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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蛮小魔女-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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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命,我们就不要命了”钳着他的一个男子怒声道。
“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那受了束缚的男子声音悲痛绝望,“杀了我吧,求求你们杀了我吧”
“他们怎么了”方才向村民介绍左秦二人的男子周云石问道。
“表面上他们和平常人无异,但实际上”韩村长哀痛地叹了口气,“他们浑身发热,有如把他们放在火上烤,放在锅里蒸这样的煎熬,他们哪里能忍受得了”
左远寒看着那一片狼藉之地,缓缓开口问道,“病了多少人死了多少人”
“我们四个村统共有两千多人,感染上瘟疫的有两百零九人,死了五十六个”谈及此,韩村长便变得悲痛起来,“人死后,尸体便被抬到山脚下火化大家一辈子老老实实,安守本分,从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可到头来到头来却连死都不能留个全尸”
秦千灵未理他的悲痛,径直走向第一间茅草屋。
屋里没有窗户,只有几丝微弱的光从茅草间的缝隙进入到屋中。屋子左侧放有一排木板,木板全部湿透,上面或躺或坐着十几个面容痛苦,浑身汗如雨下之人。
“阳实阴虚,表里皆热。”
屋子右侧则是一堆干瘪的稻草,上面躺着十几个人。虽然每人身上都有几床棉被,但他们却仍止不住地颤抖着。
“阴盛阳虚,恶寒战栗。”
“唉”稻草上突然传来一声绝望的叹息,紧接着便是压抑的哭泣声。
门外走进了两个青年男子,面容憔悴,仿若方遭受了一场巨大的痛苦。
“邪卫相离,病休。”
两人走至稻草边,伸手探了探一人的鼻息,对那正以泪洗面的人道:“他死了。”而后,便将那断了气的人抬起往门口走来。秦千灵侧身挨到门框上,那两人一尸从她的身边经过时,她感到有一股浑浊的热气朝她扑面而来。
“阴极阳尽。”她心道。
“如何”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是疟疾。”秦千灵嘴角轻轻勾起,“我正好可以试试,古时留下的方子究竟管不管用”
许多传世的医籍上,或多或少都有对疟疾的记载。其中以黄帝内经素问最为详尽,病因、病症及药方皆记录在册。例如在第三十五篇中,歧伯对疟疾的症状便有如此描述:“疟之始发也,先起于毫毛,伸欠乃作,寒栗鼓颔,腰脊俱痛,寒去则内外皆热,头疼如破,渴欲冷饮”。便如秦千灵自己所说,她的师父便是历代名医留下的医书。是以,一看到感染瘟疫之人表现出来的种种症状,她心中便已了然。
“即便有前人留下的方子,若未及时医治亦是枉然。”左远寒看着屋里痛苦得连连之人,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瘟疫肆虐之地,人命便连草芥都不如。”
秦千灵歪头看向他,这样的他,让她觉得好奇。
“看什么”他亦转头看着她,眼神瞬时柔了几分。
“自然是看你”秦千灵说罢,调皮一笑。方要转身离开,却觉腰上一紧,转眼间自己已被人半搂在了怀里。
左远寒微低下头,深邃如幽潭般的眼睛定定看着她,温热干净的男性气息在她鼻息间游动。她的手正搭在他的手肘处,手心传来的紧实温暖的触感,令她心跳突地快了起来。
“你若想看,待出了犁湾后,”低沉诱惑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便让你看个够。”
秦千灵脸颊发烫,但仍是强自镇定地看向他,“你若想让我看,我自然不会客气。只不过,你一定要安然无恙地出去否则,就算一具尸体如何好看,也休想让我看上一眼”
左远寒笑着将她放开,柔声道:“只要你无事,我便无事。”
两人又来到了第二间屋子。屋子前有几人正在生火做饭,三个一道进来的人都在屋前帮忙。
见他们过来,周云石忙叫来两个正在做饭的陌生男子,道:“左公子,秦姑娘,他们都是染了瘟疫的人。”
两个男子一高一矮,皆是骨瘦如柴。
左远寒搭上其中一人的脉,过了一会儿,方将手拿下,“的确是疟疾。”
周云石问道:“那是否能治”
“当然”
“自然。”
声音一清一沉,却皆有不容置疑的自信与骄傲。
几人见秦千灵和左远寒皆是一副运筹帷幄的神情,都不由得大喜。
“可是”先是周云石敛了笑,担忧道,“总共有一百多人患病,我们哪里来这么多药”
今夜的月亮缺了一角,仿若如此的残缺都该归罪于二郎神的哮天犬。玉盘虽缺,可干净透彻的光亮却丝毫不减。草丛中传来蝈蝈不知疲惫、富有规律地鸣叫,仿佛在宣示夜的主导权。战溪一手枕在头下,翘着腿躺在一棵大树上。耳边偶有轻风拂过,带来令人沉醉的凉意。离开岭祁山时,他答应过越如海寻找越天任,可一年将尽,他却仍毫无头绪。
“东陆人五岁家破人亡年纪和我差不多”战溪将所有知道的信息轻喃出声,“越天任”
清辉静耀万里,旷夜朗朗无云。
战溪望着苍穹,对着空中的虚无道:“越前辈,战溪恐怕要有负你所托了”
所掌握的信息皆是眼睛看不出的东西,若每见一人便问其生辰来历,显然不可行。
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是否已得知了草惊风的下落
那道鲜艳的绿影一跳进脑海,他便立即从树上坐了起来。原本平静的心,此刻却似破了洞,洞外霎时便吹进令人感到孤独烦躁的冰冷空气。仿佛只有关于她的事,方能将这个洞牢牢堵上。
她在做什么念头一出,他便再也按捺不住,飞身下树,如鬼魅般飞快跃过了堡墙。
………………………………
第七十三章
来到济世馆,正好见李郎中要将门关上。
战溪忙走上前问道:“李郎中,阿灵在吗”
李郎中不认识他,但见他身着天泰堡堡服,又听他对秦千灵亲称呼亲昵,便如实道:“她不在,到犁湾出诊了。”
战溪的心顿时跌至空寂的谷底,“可知她何时回”
李郎中本想道瘟疫难治,但念及如此言说定会让他担心,便只好道:“阿灵并未告知老朽,不知少侠找她有何事待她回来,老朽可代为转告一声。”
战溪嘿嘿一笑,“此事我还是想和她当面说,便不劳烦李郎中了,告辞”哪有什么事,不过是想看她一眼罢了
李郎中看着倏然消失的战溪,心里不由得道,阿灵、左公子,你们可都要安然无事啊
翌日,战溪和师兄弟们一起晨练完后,又独自到后山练习越如海教授的呼吸吐纳和几个看似简单,实则威力无穷的招式。待到过了正午,方觉肚子饿,于是便收了秦千灵赠的剑,往食堂去。行至食堂门口,便撞见了何飞。
何飞一见到他,忙道:“七师兄,你刚才去哪儿了,少堡主找你半天了”
“找我”战溪疑惑道,“所为何事”
何飞一把拉着他往外走,“今天早上城里的小孩都在唱一首歌,怎么唱的”他挠了挠头,又很快释然了,“就算我会唱七师兄你也铁定不想听,那我便不唱了那首歌大概是说,犁湾出了瘟疫,每天死去的人可以堆成山。然后还唱没有桂枝、鳖甲、常山等等药,那死去的人就可以填满海”
“犁湾”战溪心头一跳。
“是啊,”何飞点头道,“七师兄你也知道,我们天泰堡武功虽然不怎么样,可是却很有钱。所以啊,堡主和少堡主就让曹师兄带些人给犁湾送药。可是你要去就算了,为什么连我也要去我武功又没有你好七师兄,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我总觉得和你在一起都没有好事”
战溪搂过他的肩,装模作样地道:“小师弟,师兄告诉你啊,人只有历经重重困难,才能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啊”
何飞却坚定地道:“七师兄,我死了做鬼魂就行了,不用做什么鬼雄。”
“人杰呢”
本以为何飞亦不会有此志向,未料他神情腼腆,语气却异常认真地问道:“你说,牧姑娘也喜欢这样的人吗”
此话令战溪一愣,脑海中浮现出鹤泽客栈里,牧璇慌忙离开的身影。虽他从未对牧璇起过有关男女之情的心思,可不知为何,他却觉有些对不住何飞。
“七师兄”何飞等不到回答,有些纳闷。
战溪回过神,故意不答反问:“你说呢”
何飞兀自点点头,“女子都喜欢有能力的男子,牧姑娘肯定也不例外七师兄,我也要做人杰”
战溪笑着拍了拍他的肩,道:“七师兄刚才是逗你玩的,只要活得问心无愧,做不做人杰又有何妨”
可是牧姑娘喜欢有出息的人啊还未来得及说出口,两人已经来到了堡门前。堡门前已有十几个弟子,都在将捆好的草药装上马车。
曹达见两人过来,便指着何飞道:“你去帮帮忙,”而后难得不正经地指了指门外,对战溪道,“好师弟,外面有仙子找”
战溪第一反应是秦千灵找他,忙按捺住心中的兴奋,快速走出门外。当看到站在玉兰树下,正笑着向他招手的女子时,他心中的激动倏然消散。
如何可能是她,她定是在犁湾治瘟疫。
“战大哥”牧璇看到战溪,高兴得几步跑上前,唤道。
战溪笑问道:“牧姑娘如何来了西华”
牧璇道:“师娘让人从五莲岛采购了一些奇珍异宝,大师兄便带我和二师兄来拿回去。战大哥你吃过午膳了吗,我还没吃呢,你带我去尝尝西华最有特色的菜好不好”
战溪为难道:“怕是不行,我正巧要离开西华,无暇尽地主之谊。若你改日再来,我便与小师弟一起为你接风洗尘。”
“战大哥你要走为何我刚来西华,你就要走”言语中是无比的失落。
此时,曹达和一众弟子正好将马车从侧门驶出。牧璇看到马车上露出的草药,再联系方才在街上所听的歌谣,便了然笑道:“战大哥,你们定是要去犁湾”
“正是。”
“七师弟,我们要启程了”远处曹达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
“牧姑娘”接着是一道惊喜的声音。
牧璇看过去,见何飞正飞快地朝这里跑来。
“何大哥,你长胖了”待他近了,牧璇方捂了嘴笑道。
何飞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眼睛盯着地面,“牧姑娘怎么来西华了”
“七师弟,小师弟”一个弟子语气不满地喊道,“大家都在等你们”
牧璇见状,忙对他们道:“你们快去,不然我就要被他们的眼神杀死了,快快快”
战溪点了点头,和一步三回头的何飞朝众师兄弟走去。
“牧姑娘,下次我去姬水一定找你我们还会再见的”何飞终是没忍住,回头大喊道。
牧璇朝他点点头,抿着嘴偷乐,何必等到了姬水呢眼睛却是望向另一个身影,清隽挺拔,超逸非凡。
待一众人马离开后,牧璇才觉心中的疼痛清晰起来。
战大哥,你为何都不曾回头看我一眼呢
夜黑如墨,一窈窕女子正端着一碗香气四溢的鸡汤,穿行在偌大的前院里。落了叶的树影仿若一道道遒劲的裂痕,让人恍惚以为只要一个不慎,便会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里。
突然,一个黑色的身影从天而降,一把将正在行走的女子揽入怀中,还未等女子惊叫出声,一只手便紧紧捂上了她的嘴。黑衣人将女子带到一偏僻的假山后,扯下蒙面的黑布,道了声“是我”,方将女子放开。
沈妙儿一听这声音,便知晓身后为何人。她怒从心起,转过头厌恶地对身后的男子道:“你是不是疯了我说过我永远不会爱你,你为何总像副狗皮膏药一般粘着我”
蓝荀一把握住沈妙儿的手,夜色下,他的眼神显得更为阴鸷,“只要你一天没嫁给欧阳肖,我就一天不会放手”末了,看到沈妙儿另一只手上的鸡汤,冷笑道,“堂堂沈家千金,竟还亲自给他炖鸡汤,欧阳肖未免也太有福气了。”说罢,拿起碗,将温热的鸡汤喝得一滴不剩。
“你”沈妙儿一腔怒火无处可发,只想转身便走。
可蓝荀并未遂她意,而是又将她拉入怀中。
沈妙儿怒极,“你再不放手,我便叫人了”
蓝荀紧抱着她,略微粗糙的脸紧贴着她的颈侧,“你叫吧,我倒想看看,欧阳肖看到这番情景,还会不会要你”
此话便似点了沈妙儿的静穴,让她放弃了挣扎。她只觉心中充满了厌恶、屈辱与不甘,可即便如此,她却无力反抗。
若不是若不是秦织卉那个贱人,欧阳大哥早便娶了我我又如何会受到这般侮辱
“妙儿,给我一次机会我会证明我有多爱你,为了你,我可以连命都不要”
蓝荀留恋、暧昧的语气,却令沈妙儿突地计上心头。她一只手覆上了腰上的手,感觉到身后之人明显一震,她笑道:“你若想证明给我看,眼下便有一个机会”
………………………………
第七十四章
由于药材有限,秦千灵和左远寒只能先救治病重的患者,剩余的便施以针灸以控制病情。问及何时有药,药从何处来,左远寒却只道,自会有人送来。虽未详尽解释,可不知是他淡定从容之态还是他与生俱来令人折服的气场,竟未有一人对他的话有过怀疑。
秦千灵虽性情高傲,可当她有心治病时,不论环境如何不如人意,她都能安然自得,全力救人。
正当她喂完了一碗汤药时,一个黑黝黝的小手从身后轻轻地将碗拿过。
秦千灵转回头,发现是刚进村时,那个问他们能不能治好瘟疫的小男孩。
小男孩对她笑道:“阿灵姐姐,我帮你。”
秦千灵起身,一边往外走去,一边道:“过来。”
小男孩立马跟她而去。
出了屋,秦千灵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究竟是不知道瘟疫有多厉害,还是不怕死”
小男孩抬头望着她,眼光恳求而坚定道:“阿灵姐姐,我也想为大家做点事。我是犁湾人,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大家受苦什么也不做阿灵姐姐,你就让我跟着你给大家治病,好不好”
秦千灵道:“若是瘟疫不感染小屁孩,我倒是可以让你跟着我,只可惜事实并非如此。你赶快离开,再让我在这儿看到你,我便给你服软骨散,让你一个月都下不了床”
小男孩却一步未动,认真道:“我不会生病。”
秦千灵只当他是嘴倔,便要伸手来拉他。
哪知小男孩一个侧身,躲了过去。
秦千灵见他如此,便要用武力将他制服,却听他急忙叫道:“阿灵姐姐,我没骗你我从小到大都没生过病,我的体质和别人不一样”
正巧此时有人从屋中走出,秦千灵叫住他,指着小男孩问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那人忙道:“正是正是阿蛭从出生到现在,别说是大病了,就连发热咳嗽都不曾有过前些日子,阿蛭的双亲感染上瘟疫时,都是他在照顾。直到他的双亲走了,他仍然活蹦乱跳的,一点事都没有”
秦千灵不信,又找了一个人问,那人一听韩蛭的名字,便万分羡慕道:“阿蛭可是百病不侵啊”
连续问了几人,无一例外都说韩蛭的体质非同常人。
秦千灵从未听闻天底下有如此奇特的体质,可未听闻却不代表不存在。她将信将疑地打量了韩蛭一番,而后将韩蛭的手拿起,感觉到他的脉搏跳动如同常人,五脏六腑亦未有何特别之处后,眼中的狐疑不禁更盛。
韩蛭看到秦千灵眼中的怀疑,心中便如一个清白之人被人冤枉了一般难过。思及此,便伤心地掉下泪来。
秦千灵见此情景,心中“咯噔”一声。韩蛭伤心的模样,让她思及被人冤枉的滋味。当初欧阳渊不加以调查便冤枉她给天泰堡的弟子下毒,虽她未再多计较,但他那副令人鄙夷的嘴脸与当时的心中的凉意皆是无法忘记。
她看着韩蛭道:“我可不希望和我一起治病的人,动不动就哭”
韩蛭一听,立马擦了眼泪,喜出望外地看着她。
秦千灵笑,傲然道:“有我在,即便你染上瘟疫,又有何可怕的”
五天之后,战溪与一众天泰堡弟子来到了犁湾。彼时,八字胡正在处理事务,听小厮来报有人给他们送药来,他便风一般地出去迎接,高兴得张开的嘴仿若再无法合上。
外人看来,他如此高兴的原因是有人对犁湾慷慨相助。而实际上,除此外,还有一个。那便是由他亲自授意传唱的歌谣,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便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成效。他心中为自己高兴不已的同时,对左远寒已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左公子怎知一个歌谣,便能让天泰堡将草药免费送来呢当真是远见卓识,料事如神啊
八字胡发自肺腑地向曹达一行人道过谢之后,便吩咐厨房做菜,想趁着招待他们之时,让衙门里的人将药送到村口。
战溪见状,忙笑问道:“徐县令,在村里治疗瘟疫的是什么人”
八字胡看到他,忙激动地走上前道:“没想到姬水一别,还能再见到少侠真是意外之喜啊,意外之喜不如少侠在犁湾小住几日,让我好好招待一番,报答少侠的救命之恩啊”
何飞郁闷,七师兄怎么又成少侠了
战溪笑,“哪里是救命之恩,徐县令言重了”
八字胡忙摆手,“不夸张,不夸张,少侠若不及时将戾马制服,恐怕我现在已是一堆白骨啦对了,少侠方才问我是谁在村里治病,说来那人少侠也认识,便是那日与你在一起的秦姑娘还有济世馆的左公子。”
听到他口中说出“秦姑娘”三字,战溪的心不由得一颤,她果真在此
“徐县令,我能不能和你们一起去送药,顺道见她一面”
向来迟钝的八字胡此时不知得了哪路神仙相助,只见他眯起眼睛,凑到他面前,怪腔怪调地一针见血道:“目的是见她一面,和我们一起去送药才是顺道吧”
战溪一听,不禁一愣,须臾后,便笑了。他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一手搭在八字胡的肩上,赞许道:“徐县令心如明镜,什么事都瞒不过你”
八字胡豪气万丈地笑道:“少侠的事就包在我身上”
战溪未稍作休息,便和八字胡一道往村口送药。来之前,八字胡已让人先来通知秦千灵,请她务必亲自出来拿药,以便检验送来的药是否都能派上用场。
战溪一面在村口帮着将药卸下,一面等着那朝思暮想的身影出现。
待药卸得差不多了,一抹鲜艳的绿,便让沉静的初冬突然亮丽起来。
她的步伐轻盈如蝶,姿态洒脱随意。
战溪忍不住轻唤出声,“阿灵”
秦千灵听到有人叫她,便循声看过来,因距离尚远,是以她只能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身姿挺拔,气质清朗。
………………………………
第七十五章
她虽觉熟悉,可一时间,竟也不能想起是谁。一旁负手同行的左远寒,面容冷峻,眼神淡漠。
“战溪”待看清村口之人,秦千灵颇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儿”
明明面面相对,咫尺之遥,可因一道排满倒刺的木栅栏横亘中间,使两人一个在南一个在北,仿若无法跨越的泾渭。
战溪道:“听说这边瘟疫肆虐,堡主便让我们送药过来。”
秦千灵朝堆积成山的草药看了一眼,冷笑道:“欧阳渊如何会这么好心不过是欺世盗名罢了”
欧阳渊自诩为正人君子,而事实上他并非君子。此人每每行事之前,首要考虑的便是此事对其名声的影响是好是坏,若好便做,若不好不但不做,且还要摆出一张愤世嫉俗的脸来。是以,真君子做不成,便成了伪君子。左远寒亦是利用了这点,才不费吹灰之力地解决了草药之难。
欧阳渊虽为天泰堡堡主,可战溪对他却非愚忠,听秦千灵口气轻蔑,他不但不觉她目无尊长,反倒还有几分“原来如此”的了悟。
战溪问了一些关于瘟疫的事,秦千灵便一一回答了他。
待两人相对无言时,战溪踟蹰了片刻,方道:“既然瘟疫可治,你是否很快便可回去”
秦千灵还未答,便听一个声音冷冷响起,“解决瘟疫后,我们打算沿途游览至西华,以解多日的疲惫,阁下以为如何”
左远寒素来气场强大,从不容人忽视,可凡事皆有例外。譬如此次,他自一开始便在秦千灵身旁,而战溪却当真此刻才注意到他。
他的此番话,外人听来再正常不过,可偏偏听在战溪耳里,却别有一番风味。
秦千灵皱眉,眼中充满疑惑,正要开口,便听战溪道:“能以山水风光解劳,莫失为一大福乐之事”说到此,他突然咧嘴一笑,“不过,到时还请左公子借点钱给阿灵。前几天她送了我一把剑,我看那剑质地精良,所以猜想她现在定是身无分文。阿灵借多少,左公子都无需痛心,从她下个月的月钱里扣便是”
秦千灵忍不住笑着坦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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