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残晋-第7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窦首抬起满脸是血的头来,皇甫重假装爱惜地扯下自己的白色斗篷擦拭了他的脸,说道:“窦都尉继续与杨茂搜追击逃走的贼军骑兵。固关一带应该有新平和安定的人马把关。这些贼军是插翅难飞了!”
窦首顿时大感荣幸,猛地起身便朝族人喊道:“追上吕健和郝度元,杀光贼军!”
“郝度元已经被我杀了。”杨茂搜挺着铁槊,已经走上前来。
窦首听罢大急,这便带着本部兵士追击而去。皇甫重走到杨茂搜身旁,低声咐道:“窦首此人非我族类,豺视狼行,不仁不义须早图之,最好能在固关激战趁乱杀之,其部众公可吞之。”
“这事我怎生做得出来……”杨茂搜猛地摇了摇头。没有理会皇甫重,带着族人也追杀敌军去了。
皇甫重叹了口气,也下令追击。
宋配、马敦和皇甫澹把守住了固关,一看到吕健骑兵就下令士兵张弓。吕健远远看到固关上飘扬的晋人旗帜。顿时绝望,可是窦首和杨茂搜的追兵已经赶来,吕健毫无退路,只得吼道:“弟兄们,随我冲开固关,便能回到雍州了!”
宋配看到吕健带着骑兵飞速赶来,不禁笑道:“好多马匹,果然够肥。”等吕健带人冲到城门口才下令道:“射!”
“活捉吕贼!”后面窦首和杨茂搜的人已经追了上来,吕健身中数箭自知无法打开固关,忽然就勒马吼道:“他娘的。土墙推不开,推肉墙!”
吕健骑兵先是逃亡,再是攻城,又要回头冲开窦首和杨茂搜的围堵,已经是疲于奔命。宋配搭弓到望楼上,马敦在城楼大喊道:“贼将,有种来城下单挑啊!”
吕健正在犹豫间,宋配猛地放矢,一箭就飞了去。吕健躲闪不及只得用左臂一挡,一箭就钉入了吕健的左肩上。城楼上的弓箭手纷纷瞅准吕健一齐放箭。吕健翻身马下,座驾连中十几箭登时暴毙。吕健正欲从马腹下逃出求生,附近的氐兵骑士忽然相互示意,一起持矛就戳死了趴在马腹下的吕健,在几个小帅的带领下丢弃兵器朝固关守军投降了。
新平城中。路松多和都定坐在一侧,毛腾一边给他们斟着茶水。一边问道:“我听说,匈奴各部,屠各最贵,可有此事?”
都定说道:“我屠各匈奴,是休屠王的后裔,亦是冒顿子孙。如今的匈奴单于,便是我屠各人刘渊,只是一直被扣在洛阳,所以我匈奴才会群龙无首。可恨的是,刘去卑、刘猛这些谷蠡王的后裔说我们屠各人是河西杂种,不是虚连提氏的子孙。饶是如此,我们屠各人现在一直是河西到河东所有匈奴人的贵种,须卜、丘林、呼衍、兰这些在河东掌权的大族都是屠各种,我都氏和路氏也是河西的屠各贵种,偏偏他们这些谷蠡王的后代铁弗部落,现在流窜在代北,和野蛮的鲜卑人杂居在一起,被我们屠各种的人看不起。”
匈奴的内部矛盾,可真够麻烦的。毛腾也隐约知道,现代史学界虽然承认屠各种是栾提氏休屠王的后裔,可是在于单于血缘的远近上,反倒铁弗部落更为靠近。铁弗部落便是建立胡夏国赫连勃勃和鲜卑独孤氏的共祖,想不到如今已经被屠各种后裔挤压到了代北,难怪后来会衍生出鲜卑化的独孤氏一族了。
“可否说说,你们都氏和路氏的来源?”毛腾问道。
“我们匈奴都氏来源有二,一是贵种也就是骨都侯的后裔,二是贱种是寻常都将的后裔。我是骨都侯的贵种。路姓是原来的独鹿王后裔,更是贵种。”都定道。
“嗯,贵种。如果我上表天子,扶持路松多做独鹿王,用你们羁縻河西所有的屠各匈奴,你们有这个资格吗?”毛腾问道。
都定吃了一惊,连忙道:“资格……资格当然有,可是……可是现任匈奴的独鹿王是刘渊单于一族的刘延年,刘渊单于与朝廷甚为和睦,恐怕天子不会支持我们。”
毛腾呵呵笑道:“只要你们有这个资格就行。”暗想道:“我在洛阳多日,也没见到刘渊的一根毛,也很少有人会提及,此人现在不知何处,但日后毕竟是会反的。还不如在齐万年平定后扶持一个路松多,好好恶心下河东匈奴本部。”
“府君,秦州大捷!”忽然有武吏报上捷报。毛腾翻开一看,皇甫重已经联合杨茂搜和窦首进军汧县,单徵、吕健、郝度元悉数被杀,果然和毛腾熟知的历史截然不同了。
“飞报宋督与马司马,暂受皇甫使君节制,这份密信也交给他们。齐万年已成瓮中之鳖了!”毛腾故意将最后一句说得极为大声,都定和路松多不禁有些惊诧。待武吏出门,只有十三四岁的路松多忍不住问道:“府君,我听说齐万年声势浩大,兵力不下十万。路大提就是因为投靠齐万年才敢对我们舅甥下手,齐万年真会这么快就失败吗?”
毛腾不禁有些诧异地看着路松多,肯定地道:“皇甫使君步骑十余万,朝廷的大军不日便到。齐万年退无所退,进无所进,至今连一座郡城都打不下来,败之必然!”
都定兴奋地道:“朝廷要发大军打齐万年了,那府君也一定能帮我们除掉路大提了?”
毛腾点头道:“那是自然,此番朝廷派积弩将军孟观,率牙门军三万,联通安西军五万,必克齐万年。”
都定喜道:“牙门军!我见识过朝廷的牙门军,那都是天子脚下的精锐啊。”
毛腾呵呵一笑,这便叫来侯脱刘进等人继续训练士卒,等孟观大军一道,便趁机南下。
毛腾熟知历史,对孟观率军前来自是信心十足。然而长安的士族以及普通百姓,在夏侯骏等人的连连败仗之下对朝廷的军队一点希望都没了。以京兆王氏、韦氏、杜氏、羊氏、宋氏等为首的京兆十几个大族纷纷惶恐不安做着举族外迁的准备,普通的百姓则更是如无头之鸟,出逃的已经不可计数。解系脱着病躯,连连拜访十几户京兆大姓劝他们不要离开,孟观大军不日就到,结果却遭来不少大族奚落。京兆王氏的子弟王如甚至骂道:“你不过关东士人,谁人不知关东士族懦弱?倘若鲜卑人打到了济南,恐怕你族人逃的比我们还快。周处这样的名将都死于六陌,孟观无名小辈又是贾后一党,岂能靠得住。”
解系听到他骂关东士族懦弱,不禁也有些忿怒,可他毕竟涵养极好,再三劝了各族宗主,这才叹气回到州府。戚然之下,写了辞任的公文表书,准备在平乱之后离开雍州。
孟观已经率军穿过潼关,进入了雍州。
发兵前夕,不少与孟观交好的宿卫将领都劝孟观称病躲过此劫,并以周处之事告诫。当天饮酒至黑夜,孟观指着天空说道:“诸位且看井鬼之域,乃雍秦分野。地上要出大事,一定会有天文的预兆,这便是‘天人感应’。当初齐万年作乱之前,我便看井鬼两星之间有彗星飞过,主战祸,果不其然齐万年作乱。而周将军西征之时,镇星所在太岁从之,肯定会出师不利,这都是天意为之。”
井星,在当时叫东井,后世叫井木犴,是二十八宿之一,位置大概在双子座一带。鬼星,当时叫舆鬼,后世叫鬼金羊,也是二十八宿之一,位置大概在巨蟹座一带。这两处都属于古代中国天文学的星座——二十八宿,是能预兆秦州雍州一带的两个星。虽然这是一种毫无依据的迷信,但在当时人们深信不疑,精通星占的武将更是在军中地位超然,譬如三国时期的诸葛亮司马懿便是其中的佼佼者。(未完待续。。)
p
………………………………
第163章 关中的新局面(上)
宿卫诸将当时都傻乎乎地瞅着天空,根本看不懂个所以然,只是感觉孟观非常厉害,纷纷问道:“那现在天象如何,能出兵了吗?”
孟观指着两星中间的一团模糊的红光,得意地道:“这便是虹玑,虹玑直指,无往不胜。天时在我,如何能不胜之?”
宿卫诸将纷纷拜服,有个与孟观多年交好的老将忽然凑过来,酒气汹汹地就对孟观说道:“当初孟将军诛杨骏、倒楚王,功勋盖世。莫非就是看天相看出来杨骏和楚王都不是应天命的人?”
孟观也喝了酒,晃着脑袋笑道:“那是自然。”
老将问道:“那……那可否给弟兄们说说,现在应天命的人是谁?也好歹叫弟兄们不至于站错了队啊……”
孟观猛地一凛,冷汗顿出,登时就骂道:“胡说八道,应天命的人自然是天子!”
那老将这才醒悟到自己说错了话,汗流浃背,嚷嚷道:“大伙继续喝啊,我真的喝高了,醉了……都说胡话了……”
其实孟观的天文学,是从刘舆那里学来的。孟观每次试验预兆,总觉得不大准,可是到刘舆一解释,孟观就顿时茅塞顿开。这些日子孟观一头扎进天文星占中,每天画下星宿中的异象,然后再出事后一比较,这才大感星占的神妙,自己虽然还做不到完全的预测,可是“事后诸葛亮”的准确率却是超高。孟观更是坚定了认真学习星占的信心,并在酒后也问了刘舆谁会应天命的问题。
刘舆一副大醉模样,却很是清醒地道:“荒唐,自然是天子了,天子不应天命那还得了?”
孟观急忙问道:“刘先生。那紫微星是哪一颗?”
刘舆朝着西方指着一颗耀眼的星道:“那便是紫薇。”
孟观擦亮了眼睛,心中默默回忆着自己的占星知识。不禁脱口而出:“那是……昴毕……昴毕分野……啊……那不是赵地吗?赵地……可天子并不在赵地啊……”
刘舆猛地提起酒壶,大为惶恐地道:“孟将军,我可再不给你教了,我先回去了……”说罢便迅速溜走。孟观连连擦着眼睛,激动地自言自语:“紫薇亮于昴毕,赵地将有王者兴啊!那到底是谁呢?”
孟观到了雍州还在思考这个问题,扳着指头算来算去,暗道:“难道取代本朝的下一个朝代是叫‘赵朝’?不对啊……本朝根基尚稳,国家只经历了两朝天子,赵地哪有什么人能推翻本朝?一定不是。一定不是有什么赵朝推翻了本朝。而是……啊……”
孟观脑海中忽然晃过了赵王司马伦的猥琐模样,挠着头暗道:“这……赵王都那么大岁数都是棺材瓤子了,不会真是他吧?”
星占这种毫无科学依据迷信行为,其实在一定意义上来看,也算是古代的“科技”。虽然天文和人类的活动根本就没什么联系性。可是通过多种的强加附会总会出现“灵验”。一直到现代都有人相信星占,甚至还有2000年世界毁灭的星占预言,不少的年轻人也对“星座知识”深信不疑甚至拿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去谈恋爱处对象。其实这也知识古代糟粕“科技”的遗存罢了。其实也不一定一棍子打死,这在古代还是有积极意义的;虽然不可靠,毕竟在一定范围内对提升军队的士气和信心有很大帮助。当然,对某些野心家来说,这东西再好用不过了。
孟观却是越来越迷糊,直到过了潼关才努力使自己不再考虑星占和真命天子的问题,开始整备兵力。筹划平定齐万年的策略了。
三月初,孟观抵达霸城,已经能遥遥望见长安城的城廓。
孟观身穿着袖筒大铠,头戴黑缨铁兜鍪。背后背着一支黄桦小弩和一壶弩箭,得胜钩上挂着一支柘木长槊,腰间挂着一把御刀。御刀是晋朝少府工匠根据汉朝环首刀改进。增加了类似佩剑的剑格以护卫手腕安全的新式短兵,这种有了剑格的刀便是日后名声大振的唐朝横刀和日本倭刀的鼻祖。由于只配给宿卫军的精锐,所以名曰御刀。
牙门军骑兵将士或持枣木槊或持长戟,统一配备着御刀和精良灵巧的两裆铠,坐骑也有完整的马铠覆盖,挂着铜质马铃。步兵皆统一配备护甲覆盖面积较高的袖筒铠,或持大斧或持长矛,腰间也都配着御刀。而中军位置的孟观所属积弩军,则一手握着御刀刀柄,一手扛着万钧神弩,统一穿着精制皮甲,背上背满了弩箭。
真是好不威风!
霸城的百姓很少见到这样全副武装的精锐军队,个个驻足围观。看到“积弩将军孟”的幡旗,不禁纷纷呼告:“是天子的亲兵来讨贼了!”不少准备流亡的百姓看到这般军容,不禁也打消了流亡的念头。孟观轻蔑地看着两旁踮脚驻足的百姓,吩咐士兵喝开通道,纵然粗暴,可是霸城的百姓仍然欢喜雀跃,观望欢呼的人也越来越多,可就是没有人来犒劳慰问。
刚刚过了霸城,梁王的车驾在梁王亲兵的护送下也过了来,正好和孟观的牙门军相遇。牙门军的兵士看到梁国国兵松松散散阵列不齐的模样,不禁心生鄙视,不少武吏和军士纷纷嘲笑。孟观也得意地看着梁王的车驾,喊道:“梁王,末将率军至此,殿下您用不着这么快救撤离长安吧。”
梁王从马车上探出半个脑袋,啐道:“孟观,作死吗,还不快把路让开?老夫这是要回朝秉政,你自己去长安陪河间王那臭小子吧!”
孟观恍然,笑道:“原来是被召回长安了啊,老殿下真是抱歉了,我部下皆是精骑铁甲,行动不便,让步开路,老殿下您还是绕道走吧。”
梁王鼻孔里长哼一声,骂道:“真他娘的晦气,昨日被孺子司马颙搞了一摆子,今日又被这个家奴堵住道路,看老夫回洛阳之后怎么调置你等狗入的浑球!”(未完待续。。)
p
………………………………
第164章 关中的新局面(下)
原来虽然孟观率军西征的消息早传到了长安,可是先到长安的人却是新的关中都督、平西将军河间王司马颙。由于晋武帝订下的祖训石函之制,规定非宗室至亲不能都督关中。而贾后等人又怕再出现楚王这样的跋扈藩王,所以选择了性格低调精神又血脉较远的河间王司马颙。司马颙在诸藩王中血脉最远,是晋宣帝司马懿弟弟安平兴献王司马孚的孙子,在留守邺城的时候也没有得到都督的官衔,紧紧是外姓大臣也可以担任的监邺城事一职,然而司马颙却干得兢兢业业,这一点深得朝中元老们的赞许,所以在张华提出关中都督的人选后,多数人举荐河间王,这才让他得以荣升都督一职。
司马颙带着河间国国兵四百余人,随行的有河间国武吏阎瓒等人,由于血脉疏远又官衔一直不高,司马颙的幕府一直是门可罗雀只有寥寥几人,而且往往跳槽离去。司马颙也毫不生气,反而车马相送。而远赴关中的时候,身边也只有阎瓒等几个忠心之人。
阎瓒是巴蜀士族出生,祖父便是三国时期割据汉中的五斗米道大师君张鲁的军师祭酒阎圃。阎圃跟随张鲁投降曹操后,曹操将其举族迁徙到河南郡新安县,成了巴蜀士族中最早迁居中原的家族。阎瓒如今已经年过五十,虽然是士族出身,可是中原士族对巴蜀和三吴的士族都视为异类。仕途甚是不顺。这才做了司马颙帐下的普通武吏。然而,司马颙还是幸运的,作为被中原士族看不去的阎瓒也有一个同病相怜的好友,而这个人,就是原秦王司马柬封国的郎中令李含。
在得遇秦王司马柬之前,李含寒门出身虽然极有名望可一直得不到中正品,然而由于权贵郭奕(曹魏名将郭淮的孙子)和傅咸(北地傅氏要人)的赏识和提携,终于得到了中正四品的品评,从此之后又归入秦王司马柬幕中,平步青云位居秦国郎中令。然而没料到司马柬暴食五石散竟致夭亡。而赏识李含的主要靠山郭奕也病逝,由于他倨傲性格得罪过大量的高门士族中人,这些人纷纷趁机反扑,差点被剥夺了做官资格的中正品。一番努力之后。李含还是被雍州中正庞腾降为中正五品,被贬为寿城邸阁督。李含一怒之下不肯赴任,结果导致一直赋闲在长安,连生计都是问题。
然而李含毕竟名望过人,并不缺出仕的机会,赵王司马伦都督关中之时,孙秀就听说了李含的大名,以同为寒族需要相互扶持的名义请李含出山,却被李含拒绝。孙秀告知司马伦后,司马伦大怒。甚至要庞腾全夺李含中正品,庞腾由于只是雍州中正,没有全夺品评的权限而作罢,这一段日子的确是李含最困难的时候。
毛腾在新平为守的时候,曾通过郭文等人旁侧敲击请李含出山,可是李含立命不凡,非尊亲显贵不辅,还挖苦说郭文堂堂士族却辅佐一个中正六品的中下之人,郭文大怒而去,毛腾也就作罢。李含就一直闲居。终于等到了他心目中的明君——河间王。
河间王司马颙亦是求贤若渴,一到长安并没有赴夏侯骏和梁王的酒宴,而是与李含促膝长谈直至深夜。李含在长谈中自然说出一些不敢让外人听的谋逆言论来,开口就道:“殿下谦恭下士有宣文(宣帝司马懿和文帝司马昭)之风,儒雅俊逸更胜齐献王(晋武帝弟弟司马攸。已故,在晋朝藩王中名望最高)。李某得遇。毕生之幸。李某狂妄,自诩帝王师,不知殿下是要李某做管仲还是要做侯生?”
管仲是辅佐齐国公子小白成为霸主齐桓公的千古贤臣,侯生是辅佐信陵君成为一代能臣的有名门客。这句话不言自明,甚至说得很露骨,就是说再问河间王你是想做皇帝还是只想做一个臣子。
河间王却连忙招手道:“李先生,小王虽是安平兴献王后裔,可在宗室中已是最远,莫说持节,假节的权力都没有,还不如解雍州(解系)这样的外姓。李先生所谈固然宏伟,可小王一生忠君谨慎,不会做出悖逆之事,指望能做个辅弼天子的贤臣,足矣。”
李含略带失望地笑道:“李某也不敢揣测殿下心意,不过不论做管仲还是侯生,李某都有信心。既然要李某做侯生,李某就不妨帮殿下成信陵君之业。”
河间王大喜道:“公子无忌(信陵君即公子无忌)乃旷世名臣,是我辈宗室效仿的典范,还请先生教我。”
李含道:“信陵君之所以出名,是为何事?”
河间王毫不思索地道:“窃符救赵,为纵约长大破暴秦。”
李含道:“是也,信陵君为抗暴秦,偷出魏安厘王的虎符,然后派勇士朱亥击杀懦弱无能的大将军晋鄙,率大军救援赵国,一举破秦,传为千古佳话。目前就有一个比晋鄙还要懦弱无能的将军,正等着殿下将其废除,然后在统军西进,剿杀氐贼齐万年!”
河间王大吃一惊,也知道李含说的“晋鄙”就是夏侯骏,连忙道:“万万不可,李先生。小王位卑望浅,连假节权力都没有,是不可妄杀国家大将的。这……这与信陵君之时的义举,可不一样……根本行不通啊。况且我手下只有阎瓒,好歹也是蜀中士族出身,焉能作朱亥这等祸及家人的舍命之举?”
李含朗声笑道:“殿下,符节您虽然没有,可在别人身上却有。能舍命杀大将的勇士您手下没有,可是我这里却有。”
河间王有些惶恐地道:“李先生,您……您这是置我于何地啊,贾后视我等藩王如同猛虎,恨不得个个都像楚王汝南王东安王那样明斩暗杀,更何况我这等望浅之人……”河间王和多数洛阳人一样,把东安王的死也怀疑在了贾后的头上。
李含摆手笑道:“殿下,您可知道贾后为什么敢杀这三王,却根本不敢动整天在招兵买马口口声声要为被先帝气死的齐献王伸冤昭雪的齐王司马冏(齐献王司马攸之子)吗?”
河间王沉默。
李含大笑道:“要是楚王在楚地而不去洛阳,贾后又敢动楚王一根毫毛吗?”
河间王继续沉默。
李含又道:“汉末荆州牧刘表溺爱幼子刘琮疏远长子刘琦,刘琮的母亲蔡夫人多次加害刘琦。刘琦为此苦恼不已,就恳求诸葛武侯出谋,您知道诸葛武侯出了什么主意吗?”
河间王这才慢吞吞地道:“诸葛武侯教刘琦效仿公子重耳,不要学太子申生。说外镇而生,居内而亡……”
李含点头道:“殿下如今来到长安,岂不是外镇而生了?一旦得到了关中的兵权,还会畏惧贾后?即便贾后要诏殿下进京,只要称病装疾,或者故意挑动变衅,这样就根本脱不了身,而殿下也是皇亲血脉朝廷也无从拿殿下下手,难道还会投鼠忌器,如此不敢施展手脚吗?”
李含顿时讶异半晌,猛地朝李含一拜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李先生便是小王的侯生,便是小王的冯煖!还请先生赐教,如何夺夏侯骏兵权一事。”
李含大喜,这便拍手三下,说道:“明主得遇,勇士可以出来了。”河间王有些骇然地回头一看,李含的房梁上一响,居然跳下一个人来。那人须发粗黑,体格健壮。河间王大为震恐,连忙问道:“壮士何人?”
那壮士倒下便拜道:“小人建威将军周处属下亲兵,河间人张方!”
河间王顿时大喜,连忙起身扶他道:“张壮士是我封地河间之人,又是建威将军亲兵遗脉,小王真是何其荣幸!”
张方激动地道:“是小人荣幸才是,我等西征齐贼,被梁王和夏侯骏老贼迫害至六陌,与数十倍贼军浴血奋战,毫无�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