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器焰嚣张-第1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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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脚下的动静,他吓得直接一轱辘爬了起来:“怎么回事?!这石壁不会是要塌了吧?!”
然而,还没等他回过神来,一道灰色光华一闪,他便骤然消失了踪影。
原地,只剩下一个青皮小本子,证明着刚刚还有人在。
一阵风吹来,青皮小本子哗啦啦的翻页,似乎在呼唤着什么。可惜,它的主人,却已根本听不见。
……
风,轻缓地拂过脸颊,带着微醺的暖意。
嘈杂的声响随风传来,举目望去,前方的街道上人潮如海,熙熙攘攘,热闹非凡。两边的楼阁上,还有身姿妖娆的美人倚栏轻笑,手中香帕挥舞,街面上顿时荡起了阵阵香风。
这画面,熟悉中透着股陌生。
这是凡人生活的世界。
姜远负手站在街角,只一眼,心中便已经明了。
这一幕场景,想必就是上古遗迹给出的第一重考验了~
唇角轻勾,露出一抹成竹在胸的笑意,姜远一振袖摆,便举步迈向了熙熙攘攘的街道,迅速消失在了人流之中。
与此同时。
相距不远的另一个街角,一个灰袍青年在一团灰色光华中忽然现身,随即便张牙舞爪地撞在了旁边的条石墙上。
“哎哟~!摔死爷爷我了!”
忍不住怪叫了一声,青年好容易才龇牙咧嘴地站稳,一脸憋屈加不爽。
仔细看去,这青年容貌清秀,神态中却带着股说不出的味道,看起来莫名有些猥琐。
揉着额头上被磕出的包,青年忍不住探头看了眼周围。
这一看,他的眼睛瞬间光芒大放:“哇喔~好多美女!”
说罢,他抬腿就想冲出去,谁知,腿才刚抬起来,就直接一个趔趄,摔了个大马趴。
这一下摔得结结实实,简直比刚才那一下还要更狠。
趴在地上,青年脸上的喜色彻底凝固,眼神一下变得惊恐万状:“糟糕!我的修为呢?!我怎么感受不到了?!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凄厉的惨嚎声划破虚空,瞬间传了很远很远。
从他身边经过的行人顿时扭头看了过来,那眼神,活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就连远在街道另一头的姜远,也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眼底滑过一丝莫名的笑意。
看来,是有其他人跟着自己进入这遗迹了~
不过,多一个人,或许更有意思,不是么?
眉峰微挑,姜远不怎么在意地收回目光,信步而走,再次汇入了人流之中。
不知不觉,他便来到了一处酒楼之中。
这酒楼位于江边,足足有三层楼那么高,雕梁画栋,精致非凡。
在三楼凭栏而望,滔滔大河仿佛就从脚下奔腾而过,向着远方,汇入一片更广袤的天地。此情此景,有一种说不出的壮阔。
正当姜远静静赏景的时候,忽然,一阵嘈杂声打破了酒楼的宁静。
“你这道士好生无赖!我这里可不是能赊账的地方!你今天要是拿不出酒钱,我就把你这一身衣服拔下来抵债!”
……
………………………………
第488章 试炼第一关
第488章 试炼第一关
……
怒骂声中,一群人就出现在了楼梯口。
姜远扭头望去,便见到一个身穿白色道袍,头顶玉冠的青年道士正被人推搡着往这边走来。
这青年面如冠玉,目似点漆,看起来年纪不大,却浑身上下都透着股仙风道骨的味道,就好似天生如此一般。
即便在一群人的推搡中,他依旧不惊不乱,只是眼神有些无奈。
而那些围住了他的,分明就是这座酒楼的小二和掌柜。听话音,似乎是因为赊账引起的。
推搡中,这群人很快就到了他面前。
姜远负手立在栏杆边,冷眼旁观,半点都没有要插手的意思。
只见那青年道士忽然挣脱了众人的推搡,一边整理衣服,一边镇定自若地笑道:“不就是酒钱吗?现钱我的确没有,我便给你们绘制一幅松鹤延年图,作为酒资。”
说着,他便撩起袖摆,反手取出一支画笔,在中央的屏风上迅速画了起来。
寥寥几笔,一枝栩栩如生的松枝便跃然于屏风之上,刚劲挺拔,遒劲有力。
“好笔法!”
一个客人忍不住鼓掌叫好,当即连酒也不喝了,全神贯注地观看了起来。
不知不觉,其他客人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来。
见状,酒楼掌柜撇了撇嘴,气焰终于低了下来,却仍旧在嘴硬:“画画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要是画得不好,你可得陪我屏风钱!”
那青年道士没理他,目光专注,信笔勾勒间,一只长腿细颈的丹顶鹤便在他笔下缓缓成型。
当最后一笔落下,这只丹顶鹤双翅一振,竟然直接从屏风上一跃而出,优雅地落在了酒桌上,引颈发出一声悠远的长鸣。
阳光下,它细长的脖颈曲线完美,额头一点朱砂红耀眼夺目,双翅一振,黑白双色的翎翅更是划出道道柔美的弧线,说不出的优雅。
看着这一幕,酒楼中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屏息凝视,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一只再真实不过的仙鹤,似乎生怕呼吸声一重,那只仙鹤就会瞬间烟消云散一般。
就连姜远的目光,也在不知不觉中被那只仙鹤吸引,眼神中有惊叹,也有深思。
青年道士满意地观察着他们的反应,唇角一勾,蓦然露出一抹成竹在胸的笑意。
脚下川流不息的水声,在这一刻,愈发变得震耳欲聋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掌柜的才颤巍巍地指着那只仙鹤,哑声惊叫道:“仙,仙鹤,仙鹤活了!”
听到声音,那只仙鹤侧首看了掌柜的一眼,便毫不在意地重新把头扭了过去,双翅一振,自顾自地在桌上踱起了步来。
酒楼中的众人心神一松,情不自禁地舒了口气,随即纷纷看向那位青年道士,眼神中带着异样的灼热。
一个机灵的店小二更是直接提起酒壶,恭敬地给青年道士斟了一杯:“想不到道长竟然是位真仙,刚才是我们有眼无珠,多有得罪,请您见谅~”
“好说~好说~”
青年道士不以为意地一笑,随即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明明是一身仙风道骨的打扮,这个动作由他做来,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豪迈和洒脱,让人情不自禁地联想到那海天之际的旷达和辽阔。
喝罢,他酒杯一放,骤然朗声笑道:“好酒!哈哈~酒资已付清,山人我自去也~”
话音落下,他广袖一挥,骤然从酒楼上一跃而下。
天地间的风,在这一刻好似活了过来,自天边汇聚而来,托着乘风而上,瞬息间扶摇万里。他身上的白色道士长袍迎风猎猎,带着说不尽的洒脱,飘渺得好似不是真人。
酒楼中,仙鹤似有所感,一声轻啼,双翅一展,立刻紧随而去。
酒楼里,屏风上,除了一枝老松,顿时再也没有别的留下。
众人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一时间连呼吸都为之所夺。
酒楼中,再次鸦雀无声。
恍惚间,一道清音自飘渺天地间飘来:“江山如画,画如江山,挥毫间自有无穷天地,两位小友既来此间,何妨执笔一试?”
这声音飘飘渺渺,亦幻亦真,好似自天外而来。
姜远抬首眺望天边,天空中,却早已没有了那一道身影。唯有那轻风流云,依旧徘徊天际,好似亘古不变。
也不知过了多久。
身周嘈杂声渐起,他收回视线,朝周围看去,却见酒楼中不知何时又多了两架屏风。众人正站在屏风左右,笑盈盈地看着他们俩。
而他身边,也不知何时多了另一个人。
姜远侧过头,挑眉看向身边那人。
那是一个容貌俊秀,却一身狼狈的青年。
看着他那凌乱的衣摆,依稀可见青肿的额头,姜远莫名就想起了之前在街上听到的那一声惨叫,唇边顿时就挂上了一丝笑意。
微醺的暖阳下,这一抹笑意清浅似无,然而,配上那黝黑狰狞的面具,以及面具后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却莫名有些渗人。
“那,那个……前,前辈,我,我不是故意要进来抢机缘的。都,都是那道光强行把我拽进来的。前辈,您,您,您饶了我吧~!我我我保证不跟您抢!”
灰袍青年欲哭无泪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姜远,紧张得浑身都在哆嗦。
机缘固然好,可也要有命拿才行啊~!这位前辈看起来就一副脾气不好的样子,他真的不会被一巴掌拍死吗?
“……”
看着他那一脸怂样,姜远忽然有些无语。
这地方颇有玄机,两人修为都受到了禁锢,此刻乃是凡身,这人怎么还能怂成这样?
这一刻,他忽然有了一种当初遇到诸葛清明时的微妙预感……
摇了摇头,按捺住心头涌起的怪异感,他淡声道:“名字?”
“名,名字?”灰袍青年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小心翼翼地道,“我叫姚绶,女兆姚,绶带的绶。前辈,您不生我的气?”
姜远眼神一顿,看向灰袍青年的眼神莫名有些诡异。
姚绶,妖兽,夭寿……
到底是什么样的极品父母才会给儿子取这种名字?
无语片刻,姜远挥开杂乱的思绪,再次看向那自称姚绶的灰袍青年:“但凡上古遗迹,机缘必不止一桩。既然进来了,这就是你的机缘,试试也无妨。”
说罢,他便不再管他,一挥袖摆,转身朝屏风走去。
姚绶呆呆地看着姜远的背影,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前辈竟然让他试试?是他幻听了吗?还是前别真的那么好说话?他到底要不要试?
正当他脑子里一团乱麻的时候,酒楼众人便已经把他推到了屏风前,并随手给他塞了一支笔。
看看手里被硬塞给他的笔,再看看面前空白的屏风,姚绶忽然欲哭无泪:“我,我不会画画啊~~”
他一个流氓出身的底层修士,连正经的笔都没拿过,就连踏入修行都是运气好,哪里懂得画画这么高雅的技艺?
手足无措中,他下意识地扭头看向姜远。
却见姜远已然抬笔,于洁白的屏风上,缓缓落下了第一笔……
……
………………………………
第489章 画屏
第489章 画屏
……
一点饱满的墨迹缓缓晕染开来。
仿如墨汁在水中晕开,黑白的光影自姜远眼前一晃而过,再睁眼时,他眼前,已然是另一幅画面。
没有了屏风,没有了酒客,手中也没有了笔,就连自身的存在,都好似变得模糊。
眼前,是一个光影疏离的院落,每一个角落看上去都那么熟悉。风中,隐约传来阵阵敲打声,吆喝声,灼热的高温随风弥散,就连院中的空气里,都好似透着股烟熏火燎的味道。
这是……春山镇上最初的姜氏工坊!
姜远目光微闪,心里却没有半点意外。
他早知道,第一关的考验,绝不可能就是单纯地考验画工。
只是,如今的情况,他就像是个旁观者,明明院落就近在咫尺,他却好似根本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能看到,却触摸不到。
也不知,这一关考验的究竟是什么?
思虑间,眼前的院落中,已然生出了变化。
“砰”的一声巨响,一队浑身煞气的战修破门而入,气势汹汹地闯入了院中,随即长剑一挥,便包围了整个工坊。
工坊中,一个中年汉子越众而出,玄衣长袍,面容冷肃。
见到这一幕,久远的回忆骤然浮现脑海,姜远瞳孔一缩,眼底骤然划过一抹厉色。
这院中的,分明是早已死在他手中的山鹰战团团长,关山,以及他的父亲,姜定山!
难道说……
还没等姜远的思绪整理明白,眼前的画面,便已经如走马观花般快速演变。
签下赔偿契约,父亲颓丧的表情,姐姐凄然的眼神,稚嫩少年不知大祸临头,依旧懵懂……
困守库房,父子女三人相依为命,步步维艰,少年的眼神一点点变得清明……
乍闻父亲噩耗,仿如五雷轰顶,少年的眼底,终于染上了一丝绝望……
姐姐以身抵债,被抛尸乱葬岗,少年跪坐坟头,看着姐姐狼狈的尸身,眼神空洞,仿佛已经万念俱灰……
一路辗转颠沛,李峻峰坟头,慨然立誓,少年的眉眼依旧稚嫩,眼神却已然变得坚韧顽强……
多年安逸生活一夕破灭,血染云华,已然变成青年的少年回首望去,满目猩红,那温和的眼底,终于染上一丝煞气……
之后,一路辗转,修炼,追杀,被追杀……
被人收留,却害得收留者替他受难……
得遇知交,以为能结伴而行,终抵不过利益熏心,一夕间刀锋相向……
昔日的少年一点点长大,褪去了稚嫩,磨出了棱角,眼神却一点点变冷,终于完全褪去了感情的色彩。他就像是草原上孤独行走的独狼,凶狠,毒辣,满身血腥……
而他的修为,也在不知不觉中逐渐增加……
万丈高楼平地起,昔日的稚嫩少年,终于成为了人人仰望的存在。漫漫枯骨,铺就了他的登天之途。那些枯骨之中,有敌人,却也有他的亲人,他的挚爱……
压在心底的记忆仿如狂风飓浪般席卷脑海,那些撕心裂肺的痛,那些仿如滔滔江水缠绵无尽的恨,那仿如冰冷寒夜漫无边际的孤独,瞬间淹没了他的全部心神。
姜远的瞳色越来越暗,黝黑的眼底空寂幽冷,仿佛能连光芒都能吞噬。
……
酒楼中,姜远面前的屏风上,已然在不知不觉中染上了一片墨色。
黄沙漫漫,烽烟连天,无穷枯骨绵延起伏,刀枪林立,破碎的旌旗在风中飘扬。
整个画面,就仿如一个巨大的埋骨场。
即便只看这么一个画面,就好似能想象到当初的惨烈,好似能听到寒风自头骨缝隙中穿过时,那阵阵如泣如诉的呜咽声,那弥漫在风中的凄凉。
偏偏,在这一片埋骨场中,却站着一个人影。
他站得很远,很远,就好似在天的另一边。
由于实在太远,他身影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一个隐约的背影。那背影,战意冲霄,凌厉无比,却是那么的凄冷,那么的孤独。
漫漫枯骨,仅余一人。
唯有那挺直的脊背,猎猎飞扬的广袖长袍,依稀可见风骨。
姚绶正握着笔举棋不定,不小心瞄到这画面,顿时觉得头皮一麻,浑身的汗毛都直接炸开了!
乖乖!说好的松鹤延年呢?!这画的到底是什么?怎么这么恐怖?!
“道长?”旁边的中年人抬手拍了拍姚绶,笑道,“道长无需担忧,不拘画什么,只要随心就好。”
“真的什么都行?”姚绶回过神来,期待地问。
“都行。”那人肯定地点点头。
姚绶顿时放心了,握住笔就往屏风上随手一涂,准备随便画两笔敷衍了事。
谁知,墨迹才刚刚落下,他眼前光影一晃,瞬间就换了地方。
脏乱的街道后巷,寥落的秋风,满脸不善围拢而来的小混混……
眼前的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熟悉,又是那么陌生。
这不是他踏入修行前经常待的那个小巷子吗?!
姚绶眉心一跳,瞬间就想了起来。
眼前围过来的这些小混混,不就是当初揍得他差点没命的那帮人吗?!
糟糕,再不跑就要被包围了!
姚绶来不及多想,一个翻身就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开始玩命逃窜。
接下来,就是仿如噩梦一般的你追,我逃。
姚绶好似又回到了那个孤苦无依,弱小无力的时候,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不敢做,只能不停地逃,逃,逃……
……
就在姚绶也陷入了幻境中的时候,姜远面前的画面,终于进入了尾声。
昔日的少年已经长成了冷漠威严的道尊,战斗力强横无比,抬手间便有着排山倒海般的威势,却依旧难挡各大派围攻,一夕间洞府破碎,沦落成丧家之犬。
漫漫枯骨之中,属于少年的那一抹背影,终于变得模糊一片,好似消融在了风沙之中。
浩荡天地间,唯余一抹余音飘散。
“修行路,步步荆棘,举步维艰,到头来终究是一场空,何苦?何苦!”
这声音似是在感慨,又似是在叹息。短短两声“何苦”,道尽了凄凉。
然而,还没等这一抹余音消失,另一道声音便陡然自虚空传来,仿若利剑横空,锋芒毕露!
……
………………………………
第490章 幻境破
第490章 幻境破
……
“不入道祖境,生死皆有命数。区区蝼蚁,竟敢枉顾因果循环,妄图逆天改命!还不就此止步?!”
这一字一句,都好似直接在他脑海中炸响,恢宏浩荡,仿如雷霆炸鸣!
措辞凌厉,句句诛心!
话音落下,那道看不见摸不着的屏障轰然破碎,姜远整个人骤然暴露在了天地之中!
风,越来越疾。
一道灰蓝色的电光骤然划过天空,一声扎雷声起,天地间轰然一震,一股天崩地裂般的恐怖威势瞬间笼罩了整个天地!
这威压是如此的真实!
姜远只觉身体骤然一沉,整个人好似有千斤重,浑身每一块肌肉都撕裂般地疼,肩胛骨更是咯吱作响,像是下一刻就要被碾碎!
在这整个天地的浩瀚伟力之下,姜远一个人的力量是那么渺小,那么卑微!那在风中飘摇不定的黑袍,看起来是那么仓惶,那么无助!
整个天地的威压,都好似在这一刻被压在了他肩上,想要逼迫他就此臣服!
若是换个人在这里,在这浩瀚无边的天地伟力面前,恐怕已然心生畏惧,就此退缩。
然而,听着那咄咄逼人的话语,感受到那仿佛能撕碎一切的天地之威,姜远的心头,却骤然涌起了无边怒意!
这是他的修行路,这是他的选择,岂容他人置喙?!
就算经历再多磨难,再多挫折,就算前路有再多荆棘,他也从来不曾后悔过!
不过一个幻境而已,竟也敢妄想乱他心神?!
蓦地。
姜远猛地抬头,深不见底的眸光直直射向天际,嘴唇开阖,浩荡的声音仿若黄钟大吕,骤然响起在天地间:“道祖之下皆为蝼蚁,你又是谁,也敢妄议修行?”
这一句话,竟是满含讥诮,锋芒毕露!
话音落下,姜远骤然伸手,骨节分明的五指微曲,竟像是抓住了什么东西一样,猛地用力一撕。
“撕拉~!”
整个天地,在他这一撕之下,竟像是脆弱的宣纸一样,瞬间褶皱断裂,刺耳的声音渗得人头皮发麻!
幻境,破!
……
无止境的追杀简直就像是一个噩梦,姚绶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逃了多久,只知道,他已经精疲力竭,浑身就像是要散架了一样,嗓子又干又疼,难受得恨不得现在就昏死过去。
然而,几乎贴着他头皮擦过去的柴刀,那冰凉刺骨的寒意,却不断刺激着他,让他异常清醒。
逃!逃!逃!
姚绶终于支持不住,一个趔趄摔在了地上。
生锈的柴刀从他身侧划过,一下砍在了他的手臂上。
鲜血瞬间在灰袍上晕染开来,尖锐刺骨的疼痛像电流一样瞬间窜遍了全身,激地他浑身一颤。姚绶牙关紧咬,脸色陡然间一阵煞白。
他踏入修行以来没少受伤,却从来没有哪一次有这么疼!他甚至怀疑,这一刀可能连骨头都砍断了!
呼喝声从耳边传来,柴刀划过空气的尖啸声再次响起,呼啸的劲风几乎已经贴到了他脸上。
姚绶头皮一麻,两眼瞬间红了!
还有完没完了!这幻境简直是要逼死人的节奏!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出离愤怒之中,姚绶热血冲头,脑子里顿时就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干他娘的!
猛地一偏头,险之又险地躲过了劈砍过来的柴刀,他直接合身往地上一扑,一个懒驴打滚毫无形象地滚出了柴刀的攻击范围。
随手一摸,他的手恰好碰到一个大小合适的硬物。
也不看是什么,他直接抄起来就往前砸了过去,“嘭”的一下就把追他的人砸了个头破血流!
“让你追我!”
“让你砍我!我砸死你!砸死你!”
姚绶气喘如牛,左胳膊仍旧钻心的疼,感觉连身体都不像是自己的了,右手却仍旧不管不顾不停地砸。
到底修炼了好些年头,就算现在是凡人之身,他出手仍旧相当有章法,不过几下,就把对头砸得哭爹喊娘,连柴刀都握不稳了。
“姚兄弟~姚大哥!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对您对手!求求您饶了我吧~!”一身邋遢的小混混抱头鼠窜,拼着命躲避攻击,脸上再没有之前的嚣张,反而满嘴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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