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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死那个天道-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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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这句话显然是对着里面的人说的,宫婆婆这话一落下,便传出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回应,“好勒!”
衣衣微微皱眉。
很快,宫爷爷便提着一个方方正正像是箱子一样的东西出来了。
他面的笑容很爽朗,先是开口和高远打了招呼,然后看向衣衣,道:“这位小姑娘就是马要去宫大师手下的小工吧?看着很精神,就是瘦了点,受得了不?如果受不了要尽早提出来,宫大师脾气古怪,他身边的人大都呆不长久,小姑娘提出来不丢脸哦!”
衣衣郑重点头,她会量力而行,绝不逞强,宫大师能赶走那么多小工,绝不可能仅仅就毒舌这一项。
“谢宫爷爷提点。”
“真是个乖孩子,来,爷爷教你怎么用。”说着,宫爷爷对衣衣招了招手。
衣衣前几步,高远也随同跟了去。
“你看,这里有三个按钮,红色表示升,绿色的表示降,中间这个黄色的表示暂停。”边说,宫爷爷边用手指了指“箱子”侧边最边的按钮。
然后他将“箱子”放到了地,自己站了去,并不站起,手指按了下红色的按钮。
一旁的衣衣近乎惊叹地看着原本的“箱子”一下子变成了升降机,墨绿的颜色、木质的纹理说明这升降机还是用木头做的,果然是木云梯。
木与木勾连,站在面的宫爷爷以一种非常平缓的速度升高,属于箱子的部分越来越少,等静止不动时,大件只剩下最面站人的木板,下面的倒让衣衣想起了从前几次参加农家乐看到的信号塔,也是这样,枝干错节,形成一种非常稳固的结构。
不过,那个不能收起来,这个却可以。
她无法不惊叹,这个和以前找林月牙老爹借的大伞不一样,涉及的东西更复杂,木头很纤细,便是最粗的也不过成年人手腕大小,但它却稳稳地载起了一个人,而且收起来时,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它的侧面是拼接起来的。
这是何等精巧的工艺品,居然放在“废品站”染灰?
衣衣不理解,是这里的人头脑太聪明能设计出更好的,还是他们根本没有意识到这种技术有多了不起?
不过不理解归不理解,她很快想到了更现实的问题,直白说出自己的担心,“婆婆,我是要举着凶兽往面挂的,木云梯能承受住两千斤的重量吗?”
“两千斤?你举得起两千斤的东西?”宫婆婆还没有回答,高远却很是惊讶地插嘴了。
衣衣摇摇头,高远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想多了,结果这口气还没松完,就听衣衣说,“我可以举起一千五六百的重物,不过大师让处理的凶兽个头不小,我估摸着或许会有近两千的重量。”
高远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衣衣。
宫婆婆和宫爷爷却是面色如常,眼中有着了然之色,宫爷爷说,“难怪他会要你一个小孩,原来是有过人之处,你是小七家的吧?”
衣衣点头。
“从前就只听过小七家生出一个天生巨力的闺女,没想到你已经这么大了。”宫爷爷感叹,然后打量衣衣,“你这脸是怎么回事?”
于是,衣衣又把那套说辞复述了一遍。
宫爷爷面色有些惊讶,“小姑娘,你胆量不小啊,看了一本书就敢去吃从来没人吃过的东西?”
宫婆婆虽然没说什么,但眼中也有着不赞同。
衣衣只能含糊说,“我查了书,紫勺葫泡的水可以喝,这说明它是无毒的,而且吃之前我也找了小动物尝试。”
这完全是在说谎,因为衣衣那一片根本没人家里养小动物。
听后,宫爷爷和宫婆婆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告诉衣衣木云梯是用钢木做的,可以承受四千斤重物,两千斤哪里需要担心?
有了两位的保证,衣衣终于放下心来,在宫婆婆这里签了名,又听她说了一些关于木云梯的事宜,以及损坏的赔偿,便把木云梯借走了。
“今天真是多亏了远哥帮忙,以后如果远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来宫大师这边找我。今天的任务重,我就不和远哥多聊了。”两人在一开始相遇的地方分开,衣衣说着客套话。
然而,她板着一张面瘫脸,又无知无觉地提了宫大师,这话在高远看来,不像是感谢,反而像是威胁,他的神色瞬间就僵了。
不过瞥到衣衣严重不似作假的认真,他又有些哭笑不得,“你以后说这话时,最好不要提到宫大师,否则只怕没人愿意和人交流了,总归是叫了我一声哥,说不得要提醒你一句。”
………………………………
第193章 好吃个鬼(一更)
有了木云梯帮忙,衣衣很快将地所有的凶兽都吊了去,累出满头大汗,连口水都来不及得喝,就赶紧赶忙地找出所有的一号木桶,一一放在指定位置,然后升木云梯。
在要给它们刺破喉咙的时候,想起宫大师演示的那桶兽血,满满当当,若是再多一点,没准会溢出来,长了心眼,刺的时候彼此隔着一段时间。
在她看来,这些凶兽个子都差不多,又是同一品种,兽血的量总归是在一定范围内起伏,说不定就有那木桶不能一次性装下的,若是中途或许要换,自己未必换得过来。
再则并不是兽血放出来便无事了,里面还要像点豆腐似的加一些药水,接着用比较粗的干净木棍搅拌,直到其快速凝固成为血块,最后才盖木桶盖子,封死。
这样做,兽血精华流失得比较慢,存储更长。
因此,整个过程不好慢慢来,岔开是必须的,否则让正在内厨房捣鼓菜谱的宫大师出来看到,是要骂人的。
在演示过程中,他就特地提醒过衣衣。
口子大概是成年人拳头那么大,赤红的兽血像一匹细长些的云霞,顺势往下流入木桶中,整个过程并不很慢,所以当衣衣把最后一只凶兽的喉咙刺破,第一只已经不再往下流兽血了。
她迅速走到那些放着小件的台子边,开始调配点兽血的药水,说是调配其实并不尽然,因为这些都是别人已经配好的。
要做的只有先往特定小碗里舀一勺药水,再用清水兑满罢了。
之后用时,是一通兽血一碗药水,个中比例已经计算得好好的,即便是完全不会的生手也能做。
步骤简单,只要不是笨到无可救药,很快便能手,唯一的缺点是很累、非常累。
可见宫大师还是很讲究循序渐进的。
当然,若是有木桶没满的,这计量就只能自己把握了。
衣衣暂时没考虑到,迅速按照凶兽数量迅速配出了十六碗的药水,紧接着抓了一碗便往第一桶里面倒,倒完后从墙取下粗木棍,开始顺时针搅拌。
要说这工作最开始还是很轻松的,她力气大,抓着木棒的手快速又稳当,别看兽血装得满满的,愣是没有一滴洒出来,然而随着兽血渐渐凝固,阻力变大,饶是衣衣这般力大无穷的,亦觉得手酸、手无力了。
她咬咬牙,坚持,但目光时不时还得扫过其他装兽血的木桶,遇将将要溢出来的,还得手快换掉。
如此过了大概有一刻钟,看了看成色,又有工具试了试硬度,达标。
这一桶兽血就算是搅拌好了,用盖子封死,将之提到墙边放好,然后她甩了甩手臂,锤了锤因为长时间弯曲动作而酸痛的腰,觉得自己缓过来了,才把目光投向下一桶。
衣衣是宫欣大清早叫醒的,后来耽搁了不少时间,等真正开始工作时大概是九点左右,虽然后厨的人吃饭需避开高峰期,往往要么提前要么压后,但宫大师这里却是不遵循这个规矩的。
除非是来了什么得罪不起并且指定要他菜的贵客,他吃饭都是准点,即早八点,正午十二点,以及下午六点。
难得的好习惯。
因此,当衣衣处理出七桶兽血时,内厨房便飘出了浓郁的饭香。
她等了等,直到又搞定一桶兽血后,才听到宫大师喊自己进去吃饭的声音,没有犹豫,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走了进去。
内厨房还不到外厨房衣衣方才工作的地方三分之一,东西却不少,衣衣始一进去,差点被那些银白色的刀具晃花眼,刚回过神又被种种奇形怪状、看不出用途的锅子惊呆,可真是应了那句琳琅满目。
“别看了,再看也不是你的,吃饭时间只有半个时,兽血必须在申时之前处理好。”宫大师坐在饭桌前,拉长着脸,一副大家长不容置疑的样子。
衣衣立刻收回自己打量的目光,这么长的时间她已经比较适应异世的计时方式,很快算出申时之前等同于三点之前,想想还有八桶兽血,时间除掉吃饭的,却还不到两个小时,顿时在心里暗暗叫苦。
这是要逼自己一刻钟就处理好一桶兽血啊?
她看着微微发抖的双手,咬着牙告诉自己要忍,特地在橱柜里找了个碗,去锅里盛饭,内厨房光灶台就有十二个,煮白米饭的锅敞开着,不难找。
第一次,看到这种粒粒晶莹、煮得硬实的饭心情很不美妙,因为她发现,自己居然舀不动。
一用力手就一阵钻心的疼。
明明方才还不觉得。
但饭还是要吃的,宫大师亲自动手做的菜,别人求都求不来,她这样告诉自己,忍着痛楚给自己舀了半碗。
端起来时可能是没估算到,一个不稳,饭碗差点就栽地去了,看着并不算很大的碗,她自己也很诧异。
这个应该不重吧?
虽然没栽下去,可到底弄出了点声音,衣衣注意到宫大师回头看了看,想着这种情况下,他总该宽限点时间吧,毕竟自己的手都成这样了。
抱着这样的心理,衣衣用双手捧着碗,放到饭桌,手抓着筷子,试了几次,可原本听话的筷子像是一下子造反了,要么夹不起来,要么在半途掉下去。
饭桌并不太大,摆得满满的也不过十一二道菜,衣衣和宫大师对着坐,距离很近,他哪里看不到?
顿时那眉峰隆起,眼露嫌恶之色,看着衣衣像是在看一个没有教养的混子,连吃饭的规矩都不懂,但奇怪的是他居然没有开口训人,只是再也没有夹衣衣这边的菜。
总夹不菜,难道要放着美味不要光吃白米饭,衣衣觉得自己不能答应,于是挑了个菜比较少的,这下有了准备,双手慢慢端起盘子往饭里倒。
宫大师嘴角抽了抽,仍然没说什么,默默递过去一个木勺。
衣衣抓着木勺,埋下头开始往嘴里扒菜扒饭,结果不等第一口下肚,眼睛生理性的红了,如果不是这副身体如她前世一样泪腺不发达,没准会当场痛哭出声。
好吃……个鬼!
这真的是大师做的菜吗?怎么感觉比起前世自己那个厨房杀手的朋友亦是不如?
………………………………
第195章 不按常理出牌(二更)
六点,衣衣把扒好的兽皮与光溜溜的凶兽都放进了隔壁,那里此前宫大师已经开启了笼罩整个仓库的降温器,温度到六点早已降到零下,不用担心扒皮抽血后的凶兽肉不能长久保存。
不得不说,她还是挺有天分的,虽然第一个有些惨不忍睹,但到六点之间已经算是大有进步,从原本的碎成块块变成碎得不那么零散。
尽管厚薄度仍然不尽如人意。
做完后,她关上大门,暂时下班。
为什么说是暂时呢?因为衣衣只是趁着这个时间去买齐紫山露的材料,然后炼制好,接下来要继续扒皮大业。
她才扒了三张呢!
晚上不加工,明天后厨开门时间又是六点,根本来不及。
原本兽皮并不那么容易破裂,毕竟是凶兽的皮,到底经过灵气蕴养,普通的刀具根本割不开,可一物降一物,就如同这世上没有最好的矛与盾,一些用凶兽本身材料炼制的刀具便能够轻易割开凶兽的皮。
宫大师这里的刀自然是最好的,说是削铁如泥也不为过,这就让扒皮这个过程难了十倍百倍,因为一个不注意,便断开、不完整了。
衣衣看着那一堆碎皮子,心说若这些都是我自己的,哪里敢动手?
也正是因为长味居家大业大,不把这点一阶兽皮放在眼里,她才敢这么放手去做,否则胆战心惊、束手束脚的,还不知道要耽搁到什么时候呢?
一次次大胆练习,同时对比记忆中宫大师的手法,衣衣手中的刀慢慢变快变稳,亦不再如之前踌躇,总要观察许久才能找准下手的点。
速度上来了,却也做得更好了,到晚上九点下班时,居然剥出了三大块完整的兽皮,看着自己苦练出来的成果,饶是她面瘫脸如斯严重,嘴角也忍不住勾出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若不是兽皮上鲜血淋漓、一片狼藉,实在下不去嘴,她真的很想不矜持地抱着它们亲上一大口。
回到家中,兴奋过去,无尽的疲惫涌了上来,衣衣觉得自己仿佛泛舟大海,小小的木筏在海面上沉沉浮浮,理智和睡意在挣扎、在较量,偏偏睡意是如此来势凶猛,它蛊惑着衣衣去与周公私会,在衣衣脑中唱着安眠曲,不断说着“睡吧,睡吧”。
而那理智就宛如黑暗中小小的一盏灯火,它的光芒那么微弱、那么渺像是轻轻呼出一口气就会熄灭,被黑暗吞噬,可它又是如此坚定的存在着,提醒着衣衣若是不想明天满身酸痛与疲惫地去工作,就必须起来。
衣衣向来现实,懂得取舍,又有着成年人的自制力,所以最终是理智战胜了睡意。
她烧了热水,脱掉衣物,先是一口闷了下午炼制出来的紫山露,然后很是残忍地在四肢上涂抹赤血膏。
本来嘛,以衣衣前世的经验,无论是什么药,第一次的效果总是最好的,因为之后身体或多或少有了抗药性。
问过斩尘,他也赞同自己的看法,于是这一次她以为应该没有那么痛了,毕竟已经用过一次,第二次身体对疼痛的承受力必将强了许多。
但大概十分钟后,血一般的事实告诉衣衣,你想多了。
哪里是减轻,分明比第一次更强,她痛得在地上打滚,口里的惨叫声几乎咽不下去,情急之下只能用洗澡毛巾塞住嘴巴。
妈蛋,为什么不告诉老子这赤血膏是越用越痛苦?害得老子一点准备也没有!
斩尘淡定出声,“按理说,是第一次最痛苦,随后会慢慢减轻,不过你今天劳累过度,身体内部有不少地方伤到了,隐患加身,炼体的时候会比较痛苦,不过效果也更好,明天早上你就知道好处了。”
好个鬼!如果自己还有力气,衣衣想自己一定会把斩尘骂个狗血淋头的,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提前说?
简直把自己坑死了!
随着时间流逝,痛苦一点点加深,她不敢再打滚,身体蜷成一团,缩在一角动都不敢动,因为此时全身皮肤具是变得无比敏感,只是打滚而已,表现在身上的痛感却像是从高层楼摔下去一样,一碰就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嗜咬那个地方。
衣衣觉得自己快要疯了,被痛苦逼疯了。
她双手死死抵着毛巾,不使毛巾从嘴上掉下去,却仍有低低的呜咽声传出,仿佛受伤的小兽在为黑暗中孤独为自己舔犊伤口。
斩尘看得还算满意,自己这位契主虽然资质太差,三个月前是炼体三层,三个月后还是炼体三层,三个月时间居然半点进步都没有,但心智、忍耐力还算不错。
武道之途漫漫,没有捷径,要想有大成就就必须能忍常人所不能忍!
整个长夜,衣衣是在地上睡过去的。
随着木桶中的热水由原来的滚烫一点点变凉,躺在地上缩成一团全身发抖的她也慢慢缓和过来,直至完全陷入沉睡,她的眉头仍是皱着的。
这一回,糟了老大的罪。
或许是心里记挂着要去上工,或许是生物中已经形成,第二天衣衣醒得还挺早,闻了闻,虽然依旧不尽如人意,但到底不像第一次那诡异得仿佛能把人熏晕的味道。
因为任务已经完成,看了看时间还早,才五点半,她不慌不忙地起床,练习奉天决第三式,然后洗澡,又给自己做了饭,才锁好家门,向着长味居走去。
昨晚,衣衣想着给斩尘来一顿狗血淋头的痛骂,今早八点,她的想法实现了一部分。
为什么说是一部分呢?
首先主角换人了,由衣衣和斩尘变成了衣衣和宫大师。
其次主动换成了被动。
总结起来就是:宫大师在检查完任务成果后,狠狠把衣衣骂了一顿。
这次可不是上回衣衣解释说自己还小能比的,看到那些零碎的破兽皮,宫大师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脸色那叫一个难看!
用一句话形容简直是想将她团吧团吧吞肚子里了。
某一个瞬间,衣衣觉得宫大师要像以前的黄导师一样对自己上手揍了。
可终究,他忍住了,只对衣衣进行了言语攻击,这让衣衣颇有种背后发凉的感觉。
什么叫暴风雨前的宁静?什么叫打你还是好的不打你才是真的糟透?她总算是体会到了。
………………………………
第196章 劈柴任务(一更)
衣衣胆战心惊的时候,骂累的宫大师离开了。
因为没有任务,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干脆把注意力放在了罪魁祸首兽皮上。
讲真,宫大师骂衣衣不是没有道理的,她的扒皮手艺实在太烂,最开始几只凶兽扒出来的皮子基本都是成年人手掌那么大的也不过和脸盘差不多。
这么小的皮子能做什么?
而且更糟糕的是,这皮子颜色很漂亮,是亮黄和浅蓝交织的纹路,看起来顺眼,摸起来亦是柔软顺滑,如果能做成皮裘衣,肯定会很受女性欢迎。
往常这种皮子扒的时候都需要注意再注意,尽量扒得完整扒得漂亮,当然,宫大师的手艺放在那儿,也没人不放心,可谁知道他会让一个从来没做过的菜鸟来干这活?
宫大师自然知道这里面的讲究,不过他想着无论是谁,学东西都有一个从生到熟的过程,他初学的时候不照样浪费了很多材料,心疼得他师父直抽抽,这么多年不也这么过来了?
但宫大师怎么也没想到,衣衣的手艺如此之烂,用了那么多凶兽都没什么进步。
是的,那在衣衣看来,已经很突出的进步,在宫大师看来,却是笨到家了。
要知道,虽然毁了这些皮子不会给他带来什么麻烦,但从他手下出去的皮子碎得不能用这个事实,于一向自傲于自己手艺的宫大师而言,却是莫大的耻辱,不迁怒衣衣迁怒谁?
与此同时,尽管衣衣低头听骂,表现出一副我知道错了的模样,但她心里,是不觉得错在自己的。
原因无他,明知道自己是个新得不能再新的菜鸟,就该让自己用廉价的凶兽皮练手啊,坏了也不心疼。
当然,心中如此想着,面上却是万万不能说出来的,想也知道,依宫大师的性格,肯定又会跟唐僧念经一样把自己训一顿。
你说,又不是领导,他哪来那么多话要说?
莫非是帮工常换,身边没个说话的人,憋得难受,于是逮着人就是劈头盖脸一顿训?摸着兽皮,衣衣有些恶趣味地想道。
“就放到这里,不用进去了。”这时,外面传来了宫大师的声音,衣衣立刻回神,起身,走了出去,然后惊讶地瞪大了眼。
不是有灵晶灶吗?为什么会拉来这么多柴火?
严格说来,其实是树,应该是刚砍下来、连分支都未曾除去的树,不过,这里是厨房,她也就顺理成章地认为是烧火的木柴。
这个时候,宫大师也看到了衣衣,面色有一瞬间的扭曲,但很快就变成了带着恶意的笑容。
他的长相真的很不讨喜,一笑起来更是标准的反派bss脸,阴冷刻薄,给人一种小人得志的感觉。
衣衣下意识就皱起了眉,昨日的艰难、痛苦还历历在目,若不是有赤血膏和紫山露,只怕自己今天都下不来床了,难道今天宫大师还觉得不够,又想出了什么整自己的招儿?
“宫你个翎,过来。”宫大师像招小狗似的对着衣衣招了招手。
衣衣头皮发麻,心中不妙的预感简直要突破天际,但她走过去的时候,面瘫脸还撑着没有露出害怕、紧张的表情。
这里是套间的外院,占地面积比内外厨房、小仓库和休息室加起来都要大,因为每次运回来的材料都是先下到这里,然后由人力搬进去。
外院要容许或是一辆或是五六辆板车停下,空间势必不能而且外院一部分上面搭了棚子,下面铺设了青色材料,可以放东西,便是下雨天也不担心淋湿。
衣衣可以看到,统一穿着灰蓝色制服的壮汉拉着巨大的板车,源源不断地从大门口进来,有序地停下,然后将板车上的大树像卸货一样码到靠墙的青色地面上。
这树大都是矮胖型的,相对于异世的树来说,并不很高,约在十米以内,不过主干粗壮,枝干略略逊色的同时,居然也很多。
有的树几乎胖成了椭圆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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