丁模样的人抬着一副竹制架子尾随其后。架子上躺着一个面色虚弱，蜷成一团，脑门上、脸上、脖子上大约是全身上下皆长有黑紫色斑点的男子。

　　　　秦织卉自感熟悉，不由得看了一眼慕一。而后者亦看着她，只不过嘴角似含有笑意。看到慕一如此，秦织卉才确定了心中所想。她无奈地摇头，叹了口气道：“这个阿灵”

　　　　两人步入医馆，便见李郎中正在为架上的男子把脉。看到他们，亦没有出声招呼。

　　　　男子身边的女子看得出是既着急又慌张，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我家小少爷昨日在此在此受了气，回去后一直没有胃口，所以没有进食。到了午夜，小少爷突然感觉到肚子痛，奴婢便陪着他上了茅房。本以为上了茅房便会好些，但哪想到小少爷肚子还是痛，而且身上越来越烫一整夜看了许多郎中，都说小少爷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可小少爷哪里吃了什么东西啊本来小少爷是不肯来济世馆的，但眼见喝了郎中们开的药，不但不见起色，而且还开始长这吓人的斑点不得已，奴婢便擅自做主，将他送来了。李郎中，你可要救救我们小少爷啊”

　　　　女子说罢，又过了一会儿，李郎中才将手收回，道：“你家少爷恐怕是中了毒。”

　　　　“中毒”女子惊呼道，“这如何可能昨日并没有人接近少爷，而且少爷亦未吃东西，如此怎么可能中毒呢”

　　　　李郎中看向男子的手，食指处有一块细小的痂皮。观其样子，该是方擦伤不久。而这小伤若说是昨日翻倒在地刮的，也并非没有可能。李郎中仔细一想，那时经过秦千灵之手的茶杯，被这公子给抢了过去左远寒异乎寻常地未加追究

　　　　李郎中恍然大悟这毒便是在这公子抢过茶杯之时，从伤口进到身体里的啊

　　　　他叹了口气，道：“我对毒术并无研究，恐怕还得等左公子回来方能解啊”

　　　　“他什么时候回来”男子的声音痛苦而虚弱。

　　　　“快则亦要十天”

　　　　男子一听，声音哽咽道：“我身上的这些斑点越来越多，我怕等不到左公子回来了”说着说着，眼泪便掉了下来，“我不想死娘，我不想死”昨日嚣张跋扈的富家公子，如今才有了少年的本真模样。

　　　　“小少爷”一旁的女子偷偷抹了眼泪。

　　　　“咦小公子中的毒我似乎见过”突然，一个温柔如水的声音给悲伤之人带来了希望。

　　　　秦织卉走至几人身旁，道：“这毒并不能致命，只不过要忍受三天的疼痛。只消过了三天，小公子身上的毒便会自行消失。”

　　　　“你骗人”男子仍是哭着道，“我身上的斑点不但不消，而且还越长越多这不是越来越严重吗”

　　　　“斑点”秦织卉脑中响起秦千灵曾说过的话，“那不过是为了吓人长的身上疼算什么，心里疼才厉害呢你看看这只猴子，恨不得把自己的皮剥了一样照我看，能让人身心受损的毒药才是高明的毒药”

　　　　本还怀有一丝希望的男子，此刻看到秦织卉沉默不语，眼中的微弱的光芒渐渐将息。

　　　　秦织卉见状，忙道：“这些斑点其实”

　　　　“头两日斑点会增多，第三日斑点才会渐消，实为物极必反之理。”慕一冷清的声音适时响起。秦织卉给他递了个感激的眼神，她总不能对男子说，这些斑点都是为了吓你才长的吧

　　　　“当真”

　　　　“当真。”秦织卉笑道。

　　　　男子方破涕为笑。
………………………………

第四十五章

　　　　送走了一行人，李郎中才对秦织卉道：“多谢秦姑娘了。”

　　　　秦织卉道：“李郎中自是知道是谁下的毒，我这又哪算什么帮忙。”

　　　　“诶，”李郎中不赞成道，“虽是姊妹，但一人归一人，又如何不是帮忙”

　　　　秦织卉道：“阿灵自小被娘宠坏了，性格任性，又少有怜悯之心。还望日后李郎中能多多引导她，让她将医术用在救人治病之上。”

　　　　“这是自然。”李郎中道，“秦姑娘此次前来，是为了看阿灵吧”

　　　　“正是，”秦织卉道，“从方才到现在都未见她人影，不知她去了何处”

　　　　“她与左公子一同采药去了，大约十天后才能回来。”

　　　　“如此我便不再打扰，过些日子我再来。”

　　　　李郎中提议道：“若秦姑娘来时，阿灵亦还未回来，秦姑娘岂非又白跑了一趟不如待阿灵回来，我让她去找你”

　　　　秦织卉却道：“几步的距离罢了，无妨的。”

　　　　“那也好，秦姑娘请慢走。”

　　　　青儿打扫完了屋子，便让燕儿到树林去拾些干柴，自己则出来买菜。在天泰堡时，买菜的差事亦是由她来做，不过不同的是，彼时用的是天泰堡的银子，此时用的是自己的银子虽如此，但青儿心中却感到十分开心。她觉自己已是个**之人，可以想吃什么便买什么，想去哪儿买便去哪儿买，再不用受到任何人的限制。

　　　　买了一条鲫鱼后，她想着再去买只鸡，晚上炖一锅令人食指大动的鸡汤。甫一转身，便看到离自己几步之遥的地方，一个身材矮小的男子佯装不小心，撞上了一个身材颀长的男子。青儿清楚地看到那撞人的男子本来不持一物的手，竟然多了一个蓝色钱袋

　　　　“有人偷东西”青儿忙指着那男子喊起来。

　　　　这一喊，那男子便拔腿跑起来，而跑的，不巧是朝着她所在的方向。那男子跑来，经过她时，特意用力将她撞倒在地，而后逃之夭夭。

　　　　青儿摔倒在地，屁股虽吃了痛，她亦不忘对着向他走来的俊朗男子道：“快去追啊，你的钱袋被他偷了”

　　　　哪知男子只走到她身旁便停住了。只见他朝她伸出手，道：“我扶你起来。”

　　　　男子的手掌宽大，掌纹淡淡。青儿顺着他的手看上去，发现面前的男子有一张十分白皙的脸，五官算不上精致，可却给人一种舒适之感。

　　　　青儿不知为何，竟有些怯怯地攀上了他的手。

　　　　“没事吧”男子关切道。

　　　　青儿摇了摇头，奇怪道：“你的钱袋被偷了，怎么你却一点也不着急”

　　　　男子笑道：“钱袋里的钱不多，再说他跑得太快，我若是追也追不上，索性便不着急了。”

　　　　青儿也笑道：“原来着不着急也是能控制的呀”

　　　　男子爽朗一笑，毫不掩饰地打量着青儿。

　　　　青儿突然便觉有些窘迫起来，她心中竟害怕他看出她曾经是个丫鬟，地位低下，曾经家中贫困，受人嘲笑

　　　　男子的目光停留在她的鞋子上，“你这双鞋子”

　　　　青儿空出来的手紧紧握着，拎着鱼的手浸出了汗。

　　　　“好看”

　　　　青儿猛地看向他。

　　　　“可是自己绣的君影草”

　　　　青儿愣了半晌，才忙不迭地点头。

　　　　男子视线回到她的脸上，“你有一双巧手，也不知我这辈子是否有幸能遇上为我绣鞋的女子。”

　　　　青儿的心因这句话跳得“咚咚”作响，“会会的”

　　　　男子又笑道：“在下天星派弟子，乔由”

　　　　青儿奇怪道：“今天天泰堡启程去鹤泽，怎么天星不用吗”

　　　　乔由道：“自然是用的，只不过我身子骨弱，多有病痛缠身，又对这刀刀枪枪的毫无兴趣，是以可留在西华。”

　　　　“哦”青儿一副“原来如此”的神情，心中却因他所说的话感到有些疼。

　　　　“你看，”乔由笑看她，“你已对我如此了解，可我却尚不知你的名字，如此是不是对我有些不公”

　　　　她圆润的脸霎时有些烫人，只见她低下头，声若蚊蝇，“青青儿。”

　　　　鹤泽，得名于流经都城的长河鹤泽河。传说鹤泽河深处，潜藏着名为“诺條”的鱼，三首十尾，背赤腹棕。每临近乞巧节之时，便轻声哭泣，其声若鹤。故名曰，鹤泽。

　　　　每隔三年的秋季，便是鹤泽最为热闹的时期。因每当这时，天下各门各派皆会来此参加武艺切磋大会。虽明着说是“切磋”，可哪派私下里不想借此机会胜过别家，进而扩大自己的名声大会自创办以来，多是由天星与弦月两大派弟子轮流主宰着会场。故每逢此时，其他各派皆是倾注全力，欲将两派之一变成自己的手中败将，取代其在江湖中的地位。而天星与弦月面对这豺群噬虎的气势，自然是不敢掉以轻心。

　　　　距离鹤泽城中心大约五十里的西南方，有一风景奇丽的高地。那里四面环山，山体高耸，常有磅礴的云雾缭绕于山顶四周。在这群山围成的天然峭壁中，一条宽十五尺的长河仿若浅蓝的衣带般，以圆弧之状流淌，将一三尺之高的平地环绕其中。而这令人叹为观止的妙境，便是大会举行之地湖心平地是武艺交流的台子，一水之隔的辽阔平地上，是观武之席。

　　　　昨夜江湖各派便悉数抵达鹤泽，毕竟皆是习武之人，经过一夜的休息，长途跋涉的疲累便已全然散去。一大早，众人便精神焕发地出现在这绝妙之境中。

　　　　“陆掌门，别来无恙啊”崆峒派掌门方岩本已入座，看到陆青山率一众弟子前来时，便站起笑着问候道。

　　　　陆青山亦是笑道：“姬水玲珑节并未见到方掌门，还觉甚是遗憾，今日得以相见，甚觉高兴。不若待这武艺切磋后，方掌门与我一同去喝几杯如何”

　　　　方岩道：“能与陆掌门把酒言欢是何等幸事只不过，我与欧阳堡主有约在先，怕是不能应陆掌门之约了。只能待陆掌门来我姬水之时，再与陆掌门喝上三百杯”

　　　　陆青山笑道：“那便一言为定了”

　　　　方岩亦笑，“一言为定”

　　　　陆青山携弟子走后，便见欧阳渊带着一众弟子缓步走来。

　　　　天泰堡之席位便在崆峒派左旁，欧阳渊入座后，一众弟子方陆续入座。

　　　　“怎么，见着老朋友也不打声招呼”方岩坐下，笑问道。

　　　　欧阳渊瞥了他一眼，“我可不记得何时与你有约了”

　　　　方岩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朋友之间，何时需要便是何时约了。方才不巧正需要，便也就约了。”

　　　　欧阳渊终是笑着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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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此时江湖各派除了弦月之外，都已到达。而这武艺切磋，若非全部门派到场，便无法开始。是以，十来个门派都静坐等待弦月的到来。

　　　　“这张师原向来如此自大，”方岩低声对欧阳渊道，“哪日你天泰堡在武功上胜过他们，可别忘了替我们这些小派出口气”

　　　　欧阳渊却面有愠色道：“天泰堡始祖本是一介商贾，你却要商贾武功上比过武夫，居心为何”

　　　　方岩忙道：“我并无旁的意思，只是看天泰堡财力丰厚，心中便自然未把你们当作小派，是以才出此一言”末了，语气也有些生硬，“你如此敏感做什么”

　　　　欧阳渊冷面不答。

　　　　正当这时，不远处便见一众身着浅绿衣衫的人浩荡而来。为首之人，便是神情倨傲的张师原。

　　　　待他走近，便听得他朗声道：“这几日兼程赶路，甚是疲惫，是以今早起得晚了些，还望众位朋友见谅啊”

　　　　话落，也不管有无有人回答，便迈开步子率着一众弟子入席就座。

　　　　坐于陆青山身后的江永，心中冷笑道：“竟如此嚣张待我将这狗派弟子打得满地找牙给他瞧瞧”

　　　　各门派已全部到齐，主持此次大会的是江湖人称“倚花君子”的程衍时。其年轻时风采出众，虽得许多女子爱慕，但却“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程衍时一来品行高洁，二来其剑术在武林上颇有名望，是以由他来主持，是无可争议之事。

　　　　年逾不惑之年却依旧轮廓分明的程衍时立于湖心台上，身姿挺拔，自有气场。只听他道：“今日会聚于此的，除了各名门正派之外，我想亦有许多江湖上独来独往的英雄豪杰。天下武功招式奇多，却各有所长。若想使各自的武功更为精进，势必要取他人之长，补己身之短，大会举办之宗旨也便在此。望众位各骋所长，为师为徒。不过诸位需谨记，切磋为上，在过招之时需点到为止，万不可伤人性命”

　　　　说罢，便飞身而下。

　　　　程衍时方下台，便见台子一左一右飞上了两名男子。

　　　　“在下长羽派弟子，有幸来与众位讨教一二”

　　　　“在下古夜派弟子，武功不过尔尔，却能代同门上台，实在是心感惭愧”

　　　　两人道完，便开始过起招来。

　　　　“这两派立派皆不过十年，招式看起来还是颇为稚嫩。”莫雪来说罢，并未见一旁的人应声，便转头看去。

　　　　只见身旁的牧璇正伸长了脖子，往一处地方望去，视线似在搜寻着什么。

　　　　莫雪来甚是好奇，忙也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可远处人头无数，也不知她到底要找的是哪派的人。

　　　　这时，只见一个天泰堡的弟子朝这边挥了挥手，似乎甚是喜悦。牧璇看到他，本来愁眉不展的脸，立刻露出了笑容。莫雪来方要打趣，便见牧璇的视线快速地划过那男子，最后定格在了那男子身后不远处的另一男子身上。虽距离远，看不清男子的面容，但却能真切感觉到，那男子观看武术的神情异常专注。方才打招呼的男子似是知道了牧璇所看之人为谁，只见他转过头，对着后头说了什么。接着，便见牧璇所看的男子朝这边看过来。

　　　　“战大哥”即便知道他听不见，牧璇仍是激动地轻声叫他，手还兴奋地挥着。

　　　　战溪看到远处的牧璇，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而后，又将视线投往台上。

　　　　“你喜欢他”莫雪来凑近牧璇，小声问道。

　　　　话音还未落，便听牧璇急忙大声道：“才不是”

　　　　莫雪来被她这如此大的反应吓了一跳，而后却深深看了她一眼，道：“还好不是。”说完，转头去看台上。

　　　　台上已换了人，想来是她们说话的时候，已陆续有人上去过了。

　　　　正要问台上是哪派弟子时，却听牧璇语气怪异道：“为什么还好不是”

　　　　莫雪来看向她，“忍不住问了”

　　　　牧璇却不看她，只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轻声重复道：“为什么还好不是”

　　　　莫雪来见她如此，虽于心不忍，但还是道：“他并不见得喜欢你。”

　　　　牧璇倏地抬头，神情不满，“你怎么知道”

　　　　莫雪来道：“直觉。”

　　　　牧璇怨道：“师姐就知道凭直觉胡说，也不管人家听了会不会伤心”

　　　　莫雪来道：“你便当师姐是胡说吧只不过，我说你喜欢那人亦是凭了直觉，我的直觉准是不准，你自然最清楚了。世上有些事当断则断，否则日后伤了自己。”末了，又悠悠补充道，“尤其是在这一情字上。”

　　　　牧璇心中似有许多话要说，可一张口，却又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说什么。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又望向远处的战溪，思绪一时纷飞。

　　　　“在下天泰堡曹达，特请诸位派中佼佼指教”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将牧璇拉回了神，是战大哥的师兄

　　　　台上的曹达身高马大，膀大腰圆，髯须覆颊，面如方田。

　　　　站于他对面的，是一个与之高度相当，但却身材瘦削的男子，“在下罗门派弟子，武艺不精，在诸位高手面前献丑了”

　　　　说罢，两人抱拳互行了礼。

　　　　天泰堡之武功向来以防守为主，而罗门派则擅于观察对手的招式，一寻着空隙，便会立刻展开攻势。是以曹达与罗门派弟子一开始便只紧盯着对手转圈，并无实际的行动。过了一会儿，两人还是迟迟未有其他动作。台下开始有人起哄，有人打起了哈欠，还有人干脆闭目小憩。正当这时，人群中忽地传来一声响亮的“山崩啦”。这一声令众人猛地站起，纷纷惊恐地朝周围的山看去。台上的罗门派弟子亦被这一声吓得心神惶惶。曹达便是寻着这个空隙，一步上前，使出一招极其简单的“横扫千军”，将罗门派弟子撂倒在地。紧接着，他笨重的身体向下一压，将那单薄的人压得是五脏俱震

　　　　待众人看到山依旧崟崟巍峨，定然不动时，方明白过来自己被人戏弄了朝那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时，却见那处的人亦与他们一样，四处张望地寻找那促狭之人。

　　　　找寻未果，众人只能又坐下观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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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接替罗门派上台的是天星派弟子，此人面藏佞巧，耳似烈焰，内眦微垂，虽笑却寒。只见他抱拳对着台下，声音洪亮，“在下天星派江永，德薄能鲜，因勤奋学武欲补我之拙钝，是以得掌门信任，托我向各位讨教精妙武功。”顿了顿，转向曹达道，“因我武功不堪，收放不自制，若切磋之时不慎伤了足下，还请海涵”

　　　　曹达心思简单，既未听出他言语中的轻视，亦未深想若他以口中“不堪”的武功胜过了自己，将是何等丢了脸面之事，于是只客气道：“自然。”

　　　　欧阳渊轻笑道：“未想到陆青山谦逊德厚，却教出如此轻慢之徒”

　　　　方岩却不赞同道：“强将手下未必无弱兵，有何可奇怪的”

　　　　两人说话的同时，台上的人已过起了招。江永因从未把天泰堡放在眼里，故即便在打斗中，他的思路仍旧清晰。曹达身材魁梧，故必不能以蛮力对付。他先以一招“春江打水”攻往其胸，却被曹达以“遮天飞盾”化解；他又以“追星赶月”欲逼其后退，曹达借助自己的体型优势，使出几招“横栏当车”，将这来势汹汹的招式险险阻挡回去江永知直攻也可将曹达打败，但无疑费时。再思及曹达实乃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之人。故，他便佯装出体力不济，被曹达打得频频后退的样子来。果然，曹达见此情景，信以为真，忙乘胜追击，使出“追星赶月”将他逼至台子边缘。

　　　　“小心”欧阳肖喊道。

　　　　可惜为时已晚，只见江永一个“鱼跃龙门”，生生从台子边缘飞身越过曹达，一招“无影腿”踢向其毫无防范的后背曹达还未反应过来，便觉身体受痛，脚下亦失了平衡，一个慌乱，便重重向河里跌去

　　　　欧阳渊面无表情，可手却紧紧握住椅子扶手，似再一用力便会将它捏碎一般。若光明正大地过招，输了他亦无话可说。可像这般使诈，如何能让人输得心服口服

　　　　“承让”江永对着水中的曹达抱拳笑道，可这笑还未展开，便渐渐地消失了。只因此时飞身上台之人，乃弦月派大弟子蓝荀。

　　　　只见蓝荀先对着台下道：“在下弦月派弟子蓝荀，承蒙掌门厚爱，得以上台展示我派武功，同时学习各派精华。”而后对着江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