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蛮小魔女-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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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清雅，味道甘醇，便连不会喝酒的燕儿都喝了几杯。

　　　　酒足饭饱后，青儿收拾桌子，慕一将已醉倒的燕儿抱回房，秦织卉便送欧阳肖出门。院子里的榕树落了一地的叶子，两人踩过时，可听到细微的“咔咔”声。

　　　　秦织卉道：“这夏日黄葛榕既能遮阴，又能装点庭院，但到了秋天，却不免要时常打扫落叶了。”秦织卉方才喝了不少酒，是以此时说话，都能闻到淡淡的酒香。

　　　　欧阳肖闻着香气，看着身旁咫尺的佳人，心神一晃，竟不知该如何应答。

　　　　“少堡”话刚出口，脚下却被一样东西所绊。秦织卉一个踉跄险些要摔倒，好在一旁的欧阳肖快速出手扶住了她。

　　　　温热的手掌握着她的手臂，男子特有的气息似围绕在鼻尖，夜凉如水，可秦织卉却突然觉得有些燥热难当。她想将手抽回，可未料欧阳肖却紧抓着她的手臂，未有松动的意思。

　　　　“织卉”他从来都是客气有礼地叫她“秦姑娘”，此时她的名字从他嘴中轻轻吐出，竟有种魅惑人心的魔力。

　　　　欧阳肖的视线从倾城的容颜移到那娇嫩的唇，突然间胸口一片炙热，他情难自禁地低下头，往那多次出现在梦中的丹唇而去。

　　　　秦织卉看着那张越来越接近的俊朗容颜，如受了蛊惑一般，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姐姐”一个清脆动听的声音仿若一道忽然敲响的钟声，将两个紧挨在一起的人倏地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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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阿、阿灵”秦织卉的脑中先是倏然空白，紧接着一股浓烈的罪恶感强袭上心头

　　　　她方才到底在做什么

　　　　秦千灵走至秦织卉面前，气道：“姐姐，你怎么能”

　　　　“我的事不用你管”秦织卉心里慌乱，不由得脱口道。

　　　　秦千灵一愣，继而面上无法掩饰地透出几丝难过，自小到大，此为秦织卉第一次以此种厌恶的口气与她说话

　　　　她按下心头的悲伤，冷着脸道：“是，你的事我管不了只不过以后我的事，亦无需你来管”说罢，头也不回地朝屋里走去。

　　　　秦织卉见她如此，心中懊悔非常，可虽有懊悔，她却仍未叫住她。

　　　　经此一事，秦织卉胸中的燥热已然散去，但即便如此，她亦不敢直视面前的男子。只见她转身看向别处，语气斟酌且有些怯意，“阿灵怕是有所误会，我这便去与她解释。少堡主路上小心，我便不多送了”

　　　　“织卉”欧阳肖快速伸出手，欲要再握上那娇美柔荑，可怎想却握了一手的寒凉之风他眼神一黯，缓缓将手收回，“是我唐突了”说罢，转身离去。萧瑟秋风中，一向温雅有如神祗的身影竟透出几分落寞忧伤。

　　　　“秦姑娘”青儿的笑还未展开，便见秦千灵倏地一下消失了。

　　　　秦千灵来到后院，正巧看见慕一合了房门出来。她飞快上前，当站在慕一面前时，却又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怎么了”慕一关心道。

　　　　秦千灵咬了咬嘴唇，似在思考着什么，半晌，方见她抬头看向他道：“我受伤了，帮我换药。”

　　　　当在房中看到秦千灵肩上的伤口时，慕一脸色倏地一寒，“谁伤的”

　　　　秦千灵面色不善，却未有答话。

　　　　慕一为她缠上绷带，声音依旧冰冷，“若你愿意，我可杀了伤你之人。”

　　　　秦千灵缓缓开口，但道的却是毫不相干之事，“慕一，若你是我亲哥哥，姐姐是我爹的徒弟就好了。”

　　　　慕一包扎的手未停下，只是眉眼有了些许笑意，“这次又为何生气了”

　　　　秦千灵直起身子，险些脱口道出方才所见，但话到嘴边，却硬是吞了下去。下一刻，她便蔫蔫然仿若自言自语道：“为何她可以如此多情”

　　　　她这个姐姐正是因为多情，是以总能设身处地地为他人着想，且从不与人交恶。如今看来，她姐姐的多情并不啻于常日里的待人接物，在对待“情”字上，亦是如此。她本以为姐姐与慕一情比金坚，在世事变化中，皆能矢志不渝，长相厮守。可方才所撞见之事，却让长久以来从未松动过的想法霎时间灰飞烟灭。同为一家人，秦卫衷风流，罗洛谨专情，秦织卉多情，为何唯独她寡情，仿若异类一般

　　　　“她自小便如此。”声音清冷，可却藏不住那一丝宠溺温柔。

　　　　小时候，秦千灵喜抓山中鼠兔来试毒，秦织卉心有不忍，是以时常偷偷将它们放生。秦千灵知晓后，每每再抓来这山林畜生，便不再告诉秦织卉它们被藏匿何处。由此秦织卉常被秦卫衷夸赞兰质薰心，而她总被斥责不知悲悯，无有慈悲。往往这时，慕一总是一言不发地站在一旁，担忧地看着她。反倒是罗洛谨觉秦卫衷对她太过严苛，好言安慰她之后，又与秦卫衷生起气来。

　　　　秦千灵收回思绪，将衣服穿好，道：“我受伤的事不要和我姐姐说，我的事不用她管”说罢，推门而出。甫一出门，便遇到了迎面走来的秦织卉。

　　　　只见她停住脚步，轻声唤道：“阿灵”

　　　　秦千灵却置若罔闻，面无表情地与她擦肩而过。

　　　　“罢了，”秦织卉心道，“她如今正气头上，无论我如何解释她亦不会听进去。待过几日气消了，我再去找她”

　　　　秦千灵回到医馆后院时，正巧见一个有些熟悉的黑影倏地飞出墙外。

　　　　“老怪物，你还没教会我呢”即便人已不见，秦千灵仍朝着墙外喊道。

　　　　等了一会儿，未听到回答，她便回了房。

　　　　本以为维千手不再教她偷窃之道，未想翌日清晨，便又见他兴高采烈地来将她拉到集市上练手。

　　　　秦千灵清晨与维千手上街偷东西，待人渐多之时，她便回医馆与人抓药。如此过了五日，她已学有小成，虽有时被人发现，但往往被人发现之时，自己与被偷之人已离了一大段距离。

　　　　这日，秦千灵偷了一个钱袋，真要与往常一般打道回府时，却见那被偷之人在发现钱袋不翼而飞之后，竟“哇”地一声坐在地上大哭了起来。此举令秦千灵不由得一愣，此人方才买东西财大气粗，未想一个未剩几钱的钱袋竟能让他哭得令旁人都觉悲伤。

　　　　一旁的维千手嘟起嘴看着那人哭了一会儿，而后将秦千灵手上的钱袋拿过，走到那男子身边，将钱袋塞给了他，“诺，还给你了，我们不要了小气鬼”

　　　　秦千灵心中暗暗记下，脆弱不堪的富人亦不能偷

　　　　一回医馆，便看到三四坐在椅子上，一副无情无绪的模样。正在看医书的李郎中听闻脚步声，缓缓抬起头来，见是秦千灵，便将书放下，捋了捋胡子道：“我看如今郊外落叶纷飞，满山的金黄美得不可方物。这个时辰还未有病人，想来今日的病人也不多，我一人足以应付。你和三四与其在此无事可做，不如一起去郊外赏赏秋景。若现在不去，再过些日子便到冬天了，这冬天一到啊，别提出门，便是起床都似要了命一般”

　　　　话音刚落，便见维千手从门外高兴地跳了进来，边跳还边拍着手道：“太好了太好了我最喜欢玩了”

　　　　秦千灵亦是高兴道：“既是李郎中的话，那我们可不能不听不过若是左远寒责怪起来，也得是李郎中来替我们遭这顿骂”

　　　　李郎中哈哈笑道：“自然是我的错不过，左公子向来只做甩手掌柜，事无巨细几乎都是我定夺。更何况”李郎中顿了顿，微眯起眼，意味深长道，“左公子已离开医馆，又如何知道你们这两个人跑去看秋景了呢啊”

　　　　“他不在什么时候走的，为何我不知道”秦千灵问罢，方觉自己十分怪异，左远寒不在，自己应该高兴才是，为何心中却生出空落之感

　　　　李郎中只当是秦千灵好奇，回道：“今日天还未亮便离开了，你当时还在梦里呢，如何知道啊不过，左公子并未带上行李，想来不久便会回来。”

　　　　秦千灵一扫心中莫名之感，笑道：“最好他永远都不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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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西华西郊的群山虽然山势平缓，山体不高，可若从远处望去，迤逦不绝的山峦游走千里，仿若一幅一气呵成的泼墨。山上山下秋叶翩跹，只听风声，不闻人语，无界天地似只余下绮丽凄美的橘红与金黄。

　　　　此时，忽闻脚步声响起，声音由小及大。

　　　　“虽然大多数时候我不赞同李郎中开的药方，但对他审美的眼光，我可当真一点异议都没有”清灵之声不但未打破此番美景，反倒更为此处增添了一股空谷清幽之意。

　　　　“哎呀，这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一群叶子乱七八糟地飞来飞去嘛”不屑的声音突然一变，语气愉快道，“不过这里叶子这么多，就不怕没有柴火烧东西吃了”

　　　　绿衣女子和红衣老头一前一后进入了这绝美之境，待两人寻了地方坐下后，方见一个背着几个大包，手提数个小包的灰衣男子，步伐艰难缓慢地朝他们走来。

　　　　“年纪轻轻，走路都没我这个老头快”维千手板起脸，一副严肃的模样。

　　　　三四将大小包放下，未搭理他，只自顾自地从包里拿出一个铁锅，一把菜刀，几副碗筷，三颗白菜，三只整理好的鸡，各式各样的调料

　　　　维千手见他如此，板着的脸一松，忙问秦千灵道：“你跟他一起干活会不会无聊死啊”

　　　　秦千灵道：“好玩得不得了，怎会无聊”

　　　　而后，提议郊外用餐的维千手便与秦千灵热情地聊开了。维千手兴致盎然地告诉她自己偷盗生涯的趣事，秦千灵则如数家珍般与他介绍各种奇特的毒药。唯有三四一人，安静地拾柴生火，打水架锅，仿若茫茫世间只有他一人。

　　　　待锅中飘来令人食指大动的香味时，两个略显聒噪的人倏地停住了交谈，继而争相拿起筷子，往锅里伸去。

　　　　吃着吃着，便见维千手手上的速度突然加快道：“快点吃，快点吃有人要来和我们抢吃的了”

　　　　话音方落，便听吃得慢条斯理的三四道：“左公子。”

　　　　秦千灵因这三个字，拿着筷子的手一抖，本放在嘴前吹气的菜便碰上了唇，生生烫得她眼中冒出泪来。

　　　　她觉身旁有微风拂过，紧接着便见一道白色的身影自然地坐在了她身边。

　　　　三四从包中又拿出一副碗筷，递给他。

　　　　秦千灵按捺住心中的惊喜，故作平静道：“你不是离开西华了吗”

　　　　左远寒将碗筷接过，“何人告诉你我离开西华了”

　　　　秦千灵想了想，李郎中只说他离开医馆，的确未说他已离开西华。她索性不再说话，为自己夹了一块鸡肉，而后探着身子去拿在左远寒身旁的香料。哪知此时，左远寒身子恰好微微前倾要夹菜。她吓得猛地顿住，可为时已晚，泽泽丹唇已若有似无地触上了身旁冰冷英俊的侧脸左远寒夹菜的手猛地一顿，刹那间，风凝云止，万物寂寥。

　　　　维千手道了声“非礼勿视”后，赶忙捂住眼睛，但下一刻，手指立马打开，从缝隙中偷眼看来。三四将筷子放下，往灶里添了一把柴。

　　　　秦千灵只瞪着眼睛又目中无物地看着某一处，神情惊愣，仿若魂不附体。

　　　　不知过了多久，身旁的男子缓缓转过头，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便与她清秀的面容咫尺相对，漆黑的双眼深邃如潭，却又寒冷如潭。秦千灵便是被如此冰寒的双眼冷得回过了神，不知为何，她心中有些难受和窘迫，遂将碗筷丢下，起身快速离开了。

　　　　“小魔女走啦”维千手将手放下，不满地对左远寒道，“你练剑不能去别的地方练啊，早知道你会惹小魔女生气，我就不给那本书给你了，哼”说罢，双手交叉于胸，头撇向一边，一副十分生气的模样。

　　　　左远寒早已恢复了平日的波澜不惊，只见他夹了一筷子菜，淡淡道：“要生气之人也该是我，她又何来的气”

　　　　维千手一听，立马疑惑地挠了挠头道：“也对啊，是她占了你便宜，又不是你占她便宜，那她干嘛生气了”说到此，只见他站起，拍了拍屁股，“不吃了不吃了，我去找她问问啊”

　　　　起初，秦千灵只是一味地走，渐渐地，她开始跑起来。她不知自己要去往何处，她不知自己为何会因那双冰冷的眼睛而感到悲伤，她更不知当她嘴唇触上他脸颊的那一刻，她心中那一下剧烈的跳动后，究竟有何已然改变。

　　　　不知跑了多久，也忘了离开多远，只知清冽的风即将把她心头的闷热冷却时，她已停在了一片枯草原上。

　　　　不就是极轻极轻，轻到可忽略地亲了他一下吗即便是重重地亲了他几下又如何脱去皮囊，不都是千副一面的骨架吗既如此，又何需因骨架的冰冷，对骨架的触碰而方寸大乱思及此，秦千灵心中终于平稳了一些。

　　　　“小妹妹，一个人在这儿做什么要不要哥哥陪陪你啊”一个轻佻的声音兀地响起。

　　　　秦千灵看过去，一个长相猥琐，笑容邪淫的男子正一步步向她走来。

　　　　秦千灵冷笑一声，“来得正好姑奶奶正烦得很，你既想寻死，我便成全你”说罢，右手化掌，携着厉气朝他劈去

　　　　崔百花未想到面前看起来单纯无害的女子竟会武功，匆忙一个闪躲，险险避过了她的攻势。秦千灵一刻未停，使出一招“飞蛇摆尾”欲在他措手不及之际，再以一招“乱手拂花”重创他心肺。但她使出“飞蛇摆尾”时，崔百花并未慌乱，而是以“五虫功”中最为狠毒的“百脚天龙”反守为攻崔百花的招式奇怪狠毒，几乎招招攻击人体要害。秦千灵的招式虽不及他的致命，但每招都朝着关键穴位打去，若一个穴位被击中，主导各行动的身体部位皆会受创。如此，双方在优劣势不时转换的情况下，过了两百多招。

　　　　“小魔女，好好看着”此时，穿着大红衣袍的维千手忽然出现，一招将他们分开后，自己便与崔百花打了起来。

　　　　崔百花混迹江湖多年，自然认识维千手。只见他面现恐慌，一个飞身要逃走，却被维千手握住脚，一把将他拉了回来：“再陪爷爷玩玩嘛”

　　　　崔百花道：“维老头，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不要欺人太甚”

　　　　“哎呀，你放心，我只是稍微欺负一下你，不会太甚的啊”维千手一手朝他腋下去，紧接着便听到骨头的“咔嚓”声，而后见他一个反手，崔百花一个七尺男子便如此被一个年逾七旬的老头轻松掀翻在地

　　　　“这个叫神偷铲坏蛋”维千手得意地一手指着自己哈哈笑道，“是我自己发明的”

　　　　崔百花迅速翻身而起，又使出“百足天龙”。

　　　　维千手嘟起嘴不满道：“这么多年了，你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来来去去都是这么几招”说着，动作突地加快，数不清的“维千手”似被幻化而出，绕着崔百花旋动。被围绕其中的崔百花看不到真身，无从下手，一时如疯了一般在原地胡乱比划。比划了一会儿，便听“哎呀”一声，人已被打出几尺开外

　　　　“这个叫”维千手眼珠转了转，又转了转，最后对着秦千灵咧嘴一笑，“我忘了不过这么快的动作，你一时半会儿也学不了。我教你另一招啊”说罢，又将要逃走的崔百花抓了回来。只见他动作敏捷，攻击精准，几乎招招使用巧力，轻松便将崔百花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维千手打了有一会儿，渐感无趣，遂问道：“小魔女，你看清楚了没有”

　　　　但却未听到回答。

　　　　维千手疑惑地转过头，哪想秦千灵早已不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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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崆峒派弟子与天泰堡弟子交流武功后，方岩便与欧阳渊一起磋商改进之法。期间，两人于一个招式有了分歧，互不相让。正当他们争得面红耳赤之时，欧阳肖与沈妙儿恰好出现。两人温言提议找个酒楼用晚膳，一来可为方岩接风洗尘，二来两大掌门更易在冷静后，对招式改进达成一致。方岩喜吃西华的烤鸭，欧阳肖便道清风楼的烤鸭乃西华一绝，不如便去那儿。

　　　　四人一进门，便被掌柜请上了二楼。二楼皆为雅间，除温度被炭火烘得暖人之外，还有青松、翠柏、绿竹等盆景做点缀。

　　　　徐掌柜将几人带进了走道最后的雅间，待四人皆入座之后，方笑问道：“几位客官要吃点什么”

　　　　欧阳渊与方言都未有说话，欧阳肖便道：“听闻清风楼的烤鸭在西华数一数二，是以我们是慕其名而来的。”

　　　　“那你们是来对了”徐掌柜神气道，“若说我们清风楼的烤鸭是西华第二，恐怕没人敢称第一啊你们尽管放一万个心，咱们烤鸭的味道绝对堪比珍馐只要有一个人说不好吃，”徐掌柜信誓旦旦承诺道，“我保证分文不收”

　　　　沈妙儿笑道：“那便有劳掌柜了。”

　　　　“唉应当的”

　　　　徐掌柜走后不久，一位女子便托着茶盘推门而入。

　　　　待看清此女子的模样，欧阳肖不由得一愣，而后面露几丝惊喜，嘴巴张了张，却未说一字。沈妙儿面色的笑突地消失殆尽，怒火与悲伤于心中相继而起，原来狐狸精在此，难怪他要来也不知他们背着我，见过多少次

　　　　半晌，方岩第一个开口打破一室的沉默，“我刚到西华，便听说清风楼有个清风西施，美得连天上仙女都不及她一二。如今有幸得以一见，果然如此”

　　　　秦织卉恢复了镇定，将茶盘放下，边为他们斟茶边笑道：“这仙女的容貌怕是无一人见过，前来吃饭的客人不过是随口胡诌，寻些乐子罢了”

　　　　方岩还未回应，便听沈妙儿笑道：“这炭火烧得旺了些，我渐觉热得慌，你待会儿去替我弄弄。”

　　　　秦织卉道：“好。”

　　　　待她倒完茶要出去时，又听沈妙儿道：“对了，有件事我甚是好奇，不知姑娘可否为我解答解答”

　　　　“若我能为姑娘解惑，自当义不容辞。”

　　　　沈妙儿满意地点了点头，而后缓缓道：“我听闻西华大多数酒楼都有一个规定，若小二能让客人点一道价格不菲的菜肴，那这小二的工钱便有所增加，也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秦织卉道：“我不知他家酒楼如何，但在清风楼，却是无有之事。”

　　　　“如此看来，你在此干活的确有些辛苦。”沈妙儿面露同情，而后摆了摆手道，“你下去吧。”

　　　　“辛苦了。”欧阳肖忍不住脱口道。

　　　　秦织卉笑了笑，推门而出。

　　　　“她不是前段日子在我们堡上的秦姑娘吗”秦织卉走后，欧阳渊方缓缓开口问道。

　　　　沈妙儿忙道：“正是她，她妹妹恩将仇报，做出如此一桩事来，她也不好再留在堡内，是以搬了出来。”说到此，有些惋惜地叹了口气，“若知她离开天泰堡会沦落到此，当初我说什么也要将她留下。毕竟，她妹妹做的事与她并无太大关系”

　　　　欧阳渊冷哼一声，“那倒也未必”

　　　　“爹，织秦姑娘为人善良，乐善好施，她的品性孩儿可作证”

　　　　方岩见三人如此，方知他们与秦织卉认识。虽心中好奇他们之间之事，但看三人对秦织卉的态度有所不同，便拿起茶杯，轻啜了一口，将那好奇生生压了下去。

　　　　几人用过膳将要离开之时，沈妙儿将几锭银子放在了桌上。

　　　　方岩对欧阳渊与欧阳肖道：“你们到底是修了几世的福，竟换来如此好的媳妇，儿媳妇啊啊”

　　　　“她在此干活不容易，我也只能尽点心意罢了。”

　　　　自从郊外回来后，李郎中便发现秦千灵变了，变得更为勤快了往往做完了自己的事，便抢着做三四的事，做完三四的事，还会问他是否有要洗的衣物。于是，本来没事偷点小懒的秦千灵变得异常的忙碌，似乎一刻都不能停下。李郎中甚觉欣慰，若早知道放个假便能让她如此，别说西华郊外，即便是远隔千里的姬水，他亦能连眉头皱都不皱地让她去可欣慰的同时，又觉奇怪，何以去一趟郊外便性情大变呢私下问三四，哪知三四脸上的疑惑比他的更甚。

　　　　莫说李郎中和三四感到疑惑，便是连秦千灵自己都觉自己反常。自那微不足道的碰触后，只消一有须臾之闲，脑中便会浮现出那张轮廓分明的脸。有时即便在做着事情，眼神亦不由自主地将四处扫看一遍，心头似隐隐在期盼着什么。以往，左远寒的行踪飘忽不定，她毫不关心。可如今，一听闻他已离开抑或将要离开，便觉每一刻都似苦闷的煎熬。但若他在医馆，她却又故意躲着他，奇怪的是，她心中竟觉十分开心。

　　　　面对如此大相径庭的行为与心理，秦千灵推测她要么是被人下了毒要么便是生了病。于是她开始挑灯翻看各类医书，想于其中寻出与此类似的症状。可连夜来的苦寻，却是以无果告终。

　　　　相比之下，被“占了便宜”的左远寒，看起来却与往日无二。该在书房研磨习字时，他绝不会于庭院看书；不愿为前来求医之人看病时，便是以死哀求，他亦不为所动；有事离开时，他依旧不与人说何时归来，为何而去又去往何处。只不过

　　　　“三四，”李郎中从账簿中抬起头，犹疑道，“你帮我看看我是不是记错了我记得左公子一月最多亦只有十天在家，可此月除了与阿灵去采药之外却是天天都在”

　　　　三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