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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律师-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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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护士也说对,并解释说,婴儿在母体里时,肺中都是水,出生后第一次接触空气,肺部的功能第一次启用,把婴儿打哭是让他发声时产生的气体顶开隔膜,以防止缺氧窒息。
婆婆把孩子抱给薛霏看,薛霏一看就乐了,说:“他怎么皱皱巴巴的,还这么红?”
婆婆笑道:“生下来红,长大了就会变白的,放心。你再好好看看他,哎呦,瞧瞧这高鼻鼓像的,真是个漂亮宝宝呢。”
一个小破孩儿,哪里漂亮了?薛霏便笑道:“这您都看得出来?”
婆婆当然知道薛霏的小心思,便笑道:“你以前没见过刚出世的小娃娃吧?难怪。我跟你说呀,咱家这个宝宝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了。你发现没有,他长得呀,不像他爸爸,倒像他大姑。”
薛霏便又细细打量着宝宝的五官,还真是越看越像大姑姐金岭呢。
金哲一定要儿子叫金小哲,连检察长父亲都笑话他,分析说,大哲这是典型的自卑心理作怪。
金哲不承认,夸张地说道:“自卑?谁自卑?我?!额呵呵,居然说我自卑?!我不要太自傲好吧了!”
家里添了个小肉球,就更热闹了。那出门上班的父子俩,更愿意早早回家了。检察长心满意足了,觉得自己的人生真是圆满。
薛霏一向话多,面对儿子也不例外,虽然他才三个月,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跟他说话了:“机灵鬼儿透亮碑儿,小金豆子不吃亏儿。”
儿子嘎嘎乐,听她唠叨的大人们也都笑了起来。
薛霏回头看他们,不知他们在笑啥,金哲为她揭开了谜底,笑道:“机灵鬼儿透亮碑儿,小金豆子不吃亏儿,这不就是说你自己呢吗?”
薛霏也觉得像,自顾自笑了半天,然后又对着儿子说起了另一首儿歌:“三轮车,跑得快,上面坐个老太太,要五毛,给一块,你说奇怪不奇怪?”
“奇怪呀,真挺奇怪的。你这小老太太,倒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嘛。”
金哲又借机吐槽自己媳妇儿。
婆婆便接过来说道:“霏儿老说别人可怜,收破烂的可怜,卖菜的也可怜。其实那卖菜的一点儿都不可怜,缺斤短两的遭人恨。每回我们俩一起去买菜,找的那零钱呢,霏霏从来都不让我要。一毛两毛不要也就算了,五六毛也不要”
婆婆那么俭省的人,实在是心疼肝疼的。检察长照旧是站在儿媳一边,说道:“霏霏做得对,劳动人民赚钱不易呀。霏霏,你刚才念的那句是什么来着?小金豆子不吃亏儿?小金豆子,好,好,这个好,以后我孙子就叫金豆子了,就是不叫金小哲。”
就这么拍板了,金哲抗议也没用,只好精神胜利法,说道:“霏霏,照金豆子这样儿的,再给我来一打,名字都是我给取,我都想好了,二哲、三哲、四哲”
薛霏赶紧阻止他,说道:“咱不打折行吗?我听来听去的吧,都是处理品。咱儿子有那么贱吗?”
小肉球四个月就会“说话”了,嘴里咿咿呀呀地喊“奶,奶,奶”,把他奶奶给乐坏了,非说肉球是叫自己呢。
薛霏暗笑,私下跟金哲说:“咱妈这次可能是自作多情了,你儿子这个小吃货,饿了就喊奶、奶、奶,但凡咱妈听见了,放下手里的活计就往他那儿跑,就跟百米冲刺似的,我拦都拦不住。”
一晃就到了2008年,肉球都4岁了,薛霏跟金哲也不像以前那么腻乎了。5月的一天,金哲又很晚才回家,还是两个狐朋狗友给送回来的,薛霏给开了门,立刻就闻到他一身的酒气,知道又喝多了。就埋怨他朋友,说怎么你们都好好儿的,就他一个人喝醉了,你们什么意思?这朋友还能不能做?
那俩朋友赶紧摘清自己,说不是我们哥俩灌的酒,我们哥俩只是陪客,大哲才是主角,一大桌子人,每个人都要跟他干杯,我们俩没挡住。
正说话的当口,金哲作势要呕吐,薛霏赶紧扶他去洗手间,刚走到半路他就吐了,他那仅存的意识还提醒他不要吐在地板上呢,其实倒还不如吐在地板上呢,只听他哇地一声,全吐在了鱼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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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4章 脱了跪
金哲那俩朋友还站在客厅门口观望呢,此时一看,我靠,可怜的热带鱼们
婆婆也已经起来了,过来跟儿媳妇一起拉扯着醉酒的儿子,稍微给他擦洗了一下,就扶他上床去睡觉。这婆媳俩又赶紧去抢救那些鱼,还不能惊醒检察长,悄悄地换完了一大缸水,天也快亮了。
这个金哲,太烦人了,薛霏准备等他睡醒了跟他好好谈一谈。
金哲醒得还挺早,他也知道自己过分了,就想趁父亲没起床,偷偷溜出去上班。
薛霏却拦着他不让走,非要问问他,这种状态他还准备持续多久哇?
金哲着急要逃跑,被媳妇儿拉着逃不成,就有些着恼了,再加上宿醉很难受,便脱口而出:“哪儿那么些废话?你别忘了,是大爷养着你呢!”
这句话,是薛霏活了27年,听到的最恶毒的一句话。“大爷养着你呢!”真是刺耳又刺心。
婆婆正准备去做早餐,在一旁听了个满耳,先就给了儿子一巴掌,骂道:“你个混球!”又想安抚儿媳,却见儿媳一声不吭地扭头走进卧室。
婆婆赶紧追了进去,见薛霏正把孩子扶起来给他穿衣服呢,婆婆就心知不好,霏儿这是想离家出走哇。
婆婆这下可没辙了,只好跑去找检察长。检察长已经起床了,婆婆几句话就把情况汇报完毕,检察长沉着脸来到了客厅。
金哲此刻也是后悔莫及的,真想狠狠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检察长坐下来就问儿子:“你跟霏霏说什么了?”
金哲哪敢再说一遍,只好保持沉默。
检察长便又说道:“这几年给了你几分好脸色,你就以为你成人了?你是真不知道吗?你媳妇儿、你儿子都比你强百倍。我是念在你把霏霏这么好的女孩儿娶进家门,还给你生了个好儿子的份上,才高看你一眼的,这些你不知道吗?”
父亲的话,让金哲的自尊心受到了沉重的打击,便赌气说道:“从小我就活在您的阴影之下,我怎么努力都得不到您的认可,您知道我幼小的心灵受到的一万点伤害吗?那个时候我天天盼着快长大,长大了我就有属于我自己的天空了,可是呢,我现在倒是长大了,也有了属于我自己的天空,可是我的天空依旧布满了您的乌云!我好好工作,我出成绩,我升职加薪,我为我自己自豪,我以为这些都是我辛苦付出之后该得的,哈哈,我太天真了,别人可不这么想,别人”
检察长打断他,说道:“你磨磨唧唧地表白你自己,是想得到我的同情吗?我告诉你,从我这里,那是永远都不可能得到的。还成绩呢,把霏霏搁在你的这个位置,甩你八条街都不止!这一点你自己也心知肚明吧?所以你才一再阻止霏霏出去工作的。我自己的儿子,我自己知道你什么德行。”
金哲一听,老爹太不给自己面子了,索性说道:“您儿子再不争气,身上也流着您的血,您这胳膊肘一劲儿地往外拐,您说您算哪头儿的呀?您是我爹呀还是我老丈人呀?难怪霏霏也瞧不起我了”
检察长一听就怒了,一边解皮带一边骂道:“兔崽子,我用行动告诉你我是哪头儿的”
金哲傻眼了,说道:“爸、爸,您儿子再有几年就40了!您怎么还打呀!”
检察长怒道:“你就是80了,你也当不成我爹!给我跪下!”
又跪呀?上次给父亲跪下还是二十年前呢,那时还小不懂事,可如今,自己都是当爹的人了金哲只好使出杀手锏,说道:“爸,我可穿着警服呢!”
检察长命令道:“那就脱了跪!”
金哲揣摩父亲的神情,立刻便知,并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只好磨磨蹭蹭地脱警服,一心指望着自己媳妇儿快出来解救自己。
他这才是痴心妄想呢,这次薛霏才不会救他。
当婆婆陪着薛霏抱着孩子从卧室里走出来时,金哲只穿着背心、裤衩,正在客厅中央跪着呢,他儿子还问他呢:“爸爸你在干嘛?”做爸爸的简直就无地自容了。
薛霏却看都不看他,只对公公说道:“爸,我走了。爸,您放心,我就是走到天边儿,您也是我爸。”
薛霏的妈妈以前总抱怨女儿的小脾气,形容她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这话虽然夸张了点儿,却基本不离谱儿。检察长今天跟儿子生这么大的气,也是因为了解儿媳,儿媳自尊心那么强,不会轻易原谅儿子的。可这傻儿子根本就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居然还傻呵呵地跪在那儿埋怨他媳妇儿小肚鸡肠呢。哎,这可怎么好?
检察长便站起身跟儿媳说道:“也好,先回你父母家冷静几天。我送你们娘俩走,也好跟我那老亲家道个歉。”
四川茂县公路边一个饭店门外,一个大叔身边趴着一条大狗,笼子里面还有四条小狗,小狗据说是拿来卖的。
薛霏她们这个大巴车上的游客已经吃过午饭了,纷纷围在狗笼旁边逗弄毛茸茸的小狗。就有路人过来询价,大叔说,一条500元。贵倒是不贵,可是当着狗妈妈的面儿,卖它的亲生狗儿狗女,真的好吗?
薛霏看了一会儿,就去了洗手间,洗手间里仍旧是排大队。等薛霏再回到饭店门外,却见笼子里的小狗只剩下三只了,而狗妈妈正在贪婪地啃着半只鸡架骨,很显然,这鸡架骨是卖了它的孩子,它所得到的奖赏。此情此景,真是让当了妈妈的女人们触目惊心。
有个女孩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火腿肠,掰开了一块一块地喂着小狗,小狗们摇头晃脑地啃着,模样极其可爱。
薛霏也在一旁看着,心里却想着家里的肉球。她从到茂县的这一路,都是无精打采的,刚才吃饭时就问导游,说我不想去九寨沟了,能不能就在这里搭个顺路车回呢?导游说,没有多远就到九寨沟口了,到了沟口就方便了,回的旅游团很多,他们车上要是有空座就可以坐的,也可以坐客运大巴回。
薛霏已经出来两天了,先是在闲逛了一天,在武侯祠那边听一个旅行社的人说,来四川不去九寨沟,就太遗憾了,九寨沟美得像童话。她本来是想一个人出来散散心,想想事情的,觉得那就不妨去看看吧,当时就报团了。
今天一早就出发了,上了车给婆婆打电话,问金豆子在干嘛?婆婆拿着手机走近大孙子,只听金豆子正哭诉呢:“我的妈妈怎么还不回来呀?我的妈妈怎么还不回来呀?”像小和尚念经似的,翻来覆去就这一句话。
薛霏当时就泪流满面了,跟婆婆说,您把电话给他吧母子俩缠绵了一路,直到肉球进了幼儿园的大门。
………………………………
第045章 灾难面前
一根火腿肠很快就被小狗吃完了,女孩就说,等着,我再去给你们买。
导游开始催他们上车了,大部分的游客走向车门。
女孩却往不远处的小卖部跑去,边跑边回头跟导游喊话,说等我两分钟,我去给小狗买香肠!
导游就告诉她,小卖部前面不远就是加油站,咱们的车要去加油的,先让司机把车开过去排队加油,你记住车牌号,等你办完事,直接去那边上车就可以了。
女孩跟导游说好的。就在此时,一辆大客车也要去加油,想从女孩身后开过去加个塞,嫌女孩挡路,就直接紧贴着女孩的身体开过去了,把女孩给吓了一跳,指着司机就破口大骂:“赶着去投胎呀你?该死的,吓死姑奶奶啦!”
女孩正骂得痛快,突然间,右侧的山体整个坍塌下来,顷刻间,一块块巨石从天而降,夹杂着大量的泥水,瞬间就把行驶中的那辆加塞客车掩埋!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女孩都来不及反应,只是本能地蹲了下来,抱住了自己的头。
周围是一片惊呼声,还夹杂着惨叫声。女孩回过头去,找寻自己那辆旅游大巴,还好,车还停在原地呢,而且完好无损。
可是那个饭店门口,本来停着三辆旅游大巴,其中有一辆,已经被滚落的巨石砸得面目全非,惨叫声就是从那辆车上传出来的。
薛霏所在的车上并无人员伤亡。塌方和泥石流发生时,小导游正在车下搬矿泉水呢,然后就是沙石从天而降,把小导游吓得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薛霏当时在车上,亲眼见证了灾难发生的全过程,她的第一个念头却是,还好,我的肉球不在这里还好,我的亲人们都不在这里。虽然她恨金哲,此时此刻,她还是替金哲庆幸,还好,大哲也不在这里。
薛霏迅速跑下了车,拉起小导游说道:“镇静!别慌!快联系你们旅行社!”
小导游哆哆嗦嗦地说道:“山怎么会倒呢,太吓人了啊”
小导游是个20岁刚出头的小女生,从到这里,一路来给他们唱歌、讲故事,有说有笑的,看着还挺能干的,没想到灾难面前,立刻就傻了。
薛霏丢下她,自己掏出手机想打电话,却发现电话已经打不通了,想想家里人,他们得有多着急呀!没办法,先不管了,还是先顾眼前吧。
薛霏又去安抚小导游,跟她说,最坏的结果已经发生了,最坏的情况已经过去了,你看,咱们不是都活着呢吗?这一车人,都等着听从你安排呢。30多个人,只有你有专业的知识,赶快想想,下一步咱们该怎么做?
男司机也已经从惊慌中缓过神来了,也走下车来,拍拍小导游的肩膀说道:“这个小妹儿说的对”
此时,又一次塌方来了,但是明显比第一次小得多,薛霏便故作镇定地劝导小导游:“看吧,这还不算糟糕嘛,不是跟你说了吗?最糟糕的已经过去了,放心吧,放心吧。”其实她也是在说服她自己呢。
小导游毕竟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此时便站直了身体,喊着团员们都坐好,没上车的赶紧上车,说发生这么大的事故,旅行社不会丢下大家不管,一定会把大家安全带离危险区域的。
几天的持续降雨,致使多处路段发生山体滑坡以及道路塌方,直接导致山顶的移动信号塔倾斜,存放移动基站的房子墙壁也出现很大的裂痕,随时都有倒塌的危险,严重威胁到山脚下住户的人身和财产安全。因此,当地政府部门立刻指示交警、派出所第一时间对道路进行了封锁,并将山下住户进行了疏散。同时,对移动通信塔进行断电并拆除,以消除安全隐患。
所以,他们当时是与外界失去了联系,他们并不知道塌方的范围有多大,道路多久才可以恢复,心中的恐慌难以言表,却也只好原地坚守,等待救援。
薛霏观察道路的惨状,判断一天两天的不会有结果,而且政府的救援人手有限,就跟小导游提议,必须先自救,要准备大量的水和食物,有备无患。
小卖部已经被掩埋在乱石当中,里面的人生死不明。薛霏就跟司机商量,说救他们也是救自己,赶快召集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
她刚说到这儿,就有一个小伙子朝她嚷嚷起来:“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自己咋不去呢?”
薛霏用眼角的余光瞄了他一眼,心想,你真是白长了一副膀大腰圆的身坯子了。
加油站还完好无损地伫立着,几个工作人员虽然也是惊魂未定的,却已经着手解救同胞了。他们翻开乱石,想找到小卖部的出口。
薛霏走过去,察看乱石堆的形状,用自己的物理学知识,提醒他们挪动哪部分比较安全,才不会导致巨石滚落造成二次伤害。
他们觉得薛霏说的有道理,就默默地按照薛霏的提示搬动一块块石头,又砌住哪一块,好不让它自行滚落。
旅游团里也有人主动去参与了,那个说怪话的小伙子却仍旧杵在原地,守着他新婚不久的妻子。与世隔绝的情况下,人们更懂得抱团取暖,没一会儿,他那个新婚妻子就发话了:“瘪犊子玩意儿,你一大老爷们,老守着我嘎哈呀?快去,快救人去。”
卖狗的大叔拔腿就往山上跑去了,他的家在那边。狗妈妈追了主人一段路,就又折回来了,因为笼子里的小狗吓坏了,嗷嗷叫着,像是在呼唤跑走了的妈妈,狗妈妈便又跑回来,急得围着笼子直打转,
站在旁边的一个大爷,赶紧把笼子的门给打开了,小狗们纷纷钻了出来,跟在狗妈妈的身后,追随主人而去。
大爷便感叹:“主人,你可以出卖我,但是我对你是不离不弃的。”看见这一幕的团员也都摇头叹息。
此时,薛霏他们后边的那辆旅游大巴车里,驾驶员偶然间打开了车载电台,里面传来的清晰电波,立刻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人们都拥了过去,密密麻麻地围着这台车,都竖起耳朵听着,好像吃了一颗定心丸:原来我们这里并非孤岛,我们也并非孤立无援。
电台让他们单向地了解到外界的信息,很遗憾是单向,外面并不知道他们这里的具体情况。不过,广播里面说了,空降兵准备冒险空降!人群便是一片欢呼声,都期待着那雄壮的轰鸣声尽早出现在上空。
可是直到第二天中午,飞机的隆隆声才出现,这声音由远及近,由小渐大。大家禁不住心潮澎湃,终于要解困了!
他们看到了空降的伞兵,又听说明天可以恢复通讯信号,每个人便都喜上眉梢。那天晚上,大家又得知了一个好消息,说可以排队打海事电话了,但是每人仅限一分钟。
………………………………
第046章 2008
薛霏排在打电话的队伍中间,轮到她打电话时,都已经半夜12点了。薛霏打给了婆婆,只响一声婆婆就接起来了。婆婆是一直盼,一直盼啊,现在终于有了儿媳的音讯。
婆婆喜出望外,她这一生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哭着说:“太好了,霏儿,你没事儿太好了。这两天,两家人不吃不睡,差点儿都要急疯了。”
薛霏急忙跟婆婆说:“好多人排队等着打电话呢,我不跟您多说了。金豆子还好吧?”
婆婆说:“你放心,他好着呢。”
薛霏又说:“我们得去黄龙机场坐飞机,但是路断了,我们要辗转转车才能过去,所以回家还得好几天呢。您放心,我很好,没有受伤,有吃有喝也不冷。您帮我通知我父母吧。”
第二天,团友们在当地政府和武警官兵的护送下,穿越高山、草原和河流,终于到达黄龙机场。
买完机票,团员们都哭了,薛霏也是泪流满面。
三天来,冷、饿、累都还是小事,那一个个白天和黑夜,是那么的漫长,几天,竟像有几辈子那么久,时刻伴随他们的是焦灼的等待。
2008年,不管是对于国家,还是对于薛霏他们这个家,这一年都发生了好多事。
年初的那场雪灾,金哲恰好赶上了。
当时金哲和一个同事去长沙办案,被困在了长沙火车站。
一楼的候车大厅里,挤满了滞留的旅客,大厅里气味难闻,还没有暖气,金哲就跟同事说:“咱们上楼碰碰运气吧。”
二楼有个贵宾室,金哲推门就要往里走,却被门里负责把守的一个小姑娘给挡住了,小姑娘说,这里是贵宾室,一般人不能进。
金哲就说:“是啊,我看见了,门上写着呢,贵宾室,我认为我是贵宾,所以我就进来了,有问题吗?”
小姑娘一时没发现这人的话里有问题,一急之下索性就又说道:“这里只有我们领导的亲友才可以进,请问你有我们领导的批条吗?”
金哲一听就笑了,说:“拜托,不带这么出卖你们领导的。你把你们领导找来吧,我当面跟他说。”
金哲边说边往里面走,小姑娘死活没拦住,赶紧打了个电话,把值班站长给找来了。
女站长一来就要看金哲的车票,金哲这个公子哥儿哪里肯就范?任你说出大天来,他就是不给看。
女站长摆出了官腔,黑着个脸,威严地说道:“我有权利检查你的车票!”
金哲不打锛儿,也义正词严地说道:“我没有义务给你看!”
瞧,两人还杠上了。
金哲的那个同事,见这一男一女面对面剑拔弩张的那个架势,差点笑出声来,心想,哲哥,真有你的,我不管,我就等着你给我争出一席之地来。
那小姑娘呢,眼见得女站长也治不了这位爷,就又把铁路警察给找来了。
金哲一看警察来了,立刻就乐了,就把工作证掏出来了,递给了那位铁路警察,铁路警察拿过来看了一眼,呦,同行啊,赶紧又把工作证还给了金哲,并对女站长说道:“别管了,别管了,就让他们在这儿吧。”
金哲回到家以后,眉飞色舞地诉说了这个经过,然后等着家人夸他机智,听听,“我没有义务给你看!”此话说得多带劲啊,亏我当时是怎么想出来的!
谁想,检察长父亲给了他一个白眼儿他媳妇儿呢,连白眼儿都懒得给他,一心照顾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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