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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死那个天道-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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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免疫系统到底是个什么鬼玩意?

    他把自己的想法一说,衣衣也傻眼了,先不说前世的医学到底有没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就算有,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啊。

    论没学过医的人的悲伤

    她能对免疫系统知道个大概还是得益于不知是初中还是高中学过的生物知识。

    衣衣觉得,还是不卖弄了,免得误导了斩尘。

    一人一凶植两相沉默,过了一会儿,衣衣才试探性地提出一个意见,“在我看来,人的身体出毛病,一般都是那些微小部分发生了异变,累计起来反应在外面,被人注意到,就好像野兽变成了凶兽,当然,这个是往好的方向变,身体得病则完全相反。

    你能不能动用妖识将人体的某些部分放大,比如先身体四肢,再五脏六腑,到人的脑子,可以和我的身体对照起来看,先标出不一样的部分,再来排除。”

    这是个笨方法,可目前为止,他们似乎也只有笨方法可以用了。

    事实上,也就这里才能这么干,灵识比机器强多了,灵识全面,且是由人主观控制,会有侧重点,这样一来,可以省好多事。

    否则,没准结果出来了,人死了。

    事不宜迟,当即,衣衣凑过去对着便宜二伯说明来意,又保证不会闹宫甜,除了手拉手,绝对不动她其余部位,才终于被获准坐到床边上。

    手拉手并不是没有意义的,它相当于搭建了一座桥梁,可以省灵识,或许在平日里,这点节省聊胜于无,可想也知道,把身体整个探查一遍有多困难。

    灵识一旦耗空,立刻恢复的办法少之又少,若不是想着自己魂海里堆的那一坨坨,她肯定会控制不住将方法说出去,发动全宫家之力。

    但现在,还是让干扰因素尽量的少。

    这一探查一排除就用了足足十天,除了吃饭上厕所,她连眯会儿觉都是硬着头皮在宫甜床边搭的小榻。

    她简直用尽毕生心力去回想人体结构。

    然而,不知是衣衣水平不够,还是从一开始方向就错了,病灶依旧没能浮出水面。

    不过也有好消息据说已经病危,快死的宫甜顽强地撑了下来,还在不起眼但确实慢慢变好。

    这意味着他们的时间更长、更宽裕了。

    “没事。”衣衣鼓励斩尘,“也许那些排除的选项中有的是因为人与人之间有相似有不同,就比如一部分人没有血缘关系但血也可以相融合,接下来,我们可以再去找一些样品。”

    斩尘仍然沉默。

    衣衣隐约可以感觉到这不是因为他无法可说,而是他在思考什么,以至于没空回自己。

    这就好,可能他已经有思路了,只是不确定所以没有告诉自己。

    有思路很好,最怕根本不知道往哪个方向使劲。

    衣衣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又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迫切觉得自己现在最需要洗个澡,然后好好睡一觉。

    跟便宜二伯、这几天脸色越发柔和的美人奶奶打过招呼,她捂着嘴,一路打着哈欠,走出芙蓉苑。

    然后就看到了面色略有些古怪的宫欣,“你终于舍得出来了?”

    衣衣没心思去琢磨这句话是不是还存在其他意思,点点头当回应,“嗯,熬了几天夜,我现在要去洗澡睡觉,你如果有事,但没有重要到堪比宫甜,就等我睡醒再说。”

    宫欣被噎住了,现在能有什么比宫甜还重要?

    所以这就是一道逐客令。

    “没有?那我走了,拜拜。”衣衣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脑袋一抽一抽的疼,她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便是往常轻若无物的地心引力此刻亦沉重无比,她只觉得自己再多待一刻便会忍不住一头栽倒下去。

    宫欣看着那以龟速前行还摇摇晃晃的背影,不由得问,“要不要我扶你回去?”

    “不,不用。”衣衣的回答恍若呢喃,继续晃啊晃啊,没去大门太远,直接晃到了最近的角门。

    宫欣没听到声音,又想到自己现在没什么事,扶她回去当是报答之前的一背之恩,便跟了上去。

    然而,到底晚了,一个是看不清路,一个是不觉得这里有人敢拦自己的路,两人“砰”地对撞了。

    其实,这力道很小,奈何衣衣现在不是正常状态。

    分明是她迎头撞上去,倒下的却也是她。

    来人一声娇喝,都没看清撞自己的人模样,便跳着脚尖叫,“你哪来的,长没长眼睛,本小姐也敢撞?”
………………………………

第398章 惊讶的发现(二合一)

    结果,自然是无人回应。看小说搜索笔趣里biquli

    她这才矜持地余光扫过去一眼,见到仰面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衣衣,顿时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一撞把人给撞死了,原本趾高气昂的神情一缩,露出三分心虚。

    当然,她很快便反应过来以自己刚才的力道是不可能把一个人撞死的,跟当初的衣衣一样,她脑洞转到了另一个方面上――莫非是碰瓷?

    不客气地用脚踢了踢地上的衣衣,“喂,别装了,本小姐可不是你能算计的,趁现在,我心情好,不跟你计较撞本小姐的罪过,赶紧起来。”

    想当然,此时会周公会得不亦乐乎的衣衣是不可能回答她的。

    不由得,她走近几步,顿时就看出衣衣不是晕,而是睡过去了,嘴角抽了抽,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走着走着就能睡着的人呢。

    正要说些什么,这时,却看到了走过来的宫欣,她眼睛一亮,指了指地上的衣衣,问,“她是谁?”

    虽然因为自身教养不太好跟一个小孩计较,但那语气仍然不太好。

    宫欣多精的人,一下子就听出了女子声音中的不爽,心中一动道,“她叫宫翎,就是柏族弟认定的那位未婚妻,之前因为被莫柏带走,十天前才回来,一直呆在芙蓉苑,所以湄族姐你没见过。”

    虽然之前宫家的危局因她而解,但宫欣却着实不太喜欢这位族姐。

    年龄不大,毛病特多。

    普通衣服不穿,非得穿法衣,宫家几个炼器师连夜赶制,用最好的材料,花了三天三夜,结果两个字“太丑”就给否了,问她要了样子,照着做,还是能挑出七弯八拐的毛病来。

    大家伙都被折腾的够呛,二爷爷被气病了,现在还在床上躺着。

    最后才知道,人家根本不是要衣服,是要钱。

    因为做不出她心仪的衣服,只能花钱消灾,偏偏她还煞有介事地到处抱怨,说我千里迢迢过来庇护你们,结果一件合心意的法衣都做不出来,还要我自己去买,真是巴拉巴拉。

    而这只是她诸多挑剔中不起眼的一件,还有比如床太硬,要云岚木做的,梳妆的镜子太模糊,要天银之水做的,饭菜太难吃,要吃跟奇香楼味道一样好的……

    云岚木虽然珍贵,但好在西山镇可以找到,只是价格太贵太费事,可天银之水,别说西山镇了,一般三级城市都找不到,它的调和作用异常强大,无论是炼药还是炼器都可以用,便是两种完全相克的材料也可以完美地结合在一起,被炼药师炼器师无比推崇,只有买不到的,完全不怕买主付不起价钱。

    至于奇香楼,并不是某一个酒楼的名字,而是连锁品牌名。

    由九阶强者俞大师主导,联合了一些八阶九阶强者,还有四大氏族与皇室加盟,在北大陆遍地开花。

    味道好是一方面,很多特色菜都是俞大师自己琢磨出来的,独此一家,可跟味道好成正比的是它吓死人的价格。

    西山镇就有一家分号,别家根本做不出那个味道。

    听听要求的,说什么跟奇香楼味道一样好的?

    宫欣对此嗤之以鼻,莫不是这位湄族姐以为她宫家就穷到那个地步,连奇香楼都吃不起?

    是,她承认,或许俞大师自己做的菜非常棒,北大陆无人能及左右,可这不代表奇香楼也一样无人能及。

    湄族姐所在的宫家也不过地处三级城池,奇香楼的东西能比西山镇的好到哪里去?

    不过那时,他们还很天真的以为宫湄就是想吃奇香楼的东西。

    这没关系,宫家供得起。

    只是当她吃着外带回来的饭菜说不新鲜,说要带她去奇香楼又推拒,说太饿了不想动时,他们才满脸血的意识到,这根本又是一轮骗钱招数。

    因为宫家根本不可能从奇香楼挖一个厨子回来,切菜工都不可能,更别提宫大师那一级别的主厨!

    先不说有没有必要,价格又会高到哪里去,只一点,奇香楼的厨子是能挖墙脚的吗?

    也不看看它背后站着那些人。

    毫无疑问,宫家敢伸爪,绝对会毫不犹豫给连抓带人一起剁了。

    这完全是无理取闹。

    亏她还记得给自己的行为蒙上一层遮羞布――没有直说想吃奇香楼的。

    于是,她又可以在收了钱后继续抱怨,巴拉巴拉什么,你们连我想吃的味道都弄不出来,还得让我自己去找去买,多麻烦诸如此类。

    数不胜数。

    自诩是天之贵女,教养最好,结果恨不得别人拿她当祖先供着。

    不,比祖宗还难伺候,宫欣想到过去没多久的风雪节,在心里偷偷吐槽。

    这还只是一些间接的借口,对于帮助宫家抵御外敌,这个更光明正大的,她那是毫不客气,张口就要宫家十年的收益。

    如果不是抬出宫柏这尊大佛,提醒了那位六阶的长者,好歹让她收敛了许多,恐怕高层们早就忍不住送客了。

    也是通过她,宫欣才意识到自己这一支为什么基本不和上一级来往。

    宫湄才三十多岁,相对于北大陆寿终正寝最低年龄两百来说,简直是太年轻了,如果不是耳濡目染,她从哪里学来这般不留分寸的贪婪?

    要想得到他们指头缝里漏出来的好处,就要有被他们吸光血的觉悟。

    多么痛的领悟。

    宫欣原来还觉得自己父亲力主将宫学府考核标准提高虽然情有可原,然而到底显得冷酷。

    毕竟,那是需要用人命去填的。

    可她现在,却是无比清楚实力弱的后果。

    因为实力弱,没能供养出一个六阶武者,他们需要去忌惮原本弱于自己的家族,还要担心被后者吞掉。

    因为实力弱,明知是狡辩,明知是敲诈,他们都只能认。

    宫柏不在,但一个名字,就可以让他们犹豫,一个与他有交钱的可能性就可以让他们重视,一个口头上,并没得到两家确定的未婚妻就可以让他们收敛。

    为什么?

    宫柏的家族比宫湄的强!

    所以在发现宫湄很可能因着对宫翎不爽而生出什么事的时候,宫欣果断抬出宫柏。

    至于宫湄或许会嫉妒宫翎是宫柏口头承认的未婚妻而做什么,那就不关她的事了,宫欣有些不厚道的想。

    反正哪怕真要做什么,也不会伤及宫翎筋骨。

    讲真,最初得知宫湄居然对宫柏有想法,她还挺雷的。

    毕竟他们一家结婚都很早,三十岁在她看来已经是母亲辈的人了,如果宫湄生在他们家,没准现在孩子都比宫柏大。

    这不是开玩笑。

    据她所知,七婶,也就是宫翎的娘就比宫湄还要年轻几岁。

    脑中转着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也不妨碍宫欣面上仍是一本正经,嗯,这大概是近朱者赤?

    果然,听到地上躺着的人居然就是那位失踪的“未婚妻”,宫湄脸色一变,眉眼间的漫不经心褪去,总是微抬的下巴也终于垂了下来。

    仔仔细细打量着衣衣全身上下,那目光,像是恨不得把衣衣从头到脚都测量一遍。

    宫欣注意到,在胸部时停留得尤其的长。

    顿时,换她嘴角抽搐。

    嗯,似乎忘了说,这位族姐还有一个特别的爱好,喜欢跟人比胸部。

    基于此,她的胸当然也是很大的,宽松的衣服都能撑得比别人鼓,更别提她这套特别显身材的法衣。

    宫欣穷急了无聊也会想,她如果不弯腰,是不是都看不到自己的脚。

    偏偏她的腰还非常的瘦,不是习武之人的劲瘦,而是那种一手掌握还有余的不太正常的瘦。

    宫欣觉得自己的审美还是挺正常的,过大的胸部配上过小的腰,整体,嗯,用宫翎的说法就是,都有些畸形了。

    宫欣不知道每一个看到的男人是怎么想的,但她每次看到的时候,都觉得眼疼。

    当然,她现在的行为也很畸形,宫欣想,虽然自己一直没拿宫翎当小孩看,但宫翎确实是一个十岁的还没发育的小孩,跟小孩比胸大,就算比赢了,又有什么意义?

    不过,宫湄显然觉得很有意义,煞有介事的比完后,再看向衣衣时,她的眼神就由单纯的嫉妒变成了边不屑边嫉妒。

    宫欣用脚指头都可以猜到她现在在想什么,必须是――连胸都没有的人,有什么资格做柏少爷的未婚妻?

    之前某人在见识过云烟的盛世美颜后,就是靠着“她的胸没我大”这样堪称无聊的逻辑说服自己的。

    其实,认真说起来,这种逻辑也是挺强大的。

    某些时候,人们正需要这样的阿q精神。

    比如现在,这般说服自己后,宫湄的心情明显好了许多,虽然仍然看衣衣不舒服,但她至少不会拿自己被撞疼需要医药费精神损失费等等诸多的理由去敲诈宫家了。

    可喜可贺。

    高傲地丢下一句,“既然是柏少爷的未婚妻,还不早点叫人过来抬走,光天化日之下,在地上睡觉简直丢光了我们世家贵女的脸!”

    宫湄转身就走。

    倒是一直小心翼翼的宫欣松了口气,把某人没闹幺子的行为归咎于宫柏面子大。

    这一场交锋熟睡中的衣衣自然什么都不知道,她这一觉睡得着实长久,也不是自然醒的。

    被宫欣又一次以“宫甜病危”这个理由叫起来时,衣衣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好,随便一裹,套上鞋子,就跟着宫欣跑。

    两人一路往二爷家赶――之前宫甜情况好转,不需要胡医师时时刻刻守着,人就搬出了芙蓉苑。

    这会儿,病情爆发得太突然,还没来得及搬过去。

    衣衣这几天一直睡在宫欣家的客房,可大爷家和二爷家离得并不近,因此跑了一会儿,她就冷静下来了,开始过问情况。

    “你睡了两天,第一天的时候宫甜还好好的,我们就以为她像从前一样熬过了这一劫,二叔二婶把她带了回去,可谁也没想到第二天一早她就开始发烧,吐血,各种办法都没用,眼看着,只剩下一口气了,幸好灵药还管用,吊着她的命。”

    衣衣心里一惊,用灵药吊命?不是说普通人不能用灵药吗?

    正如武徒没法吃凶兽肉,哪怕吃亦得耗尽心思,他们也没法用灵药。

    用前世的话来说,就是虚不受补。

    可这里,更严重,严重到会被过多的灵力撑爆。

    宫甜的身体比没修炼过奉天诀的普通人还不如,为什么可以用灵药吊命?

    她觉得或许是跑动起来,粗重的呼吸声让宫欣清晰的声音扭曲、模糊,于是自己听错了,听到的不是她要表达的意思,却在这时,听到斩尘在脑海里惊讶地否定。

    “不可能!”

    没听错?

    被这个可能惊到,衣衣都来不及回应斩尘,便立马去翻阅记忆,然而,直到二爷家的大门近在眼前,直到进去,直到到达宫甜的病房,都不曾翻阅到有关记忆。

    居然没有?

    怎么会没有?

    缺四百字,等会替换。

    “你睡了两天,第一天的时候宫甜还好好的,我们就以为她像从前一样熬过了这一劫,二叔二婶把她带了回去,可谁也没想到第二天一早她就开始发烧,吐血,各种办法都没用,眼看着,只剩下一口气了,幸好灵药还管用,吊着她的命。”

    衣衣心里一惊,用灵药吊命?不是说普通人不能用灵药吗?

    正如武徒没法吃凶兽肉,哪怕吃亦得耗尽心思,他们也没法用灵药。

    用前世的话来说,就是虚不受补。

    可这里,更严重,严重到会被过多的灵力撑爆。

    宫甜的身体比没修炼过奉天诀的普通人还不如,为什么可以用灵药吊命?

    她觉得或许是跑动起来,粗重的呼吸声让宫欣清晰的声音扭曲、模糊,于是自己听错了,听到的不是她要表达的意思,却在这时,听到斩尘在脑海里惊讶地否定。

    “不可能!”

    没听错?

    被这个可能惊到,衣衣都来不及回应斩尘,便立马去翻阅记忆,然而,直到二爷家的大门近在眼前,直到进去,直到到达宫甜的病房,都不曾翻阅到有关记忆。

    居然没有?
………………………………

第399章 再一次好转(二合一)

    因为智商常被碾压,宫翎在有点怕宫甜的同时,也对她特别信服,自己拿不定的问题,不好意思跟别人说的事,总之有的没的,都愿意告诉宫甜,让她给分析。

    人都感情都是处出来的,尤其他们同一个奶奶,在宫翎没有亲生兄弟姐妹的时候,她们俩的血缘关系就是最近的,天然自带一股亲昵,种种因素叠加起来,感情不深才怪。

    小姑娘的友谊就是那样,好起来恨不得连上厕所都要手拉手一起,然而听宫欣意思,宫甜似乎一直以来都在用灵药吊命,衣衣不觉得,与之形影不离的宫翎会不知道这件事。

    她的眼眸不由自主地深了深,就是不知道是记忆传输过程中出了问题,还是宫翎特地瞒了下来。

    衣衣没有再探究下去,现在显然还是宫甜的事情更重要。

    看一眼屋里,大概该来的人都赶来了,衣衣注意到他们面上的悲色,好像宫甜活不过今晚,都是赶来见最后一面的,不由得心里油然而生一股郁气,一张脸绷得更紧了。

    但衣衣也知道不能怪他们,宫甜的情况实在太糟糕了,好的时候都是一副病恹恹的模样,现在情况恶化,谁也不能保证那几不可闻的呼吸会不会下一秒就彻底断掉。

    宫欣也正是出于这个考虑,才着急忙慌过来找自己,不想自己留下遗憾,错过她最后一面。

    虽然现在昏迷的模样,见也跟没见差不多。

    突然,正在宫甜床边垂泪的二夫人看到了衣衣,大概她一直在等着衣衣过来,不然以衣衣的身高,前面又有那么多高个挡着,女儿病危的二夫人根本不可能注意到来送别的队伍中会多出个小不点。

    下一秒,她的眼睛亮起惊人的光,仿佛是蜡烛在燃尽最后一秒生命,又像是濒死的病人回光返照。

    原本身体疲软只能靠着二爷才能站起来的人,不知从哪来的力量,一把推开二爷,跌跌撞撞地往衣衣这里跑,一边跑一边声音嘶哑地叫着衣衣的名字。

    站在衣衣前面的人不明所以,但出于同情心理,还是让开一条路来。

    二夫人的力气只维持到她双手抓住衣衣的肩膀,得亏衣衣健壮,否则哪怕二夫人再消瘦,整个人直直砸下来,衣衣也必须跪。

    “二伯母……”衣衣看得不落忍,其实二夫人是喝水就胖的体质,倒是二爷,人比较精瘦,当初这一对成亲的时候还被人们笑话新娘子像新郎君,新郎君像新娘子。

    便是后来生了宫甜,因为宫甜需要很精细的照顾,二夫人闺阁时怎么也瘦不下来的体型终于变成了微胖。

    可现在,若不是五官之间依稀可以看出从前的影子,外加几天前已经看习惯了,衣衣真觉得眼前这个麦秆似的人其实是二伯后来纳的小妾。

    尽管二伯因为一来传宗接代压力没有那么大,大家也不想他再生出一个宫甜来(二夫人虽然很胖但身体非常好,不是虚胖),二来他自己也没那个心思,这些年一直就守着二夫人,一家子和和美美的。

    可以说如果不是宫甜身体太差,他大概是几个兄弟里过得最如意的。

    反差太大,衣衣忍不住想起叶青玉当初睡了五年才看起来像骷髅,二夫人如今虽比不过也相近了,她忍不住想劝几句,白发人送黑发人对于家长来说,打击真的太大了。

    可是,衣衣“二伯母”三个字才刚开口,就被微喘过气来的二夫人打断了,“翎翎,我知道你是个有福气的孩子,你过去陪陪她,一步也不要离开好不好?之前也是情况危急,但你守了她几天,甜甜的病情就稳定下来了,你继续去守着她,守着她,就会好的……”

    二夫人期待地看着衣衣,仿佛在看着仅有的一根救命稻草,顿时衣衣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总觉得告诉她那只是巧合,福气之说根本不可信,而且哪怕可信,从她穿越以来的经历看,只怕她是这史上最倒霉的人了,又怎么可能带给人福气?

    很多话在衣衣喉咙里过了一遍,却终究又被她咽了下去,“好,我陪着她,我这几天都陪着她,不走了,像前几天一样。”

    不就是搬个小榻守在宫甜床边吗?如果这样做能让二夫人宽心一些的话,她不介意。

    但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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