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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记-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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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刚刚还好多人呢，怎么这一会儿就没了。”呼呼跑来的人终于惊醒了呆愣中的二人。
“呼――”总算是没事了，小厮长出一口气，待看向把那少爷和自己从比水火两重天还难以煎熬的口水坑里救出来的恩人时，不禁又是一个迷糊。
恩，这不是刚刚还在风云赌坊里逼债的那个莫少爷吗？是他救了我和少爷？
迷糊……
“你们快来看，这两个人我好像不认识啊。”东瞅西瞅，上瞅下瞅，左看右看，前看后看。
我们是人，不是东西，你这什么眼神啊！小厮心里怒骂。不过鉴于刚刚的情况，看少爷没有开口，他也不敢再贸然开口了。
“莫少爷，不要用那种眼光看人，那又不是牲口。”沈虔摇着折扇翩翩而来，有点于心不忍的劝了莫少爷一句，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多狠多伤人。
后面跟上来的众人立刻都用同情的眼光看向那僵直石化的主仆二人。
唉，这两个可怜的外来人啊。
“二位莫要见怪，这位是沈府的少爷沈虔，有点愣，呵呵。误解本少爷的意思了。”风小莫责备的瞪了眼乱说话说真话的沈虔，又对面前两人鞠了礼。
也学着沈虔少爷的样子摇两下折扇，风小莫故作潇洒的对身着粉衣白裙的风莫璃眨了两下眼睛，“怎么样？少爷英俊，小厮清秀，还行吧？”
这又是什么状况，难道我们出了狼窝，又进虎群了？小厮立刻腿脚发软，全身的冷汗又突突的直冒了出来。
风莫璃早就看到了那二人，先是对着自己少爷轻轻一笑，便上前微微福了福身，向那二人道歉道，“两位莫要见怪，我家少爷是有些调皮，不过心却是好的。”
顿了顿，又看了眼一旁含笑的风小莫继续道，“看二位，少爷是玉树临风一表人才，小哥是清秀知礼进退有度，我家少爷诚有亲近之意，不知？”
说到这里，语音故意拉长，眉目含笑，本就美貌无双的脸上霎时间漾起一圈美丽光环，竟让人不自觉的看呆了。好一个温美无比的端秀佳人啊。
“久闻樊城莫少爷大名，在下也早有拜会之意。”俊雅公子微微向风小莫抱一下拳头，冷面上硬生生的挤出了一丝僵笑。
“客气客气，”风小莫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收了折扇斜指身后一行人：“这是樊城知县家的少爷康泽明，穿黑衣绷着脸的是我们风府的风不弃，大个子是赵武。”
又走到风莫璃的面前，抬起折扇一挑风莫璃尖细下巴，得意洋洋的藐视众人，“这位美人，就是樊城有名的美女兼才女，又被本少爷才色兼收的大名鼎鼎的风莫璃是也。”
看那得意吊儿郎当样，当真是个得意忘形不知天高地厚的风流纨绔子啊！
待收到风莫璃一记狠狠的眼刀，风小莫方才悻悻的收了扇子，又睨了眼那傻站着的主仆二人，“不知二位如何称呼啊？”
“在下徐少文，川城人士，这是小厮阿诚。”徐少文礼貌的对各位鞠了礼，丝毫不在意风小莫的无礼行为。
“哦~川城人士，”风小莫拿扇子支着下巴围着徐少文转了一圈，疑惑的挑挑眉，“川城那么远，到樊城来干什么来了？”
这是在查户口吗？我们来干什么管你屁事，连知县都不敢这么对我们少爷说话，你算个什么东西啊？阿诚心中又是一阵愤怒。
还未待他上前理论，便见那沈少爷鬼鬼祟祟的拉着风小莫的袖子躲到了一旁，展着扇子挡了二人脸面，用大家都能听的到的声音悄悄说了句：“莫少爷，你是不是怀疑――”
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从扇子上探出两只眼睛，见众人都没有看向他们，又慢慢的缩了回去，声音继续悄悄的传来，“怀疑是他二人偷了你悄悄藏在厨房第三个灶台下面的那两块腊肉？”
“唉，我还以为是被猫叼了，亏我藏的那么隐秘，原来是他们？”风小莫的声音先是惊诧，到后来又变为疑惑。
静了一会，众人也听不到扇子后面有什么声音了，想来那二人正在交流眼神。
再隔了一阵，才听到风小莫的声音幽幽的传过来，“不过沈虔，我藏腊肉的地方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
听到这里，赵武已经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阿诚更是心中得意：叫你诬陷我们，露馅了吧，活该你！
又听扇子后面沈虔“嘿嘿”傻笑两声，“在下也是偶尔路过碰巧发现的，碰巧。”然后又是一阵沉默。再一会，沈少爷收了扇子，两人都整了整衣服，都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走了过来。
风小莫又站到了徐少文面前，抬头挺胸双手背后，神情严肃极为认真的问了句，“徐少爷，不知你喜不喜欢吃腊肉？”
“哈哈哈哈……”这下子赵武已经笑倒在地上了，康少爷和风莫璃也是低头闷笑，冷面君风不弃倒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一般，只是脸色不再像刚刚那样寒冷，只有那摇着扇子装风流的沈少爷还在偷偷的瞄着徐少爷的脸色，好像要从中找出什么破绽似的。
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阿诚瞪着眼睛咬着牙，提着一口气刚要上前理论，就被徐少文的一个眼神给打下来了。
真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阿诚觉得自己已经焉了。
“在下从小便不喜欢吃腊肉，”徐少文也一本正经的答了句，“不过在下听说樊城回香阁的回香鱼翅、糖醋鲤鱼、红烧肘子、状元蹄、叫花鸡、馋嘴鸭还有那女儿红都是名震羽唐，所以，在下今日特意在回香阁订了个临窗雅间，不知莫少爷和几位有没有兴趣一同前往，共同品尝一番？”
回香鱼翅、糖醋鲤鱼、红烧肘子、状元蹄、叫花鸡、馋嘴鸭，还有女儿红……
“听说那女儿红是掌柜的多年珍藏，千金难买。”徐少文见风小莫傻愣愣的站在那里，似乎没有什么反应。
的确是千金难买，回香阁的肥掌柜的是吝啬的很，每次见风小莫去都要把好东西给藏起来，若不然，那女儿红只怕早就没了，还轮得到你来品尝。
风小莫愤愤的想了一会，终是没抵得住美食诱惑，抬了袖子擦擦嘴角流出的口水，不计前嫌甚是大度的挥了下还沾着口水的衣袖：“既然徐少爷真诚相邀，盛情难却，我们就一同去看看吧。”
说完也不等徐少文领路，浩浩荡荡的带了众人直向那回香阁的方向奔去，倒是那邀客的徐少爷和那阿诚，却还稍稍落后了点。
………………………………
第七章 这么俊的软柿子
回香阁门前依旧是热闹的很，店小二在门前热情的招呼着来来往往的过客，远远的见风小莫一行人过来，店小二动作敏捷，连忙闪身缩了进去。
“小二，玩什么？没看见我们莫少爷来了吗？”沈虔眼尖的很，待走近了又狠狠的拿扇子敲了敲那掩着脸的店小二，“又躲懒了，要不是我叫住你，准被你们肥掌柜的骂。”
“是，是，”小二拱手弯腰，苦着脸道，“多谢沈少爷提醒。”一转身，又谗着脸给风小莫鞠了礼：“莫少爷这是要去哪儿？”
“恩，想你们回香阁的女儿红了，特地过来看看。”风小莫不理他，随口答句话就直往里面走。
“真是对不住，”小二又赶紧给风小莫行了个礼，一脸真诚惋惜，“店里的女儿红刚刚喝完，昨天订的货还没到呢，”
见风小莫还待往前走，身子一侧挡在门上，瘦瘦的脸上顿满了谄笑，“对面满福楼近日刚请了大厨，还有不少好酒，女儿红就更不用说了。”
“是吗？”风小莫挑眉。
“是，绝对是。”小二都要跳起来了，踮着脚保证。
“肥掌柜的，别来无恙？”康泽明对着往后院里奔的肥掌柜打了声招呼。
“啊，”肥掌柜好像刚看到门口一行人似的，“康少爷，沈少爷，别来无恙。”
最后极为困难的转动那肥胖的身体，面向风小莫，抖着脸上的肥肉，“莫少爷，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是不是来找邀明月姑娘啊，啊呀，真是对不住啊，明月姑娘今日不在这里，莫少爷您不如到食云斋看看。”说到这里，声音中已经渐有哀求之色了。
风小莫瞥了眼肥掌柜伸向门口做请的姿势的手，淡漠的飘了句，“今天不找明月。楼上雅间备着。”
“莫少爷，”肥掌柜抖了抖手里拎着的算盘，犹豫着要不要把它提起来。
“肥掌柜，可还有事？”沈虔摇着扇子不等肥掌柜的回答，就大摇大摆的随着风小莫一行人上了楼梯。
“没，没事。”肥掌柜的咕哝了一句。
“掌柜的，你怎么不要账啊，那莫少爷还欠了咱们好多钱呢？”小二见风小莫一行人进了雅间，赶忙提醒垂着头的肥掌柜。
“还说，是谁叫你把他们招进来的，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看见莫少爷过来要躲着点，躲不掉就把他送到满福楼去，实在不行就把他骗到明月楼，食云斋，总之，不要留在我们回香阁。”
肥掌柜的已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眼看着手里的算盘就要甩到小二的脑袋上去了。
“掌柜的，你说的办法，我都用了，可是用的次数多了好像不太好使了。”小二憋屈的汪着一泡泪，自己只差要喊那恶少大爷了呀！
“唉，”肥掌柜的一叹气，也知道店小二苦衷，只挥了挥手，“你去楼上盯着，别让他点贵的。”
“雅间别致安静，临街热闹景象又尽收眼底，回香阁的确名不虚传！”徐少文临窗而立，悠闲的感叹了一句。
“都坐，别站着。”风小莫先占了徐少文身后的那个临窗位置，待看见赵武等人都站在边上，随口嘱咐了声。
“少爷，有客人呢。”风莫璃看了看坐到风小莫旁边的徐少文，小声的提醒了句。
“没事，徐少爷不是拘礼的人，是不是，徐少爷？”风小莫笑看徐少文，“你吃什么，还不上菜吗？”
“大家都坐吧。”徐少文示意大家入座，又对身后的阿诚点了点头。
阿诚显然不满那些和自己一样地位的下人和自家少爷同坐一桌，鼓着腮帮子把已经拟好的菜单子拿了出来。
“那个问一下，你们是谁付账啊？”小二见出来点菜的不是赵武等人，聪明的提前问了句。
“当然是我家少爷付账，你们这些乡下人，怎么招呼客人的？干什么都推三阻四的。”阿诚心中不愤，一天的气都爆发在小二的身上。
“是小的错了，小的这就叫厨房准备着。”看来又是一个被恶少宰的。
小二屁颠的下了楼，向掌柜的汇报情况，莫少爷宰人，向来宰的狠，只要有人付银子，对回香阁总是有大大的好处的。
回香鱼翅、糖醋鲤鱼、红烧肘子、状元蹄、叫花鸡、馋嘴鸭、回香肉片等等等等，摆了满满的一桌，还有女儿红……
徐少文眼见着那风小莫双眼冒光，一嘴的口水哈达子，心中不禁又升起一阵厌恶，看来这莫少爷果如情报所言，贪杯好吃，贪财好色。
“莫璃，等什么呢，还不快点动手。”风小莫已经等不急的流哈达子。
“少爷，”风莫璃看了看风小莫的馋嘴样子，皱着柳眉柔声劝他。
“莫璃姑娘不要客气，莫少爷是个爽快人，我们也不必拘礼。”徐少文见风莫璃一脸为难，出言化解一下尴尬，示意大家可以开席了。
风莫璃抱歉的对徐少文笑了笑，就站起身来，也不知是怎么变的手里突然就多了五根极细的银针，先是小心翼翼的探到莫少爷面前的糖醋鲤鱼，见银针亮白如初，用手绢抹干净了，继续向下一道菜利索的探去……
不要客气也不能这般不客气吧？这，这，这是什么意思，这个莫少爷难道是怕咱们少爷叫人在菜里下毒吗？这，这个怎么可能啊，我们少爷还坐在这里呢，怎么会这么光明正大的下毒。对了，这个莫少爷是个没有脑子的，刚刚在街上的那个腊肉事情，那么明显他都想不到，真是个愚蠢之极的恶毒小人啊……
阿诚看着自家少爷好不容易在来的路上和康少爷谈笑了几句，心情好了那么一点点，现在脸色又随着风莫璃手里的银针针起针落，又是冰冻三尺，四尺，五尺深了……
“徐少爷莫要见怪，莫少爷也是情不得已，”沈虔看徐少文脸上又是冷气森森，出言打了个圆场，“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我们应当学习莫少爷的谨慎才是。”
唉，脸色怎么更差了，沈虔在众人的盯视下呼呼的猛扇扇子，悻悻的闭嘴四处张望。
“徐兄见谅，莫少爷也是因为以前他挚爱的阿信被人给毒死了，才会如此小心。”康泽明眼见本就有些冷场的场面被毒嘴沈虔给搞的快要冰冻起来了，自己再不出言化解化解只怕这徐少爷会忍不住暴起拍人啊。
“阿信？”徐少文疑惑的看向身边的风小莫。
主角正一脸悲哀的看着他身后的阿诚……
“是啊，阿信一直是莫少爷的跟班随从，莫少爷甚是喜爱。”康泽明又解释了一句，场面终于缓和了些，“自从阿信去了之后，莫少爷伤心了很久。”
“原来莫少爷还是个关爱下属重情重义之人啊。”徐少文终于发现了风小莫的优点，找到了说句赞许话的机会了。
站在徐少文身后的阿诚偷偷看了几眼风小莫，实在是没想到，这莫少爷虽然混账，但是对那个和自己名字差不多的阿信还是不错的，至少这一点，他还勉强算得上是个好主子。
“阿信是条狗。”沈虔盯着桌上的一盘麻辣狗肉，嗅嗅鼻子，“莫少爷一直怀疑是西街的张屠户干的，还去他家讹了好几次猪肉呢。”
……众人汗
“沈兄，吃饭，吃饭。”康泽明真是恨不得把他的嘴巴都给堵起来。
“虽然是条狗，但绝对不是一般的狗腿子。”风小莫还是支着个下巴艾艾的看着阿诚，“本少还是很羡慕徐少爷的，有阿诚这么好的跟班小厮。”
这个混蛋，大混蛋，天大地大的大混蛋……阿诚狠狠的给自家少爷夹了块大麻辣狗肉。
“莫少爷身边赵武兄弟忠心耿耿的，风不弃武功高强，更有莫璃小姐才貌双全善解人意，又何必羡慕一个阿诚呢？”徐少文咬了口碗中的狗肉，赞道，“回香阁的厨艺果真的名不虚传。”
“那是，回香阁的回香鱼翅那更是樊城一绝，徐兄你品尝一下，看看是不是实至名归。”康泽明示意阿诚给徐少文布菜。
怎么都不说话啊，康泽明尴尬的看了看酒席：赵武那个粗人和不说话的风不弃在喝酒，沈虔那个毒嘴憨货还在研究小厮阿诚，风莫璃温柔体贴的给风小莫布菜，那个提议要来赴宴的正主此刻正埋在盘子里，吃、吃、吃，就知道吃……
“要不我们行个酒令？”康泽明僵硬的挤挤脸，露出一丝可怜的笑。
……还是只有碰杯吃饭的声音。
没人搭理他，真是尴尬的很啊！
康泽明看了眼自斟自饮的徐少文，真想对他说一句，“我们真不是来蹭饭的，真的。”
和康泽民的煎熬不一样，风小莫的这一天，如果不算上早上没有要得到利子钱的话，总体来说，过的还是相当的愉快舒心的。
先是免费蹭了徐少文回香阁的一顿饭，喝了肥掌柜“珍藏”好久的女儿红。再是免费蹭了徐少文如意班的一场戏，听了小如意生病好长时间的《醉贵妃》，最后是免费蹭了徐少文六根大街上消失了很长时间的冰糖葫芦。要不是康泽明家的那个小厮，突然把康泽明给叫了回去，风小莫觉得要是晚上再蹭徐少文一顿满福楼的晚饭，今天就过的很完美了。
可惜的很啊，这么俊的一个软柿子。
………………………………
第八章 风府有孽子
一行人晃晃悠悠乐哉乐哉的飘在回府的路上，还没有到门前，远远的就看见哑娘在风府大门上四处张望，待她一看见风小莫便急忙的跑了过来，拉了风小莫的衣袖就往府里拽。
风小莫看哑娘神色焦急，正在猜想可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守门的小厮胡小虎也迎了上来，“少爷快去正厅吧，老爷都在那里等你好久了，连午饭都气的没吃呢。”
“什么？我爹回来了？”风小莫不信，按说风老爷才走了不到一个月，最少也要再过上个三两个月才会回来啊。
“是真的啊，少爷，你想想我们那敢骗您啊！”胡小虎见风小莫还站着不动，只怕一会风老爷发起脾气来会殃及池鱼。
风小莫再看看哑娘，见她焦急的点了点头，心想完了，这次风老爷的火气只怕要爆发了。
风小莫一想完了，心里也就乱了，傻愣愣的呆站着，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还是风莫璃机灵，见府中各人如此神色，早给风小莫理了理乱掉的头发衣裳，使了个眼色让赵武风不弃一边一个，架起僵住的风小莫直奔正厅。
“啪”的一声，杯子险险的碎在风小莫跪着的脚边，“我临走前是怎么嘱咐你的？”风老爷一声大喝，屋顶上的灰尘唰唰的往下落，充分展现了练武之人的雄伟气魄。
“爹呀，我，我也就是今天才出去了那么一小小会儿。”风小莫用手稍微比划了那么几寸的长度。
“我上午就回来了，你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还敢撒谎？”风老爷哼了一声，坐回太师椅中。
“我就去赌坊收了点利子钱。”看风老爷脸色不对，风小莫结结巴巴的辩解一句，早没有了收利子钱时那种趾高气昂的气势。
“我早就说了，咱家不差那点钱。”风老爷皱着眉头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实在是孙二那鳖孙子太气人了，都两个月的利子钱了，一个子儿都没交，那孙子看我老实就欺负到我头上来了，不能惯着他们……”风小莫跪在那里大声痛斥孙二的无赖，一个激动没有注意到风老爷的脸色愈加青紫。
“孽子，”风老爷一拍桌子，瞪着虎目眼睛大怒，“你给我说一下我临走的时候是怎么交代你的？”
“爹爹说要我三个月不许出风府一步。”风小莫低头有气无力的回了一句，顿了一会儿又抬起头委屈的看着前方正气得发抖的风老爷，“爹啊，你又不是不了解莫儿，莫儿那能待在府里三个月不出门呢，那不是要了莫儿的小命了吗。”
眼见风老爷的凌厉眼神扫过来，风小莫心中发怯，到了最那一句已经变成了喃喃的咕哝声。
可是风老爷还是一句不落的全听在耳朵里，心中更是又气又急，这个孽子怎么能这么不懂事呢，从小就把风府里搞得鸡飞狗跳的也就算了，越长越大也就越是调皮捣蛋，樊城大街小巷那家那户不知道，风府的少爷是个胸无点墨行事荒唐飞扬跋扈的纨绔子弟，这也就罢了，偏偏还是个爱财如命到处欺人霸市的纨绔子弟。
想想也怪自己，整日里只知道忙着自己的事情，一年里也不会在家里待上个一两个月，好好的孩子只能交给哑巴奶娘带着，管家的赵叔地位更是难堪，结果一不小心就把风小莫养成了这副德行。现在再想教导也是迟了，只是今时不同往日，再不能由着他胡作非为，坏了大事。
风老爷思虑再三，看着堂下跪着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孽子，叹了口气还是挥了挥手：“把这个孽子送到祠堂里，饿他三天。”
“爹，我错了，您就别罚我了，成吗？我错了。”风小莫抖着嗓子软软的认错哀求。
半天了没见下面有动静，才想起刚才自己把众人都遣到外面去了，再看看还跪在那里傻愣发软的风小莫，更是恨铁不成钢的涌上一股气来，一拍桌子，“啪”的一声响亮全堂，风老爷大喝道，“王朝马汉！”
“在。”开门进来二人拱手弯腰，高大威武正气凛然，正是在外面候着的王朝马汉二人。
“把他给我拖下去。”
风小莫更愣了，这是场景怎么这么熟啊……
半天抹抹额头冷汗，幸亏风老爹没真疯，要是再来句“铡了”就真的玩完了。
又送祠堂又不管饭，这是怎么了？风小莫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这么多年都对他不闻不问的风老爷，怎么突然就管起他来了，还管的这么紧，这不是要人命吗，三天不给吃饭呢？风小莫披着刚刚张龙送进来的被褥，苦闷的看着祠堂里的关大爷。
风家不同别家，风老爷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好好的祠堂里面既不放祖宗牌位，也不挂先辈遗像，单单就竖了个关老爷在里面，害的风小莫每次被罚跪，关老爷的大刀都阴森森的对着他，只吹的他脖子凉飕飕的发颤。
“少爷，少爷。”两声捏着嗓子的低唤，沙哑中带着粗嘎，不是赵虎那公鸭嗓子又是谁。
风小莫疑惑的抬着头：“赵虎，你好好的大门不走，怎么成了梁上君子了？”
“哎呀，少爷你小声点。”赵虎做了个“嘘”嘴的动作，“王超马汉还都在外面守着呢，老爷说了任何人都不让来看你，连哑娘都不行。”
赵虎还压着他那公鸭喉咙，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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