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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死那个天道-第1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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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是坐镇,那就必然不会有好几个,一来嘛,只是作为威慑,二来各家的四阶武者都不会很多,有喜欢于生死之间厮杀的,有保护大本营的(这个最多),有已然苍老/病残,实力倒退只能当导师的……如此分摊下来,真正可以腾出来到产业里坐镇的,反而很少。

    驻地尽管重要,然而若要排个号,却只能排到中上。

    ――他们不可能拿自己家族的中坚力量更多的保护别人。

    所以,这里出现四阶武者是很奇怪的。

    如果让衣衣知道,这并不多起眼的越家驻地,竟然有好几个四阶武者,哪怕是被白蚁大军追赶,她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跑路,而不是作死的搞什么祸水东引。

    一个四阶,黄导师动用一些底牌,勉勉强强可以抗衡,至少能有个发消息叫人过来的时间。

    但好几个,尤其他们以隐匿功夫见长,只怕动手,黄导师死之前都不会发现,悄无声息就被人干掉了。

    但幸运的是,一开始,黄导师跟着衣衣等人在森林里,来来往往的都是雇佣兵与猎人,出现个三阶,没什么。

    到后来,衣衣等人进驻地,黄导师绕路去山后,远离驻地而去,更加不起眼。

    再后,他要从山后林中接近驻地,然而得益于自身靠着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训练出来的敏锐直觉,纵然五感告诉他没问题,但那种身体骤然的紧绷感,头皮的隐隐发麻都告诉他危险,危险,前方有大危险。

    黄导师几乎是瞬间便想到了听到的传闻与衣衣他们的猜测,脸色变得无比难看,但他周身的气息却在不断收敛,原本还有些棱角与不和谐的地方都在飞快地抹平。

    与此同时,他缓慢地后退、后退,一步一步,细微得像是足点在草叶上,却不使其下降分毫,简直把动作放轻到了他所能达到的极限。

    直到远远退开到他所感觉的安全距离,黄导师才长长舒了口气,他的手入怀,掏出一只小东西。

    宫学府自然不可能认为光把学员交道导师手里,就一定能安全无忧,须知,也有导师们看护不到的地方。

    尤其是这一次情况如此复杂,高层们不担心学员不懂事去招惹自己不能招惹的是非,却怕麻烦找上他们。

    尤其是齐家,那可是重点防备对象。

    因此针对齐家,宫家高层早有说法。

    曾经起过一次大作用的红头双生鸟再一次出场,黄导师将其中一只放飞,按照理论,这只会飞回西山驻地荣元堂的执事手里,另一只则继续揣在怀里。

    只是这样做之后,他紧绷的心绪并没有随之放松,那种如影随形的危机感依然萦绕在心头。

    不由得,他手指动了动,又抓出一只绿头双生鸟。

    比着红头,绿头的气息更是微弱得不像凶兽,便是耳聪目明的武者如果不动用灵识,亦发现不了它的存在(当然,也有限制,比如是四阶以下)

    再者,和红头的临死前一定要找到伴侣,不找到就不会自绝不一样。

    绿头的在个性方面,要更敏感、脆弱一些,与伴侣的联系更强,它们可以隔着老远的地方就发现伴侣的死讯,然后向着伴侣所在的方向,边发出低低的、哀切的鸣叫,边转圈圈,往往一圈代表的是距离伴侣所在地一千米,转完后才会死去。

    极有灵性。

    它的培养殊为不易,但在宫家内部交易中却供不应求。

    宫学府这次是走内部关系买了三对,那价格看得黄导师都咋舌,不过这会儿把绿头双生鸟捏死,他却丝毫不见犹豫。

    想来西山驻地那边很快就会发现情况,根据绿头的死前传递的消息进行大致定位,至于最开始的红头双生鸟,或许能起到精确定位的作用,然而放在当下这个场合,只能说是次一级的辅助。

    黄导师放飞它仅仅觉得或许那些人在赶来的途中,就可以顺利与之接头,起一个引路的作用,免得只知道大概还要满天遍野地找,太耽搁时间了。

    所以说,光绿头或者光红头都不好,不是他不想省钱,而是万一红头的在路上被干掉了,那边没收到消息怎么办?

    黄导师现在只希望他们的速度快一点、再快一点,直觉告诉他,这一次比去年兽潮季的混乱严重多了。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怎么滴,今天正撞上宫欣所在的甲班去西山驻地休整、出售猎物,而她又突发奇想,没跟大部队行动,来到了荣元堂。
………………………………

第422章 兽潮否

    结果还没和叶执事唠嗑上几句,就见原本负责看守绿头鸟的小年轻满脸惊慌地跑过来,声音都在颤抖,“执、执事,绿头鸟,丙班的绿头鸟死了!”

    叶执事“腾”地一声站了起来,面色大变,“怎么回事?说清楚,是不是你照顾不当,出了什么岔子?”

    一旁的宫欣神色莫名,但出口的声音还是很冷静的,“不要慌,把你看到的说出来。”

    小年轻感激地看了宫欣一眼,心说不愧是尊贵的欣小姐,就是镇定,这般气度连坐镇驻点几十年都叶执事都比不过。

    当然,赞叹归赞叹,常年在驻点工作的人都很讲究效率,他也不例外,几乎是在宫欣话落的第二秒就开始回答,“当时,我正在不远处整理综卷,突然听到了一声哀鸣,然后立马抬起头,就见其中一只,一边叫着一边开始转圈,我不敢耽搁,记下了转的圈数,与最后绿头鸟所指的方向,并在地图上标了出来,你们看……”

    宫欣结果地图,果然见有一片用红笔标了出来,地图边上还有小年轻记下来的具体方向与圈数,想来是他担心自己做得不正确,误了大事。

    干脆把数据记下来,其他人若觉得不妥,自然可以一一验证。

    圈数只要会数数的就不会有问题,再者,绿头鸟边上还有凡器监控,测圈数的同时,方向也极为精准。

    是为了避免看守的人大惊之下出错而特地配置的,更多用在测试武者实力的场合里。

    也不便宜,可见高层们对学员们的重视。

    绝不像越家驻点的执事一样,觉得是丙班只是废物,没有培养的必要。

    宫欣大致估算了一番,发现跟小年轻圈出来的范围所差无几,当即开始辨认这一片所在,这一看愣了,竟然是越家驻地?

    讲真,别管越家主为了上位搞死嫡亲弟弟的传闻是否为真,在外人眼里,他们大爷与三爷一脉和越家都多少有几分香火情,毕竟血管里留着部分越家的血不是作假。

    宫老夫人也不可能跟宫欣这个小辈讲娘家的糟糕事,所以宫欣对他们不说亲密如斯,至少也比陌生人多了几分好感。

    然而,她万万没想到,宫翎他们情况紧急到不得不动用绿头鸟的位置竟然是越家地盘,还是越家驻地周围。

    相比一年才会走一次亲戚疏远无比的越家,宫欣自然毫不犹豫地相信了一定会和她站在同一立场的衣衣,就算这时候两人关系还是非常糟糕、不曾和解亦是如此,更别提两人已经有了默契,在血缘之上又添了一层盟友关系。

    宫欣相信,无论是和解之前还是之后,衣衣都不会拿绿头鸟开玩笑,随行导师也只会更警惕。

    他们为什么这么做?

    蓦地,一个猜测涌上宫欣脑海。

    越家,投靠了齐家?!

    她与凑过来看地图的叶执事对看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深深的不安。

    否则,衣衣等人到越家驻地,只会受到宾至如归般的照顾,不可能情况危急到动用绿头鸟。

    宫欣在心里苦笑,叹息,宫翎啊宫翎,你可真会给我出难题,这野外试炼是不是和你犯冲?去年搞出那么大的事,动用了红头鸟,今年连绿头鸟都用上了,你这是要上天吗?

    当然,抱怨归抱怨,自己找的盟友,跪着也要收拾好她闯出来的祸再背背锅。

    再者,如果证明,越家真的投靠了齐家,她还应该感谢衣衣,让这一事实尽早的暴露出来,否则宫家一定会被打个措手不及的。

    这绝对不是宫欣想看到的事!

    这一刻的她,已经完全抛开了那一点对越家的心软,拿出最高警惕,仿佛在对待阶级敌人。

    世家之争,从来残酷。

    再来说越家这一边,执事进了那座明显防守森严的大帐,目光微微从账中几人身上扫过,准确来到其中一名蓝衣青年面前,恭敬下拜,“见过少主,属下有事要报。”

    “何事?”蓝衣青年面露不悦,但还是问。

    执事想了想,如今两家合作,似乎没什么隐瞒的必要,便果断用最简洁的语言将衣衣一行人的到来以及安排说了一遍。

    但蓝衣青年面色更难看了,“如今正是我们齐越两家崛起的关键时刻,千万不能让宫家人知道,你怎么还能把他们留下来?”

    言下之意很明显,责备执事怎么没有提早叫人将衣衣等人处理掉。

    执事苦笑,他哪里没想过,但是,“不是属下连几十个孩子都解决不了,而是他们来时动静很大,几乎全驻地的人都看到了,人数又多,如果仓促之间将之处理掉,难保过程中不会露出破绽,叫外人起疑,您之前发布的任务就已经很显眼了……”

    这话简直捅了马蜂窝,蓝衣青年大怒,“哗”地一声,把桌子给掀了,桌上的东西掉了一地,打断道,“做不到不会想办法?若是本少主事事都能全面到,还要你们这些下属做什么?一个个饭桶,还有理了,做不好的事居然推到本少主头上,谁给你们的胆子,啊?”

    执事忙不迭单膝下跪,深深地垂下头,“少主息怒,少主息怒,是属下不对,是属下不对。”

    “光浩兄,冷静。”边上正襟危坐的白衣青年淡淡开口,提醒道,“如今不是甩脾气的时候,还是想想该如何处理,若是把宫家人引来,以他之威风,恐怕要夺走你我两家大半利益。”

    蓝衣青年浓眉拧起,面色森冷,“全杀了,只有死人才能保住秘密。”

    “不可,少主,今年宫学府给每班学子都配有导师,如今那导师虽然不在,但引走野兽,根本用不了多少时间。到时,到时他找属下要人,该如何回答?”执事连忙阻止。

    “一起杀了!”蓝衣青年却完全不能理解执事的犹豫,冷冷道,“父亲允我三位四阶前辈,就派出一位祝你将那劳什子的导师与学员一起解决。”

    蓝衣青年想来,要不被人注意到,无非是不要让杀戮过程闹出太大的动静。现在他派一位四阶,加上驻地中驻守的那位,两位四阶,杀几十个小孩连同一个导师,岂不是手到擒来,比杀猪还简单!

    执事听得眼泪往肚子流,碰上一个遇事只会杀杀杀,杀心如此重的少主,他简直不要太感动。

    幸好,这里面还有一个冷静的,“光浩兄,此举不妥。在驻地杀人,你越家难逃干系。”

    “宁远兄,你太过胆小,待你我两家将那处探索完全,还怕他宫家不成?”蓝衣青年嗤笑,脸上露出一抹嘲讽。

    明明是为越家着想的话却惹来嘲讽,恐怕任谁都要气不过,便是执事心知白衣青年说这话不单单是为了越家,心里也多了一份感激与对蓝衣青年的埋怨。

    熟料当事人,白衣青年却仍旧一派淡定,俊美的容颜上仿佛在发光,“光浩兄太过自大,得了东西也还要发展的时间,你我两家的行动只能瞒过宫家一时,若是到时他们打着为这些人报仇的旗号抢走了你越家所得,可不要怪齐某没有提醒你。

    我齐家有师父助阵,你越家却不一定挡得住宫家那位从地火城请来的援军。”

    这话说得蓝衣青年变色,脸上一时红一时青的,仿佛被挑染了一番,他瞪视着白衣青年齐宁远,那模样,仿佛恨不得把他给咬碎了嚼进嘴里。

    执事顿时紧张起来,原本恭恭敬敬贴在身边的手臂倏地伸出一截,准备一个不对,就扑上去抱住少主。

    心里则非常无奈地想,少主啊少主,您自觉身份高贵,可对方也是少主,是齐家下一任家主继承人,还拜了一位六阶强者为师,不比你更高贵?

    再有,之前的教训您忘记了?您根本不是这位的对手,自己凑上去岂不是再找打?关键是哪怕被打得爹娘都认不出,碍于那位六阶的荣老,家主不仅不能给您出气,没准还得说一句,打的好啊,打得好,犬子不成器,劳累荣老您的高徒教育一番,真不愧是年少英才!

    打了也是白打。

    想到这里,执事顿时无比心酸,怎么他们家就没有一个能拜六阶强者为师的少主?

    而且,不看这两点,自家少主在为人处世方面也是远远及不上人家的。

    不过,执事担忧得早了些,显然能当上少主的,不可能真的脑子进水。

    因此,就算蓝衣青年面色如调色盘变得再剧烈,他亦没有抡拳头动刀子,愤怒过一阵,便梗着脖子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宁远兄,你觉得该如何做?”

    “宁远兄”三个字被刻意加重,仿佛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

    但纵然这表现得再嚣张,也无法掩盖他在向齐宁远低头的事实。

    齐宁远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的一抹不屑,这就是越家下一任继承人?不足为虑。

    “宫家不易得罪太过,五十二个孩子的死一定会激起整个家族的怒火,软禁便好,至于那还留在外的导师,却可以下手除去。”

    心知若不提点两句,越光浩这个草包肯定会把事情弄得愈发糟糕,齐宁远干脆送佛送到西。

    “不过在除掉他的时候,需要注意不可让他传出消息,齐某记得,宫家擅长培养一种双生鸟,红头的可指路,绿头的可传讯危机与方向,不可让他有机会叫来更多人。”

    “这本少主知道,我爹那里就有一对绿头的,对它们我可比你了解多了。”越光浩阴转晴,眉梢眼角的得意不加掩饰。

    齐宁远对此不置可否,当初宫家扎根,他齐家也很眼馋他们拿出来的好东西,不过他们的目光可不像越家人一样短浅,光拿到一对绿头鸟算什么,还是花大价钱买的,他齐家要拿就拿宫家的训鸟之法。

    这般野心,以齐宁远的城府,自然不会表现出来,而以越光浩的眼力劲也看不出齐宁远对他目光短浅、得到一点小东西就高兴得不行的鄙夷。

    他还以为齐宁远的安静是被自己怼得无话可说,顿时感觉憋在胸腔的那股火又消去许多,再看齐宁远那张俊美得引得自己暗暗生妒的脸也不是太碍眼了,一时之间说话的语气居然平缓许多。

    “宁远兄不必伤心,若是宁远兄实在好奇想看,越某也不是不能帮你一把的。”

    齐宁远:“……”

    谁想看了,本少主根本不稀罕!

    当然,这话齐宁远是绝对不会出口的,他的教养不允许他这么做,但在心中,对越光浩的评价又低一截,只觉得此人不仅骄傲自大,还盲目自信,看不懂别人的眼色。

    越光浩可不知道自己在齐宁远心中既草包之后,又多了许多劣项,他很高兴扳回一局。

    连带着心情也在好转,语气即不横冲直撞亦不带讽刺了,齐宁远又根本不屑与一个草包生气,于是,接下来的谈话顺理成章的愈发和缓,言笑晏晏。

    看得一旁担心的执事总算松了口气,他真的很担心自家少主得罪这一位。

    如果是从前,齐家式微,越家与宫家结盟,嘴上不饶人得罪也就得罪了,越家还真不惧。

    但现在不同了,齐家冒出一个六阶靠山,还是少主师父,宫家亦有上一级庇护,西山分会不算进来,他们越家眼看着就变成最弱了。

    可少主的心态,却浑然没转过来,还是那般天老大他老二,他怎么能不担心?

    一旦在驻地惹出事端,少主无恙,自己只怕会被家主揭了皮。

    他正要转身,准备去处理衣衣那一档子事,该杀的杀,该软禁的软禁,却听到“咚咚咚”急促的连响,音色与别个不同,赫然是警钟长鸣。

    执事大骇,脸色“刷”地白了,耳朵却清晰地听到了九道钟鸣,是最高警报。

    怎么回事?难道宫家知道自己等人要杀他们的导师,软禁他们的孩子带人杀来了?执事一瞬间脑洞大开。

    索性很快,他便回神,清楚这是不可能的,自己才刚听到命令,都来不及下达,那些小孩子还是尊贵的座上宾呢!

    那么,钟鸣是因为?

    兽潮!

    执事脑中浮现这两个大字,脸色由白转青。
………………………………

第423章 别人家的少主

    执事不是没经历过兽潮,因为守着驻地,长期处于危险中,他的真实战力要胜过境界,是每年兽潮季上城墙的不二人选。

    每一次,他都会英勇作战,赢得大笔战利品与军功,然而,那是什么场合?后背有城墙保护,左右有作战的兄弟,只需要应对前方来的就够了。

    现在,又是什么时候?驻地光溜溜的,只建了一些木房子,为了方便,小山上的树木都被砍得差不多了,想找个掩体都找不到。

    最高战力只有一个四阶,但来的却可能是引起最高警报的兽潮!

    能一样吗?

    不慌张才怪!

    “这是什么意思?”

    越光浩尚在懵懂中,没把钟声当回事,齐宁远却不尽然。

    他看似漠视一切,却时时刻刻都注意着周围,一下子就看到了执事难看的脸色,不由得问。

    不比宫家,选少主必然要经过一段漫长的从战力到头脑方面的考验,就比如大爷,他儿子都成年了,上天族谱了。

    他的少主之位还没定下来,显然或者是家主或者是族老都觉得他离家主继承人尚有一段距离。

    然而这两人,却是从小就定下的,以后一应培养都按照家主继承人的标准来。

    因此,这两家根本舍不得放他们出来历练,他们也不缺这点资源。

    于是,想当然的,没一个知道这“钟声九响”代表什么。

    执事虽然担忧,很想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但面对齐宁远的询问,还是老老实实按捺住焦急的心情,道,“回齐少主,这种钟声一律代表有危险来临,驻地所有人需戒备,九道钟声则是代表有能毁去驻地的危险到来,是最高警报。”

    “最高警报?”越光浩不以为意,“有本少主在,有父亲赐下的护卫在,什么危险能危及到驻地?叫他们都回去睡觉,吵死了。”

    大概是从来没经历过九道钟鸣的情况,外面的人都慌了,忙不迭地想跑路,以至于吵闹起来的动静连这么偏僻的地方都听到了。

    齐宁远不像越光浩一样天真,纵然没经历这些,却有意识地锻炼过自身,这会儿心觉不妙,开口道,“宁一,出去看看,是何事?”

    “是,少主。”

    原本像影子一样隐在齐宁远后头,存在感近乎为零的护卫中出来一人,拱手以一礼。

    看到人掀开帐篷出去,越光浩下意识撇了撇嘴,他还是觉得齐宁远胆小,否则何至于如此小题大做?

    如果他看得没错的话,这人也有三阶实力,虽比不得老爹给他的护卫,也是很不错了。

    像这样的人,应该行保护之职,只在万分危急的场合才会出动,做个跑腿的算怎么回事?

    当然,腹诽归腹诽,他还是没傻到说出来,只是他不知道自己面上功夫不到家,一些细微表情早把自己给出卖了。

    对此,齐宁远更加不以为意,只在心里骂了一声“傻蛋”。

    可不是“傻蛋”吗?

    事关自身安慰,就没有小事!

    尤其这里,可不是平和的西山镇,是乌衣森林!

    宁一不愧挂了个“一”,很快就走了进来,“回禀少主,是大型蚁群,非常多。”

    尽管他的声音仍然平稳,但从“大型”与“非常”两个词,就可以看出他心中的震撼。

    于是,齐宁远表情第一次变了。

    执事紧随其后,难看得仿佛死了爹,就只有越光浩依旧不以为意,他看看齐宁远,又看看执事,站起来,向着帐篷口走去,嗤笑,“瞧你们一个个的,吓成这样,不就是一些……”蚂蚁吗?

    剩下的话没能说出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声高亢的尖叫。

    显然,他已然掀开帐篷,看到了外面的景象。

    只是,无论是执事还是齐宁远,都没想到越光浩竟然会吓得发出这般女人才会叫出来的声音,他还像有人推了一把似的,连连倒退了好几步,差点就要一个不稳,栽倒下去。

    这就是越家的下任家主继承人?

    两人感到不可思议。

    执事捂住脸,心里升起羞愧之意,他以为自己已经低估了自家少主,然而事实告诉他,什么低估,明明是高看了!

    每当觉得这已经是全部了,却每每都能感觉到下限被刷新。

    不过这表现也提醒了两人,他们没有再继续猜测,而是齐齐出了帐篷,然后终于可以理解宁一的震撼。

    当然,甭管多震撼,也没谁丢脸的尖叫出来,尽管脸上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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