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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记-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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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出了宫了,不想在半路上颠簸,竟然遇上了难产。”

    小田子的茶总算是沏来了,炎宗皇帝抿了一口继续道,“她遇上了难产,好不容易生了文壁,还没来得及见到朕,就香消玉损了。可怜文壁在民间辗转了这么多年,才得以回宫。”

    难产,香消玉损?沈虔是文壁,司马文壁,那我呢?

    风小莫有些糊涂了,当初风百里誓死护卫的人是沈虔,那自己呢?

    风小莫看着炎宗皇帝,静静地问道,“那我是谁?我又是从哪里来的?”

    “你?”炎宗皇帝显然没有料到风小莫会这么问,想想也好奇道,“是啊,百里,那莫儿是何人之子呢?”

    风小莫见炎宗皇帝突然提及这个问题,脑中不禁闪现出当初破庙之中的情形,低头回禀道,“莫儿不过是乡村野妇之女,当初我们在路上刚巧遇到,我就把她给收养了。”

    不过是乡村野妇之女,风小莫一声冷笑,再也不想在这皇殿之中待下去了,叩了叩首,道,“我身体不适,就先退下了。”

    完了就要起身,眼光不经意看见司马文壁和风百里都看向自己,才恍然醒悟,自己现在已经不是那个什么什么人,又低下头去,道,“请皇帝陛下恩准。”

    走出了大殿,风小莫还有些浑浑噩噩的,只顺着来时的方向走,走了一半才想起来,自己现在还去小阿房干什么呢?

    旁边正好是个假山,风小莫随地就坐在一块石头上。心中直想着:沈虔不是沈虔,自己也不是那什么……

    脑子反反复复的翻着这两句话,突然手背一痛,风小莫低头一看,上面却有只不知名的小虫子。

    被小虫子这么一咬,风小莫的脑袋也醒悟了不少:其实,自己从来就不是那什么,在宫里住了这么久,只是自己把自己当成了那什么而已。

    既然自己不是那什么,那自己该怎么办呢?小阿房不能去了,那回簌风院,不对,自己已经不是那什么了。簌风院自然也就不是自己的院子了,那本来应该是沈虔的院子才对。

    现在,风小莫也总算是知道,为什么自己不能住进淑媛宫,而只能待在那个簌风院了。

    簌和淑,本就不是同一个字。

    既如此,风小莫知道,现在应该是自己出宫的时候了。
………………………………

第三十六章 莫璃的决定

    风小莫一路奔回簌风苑,一把抓住还和小月嗑瓜子聊天的翠丫,“莫璃呢,她在不在?”

    翠丫见风小莫喘着粗气,跟被狗追了似的,本想嘲笑她几句,不想风小莫的手抓的太紧,勒得她手臂阵阵发疼,再见风小莫一脸惨白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只得向康宁宫的方向点头道,“听说和太后一起回宫了。”

    “还没回来?”风小莫焦急的问一句,不等翠丫回答,又叮嘱道,“你现在赶快进屋去收拾东西,我们马上要出宫,你把我让你收着的银票,还有些重要的东西都带上。我去找莫璃,等我们回来就出宫。”

    “啊?”翠丫还没有反应过来,风小莫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外了。

    “莫姑娘――莫姑娘这是怎么了,急急匆匆的?”荣芳从外面进来,显然刚刚风小莫没有理她。

    “啊?”翠丫愣回了神,看看荣芳一脸疑惑的表情,摸摸还有些生疼的手臂,才回道,“没事,不知道又发什么疯呢,不用管她。”

    荣芳见翠丫这么说,再看看低着头数瓜子的小月,也就不疑心了,反正风小莫哪天不发疯。

    风小莫一路奔跑,直往康宁宫的方向。一路上遇见宫女太监什么,也顾不得避讳。众人也早就习惯了这位莫姑娘的行事风格,也不见怪,顶多有几个不常见到风小莫的小宫女,瞪着眼睛,看风小莫一路风火轮一样的刮到康宁宫。

    康宁宫这边很安静,宫外零落的几个人在值班,见风小莫去了,赶忙客气的给拦下了。

    “我来给太后请安,麻烦通传一声。”这时候风小莫也不敢硬闯。只尽量放缓语气,向平常那般,让当值的进去禀告。

    里面不会就出来了人,是风小莫很熟悉的福公公。

    见了风小莫,福公公立刻笑着迎上来,“原来是莫姑娘啊,太后她现在休息了,不如――”

    风小莫看看眼前的福公公,这个福禄,平常太后午休自己要是来了的话。还不是照样请了去偏殿,好吃好喝供着。如今这个样,看来。康宁宫里众人已经知道,沈虔到京了。

    今时不同往日!

    这句话现在用着还真恰当!

    风小莫冷笑一声,也不和他计较,直接说道:“那我就不见太后了,我来找莫璃。她一直没回去,我找她有事,你让她出来吧。”

    “莫璃姑娘?”福禄看看康宁宫殿内,又看看风小莫,好像拿不定注意。

    “快去啊!”风小莫不耐烦,忍住想踢他一脚的冲动。

    “这――”福禄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莫璃姑娘伺候太后歇息,只怕不方便出来。”

    “怎么不方便了?太后睡着了。你让莫璃悄悄的出来就是了。”风小莫见福禄这样推脱,突然心中一惊,太后不会是要把莫璃给扣下来吧?

    这可不行,自己在宫里得罪过这么些人,要是把莫璃放在宫里的话。还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呢。

    如此念头一转,风小莫就打定主意。今天一定要带莫璃离开这皇宫。

    “莫璃――莫璃――”既然福禄不给自己通传,风小莫干脆就扯开嗓子吼起来。

    “莫姑娘,莫姑娘,”福禄见风小莫这么不顾宫规就开始大声喊起来了,吓得连忙拉住她,“太后刚刚午休,你这样要是把她给吵醒了,这,这,我们谁也担待不起不是?”

    这里,他用了个“我们”,意思是,风小莫你也担待不起。

    风小莫自然也听懂了他的意思,跟瞪翻眼狗一般瞪了福禄一眼,扯开嗓子继续喊道,“莫璃――莫璃――快出来,莫璃――”

    风小莫这样喊,福禄就是再不把风小莫当成以前的莫姑娘,也没有办法阻止啊!毕竟,风小莫现在的身份这样尴尬,皇帝太后没有先怎么她,他们这些做下人的,也不敢怎么怎么她呀。

    再说了,沈虔进京,风百里功不可没,不是吗?那个还是她爹呢!

    于是乎,福禄狗头一调,进康宁宫请示去了。

    见福禄的太监身子进了康宁宫的大殿,风小莫才闭了口,咽咽吐沫润润嗓子。

    康宁宫内,太后正坐在她那华贵又软和的贵妃椅上,莫璃正站在她身后,给她轻轻捶着肩膀。

    “怎么样了,怎么听见外面大喊大叫的?”一见福禄进来,太后就不悦的抬了下眼皮。

    福禄连忙弯了腰,恭声禀告,“那个莫姑娘怎么说都不走,非要见莫璃姑娘。”

    “要见莫璃?”太后抬抬头,有些不屑地轻笑了下,“她以为莫璃跟她一样,也只是个姑娘吗?”

    正在捶着肩膀的莫璃其实一直注意着外面的情况,听到太后这么一说,柳眉微微皱起,担忧的看向外面。透过窗台,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外面,被树叶遮挡的风小莫,正焦急的来回走动,眼光不时盯着康宁宫的殿门。

    “要不,”风莫璃看看太后的脸色,还是说道,“我还是去见一下她吧?”

    太后动了动身子,坐得更舒服了些,还说道,“你去见她干什么?伺候了她这么些年,还真以为她就是主子了,你得让她好好瞧瞧,谁才是真正的主子!”

    莫璃见太后好像有些动了气,心中便有些不敢言语。但是风小莫的个性她也了解,今天自己不出去的话,只怕风小莫真的会硬闯进来,到那时候,就更麻烦了。

    想到这,莫璃向太后面前一跪,“太后,这些年虽然说我是在伺候她,但是她对我真的是不错,大家同吃同住,同欢同乐,吃穿用度,从没有哪样是差的,她更没有把我当下人待过。而且……”

    风莫璃看太后似乎听进去了,顿了下继续道。“而且今天,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还能跑到康宁宫里来找我,而没有把我给丢下,这就足以说明,在她的心中,她还是把我当成姐姐看的。所以,您就让我去见她一面,她的性格我了解,今天见不到我。她肯定是不会走的,我去见了她,和她好好说说。让她先去了也好。”

    太后听她这么一说,又见风莫璃脸上神情坚定,倒也不好说她什么了,只叹了口气,道。“其实莫儿这孩子心性不坏,就是太皮了,又爱贪小便宜,毕竟是小地方出身,上不了台面,不过既然你说她待你不错。你就去吧,快点打发了她,莫要和她多费口舌。”

    莫璃见太后终于松了口。立刻谢恩就向殿外去了。

    出来的急,可是越要到门口,就走得越慢了。风莫璃现在心中忐忑的很,到底要怎么和风小莫说。

    一出门,风小莫就看见了风莫璃的身影。高兴的冲着风莫璃摆手。等风莫璃到了她身边,风小莫一把抓住风莫璃的手。就要携着她离开康宁宫。

    发觉风莫璃的身子并没有跟着自己动,风小莫才回过头来,冲风莫璃一笑,宽慰道,“你什么都不要担心,只跟着我走就好了,现在我们住在宫里不太方便,我们先出宫,回到风府再说。”

    看风小莫又要拽着她走,风莫璃才拉住风小莫的手,轻声说道,“少爷,我现在不想出宫了。”

    “不想出宫?为什么?”风小莫终于注意到风莫璃的脸色有些不对劲,看了康宁宫的殿门一眼,压低声音说,“是不是太后难为你了?”

    “没有没有,”风莫璃一听风小莫好像误会了她的意思,立刻解释道,“太后对我很好,她,她……”

    “她怎么了?”风小莫又开始着急,见风莫璃欲言又止的样子,心中也开始千回百转,难道太后真的是想把莫璃给扣下来。“她是不是要把你留在宫里?”

    风莫璃见她猜到自己的心思,心中微有些难过,却还是点了点头。

    “不行!”风小莫断然否决,“你不可以留在宫里,你没有听闻三言说,一入宫门深似海吗?宫里这些人,心思多,事情也多,你不能待在这里!”

    风小莫一松风莫璃的手,抬脚就要向康宁宫里走。

    风莫璃见状,连忙拉住她,“你这是要干什么?”

    “我去和太后说,不管怎么样,我不能让你留在宫里,我在宫里还好,我要是不在了,那你……”风小莫一想到那次翠丫被毒害的事情,咬咬牙,又要抬脚进去。

    “我想留在宫里,”风莫璃这话一出口,就愣住了,再不敢看风小莫难以置信的眼睛。

    “莫璃,宫里虽然有荣华富贵,但是宫里生活不自在,其实不如咱风府好,再说了,咱们风府也不缺吃不少穿的……”

    “你别说了,莫儿,” 风莫璃听风小莫这样劝解自己,心中反而变得更加酸楚,其实自己也不想离开风府,也舍不得离开风府。可是,如今,“我想留在宫里,莫儿你不懂,等过些天,你就全知道了。”

    两人都站着不说话,风小莫想到风莫璃这些天,经常连自己都顾不得,天天往康宁宫里跑,她要是真留在宫里,她要是自己愿意留在宫里。凭风莫璃的焯约容姿,凭风莫璃的玲珑心思,凭风莫璃的出众才情,凭风莫璃……

    她已经不是自己从风府里带出来的那个小姑娘了……

    这些天,风小莫隐隐能感觉出,风莫璃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气势,那种在一个普通的小姑娘身上所难以存在的那种气势。

    现在,风莫璃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向很多次一样,像个姐姐一样看着自己,眼中带着不舍却也带着决绝。

    她决定的事,风小莫也不能改变。莫璃从来都是个有主张的人。

    可是这一次,风小莫不想她留在宫里,她决定阻止。

    刚要张口,风莫璃就阻止了风小莫,“莫儿,我决定的事,没有人可以改变的,你现在什么也不懂,等过了些天,你就全知道了,太后对我很好,你不用担心,但是现在我真的不能和你一起出宫,你,你就先走吧。”

    说完,风莫璃头也不回,又进了康宁宫里。
………………………………

第三十七章 出宫

    风小莫见莫璃如此,心想她或是一时迷惑,但是她一个姑娘家,在宫中也得太后和炎宗皇帝的喜爱,短时间里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再者,沈虔不是要变成什么三皇子了吗,他以前就对莫璃另眼相看,到时候自己软下来,求上他一求,也很有可能把莫璃弄出宫来。就算是莫璃真不愿意出宫,有三皇子撑腰,定也不会让莫璃被人欺负了去。

    如此打定主意,风小莫叹口气便向簌风院的方向回去。还没进门,远远地就看见翠丫站在院子门口,看见风小莫,连忙奔了上来。

    “莫璃姐姐了,怎么就你一个人?”翠丫一见风小莫一个人回来,立刻小声的问,“莫璃姐姐不走么?”

    “她有点事,我们先出去。”风小莫不知道怎么解释,大家是三个人一起进的宫,如今出宫,却只有两个人。

    见翠丫还欲待问,风小莫有些不耐道,“你东西都收拾好了?”

    翠丫见风小莫有些生气,也不敢再多嘴,低声道,“都收拾好了。”

    “荣芳呢?”见屋子里没人,风小莫不禁好奇的问,“怎么屋子里的人都不在。”

    “荣芳出去了,带着院子里的人都去小阿房了。”今天小阿房那里款待朝中众大臣,人手有些用不过来,福禄便遣人来把他们叫去了。“小姐,是不是那边出了什么事?”

    翠丫问的小心翼翼,刚才风小莫突然说要出宫,她就觉得哪里不对劲,现在莫璃姐姐没有回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事,就是皇帝说,我们可以回风府了。”

    “回风府?”翠丫有点不可置信。好好的怎么会让我们回风府,上次风小莫都“中毒”了,炎宗皇帝不也没松口么?而且——

    皇帝老爹,怎么就变成皇帝了。

    “走吧,快点。”

    风小莫见翠丫还在啰嗦,就催促她拿了打好的包袱,也不问里面装了什么,直接就向着宫门的方向去了。

    因为偷偷摸摸出去过很多次,风小莫这一路到走到很顺溜。直到了宫门口,风小莫才记起来。自己既没有换了小太监服,也没有向炎宗皇帝要手谕。

    可是既然来了,风小莫也不想回去了。更何况。她现在更不想去见炎宗皇帝。

    远远地小阿房那边,还传来飘渺的丝乐之声,风小莫转头望了望,又带着翠丫默默的向宫门下走去。

    还好,今天很重要。所以,作为羽林军的首领,孙志兵亲自当值。

    看到风小莫就这样穿着便装来到自己的身边,后面还跟了个穿宫衣的黑丫头,孙志兵立刻就觉得今天的头变得好大。

    吸取了上次的经验,这次孙志兵很积极。很热情,“莫姑娘来了,这是随便——转转?”

    离的近了。孙志兵才认出那个黑丫头就是风府的翠丫,瞄了眼翠丫手里的东西,孙志兵的背上更有些汗津津的了

    风小莫却没有什么打趣的兴致了,只幽幽的说,“我们回风府。”

    “回风府?”孙志兵早就在看到风小莫的大包小包的时候。就有了一种很不详的预感。

    果然,不错!

    可是。好好的回什么风府?

    “这是——”孙志兵看看翠丫手里背上的包袱,再看看风小莫有些消沉落寞的脸,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说下去了。

    今天凌晨,自己就接到密旨,秘密接了几个人进宫。这几个人,自己都认识,那是在樊城的时候,是在迎接风小莫上京的时候认识的。那些人,很风小莫很熟悉,一个是沈府的少爷沈虔,一个是风府管家赵叔的儿子赵武,还有一个,是风小莫的贴身护卫——风不弃。

    这三人,在今晨悄悄的进宫了!

    虽然密旨里并没有说明这三人的身份,但是,孙志兵在宫里当值了这么多年,看过官场多少沉浮,再结合最近风小莫在宫中的地位,孙志兵在心中也能隐约能猜测出,这几个人的身份了。

    如今,看到风小莫的这副表情和翠丫身上的大包小包,更加证实了孙志兵心中的想法了。

    只是……

    “姑娘可有手谕?”谁让自己是给人家看门的,孙志兵忍啊忍,还是咬牙问出来了。

    “孙志兵,你觉得,现在手谕重要吗?”风小莫回头看看羽乾殿的方向,“现在皇帝可忙着呢,你确定要我去拿手谕?”

    什么叫我要你去拿手谕?这是宫规,那是我能说的算的。

    “而且,”风小莫叹了口气,“现在我是出宫,你看看,我是再也不会回来了,还需要手谕吗?你确定你要逼着皇帝老爹亲自赶我出宫吗?”

    “莫姑娘,您可别这么说,我哪敢啊!”本来看你可怜兮兮的,没想到嘴巴还是这么不饶人。

    孙志兵恨恨的瞪了风小莫一眼,看看宫门再看看羽乾殿的方向,心里正在犹豫不决,突然看见一片青色锦衣慢慢过来。

    定睛一瞧,孙志兵立刻跟见了亲人一般,欢喜的迎了上去,“见过二殿下。”

    “孙大人客气了。”司马文止瞧了眼站在宫门旁的风小莫,背着手冷声道,“这又是怎么了?”

    见司马文止问起,孙志兵立刻上前答道,“莫姑娘想要出宫!”

    “出宫?”司马文止看看翠丫手里的包袱,“今天难得热闹,好好的怎么会要出宫?”

    难道是因为刚刚小阿房里的那件事,不应该啊,太后和父皇不是都向着她吗?难道是听到了那些大臣们的闲言碎语?

    见司马文止显然不知道风小莫出宫的真正原因,孙志兵在心中绕了几圈,想了又想才措好词,道,“莫姑娘说要回风府,再也不回宫里了。”

    见司马文止的眉头皱起,孙志兵继续道。“莫姑娘还说,现在待在宫里多余了,说,说陛下也不希望她再待在宫里了。”

    “她自己说的?”司马文止知道,这个羽林军首领大人向来慎言少语,现在既然对自己说这么一番话,必然是有什么道理的。

    只是,父皇一向对莫儿宠爱有加,好好的,怎么会——

    又看向风小莫的方向。那家伙还是低着头,直愣愣的盯着地上,思绪也不知道飘到了哪里去了。平常的那些个活泼劲呢。也不知道都跑到哪里去了。

    看到她这样,司马文止觉得很不舒服!

    无奈抬脚。

    “莫儿,这是怎么了,我听孙大人说你要出宫?”司马文止走得再近了些,就见风小莫的脸上似乎还带着点——伤心?孤单?

    这样的表情也会出现在她的脸上?

    司马文止觉得自己的眼睛应该是看错了。可是心里却还是有一阵不知名的揪痛。

    这种感觉很奇怪,司马文止一愣,步子就顿在风小莫的前方,之间只差了几步的距离,但是,他突然就不想向前走了。

    “没事就赶快回去。别耍小孩子脾气了。”等了半天没听见风小莫的回答,司马文止直接冷冷的下了命令,语气里还带了很多的不耐烦。

    “我回不去了。”风小莫的声音淡淡的。说不出是什么语气。抬头看看天空,风小莫长长的叹了口气,“沈虔来了。”

    沈虔!

    司马文止的心中咯噔一下,惊诧不已的看向风小莫。只见那里面平静无波,像一澜忧伤的湖。

    心中千转百后。现在司马文止总算是明白了孙志兵话里的意思。沈虔进宫必然要过这宫门,而风小莫出宫。必然是因为沈虔进宫。

    脑中一闪,几个月来的迷雾顿时都散了开来。父皇的算计,果然高人一等。

    嘴角冷笑微起,眼中的精光更甚。

    今日小阿房的宫宴,只怕不简单。

    看来,这朝堂,要更热闹了。

    “司马文止,你和孙大人说一声,让我出宫吧。”风小莫还是那么淡淡一句,从今以后,再也不能叫二皇子哥了。

    有了司马文止的帮助,再加上其实孙志兵也知道了现在宫中的微妙变化,风小莫如愿出了宫。雇了辆马车,就直奔风府去了。

    翠丫隐约也感觉出了这变化,从听说沈少爷也进了宫,翠丫就知道,小姐恐怕做不了公主了。

    唉——可怜我们小姐的这个公主梦啊!

    翠丫悄悄叹了口气,揭了车窗帘,看到上京大街上的繁华热闹,又不禁兴奋起来。

    “小姐,你看,那个好像是肥掌柜店里的小二?”翠丫指着回香阁门前招客的小二,还不敢确定。

    风小莫随意瞥了一眼,嗤道,“你没看那牌匾上写着回香阁么?”

    听出风小莫话里的讥讽意味,翠丫也不满了,反唇道,“你以为谁家都有钱养个不学无术的公子哥么?”

    哎——

    风小莫被她这么一噎,生气的瞪了她一眼,歪在车厢一边也看着窗外的街景了。

    翠丫见风小莫又没有了说话的兴致,也只好也闭了嘴。

    车厢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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