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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晋-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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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匹马连日奔驰,多了一个人,不免吃力,黑夜中道路崎岖,高一步低一步的令得那少女颠簸不休,况且她又中了一箭。毛腾怕她会掉下马来,顺手去抓她环在自己腰间的前臂,不料那少女忽然缩回手去,猛地从袖中甩出一截匕首来,晃悠悠地就横在了毛腾嘴边。
“你……不许乱动,否则……我要你的命……”
毛腾一纳闷,猛地惊觉恐怕是她误解了自己,忙道:“小丫头,别胡来,我可是好心……”
“你们官府的人,哪有好心的!”那少女似乎有些气力不接,不过她拿着匕首的胳膊却劲力不减,猛地就朝毛腾脖子上抹了去。毛腾初时还没有多防备,这一下吃惊不小,饶是他多经生死大劫,反应极快,也不及多想,一口就顺势咬住了她的手腕,少女痛叫一声,匕首这就掉在了地上。
“好你个丫头片子,真是不识好歹。我救你性命,你还倒想害我!”毛腾趁机拧住她的手腕,不料那少女扑身上前,照葫芦画瓢一样又狠咬了他胳膊一口。少女袖口缠了不少麻绳护腕自然无恙,可毛腾的公服护腕却是一片细布,哪里受得了这小兽一般的狠咬,毛腾“哎呀”一声,少女刚得意地一松口,就从疾奔的马背上甩落了下去。
毛腾勒马掉头,回头一看不禁失笑出声,那倔强的少女这一高速落马可着实摔得不轻,竟昏了过去。毛腾下了马来,一把扯起那少女的身子,月光下照耀着她娇小的脸庞,虽然皮肤略黑,却不掩秀气,倒有一种别样的青春健康之美,看她年纪也不过十五六岁,竟能力敌众匪,也真是不简单。这样丢下她不管,毛腾也不忍心,缓缓拔出她背上的箭头,幸好这些箭都是强盗贼匪的劣质武器,只是一个普通的尖刺,不比军队装备的那些五花箭、倒须钩之类的狠物,而且黑夜中那匪人只是一通乱放,臂上也没有用太多力,伤口所幸没什么大碍,毛腾就随意抹了点金创药,将她拖上了马继续前行。
颠簸一路,人困马乏,然而遥遥远望却还没有驿站甚至村寨,毛腾只得找了一个猎户避雨的简易窟窿洞,停马歇息。困意渐来,毛腾瞥了那昏倒少女一眼,本想将她捆住,可一转念自己总算救过她性命,她不过一个天性未泯的小女孩,又怎会真对自己不利,于是放心便睡了下来。
迷迷糊糊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正午刺眼的阳光终于刺得毛腾无法合眼,这才打个呵欠准备起身,不料朦胧一开眼,就只看到那少女怒气冲冲地提着眉间刀,刀刃赫然就架在自己脖子旁。难怪阳光如此刺眼,是刀刃的反射光啊,毛腾正了正神,伸手夹住了刀背,嘿嘿笑道:“小丫头,这玩笑开不得。”
“谁跟你开玩笑了,你这官府的狗差人!”那少女恚怒地将刀一抖,毛腾措手不及脖子上登时就被刀划出一道血痕,毛腾吃了一惊,正想对策,不料那少女忽然一把将刀丢在了地上,俏脸煞白,一动不动,一副做了错事般的天真模样,讷讷问道:“你……你没事吧……”
毛腾捂着脖子,装着呻唤了几句,苦着脸道:“哎呀,你这小丫头,早知道我就不救你了,真是好心没好报……”那少女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半信半疑地道:“你……我二哥说过,给官府当差的可没一个好人,爹爹就是被你们害死的。你……你救我肯定也不安好心……”
毛腾皱眉道:“那你说我图你个啥,看你这打扮也没几个钱,一个穷的叮当响的小女娃子,长得又黑又小,还舞刀弄枪的不安生。唉!真是好心没好报。”那少女挠了挠脑袋,有些不大相信地道:“那就是我二哥说错了,官差里应该也有好人的……”
毛腾摆摆手道:“小丫头,我可真不是什么好人,就是看你一个小毛孩给十几个贼匪欺负,实在看不过眼罢了。我要真是个好人好公差,我应该冒死把那伙危害老百姓的贼人全除了才是,哪怕把性命搭上,那才是好人。”少女歪着脑袋,想了想说道:“你那不叫好人,那叫傻子,白送性命的傻子。”毛腾装作顿悟的样子,长长地出了口气说道:“哦……小丫头你说的对,原来我真是个好人啊……”
那少女掩着胸口噗嗤一笑,指着毛腾说道:“好了,好了。你是个好人行了吧,那好人要做好事的你应该懂吧,把你的马送给姑娘我,你就是大大的好人了。以后如果再遇到你,姑娘我自有厚报。”说着便朝马一颠一跛地走了去,看来箭伤再加那一摔还着实不轻。毛腾猛地站起,赶紧走到哪少女面前道:“这可万万使不得,这马可脾气倔得很,万一再摔了丫头你,那我好人岂不是做不成了。”
少女猛地反应过来,杏眼圆睁,柳眉倒竖:“你……好啊,姑娘我想起来了,是你这家伙咬我,姑娘我才掉下马的,你……你还愣充好人!”毛腾挡住马,嘿嘿笑道:“我不咬你你就要杀我啊,你不是说好人可不是傻子嘛。你再想想,我可是好端端带着你走的,是你咬了我才掉下马的。”卷起护袖,两排小小的牙齿印还赫然在目。那少女脸一红,嗔道:“你……你不咬我……我干嘛咬你,你是先咬我,姑娘我才咬你的!”
“哎呀,丫头你那哪是咬啊,那明明是啃了一口啊,我这胳膊又不是好吃的,有那么香嘛。”毛腾装出一副委屈地模样,那少女怒道:“你……你骂我……”毛腾道:“丫头,我是如实描述你那动作来着,可没骂你啊。咬,那是接触之后轻轻碰一下。啃,那可是用了吃奶的劲啊。要不然那就不是啃,嗯,是咥了一口,或者吞了一口,总之丫头给我结结实实来了一口。”
少女虽然天真,可也能听出来他说的有些促狭,红着脸怒道:“什么来了一口,你……你这人不是好人,是无赖!”毛腾嘿嘿笑道:“好人也罢,无赖也罢。反正都是你给我安顿的,我可没说我是好人,也没说我是无赖来着。”
“那你是什么人?”少女瞪大了眼睛,问道。毛腾坏水涌了上来,笑道:“我姓郝,表字上郎下君。既不是坏人,也不是无赖。是个忠君爱民,仁义无双的好公差。”
“郝郎君……好郎君……”少女嘀咕半天才反应过来,顿时就大怒,“你……你占我便宜!”
毛腾笑得前后开仰:“好娘子,你可说对了!不过可不是我占你便宜啊,你看你又黑又小,活像个山猫。我可是有正经营生有俸禄的,朝廷的好公差,而且还一表人才,高大俊朗。你那么乱叫,你是占我便宜才是。”
少女登时就骚红了脸,一声不吭就拾起了地上的眉间刀,也不顾身上有伤就恶狠狠地砍了来。毛腾看她天真娇憨,愈发有趣,一边大嚷:“谋杀亲夫了!”一边上蹿下跳躲着她的大刀。那少女伤势未愈,困乏武力,加之毛腾又生龙活虎一般根本奈何不了,愈想愈是生气,忽然忍不住就丢了刀哇哇大哭起来。毛腾心一软,走上前去忙道:“小丫头,我惹你玩呢,哎呀,别这样嘛。”可这冷不防间,那少女鼓足了要命的劲扑到他身上,抓着他的胳膊闭着眼睛狠命又咬了一口,直咬得毛腾差点爹娘都要叫了出来,可又见她一个小女孩不忍还手,只能硬硬撑着,那少女咬得也没了劲,睁开眼睛一看却沾了一嘴血,忽然呆了起来,毛腾装出一副半真半假的痛不欲生模样哇哇乱叫,少女苦着脸愧疚地道:“你……你不是劲儿很大嘛,你干嘛不甩开我啊,这……这都流血了……”
毛腾一边呻唤一边嘴上还是颠三倒四:“好娘子咬好郎君,就让咬高兴嘛,一把甩开那也太没情分太不体贴了是吧。”少女陡然变色,一把抹去嘴上的血痕,朝着毛腾脸上就一巴掌,然而到底脱力,脑子一晕就栽在了毛腾怀里,毛腾摸了摸自己的还火辣辣的脸颊,不禁摇了摇头:“小丫头真狠,你这样以后看谁还敢娶了你,除非那人长了一身没肉的骨头,叫你咬不下去。”
少女吃力地推开他,却被毛腾箍在怀里动弹不得,又是委屈又是生气,差点又哭了出来,带着哭腔骂道:“你……你这无赖,我回去了告诉我二哥,叫他把你砍成肉酱倒给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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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6章 凶蛮少女
毛腾看她真的生气,玩心去了大半。只得松开手,叹了口气道:“不过你猜的不假,我可真的是好人。算了,你这小丫头也太小气,玩不起,不逗你玩了。孤身一人在这荒山野岭乱跑,你那二哥也真放得下心来,又受了伤,还饿着肚子吧。我给你找点干粮,将就吃了。送你到有人烟的地方,我也就该走了。”
马背上解下行囊,毛腾取出一块胡饼,拿过水袋递道了那少女面前,说道:“小丫头,我呢不逗你了。给你吃饱喝足了,你也别老是怀疑我咬我了,行不?”
少女低着头,不情愿地一把夺下胡饼和水袋,猛地叼了一口胡饼,又灌了一口水,却不小心呛得连连打咳嗽。毛腾忍不住大笑起来,那少女纵然气恼,可她到底是受过贫寒,舍不得扔了胡饼和水袋出气,只是狠狠跺脚。毛腾却看她越来越可爱,坐在一旁,按住了她的脚道:“好了,小丫头我不笑了,别拿自己脚出气啊,不疼吗?”
少女嚼着饼子,抬着头嘟囔地道:“姑娘我不是小丫头,我叫陈绰,姑娘我有名字!”
毛腾嘿嘿笑道:“我当你叫女张飞呢,这么大气。慢些吃,慢些吃。”
少女陈绰腮帮子里还嚼着饼子,一副娇憨模样,嘟囔道:“我要真是张飞就好了,把那些贼人统统戳死,二哥他也就管不了我了,姑娘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毛腾虽然强忍着,却还是不禁笑出声来:“哎呀,你这样的小丫头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姑娘家要温柔体贴,学针线女红,怎么能学什么张飞啊。”
“姑娘不是小丫头!”陈绰圆睁了一双杏眼,还真有两三分张飞的凶相。毛腾赶紧摆摆手道:“好了我错了行了不,我是说你这样的姑娘家,我真是头一次见。”
陈绰继续鼓着腮帮子嚼着饼子,嘟囔地道:“针线女红又报不了仇杀不了人,姑娘我偏不学。”
毛腾道:“那看谁敢娶你。”陈绰瞪着圆圆的大眼睛,说道:“姑娘我又从没想过嫁人,谁打姑娘主意姑娘我一刀砍了谁。”毛腾不禁有些咋舌,暗想你一个小女孩,八成还是春情未动,到时候依这性子,恐怕是谁不娶你你就砍了谁吧。陈绰看毛腾神情有异,顿时就竖起了柳眉,嚼着饼子道:“你要敢打姑娘我的主意,姑娘我砍了你喂狗吃!”
“谁脑子有病打你注意!”毛腾暗想,可是这话也太过分总算没说出来。毛腾只是晃了晃手,道:“你说你要报仇,跟谁报仇?”
陈绰这才咽了饼子,清楚地道:“就是你们这些狗公差,他叫张昌,是个大坏蛋!”毛腾苦着脸道:“你也别一棒子全打死啊,公差里也有好人。你像我,多善良啊。”陈绰盯着他,鼓起了腮帮子,想了想道:“反正我没见过好人当公差的,全是狗腿子。你……你也不是好人,只不过没他们那么坏。只要你不打姑娘我的主意,姑娘我饶你不死。”
毛腾长长地叹了口气,只觉好笑,只得道:“好了,你又黑又小的。我真没打你主意,只是看你一个小丫……哦不小女娃娃被一群恶汉子欺负,看不过眼才救了你。给你说,我可是从洛阳来的,洛阳知道吧,那美女多得跟山上的野猫一样,一抓一大把。我就是再眼瞎,也不至于打你的主意吧。”
陈绰听他说得似乎还有点道理,装老成地点了点头,说道:“嗯……不过还真没人敢打姑娘我的主意。可……可你方才也占姑娘便宜来着……”毛腾忙道:“逗你开心,活跃下气氛啊……我这一路上无聊得都想嚼树枝了。”陈绰两眼似乎冒出火来,又嗔怒道:“给你说,老虎屁股摸不得,姑娘我逗不得!”
毛腾嘿嘿笑道:“老虎我可敢逗,只是姑娘你的屁股我可真没心摸。”说罢脸上又挨了一耳光,陈绰也是真发怒了,顾不得节省就把饼子和水袋狠狠扔在地上。毛腾连忙拾了起来,摇了摇头,说道:“唉,我真是自找没趣,这饼子可是上好的白面,扔了多可惜,擦了继续吃吧。”转眼一看,陈绰竟恼得连连喘着大气,小脸憋得涨红,毛腾也不敢看她,只好摆手道:“好了好了,我再不逗你玩了行不。等到了有人的村寨,我分你些干粮,你赶快找你二哥去吧,我可是有要事在身,耽搁不得。”
“我死也不跟你这种无赖走!”陈绰带着哭腔说道。毛腾也没理会她上前就把她扯了起来,可古怪得是她仅仅只反抗了两下。毛腾一把将她丢上马,这才跳上马背道:“把你丢这里,岂不是白救人了,那也太不划算了!”
过了一处村寨,毛腾搡了搡她,示意叫她下马。陈绰没好气道:“我二哥人在城里,你把姑娘丢在这里,就做不了好人了。”毛腾心中一阵发毛:“什么城?”陈绰却嘟着嘴,赌气地道:“姑娘我偏不告诉你。”
毛腾无奈道:“我可有要事在身,要去荆州。是否和你一路那也不知道,你总不会就这样赖着不走吧。”陈绰怒道:“姑娘我又没赖着你不走,是你自己把我拽上马的,不关我的事。”毛腾只好垂头丧气:“好吧,进了南阳城,我找个地方把你卖了,弄点酒钱吧。”
“你……你要敢,我趁你睡着了砍死你!”陈绰红着脸,狠狠地盯着毛腾,两人面庞距离不过半尺,都能嗅见她的悠悠气息,毛腾只好别过头去,求饶道:“不敢了不敢了……哪里是姑娘啊,简直是姑奶奶……”
就这样毛腾生不如死地到了南阳城十里铺驿站,要了两个房间。熬到子时才偷偷起了来,在陈绰房门上挂了半袋胡饼和一个新的水袋,这才蹑手蹑脚回去,心想明儿必须摸黑离开,这丫头凶神恶煞,只要不遇到土匪强人也没什么危险,还是不要管她了,否则这一路上可有罪受。回去掩上门,想到她的天真娇憨之处,毛腾翻来覆去却有些舍不得了,可是一转念,毕竟有要事在身,况且这女子又岂是善茬,还是早些离开的好。
天尚未亮,毛腾强压睡意,揉了揉眼睛,脸也不顾得去洗,这就小心翼翼出了房,却听到外边吵嚷声一片,竟又是陈绰的声音,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走上去一看,竟是陈绰和驿丞吵了起来。
“这不是我们的马,那个才是我们的马,你这老头诓人!”陈绰紧紧拽着马缰,驿丞苦口婆心:“哎呀,小姑娘。昨个那官爷就说了,要换新马的,你要真不想换,总得要那官爷做主啊。”
“你诓人,你看我们的马好,就想偷着换了!”陈绰嘟着嘴,竟是毫不让步。
“女张飞,别胡闹了,这马真是我换的。”毛腾长呼一口气,只得上前道:“驿丞,真是不好意思,我这妹子打乡下来没见过世面,您老多多担待。”
陈绰顿时羞红了脸,怒道:“你……你怎么不跟我说,害得我丢人……你……你不是好人……”毛腾看那驿丞一脸夹带着鄙夷的苦相,心中顿时五味杂陈,赶紧给马背上挎了行礼,一把拉过了陈绰,低声道:“姑奶奶,走吧!”
“你不是从洛阳来的吗,洛阳人都有钱。你给姑娘我也买一匹马吧!”陈绰忽然道。毛腾顿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一把扯走她道:“我的天,这可是官府的驿站,马岂是随便能买的东西,赶紧的,快走!”
陈绰终于气嘟嘟地被毛腾拉走了,驿丞远远看着两人背影,吐了口唾沫:“真是乡巴佬,还充洛阳人,不害臊!”
“这水袋,给我买的吗?”两人骑着马,陈绰喜滋滋地靠在毛腾胸前,细心把玩着水袋上的装饰。毛腾垂头丧气地道:“你老是一嘴的饼渣就喝水,我可不想和你喝一个水袋。”陈绰顿时柳眉紧结,抬头就狠狠看着毛腾:“你敢嫌弃我!”毛腾只得告饶:“没得没得……姑奶奶……和你喝一个水袋到底不方便,怕你又说我占你便宜,才给你买了新的,你看着可是上好的皮子,很精致的。”
“哦。”陈绰点了点头,乐呵呵地把着水袋,说道,“真的很精致呢,这个很贵吧。我还没用过这么新的东西呢。”毛腾心中不禁起了一丝怜悯,点头道:“好了好了,你别老这么凶,给你再买几个新的东西也成啊。”
“我要新衣服!”陈绰张口而出,忽然又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嘟囔道,“不行不行……不能乱要别人的东西……你……你不许买,买了姑娘砍你。”
“鬼才给你买新衣服呢!”毛腾心里道。
“唉,我还没去过荆州呢,那里是不是比南阳富多了啊。”陈绰道。毛腾只好胡诌道:“差不多吧……南阳也是大城。”陈绰点了点头,说道:“洛阳是不是比南阳富啊。”毛腾点头道:“洛阳是皇帝住的地方,肯定比南阳富。”陈绰若有所思地道:“皇帝……皇帝是不是神仙呢?”毛腾顿时感到脑袋大了至少五圈,没好气地道:“哎呀,别问了,赶路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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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7章 暴躁的楚王
离开了南阳,陈绰一路上似乎是毫不知疲乏,问这个问那个,偏偏又是些极其无聊的问题,直弄得毛腾头皮发麻,要不是她生得活泼可爱,毛腾真就想把她一把推下马逃之夭夭了。
过义阳城的时候,经不住软磨硬泡,毛腾只得给她买了一套细布新衣服,果然人靠衣装,这小丫头换上了干净整齐的衣服,人都漂亮了许多,照着河里的倒影蹦来跳去,却还是小女儿家情怀。毛腾不禁暗想:“要不是我在洛阳还留着个丫头,把这小家伙哄去好好调教调教,倒也是个美人坯子。唉算了,这粗蛮脾气去洛阳也是尽闯祸的份儿,老子自身难保,怎么能随身带这样的一个**包,算了算了……得早些甩掉……”
桌上的半袋干粮还鼓囊囊的,水袋上细心地拴着花花绿绿的头绳。毛腾摇了摇头,看了看熟睡中的陈绰,终于咬了咬牙,在她枕旁轻轻放下一把钱来,这才转身离去。
原来做好事不留名,竟也有这等快活!
大笑之后,毛腾已经策马出了义阳,直向南方疾奔。
南郡,江陵城。
从襄阳到江陵的官道上,毛腾已经遇见了好几队从关中来的马商,其中还有操着凉州口音的羌胡人,最大的马队竟有四五十匹高大的凉州马。毛腾不禁心中一个激灵:“这楚王即便是有不轨之心,也不该这么不遮掩吧。”
荆州地跨两湖,北接司豫,汉水和长江并流而过,是战国七雄中超级大国楚国的根据地,也是三国时期争夺最凶,曾爆发两次超大战役的要地。虽然荆州不乏伧楚武夫,也多有五溪僚蛮,都是征兵的上选,可是荆州毕竟是南方多水湿热之地,并不产马,所以割据荆州的军阀,往往是守成有余开拓不足。而要想实现真正的战略企图,再强的精甲步兵也不如一个迅捷如飞的骑兵,楚王这样疯狂地买马,其居心可想而知了。
“我拿着起兵的诏书给楚王,可真是雪中送炭之举。楚王看了,定会**,一拍即合,一定不会出什么变故了。”毛腾一边在酒铺吃着狗肉,一边看着往来的贩马商,心中顿时安然了许多。
吃饱喝足,毛腾这就问清楚了路,直奔楚王府投帖。
“既是司隶校尉府的差人,自然明白官家规矩。王府是王府,官府是官府。你不去荆州刺史府投帖,来楚王府作甚?”楚王府的长史公孙弘一本正经地告诉毛腾,不是一个系统的人,不能乱投贴。
毛腾本想张口辩解,可一想这些小吏最是心胸狭窄又多舌善辩,纠缠下去搞不好还会惹怒了这家伙。眉头一皱,忽然计上心来,呵呵笑道:“公孙先生,既然您说小人搞错了,那小人就此别过。只是劳烦先生能通报楚王殿下,洛阳有大人物托小人送一个一寸长的小竹人给殿下,可惜小人身份卑微没法捎带,只能劳烦殿下自己去取了。”
长史公孙弘忽然眉毛一拧,沉声说道:“你说话亮堂些,不要疯言疯语。”毛腾道:“那小人告辞了,若要找我,城北驿站便是,只是要晚了的话,小人可就走了。”
“慢着!”公孙弘一抬手,说道,“我去通报殿下,劳烦尊驾在这里稍等片刻。”
毛腾心中大笑,这便一屁股坐了下来,心中正在盘算着如何将诏书送交楚王才妥当的时候,忽然冲进来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卫士,不由分说就将他按倒在地,捆个结实。
“你们干什么!”毛腾大惊,可是对方人多势众如何挣扎?一个卫士朝他身上踢了一脚,道:“殿下命我等将你押进王府大牢,一个小小的差人,不去做公干,偏想来这里讨饭吃,这是你能来得地方吗?”众卫士一阵奚落嘲讽,将毛腾捆成粽子一般,又塞住了嘴。长史朝着毛腾嘿嘿一笑,挥手道:“先搜身,再抬到后院地道里!”
卫士们七手八脚在毛腾身上搜个遍,只搜出了几份无用的公文、令牌和些许钱币,趁公孙弘不注意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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