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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决-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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嬛弥看见这人被扛起来，也不在意是不是会影响到他的伤，在她看来只要她想要的都得倒好了，别的人别的事情和她一点儿关系的也没有。
后来，嬛弥真的把这个来历不明身受重伤的人捡回了寮海宫。当然寮海宫宫主第一时间知道了这件事情，但竟然什么也没有说，甚至在嬛弥将人带回自己院子找人疗伤的时候也没有阻止，仿佛更不知道一样。
这个人是影夜，他当时伤得极重，如果不是被嬛弥捡回来，肯定是要等死的。即使在寮海宫疗伤，还是整整在床躺了大半年才堪堪恢复。之后，他成了嬛弥身边最心的护卫，即使嬛弥将他捡回来之后只是新鲜了几日遗忘了他。
感觉到意识渐渐散去，嬛弥有些惘然又迷惑的闭了眼睛。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在生命的最后，自己想到达 人不是凡麒而是影夜，许是因为只有影夜直到最后都还保护着她？她不明白，但是再也不必想了，她的灵魂永寂于沉河深处。
岳纤灵面无表情，宛如一尊石像一样静默的伫立在沉河边，亲眼看着嬛弥一点点儿沉没于沉河之，直到再也看不见踪迹。
溯月、影夜、嬛弥……终于按着她的计划一个个得到了该有的结果。这时候岳纤灵的心绪竟然真的缓缓平复下来没有复仇之后的激烈喜悦，也没有之前的恨意纠缠，只是很平静的望着没有一丝波澜的沉河。
这一站站到了午夜，她却一点儿知觉都没有，连脸、肩的伤口也没有理会，只是这样站着，识海一片空白。
直到一缕幽然的冷风从她耳边幽幽吹过，她才好像忽然醒过来，先是轻轻抬起下巴，然后歪了歪头，眼珠极慢的转了转，双手抬起来捂住了脸，然后两边的肩膀颤抖起来，发出一阵一阵不知是哭是笑的古怪声音。
这种状态持续了很久很久，岳纤灵再放下手时，脸一片湿润，积累了许多年的泪终于流尽。
“暗胤，我到底做到了。”岳纤灵望着沉河轻声低语，“你放心，等你从桃源秘境里出来的时候，我会让你看到我能做到，所有伤过你我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刚刚说完话，岳纤灵感觉背后传来一阵十分熟悉的灵气。尽管不必回头知道来人是谁，她还是飞快的转过头，脸的表情又变得冰冷戒备，微眯着眼睛戒备的看着来人。
青夙也没有想到她会忽然转身，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站在原地，踟蹰了一番才又缓缓推动轮椅走过来，一直走到岳纤灵还要更靠近沉河一些的位置，同样眼望着平静的河面。
岳纤灵随着他的动作转过身，也只能看见他的少半侧脸和背影，鬼使神差的说：“你可知道我刚才把嬛弥扔进了河里。”
“哦。”青夙轻轻的应了一声，仿佛岳纤灵说的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两个人这么诡异的站在河边，看着天色一点点儿从漆黑变亮，看着灼眼的阳光从遥远的高山背后缓缓升起。
“我本来想帮你的，没想到你自己做了所有。”青夙终于回过头，温柔的凝睇着岳纤灵的面容，声音平静悦耳，好像带着一股能够安抚人心的魔力一般。
“我的事情，和其他任何人都没有关系。”岳纤灵却不回应他的目光，只是略侧着头，神情冷漠甚至狰狞的看着沉河，浑身下发散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青夙早料到岳纤灵会这样说，所以一点儿没有觉得意外，只是略垂下头弯了弯嘴角，然后仍是不掩关切的说：“嬛弥是寮海宫宫主唯一的血脉，这件事情你做的不算隐蔽，日后要多加留意。你现在，抵不过寮海宫宫主。”
“我知道。”岳纤灵动了动，似乎想要离开，好似敷衍不在意的答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还有，”青夙见她真的要走，又忍不住说，“你的两个同门还在小城里等你，你……”
他的话没有说完，岳纤灵已经走了出去，一点儿也没有迟疑。
沉河畔什么人也没有，什么声音也没有，只有青夙坐在轮椅静静的看着岳纤灵离开的背影。待到他的视线里再也看不见人，才眷念的将目光收回，慢慢的离去。
情不知因何而去，一往而深。
在两个人离去之后半个时辰，寮海宫宫主如一道流光闪电一般出现在沉河旁边。许是母女连心，只是凭着之前那些微不足道的蛛丝马迹，她到底也找到了这里。
“迟了……迟了……迟了。”尽管什么也没有看到，寮海宫宫主还是有些感觉，望着沉河低低的念道，眼底终于不复之前的冷淡，无法压抑的悲痛绝望从脸和眼底泄露出来。那是她唯一的女儿，是她和那人唯一的一点儿连系，这么永寂于沉河低了。
僵立了许久，寮海宫宫主终于慢慢闭眼睛，右手忽地往旁边甩去，登时旁边的土地被劈裂，留下一道一人深的恐怖裂缝。
“无论是谁，都会到沉河里陪你……”
用几乎听不见的低沉声音说出这句话，寮海宫宫主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本来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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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师徒
小城里如离开的时候一样安静，即便没有了嬛弥作为谈资，城里的人还是有说不完的话，道路两旁贩卖各种东西的人们也按时摆出摊子，吆喝售卖着各种廉价的东西。
岳纤灵先是回到之前落脚的驿馆，走进屋里看见似兔躺在床睡着正香，于是走过去将它抱起来又解了魇术。
似兔于是慢慢睁开红彤彤的眼睛，茫然的看着岳纤灵。
低下头在它柔软的绒毛轻轻蹭了蹭，岳纤灵脸浮出一缕笑，轻声温柔的说：“我来接你回家。”
随后，她抱着似兔走出来。青夙最后的话她其实是听到的了，所谓的同门必然是宫誉致和戚银屏。现在事了，她也该去找他们了。
在这样的小城里有心寻找两人对岳纤灵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儿，刚到正午她迈进了乐坊，看见正在台轻轻拨弹琵琶的戚银屏，也是第一次发现戚银屏弹琵琶的样子如此动人。
这一次出现她没有隐藏自己的真实面容，所以才一坐下宫誉致激动的走了来。不过经过这么久，他终于学着谨慎起来，即使激动也还记得压低声音，“你去哪儿了我们找你很久了。”
只有在他们面前，岳纤灵才不用多想任何事情，闻言只是笑着回答：“我自然去做了该做的事情，现在都结束了。”当然，她还没有忘记齐遇。不过三十年了，齐遇现在的修为不知又高出多少，她还有从长计议，不能心急。
虽然她说得轻描淡写，但还是第一时间让宫誉致张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又似后怕的看着她， “你……”他又碍于现在的场合，不敢详细的问。
仗着认得似兔的人不多，岳纤灵大张旗鼓的将它抱在怀里，轻轻摩挲着柔软的绒毛，“出来的时间也够久了，我想回去，一起回去吧。”
这一次出来全是为了寮海宫的事情，现在事了，自然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宫誉致忙着点头，又往台看了一眼，正好戚银屏也弹完一曲走了下来，“我们回去。”
不可否认，这座小城也是一个十分容易居住的地方，在这样的地方待着很能平静心情，不过到底这不是岳纤灵想要的。
转眼已经到了初冬，便是漫山花草的蜃罗门现在也显得很有些荒芜，岳纤灵一路从山脚来，待到山巅感觉呼出的气都能变成一片纯白的雾气，便知道这里有多么冷。
站在石梯的最后一阶，岳纤灵往伸了伸手，转头对戚银屏说：“我从来不知道宗门有这么冷的时候。”
“你在宗门待的时间太短了，大多数时间都在闭关，自然是不知道的。”戚银屏对她微笑着说，同时微微舒了一口气。回来的路她一直担心会被寮海宫的人发觉，好在顺利的回来了，并没有遇见任何意外。
“我去见门主。”岳纤灵垂下手，眼睫也微微的垂了下来，似乎想到什么，嘴角微不可见的扬了扬。
虽然也是回春轩的弟子，但戚银屏和门主的相处并不多，稍犹豫了一下说：“你去的话与门主说一句，我便不过去了。”
对更多的人说，门主还是高高在的存在，如有可能还是不愿多见的。只是对岳纤灵来说，门主却是对她恩重如山的师父。
回春轩一如既往的安静，路也没有看见小弟子们。岳纤灵一路慢慢走过来，回想起自己离开之前那些流言蜚语，如今更觉得不在意。流言好像过眼的云烟一般，听过了散了。
没想到的是，门主竟然在药田里。岳纤灵寻了一圈最后才看见她，似乎没想到会看见这样的门主，刚走到药田旁边她愣在了原地。
在她眼里，或者说在宗门所有人眼里，门主一直是一个风华绝代的人儿，即便最随意的时候也显得高华动人，从未想过她也会有如何素淡的一面。
门主没有穿庸长的裙衫，只是简单的穿了一身素青色的对襟长衣，及腰长发在背后轻轻束了一下，没有戴任何妆饰，脸也很干净，整个人都好像一幅宁静的水墨画一般，让人只觉得心旷神怡。
岳纤灵恍然想起，自己虽然在宗门的时间很少，但也依稀听说过一些门主的往事，当时只是一听便过，现在却忍不住又想了起来。听闻昔年门主与莫邪还有曾见过一面的冥骨之前似乎有些不一样的经历和纠葛……
“在想什么，站了这么久也不说话？”猛然听见门主的声音想起，岳纤灵收回思绪抬起头，看见门主已经走到她面前，眉眼平淡的看着自己。
岳纤灵只觉得看见门主从心底往外的觉得亲切，仿佛这才回到了宗门，低下头毕恭毕敬的说：“师父，我回来了。”
“看你的样子，也知道这一趟走得十分顺利。”门主拂了拂额前细碎的发丝，然后又细细端详了她一番，声音微微变得低沉，“我方才知道，明溪谷与寮海宫彻底决裂，嬛弥不知所踪。”
在门主面前，岳纤灵不加掩饰的露出一缕冷到骨子里的笑，眸光闪动，“再也不会有人知道她的下落，她已经永寂于沉河。”
不同于当时戚银屏与宫誉致知道这件事情时候的愕然，门主的反应十分平静，仿佛这是一件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甚至有些嘉许的说：“这样做很好，做事情一定不能留下后患。不过……若是寮海宫宫主怀疑到这边，想查到你也不是不可能。”
“拿又怎样？”岳纤灵有些桀骜的抬起下巴，“她既然只是怀疑，不敢对我如何。”
“也是。”门主很符合的笑道，“当时她既然包庇了嬛弥，我不能为你们出头。现在你既然自己报了仇，我自然不会让你动你。”
师徒两人经过了漫长的时间，如今已是推心置腹无话不谈。虽然实际相处的时间不多，但门主看重的弟子岳纤灵还是数一数二的。
“接下来还想做什么，似乎还有一个人你没有处置？”门主的衣袖轻轻一挥，药田里便有一小片花草瞬间绽放出浅紫色的花朵，清幽的香气沁人心脾。
岳纤灵微笑的看着一片繁荣的药田，忍不住往前走了进去，大片有灵性的草药随着她的靠近微微摆动着枝叶，仿佛在无言诉说想念之意。
俯身在旁边的一株月望花瓣轻轻抚摸了一把，岳纤灵回头回答：“那个人我现在还敌不过，不过也不急于一时。我是蜃罗门的弟子，现在似乎也可以收徒了，我想为蜃罗门做些事情。”
“若是收徒，便要悉心教导，若是你自己的事情没了，还是不要耽误旁人。”门主难得对她严肃的绷着脸说，“若是你觉得自己对宗门没有建树，倒可以带着小弟子们出去历练。再过二月，各宗门之间的切磋好开始了，不若你带着小弟子们过去。”
岳纤灵阅历甚少，也未听过什么切磋，闻言有些困惑的看着门主，“师父说的是……”
“你不知道也正常，各宗门之间每过一两年要聚在一起切磋一番，也是互相的试探。若不是你们在桃源秘境遇见意外，回来之后也能赶那一年的切磋，想必暗胤是可以夺魁的。”门主毫不忌讳的说道。
这些年来，几乎没有人敢在岳纤灵面不在意的提起风暗胤，只怕碰触到她心里的伤口，只有门主每次说起来都毫不避讳，似乎生怕岳纤灵忘记似的。
岳纤灵只是目光黯了黯，但很快恢复过来，甚至微微露出浅淡如雾的笑容，“是，若是他在必然是可以夺魁的。只有我一个带小弟子们去吗？”
“到时候再说，我还没有想到这一次让谁与你同去。”门主摇一摇头说道。
岳纤灵也不再问，又伸出手逐一的拂过身边每一株草药。这片药田里的草药与她都十分亲昵，每一次她久不来这里，再回来的时候草药们总好像撒娇似的对她摆动枝叶，好像一个个天真的小孩子一样。
傍晚回院子的时候，岳纤灵有些惊讶竟然有一丝丝冰凉的东西擦着脸颊落下来，昂起头看见天色微微泛着浅色潋滟的红，然后片片柔软细小的雪花翩然而落，有些落在她的头衣。
“下雪了。”岳纤灵在原地停下来，伸出手接住雪花。但还不等她收回手细看，雪花飞快的融化了，变成小小的水点儿。
因闭关的关系，岳纤灵也有很久很久没有见过雪了。想起刚入宗门的时候，她还悄悄的幻想过有朝一日与风暗胤熟悉了能一起散步赏雪。现在下雪了，她却连见他一眼都成了奢望。
这样的念头一生出来，觉得心痛得无可附加。岳纤灵有些踉跄的后退了一步，伸手扶住旁边一棵大树粗糙的树干，皱着眉低下头。
“暗胤……暗胤……”每次只要在心里念起这两个字，都感觉好像灵魂都被箍住了，每一次呼吸都觉得痛得窒息。
恍惚间，岳纤灵似乎听见有人在后面唤自己的名字，“纤灵师妹……”
本来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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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雪落
岳纤灵恍惚的觉得声音十分熟悉，心里有些期冀的回过头，看见一个俊挺的人影缓缓靠近，心跳恢复了正常，但同时也冷却下来，只低声冷淡疏远的回答：“朗焕师兄。 ”
“我听誉致师弟说你今日回来了，想着过来看看，可还顺利？”想也知道宫誉致不会与朗焕说得太多，所以他尚且有些担心的看着岳纤灵。
岳纤灵缓缓站直身子，识海从混乱变得清明，也不与朗焕对视，“劳烦师兄挂念，一切都好。”
“那好。”朗焕似乎松了一口气，然后立刻意识到岳纤灵的疏远态度，有些不加掩饰的苦笑了一声，“如此，此别过，我还有些事情。”
望着岳纤灵头也不回的离开，在雪渐行渐远，朗焕却始终都站在原地没有动作。直到雪越来越大，落了他满身。有路过的小师弟看见他，茫然不解的问：“朗焕师兄？”
朗焕方才反应过来，对小师弟点一点头，也不伸手拂掉身的雪，这么顶着一身簌簌白雪缓缓走开，只留下小师弟一脸困惑不解的愣在那里。
雪一直没有停，不消一会儿地落了一层雪白，再看不到半点儿沙土。莫邪懒洋洋的坐在一把靠窗的太师椅，一双慵懒勾人的眼睛似乎总带着笑意看着外面，许久才收回目光。
门主立在他身后，声音莫名的有些微妙，“你在看什么？”
“看雪，看人。”莫邪回答，宽大的衣袖随意的搭摆在太师椅的扶手，俊朗的脸笑意清明，“世人都道我流火轩风光无二，事事压着回春轩一头，却少有人知道流火轩的弟子可是有不少甘愿为回春轩舍命的。”
面容有瞬间的僵硬，门主微微眯起眼睛回望着他，声音微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莫邪似乎很无谓的勾唇笑了一笑，双手懒洋洋的伸起来交叠垫在脑后，目光落到门主脸，带着一分熟悉的了然和熟稔，“也没什么，只是想没到朗焕竟然也会恋慕你那个得意弟子。”
这却是门主并不知道的，所以她稍怔了一下，方才醒悟的说：“你是说……”
“这倒是一段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是不知道等暗胤回来会如何。”莫邪歪了歪头，语气轻松浑不在意，“依我所见，暗胤对你那个弟子可绝不是全无情分的。”
门主还在想朗焕的事情，闻言有些冷淡的回答：“说这些为时尚早，谁说定了回春轩的弟子势必要嫁给流火轩的弟子，便是嫁去别的宗门又如何？”
了然门主又被触动了心事，莫邪也不辩驳，只是笑眯眯的叹了一声，慢慢的后仰靠在太师椅的椅背，闭眼睛昏昏欲睡。
他这样子，门主也没有再纠结于这个话题，反而往前走了走，与他一齐站在窗下看着外面越下越大的雪，声音变得飘忽遥远，“我昨日梦见水碧……这么多年了，我第一次梦见她。”
莫邪疏懒的神情终于有了一丝动容，慢慢张开眼睛空洞的看着窗外满眼的皑皑白雪，“是吗，我从不曾梦见她。”
“梦见又如何？”门主讥讽的笑了一声，似反问自己还似反问莫邪。
之后两个人都不再说话，只是沉默的看着窗外。
雪一直不停不停的下。
许是因为回到了宗门下意识的觉得安宁，许是终于了却了一头的一桩事情，岳纤灵这一夜睡得十分安宁，终于梦见了久不梦见的人。
同蜃罗门一样，桃源秘境也下了很大的雪。一眼望不尽的雪原里，玄色的人影显得格外突兀特立。久不见他，岳纤灵想也不想奔跑起来，一直奔向他，连路摔了跤也浑不在意，一直跑到他面前。
成年的风暗胤看起又一次成熟了许多，眉宇间满是如冰的坚定，孤雪剑被他握在手里，似乎在和什么人对峙。然而除了他，岳纤灵看不见任何其他人。
近在咫尺，岳纤灵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儿，终于忍不住走去伸出手细细的描摹他的眉他的眼，再也记不起什么是矜持。
尽管她的手根本触不到风暗胤的脸颊和眉，但心里却还觉得满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样空落落，好像长满枯草的荒地。
之后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风暗胤忽然抬起另一只没有握剑的手，随着他的动作衣袖微微挂落下手腕，外侧一个古怪特的烙印显得格外刺眼。
岳纤灵觉得自己似乎曾经在什么地方见过这样的烙印，可是还不等她再细看，这个梦境消失了。
深吸了一口气，岳纤灵慢慢张开眼，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有一种感觉，自己恐怕再也不会在梦魇见到风暗胤了，这个感觉让她惶恐，却又无能为力。
隐隐听见屋外传来些喧嚣的声音，岳纤灵慢慢伸手撑着床坐起来，披散下来的长发将她整个人似乎都包裹起来，她穿着一声雪白的宽松衣裳显得楚楚可怜。脸和唇都苍白的。
萎靡的在床靠坐了一会儿才缓过神，走下地换了衣裳净了面，岳纤灵便随意裹了一件斗篷走出来。斗篷是玄色的，好像她梦魇风暗胤衣裳的颜色。
昨夜的雪下得很大，地还有树都落了厚厚的一层。院子外的梨树也积了厚厚的雪，阳光照在面显得格外晶莹剔透，几个面生的小师妹正站在树底下笑嘻嘻的看着笑着。戚银屏也在，站在院子里微微笑着看着她们，显然两方都是熟悉的。
但是岳纤灵一出现，说笑的声音立刻停了下来。几个小师妹各自用不同的目光打量着她，自以为很隐蔽，其实都被岳纤灵看在了眼里。
戚银屏也有所察觉，转过头看见岳纤灵走了出来，干脆的走过去，“你也出来了，昨夜雪下得很大，你的脸色不大好。”
“我无事，只是梦魇了。”岳纤灵对她简单笑了笑，目光又掠过她看向那几个在她看过来的时候有些手足无措的小师妹，“我好想打扰你们了。”
几个小师妹见她和自己说话，你看看我我又看看你，有些讪讪的揉了揉手。终于其一个鼓起勇气，抬起脸看着岳纤灵，“纤灵师姐，我们打扰你了吗？”
“你们随意，我只是想出来看看罢了。”岳纤灵的声音平淡，极不显得温柔也不冷淡，平静得与门主却有些特别的相似。
不知道几个小师妹是不是也注意到这一点，看着她的目光稍稍转暖了一些，然后笑着说：“是呀，这场雪可真好看。”
岳纤灵也清楚，自己在这里只会让旁人觉得不自在，干脆对他们点了点头走出院子，一个人走向人迹罕至的后山。
几个小师妹茫然无知的看着她渐渐走远，有些忐忑的回过头看向戚银屏，“师姐，纤灵师姐是不是生气了？”
戚银屏也一直在看她的背影远去，忍不住想起三十年前彼此刚刚拜入宗门的时候，真是过了太久，所有的一切都变了。听见小师妹的声音，戚银屏才收回目光对她们温柔的微笑，“你们不必多想，纤灵并没有生气，只是她现在的性子有些冷淡，你们不必介意。”
几个小师妹都和戚银屏很熟悉，闻言又互相看了看，小声的说：“我们听别人说过纤灵师姐的事情，都是真的吗？”
戚银屏终于面色微变，郑重的对面前的几个少女回答：“没有真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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