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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决-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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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做旁的人,这些话必然是无用。然之前浣浣已经亲眼目睹凡麒态度,又知道这些歌背后无法明眼的事情,便是再气也不能再继续为难,硬邦邦的点了点头,“请凡茵姑娘好自为之,我师姐能救热疫,却也不是举手之劳。”
做完了兄长让自己去做的事情,凡茵到底眼圈一红,幽怨的看了凡麒一眼,捂着嘴巴匆匆跑了下去。浣浣留在这里十分尴尬,只是也不好不与主人说话,很为难的看着凡麒,“刚才的事情让谷主为难了。”
“浣浣姑娘不必多虑,是舍妹骄纵,冒犯了。”凡麒脸却毫无愠色,反而有几分惭愧。
这样的神色出现在这么一个伟岸卓绝的男子身,连浣浣也觉得看不下去,连笑容都维持得勉强,“谷主实在客气,如此我便先回院。师姐一旦醒来,我会让人再来知会谷主,热疫的事情也请谷主放心。”
凡麒不期回忆起岳纤灵的面容,一时忘了浣浣在面前,竟难得露出一个十分温柔的笑容,“自然,我是十分放心的。”
目睹一切的浣浣无言以对,只是默默叹了一口气,她再为难也无用,这些事情也只能让岳纤灵自己却解决。
岳纤灵醒来时,已经日三竿。感觉脸有些濡湿,岳纤灵张开眼看见似兔不知什么时候跑出来,凑在自己脸边轻轻嗅着。初醒看见似兔红彤彤的眼睛,岳纤灵觉得心底十分柔软,便抱着它坐起来,轻轻替它理顺身的绒毛。
这个过程也让她的意识渐渐清醒,想起自己现在人在明溪谷,也想起凡麒暧昧的态度,心里有不自觉往下沉了沉,有些强颜欢笑的站起来。屋里自然没有浣浣的影子,但如今她也不太担心她,毕竟这里是凡麒的地方,且如今浣浣也不是当初修为全无的小姑娘。
在屋里打坐梳理了一番体内的灵气,岳纤灵一手抱着似兔推门走出来,正看见刚才引路过浣浣的侍婢脸色沉郁的站在院里盯着自己的门。岳纤灵如今的阅历早非一般人可,只一眼看出此人心所想,微微冷笑了一声,也不提醒她,只是倨傲问道:“是师妹去了哪里?”
侍婢万万没有想到岳纤灵会忽然无声无息的走出来,连收起脸的表情也来不及,显得十分狼狈的低下头,在岳纤灵面前简直低到了泥里,“浣浣姑娘刚才去了前面,此刻应该正与谷主说话。”
听着侍婢不着痕迹的挑拨,岳纤灵更有些不耐,直接从她身边越过,再也不想多看一眼。
“岳姑娘!”只是树欲静而风不止,侍婢却不甘心这样让她走过来,匆匆追来继续说,“姑娘虽然是我府贵客,但是随意走动似乎不妥,何况此时谷主与浣浣姑娘也未必愿意让旁人来打扰,不若姑娘稍等一等,容我先去通报一声。”
若不是岳纤灵对明溪谷理亏在前,凭她如今的性子早已让侍婢知道好歹,但这时也统统忍了,正待打发了她,看见前面浣浣已经绕过回廊走了过来。
既然见到了浣浣,岳纤灵也不想再多在意旁的事情,只冷冷看了旁边姿容尚且出色的侍婢一眼,直接迎了去。
“师姐醒了?”浣浣见到岳纤灵也愣了一愣,然后看见旁边脸色雪白的侍婢便有些明白过来,却看也不看一眼,从岳纤灵怀里将似兔夺过来好一番蹂躏,一边捏着似兔的长耳朵一边状似无意的说,“方才我见到谷主妹妹……师姐若是歇了好些了,还是早些了结了这里的事情我们好早些离开,这里可是是非之地,我真是一刻钟也不耐烦待着。”
岳纤灵与浣浣所见略同,当下便点头答应,“你说得是,现在你随我来,我们去明溪谷至高的地方。”
师姐妹两人有商有量的渐渐走远,唯有刚才还满心嫉妒挑拨的侍婢留在原地,一脸的愤懑和不甘心。
如今这些年凡麒一直醉心于修行与明溪谷的事情,时至今日合谷下也没有什么事情能瞒得过他,所以岳纤灵和浣浣刚一动身他知道了消息,第一反应是站起来追去,然而只是一时脑热,马清醒过来,有些自嘲的笑着重新坐了下来。
阿肆正好走进来,看见他一副怅然的样子直接气恼道:“这么多年难得见你有心,若是失了这个机会你还准备在来一场百年孤独,这时候不留住人你还想怎样?”
情之一字,凡麒向来不够通透明白,这时候阿肆的话却如给了他当头棒喝,容不得他纠结下去,干脆直接起身匆匆出去。阿肆立刻被他落在后面,想了想也笑容满面的追了去。昨日他冷眼旁观,却总见着岳纤灵面对凡麒时十分不自然,想必也是有些心思的,在这件事情阿肆自以为已经看到了结果。
明溪谷没有晶城那样高的城墙,不过也有一座足以让岳纤灵走去的山巅。岳纤灵仍将浣浣留在山下为自己护法,自己却拿出专治热疫的雪丹与红色凭栏草奉在手心之,想也不想用自身的灵力催动着雪丹放出了如晶城那日一模一样的微光。
凡麒是修炼之人,五感自然胜过常人百倍。所以他还没有走到山脚,察觉到了周围气息的变化,当即抬头举目远望,遥遥看着岳纤灵一身素衣宛如谪仙一般高立于山巅之,容色如雪,更胜锦华。凡麒慢慢停下来,只专注的看着山巅之的人,甚至往了自己正要赶过去,只是远远虔诚的看着那个人,只觉得心里安宁温柔。
这样一直到阿肆追来一巴掌狠狠拍在他肩膀。见他回头,阿肆才没好气的说:“你再站在这里看下去,她们要离开了。”
终于收回神智,凡麒再也不迟疑分毫,双足只轻轻在地点过,人已经纵身出去,身形快如一道闪电。
明溪谷与晶城相还有大一些,岳纤灵虽然手握凭栏草,但想要彻底洗涤明溪谷也是一件十分勉强的事情。但她对明溪谷感情复杂,便是觉得艰难也一心坚持,并不想再做第二次洗涤,只借着凭栏草之力渐渐将围观覆盖明溪谷所有地方,没有错过哪怕一个小小的角落。
凡麒终于走到山脚看见浣浣时候,岳纤灵已经差不多洗涤了整个明溪谷。浣浣也远远看见了凡麒,见他风尘仆仆而来,心里有些不好的猜测,但面还十分平静,只微笑道:“这次谷主能安心了。”
“我有些事情想与岳姑娘说。”凡麒气喘有些急促,但对浣浣还是十分谦和,许是有爱屋及乌的心思,即使此时焦灼他也没有直接从浣浣身边走过去。
情况如此明显,浣浣见着凡麒脸呼之欲出的情绪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只是犹豫一下勉强说:“我师姐此时必然疲惫,恐不能与谷主叙话,不如……”
“罢了,浣浣。”正当浣浣要说出推诿的话时,岳纤灵却已经从山走下来,衣袂被山风吹起,脸色淡白,整个人好像羽化谪仙一般,目光淡淡的看着凡麒,有种经过光阴洗练的静默之美。
浣浣最听岳纤灵的话,当即不再说话只是退了一步退到岳纤灵身边,有些担心的看着她。
“我无事。”岳纤灵对她笑一笑,又看了一眼对面的凡麒,微微放低声音,“这件事情,还是说清楚好,毕竟当年是我牵连无辜,你且先退下等我。”
想不到岳纤灵竟有和盘托出的意思,浣浣当即睁大眼睛,“师姐,不可!”
“我做过的事情,只这一件于心有愧,不如今日全说了出来,也求日后能安眠无愧。”岳纤灵却意已决,只往前走了一步。浣浣知道这时再劝无用,又担心岳纤灵安危,又恐自己在此会让凡麒一会儿更加恼怒,向旁边退了数丈,留出既听不见声音却能及时走过来的距离。
自岳纤灵出现,凡麒的目光未从她身错开过,但也没有刻意去听她和浣浣的说话。此时见她向自己走来,只觉得心思无论如何都不能平定,想着按之前的心思将该说的都说一说。
“请谷主先听我说些旧事。”岳纤灵却知让他说出话更加不能收场,干脆的抢了话头,一双眼静静的看着凡麒。这是凡麒所不能拒绝的,所以想也不想干脆的点头,“岳姑娘请说。”
完全下意识的看了一一眼湛蓝的天空,岳纤灵终于将自己多年前做过的事情件件说来。
凡麒此人,也是极为睿智的,有些话不必说完也能让他想得明白,所以在听到岳纤灵提到当年混入府时脸色开始变化起来。
最后赶来此处的阿肆才一走近,只看见凡麒杀气凛冽的抽出了剑间佩剑毫不犹豫的向岳纤灵直挥而去,当即呆在了原地。
本来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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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深夜
飞沙走石,一时间山脚之下宛如刮起了一阵飓风,混乱的气息让人什么都看不清楚。 阿肆如今的修为并不惧于这些寻常的沙石和飓风,只是眼下发生的事情却让他有一种如临魇术的错觉。他记得凡麒来找岳纤灵是为了风花雪月之事,却不知如今刀剑相向是为哪般?
凡麒的剑,堪称甚少出鞘,但每一次出鞘却几乎没有无功而返的时候。岳纤灵在看见一阵寒芒袭来之时,却有些恍惚,好像看见了多年前风暗胤手凌寒料峭的孤雪剑,竟躲也没有躲,凛冽的剑气斜擦她肩头而过。
一击之后,凡麒的剑垂了下来,一双眼眨也不眨的盯着岳纤灵,语气说不出的深寒冰冷,“你竟不躲?”
“我也没有想到自己会不躲。”岳纤灵反应过来,垂眸看了一眼自己堪堪被流出几缕血丝的肩膀,然后平静的看着凡麒。刚才她已经将当年事情和盘托出,凡麒一剑之下竟然没有重伤她也是不易。
站在不远处的浣浣知道实情,已经急迫得快呼吸也不顺畅,但见岳纤灵无事也不敢贸然来。初来的阿肆更是不明所以,也不能走来说话。
凡麒一寸一寸看着岳纤灵,回想着昨日初初见到她的心绪起伏,再想到昨夜感觉到的温柔,这一切却在顷刻间轰塌。若非眼前这个女子,他的人生却不会是如今这般。他心分明知道,却连刚才盛怒至极的一剑也下意识的收住,本心不想真的伤她分毫。如他之前所言,曾经对溯月、如今对岳纤灵,便知道并非本心却斗不过本心,这是他无法控制的事情,哪怕这一刻他竟仍在妄想岳纤灵只是诓他。
垂着佩剑深深吸了一口长气,凡麒倏地露出一个冷笑,却不知是对自己还是对岳纤灵,声音亦是冰冷,“你解我明溪谷热疫之危,今日你再现身明溪谷,杀无赦。”
目视着眼前一身萧索的男子,岳纤灵也知没有旁的话再说出来,张了张嘴到底没有说出半个字,只是微微垂首向他鞠了一躬。
此间事了,浣浣急匆匆跑过来,先是警惕的看了凡麒一眼,然后担心的下打量岳纤灵,压低了声音问:“师姐,你有没有事?”
“无事。”岳纤灵此时并不想说话,但到底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一眼站在原地不动如山的男子,这才转眸轻声说,“我们走罢。”
只是两日时间,浣浣已经在明溪谷待得难受之极,此时听闻可以脱身当即不再说话,也不再回头看一眼。不是她无心,便是岳纤灵当初做了那般的事情,但她是她师姐,所以她自然还是对凡麒伤了岳纤灵这件事情怨怒的。
直到岳纤灵和浣浣离开,凡麒也站在原地没有动一下,宛如一座山一般定在那里岿然不动。阿肆等了又等,才打定主意走来,也不近身,只是看着凡麒,声音微沉:“当年的事情,与岳纤灵有关?”
若说最了解凡麒的人,当世非阿肆莫属,也正因如此才让他一下猜到内情。若非如此,凡麒是绝不可能对岳纤灵出剑的。
“你先回去,我稍后回去。”凡麒终于说了一句话,却没有抬头看阿肆一眼。阿肆也不再过问,只是从他身边走过去,心里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不可能让凡麒放下,这件事情只能让他自己处置。
今日的天气本阴郁,天空已经堆积了许多乌云,压得很低,只是一直不肯化为雨滴。也不知是不是岳纤灵刚才的洗涤触动了云幕,簌簌的雨终于落了下来,有小变大,渐渐成为倾盆大雨。凡麒仍然没有动,也没有捏诀避雨,只是整个人被雨水纷纷淋洗,远远看去好像和雨水融为了一体。
他的百年寂寥终于有了结果,但他却对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生不出半分恨意,甚至……心依然只要想到她觉得柔软,只能记得她树下的面容和眼眸,仿佛已经深深刻入心魂一般,挥之不去。
离了明溪谷之后,岳纤灵不能再往前赶路,这一次驱除热疫又一次耗空了她的灵气,即便有凭栏草在手,她仍要好好休养回来,不若如此日后灵气便要彻底损伤不能回原。浣浣自然知道这一点,走出明溪谷的范畴立刻寻了一家小小的驿馆入住,还想着岳纤灵此时心境必然是不想旁人看见,于是体贴的与她分住了两间屋子。
事实的确如此,岳纤灵对牵连凡麒这件事情无法释怀,便是说出来甚至已经了结也一时不能释然,只是身心俱疲,一进入屋里便倒在床沉沉睡了过去,却又睡得极不安宁,总是深皱着眉好像陷入了无边的梦魇之。
到了午夜,岳纤灵屋子的窗便忽然无风自开,轻轻的没有发出半点儿声音。这样大的变动,却既没有惊醒岳纤灵,也没有惊动到一墙之隔的浣浣,只因来人修为太高,已经彻底将自己的痕迹抹去。
自窗前轻轻踏空而来,风暗胤落到床前依然没有发出半点儿声音,只是借着月光看着岳纤灵闭紧的眼和皱成一团的眉。不过须臾,已经俯下身伸手覆在了她的脸颊。
他的手并没有太高的温度,甚至微微发凉,好像初冬的雪花,然而刚一落到岳纤灵的脸,让她慢慢的舒展开眉,仿佛从梦魇脱解出来。
风暗胤默不作声,只是维持着这样一个极为别扭的姿态,一点儿也没有疲累的感觉,满眼只是一片如湖的宁静甚至是温柔。岳纤灵在明溪谷做的事情,包括与凡麒的纠葛和当年的事情他已经知道得一清二楚,只是每想到都觉得字字锥心,只恨他如今只能无力的回想,却不能为那时的岳纤灵做半点儿事情,只让她自己独自挣扎甚至受伤犯险。
他几乎在这里待了整整一夜,只是慢慢挨着睡床单膝跪下,依然一手贴合在岳纤灵的脸颊,另一只手撑着地维系着自身。窗外月色照进来,给他和岳纤灵一起笼了一层清冷柔软的霞光。
直到天色终于慢慢变亮,月光和星光渐渐感觉不到,甚至窗外渐渐人声喧哗,风暗胤终于极慢的收回自己的手站起来,又垂眸看了看岳纤灵,俯身在她额心落下轻轻一吻,然后如来时一般踏空而去。
岳纤灵醒来时怔了怔,恍惚觉得仿佛有人在自己身边温柔的守过,脸似乎也有着不一样的温度。她坐起身有些呆滞的望了一眼窗,又伸手轻轻覆在脸颊,最后落寞自嘲的轻轻笑了一声。
被热疫笼罩的地方不止晶城和明溪谷两处,不过旁的地方都不是十分严重,范围也不如这两处这么广大,所以剩下的事情岳纤灵和浣浣都可应付,便一一走过所有热疫漫延的地方,渐渐驱散了这场热疫。
在这一个月,岳纤灵也又见过了许多的人,甚至见过许多从不曾见过的各宗门修炼者,心境也随着一日一日的奔走重新回复平静。她对热疫是最了解的人,见得越多,心却越是觉得惊骇,这样的热疫并不似天灾,反而好像有人恶意为之。至于能做这件事情的人是谁,其实她心都已经有了大体的猜测。
走过最后一个被热疫覆盖的地方,岳纤灵已经心有数,只是有些话却不能随意说出来。她与浣浣在外多日,结了这场热疫准备回蜃罗门去。不管事情如何,她和浣浣这一次的所为足以让秋蝉长老对两人不敢轻举妄动,而她还有许多事情需要与门主好好说一说。
这最后一个被终结热疫的小城与蜃罗门距离甚远,即使马不停蹄也要走几日才能回到蜃罗门。岳纤灵有些心切,所以少不了走写荒野小路,到了夜晚露宿的事情自然也少不了。浣浣一路跟着她早习惯了这一切,找好了地方蜷缩成一团在一棵大树底下沉沉睡着,一点儿也没有曾经有过的娇气。
岳纤灵在旁边燃了一堆篝火,自己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动着火堆,心里却还在反复回想热疫有关的事情,眉也时而轻轻蹙起。不过即使如此,她也没有忽略周围的一丝异样。
午夜刚过,岳纤灵感觉到了一股不寻常的灵气如一条蛇一般慢慢逼近。这种缓慢并非试探和谨慎,反而是另一种十分让人生厌的挑衅和恶意的戏弄。岳纤灵不必再深想凭着灵气料到来人是谁,心凛然,想也不想回头叫醒浣浣。
浣浣自梦醒来,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是茫然的看着岳纤灵,“师姐……”
“走。”岳纤灵只对她说了一个字,甚至连解释的时间也没有直接一章将她送出去,即便如此她也不知对方会不会阻拦。毕竟修为相差悬殊,对方若有意不让浣浣走脱,她也没有任何办法。
眼看着浣浣被自己送走,岳纤灵在心里缓了一口气,转过身站起来木然的看着灵气渐近的方向。冥骨的出现在她意料之,只是当看清楚冥骨身边站的人时,岳纤灵终究还是吃了一惊,“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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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女恨
夜深露重,玉箫却依然不管不顾的穿着一身绯红色玲珑轻纱的衣裳,在这样的夜里有些别样的美丽。 只是她脸如今的表情太过不怀好意,连自身的美也减去了三分。
岳纤灵对玉箫的印象最多还是停留在她与风暗胤相识且如今跟随在风暗胤身边,如今见她竟然与冥骨一同现身,不过皱眉,冰冷声音无法掩饰住忧心,“你们与风暗胤……”
“你什么都不必想,暗胤今日绝不可能出现在此处。”玉箫却会错了岳纤灵的意思,还以为她想寻求风暗胤庇护,当下直截了当的打破妄想,眉宇间涌动着一股快意和嫉妒糅合在一起的强烈情绪,“我与他说苍穹之巅有异,他这般信任我自然是要亲自去看的。”
玉箫大概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本来说出来为了让岳纤灵绝望的话其实却让她彻底的放下心来,原来如今风暗胤已经成了让冥骨也要忌惮甚至特地调开的人,如今他已经强大到无人能伤了。岳纤灵轻轻掩下心底的温柔,连玉箫也不想看,只是漠然注视着冥骨。
如之前很多次一样,冥骨依然是那副阴郁的模样,只是看着她的样子宛如一条吐着芯子的毒舌。饶有兴趣的将岳纤灵下仔细打量了一番,冥骨不知所谓的笑了一声,悠然开口说:“这次是我看走了眼,七十年前玄宫第一次见到你,只当是一个满脑子只知情爱的蠢钝人儿,想不到她将你调教得如此好。”
岳纤灵敏锐的听出冥骨话语有一丝古怪,张口想试探热疫一事,却不防玉箫忽然对她动手,狠狠一鞭甩了下来。
如果只是这样的程度,岳纤灵自然可以轻松应对,只是在她侧身要避开的瞬间忽然感觉浑身遭到一股无形的压制,接着连一根手指也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看着玉箫的鞭落到自己身,顿时自她脸颊到肩膀都被鞭子狠狠抽,登时皮开肉绽,甚至鞭子收回时岳纤灵都能感觉到面淋漓的血腥。
能助玉箫做这般事情的,除了冥骨之外不作他想。岳纤灵踉跄了一下,却仍是不能动,只是眼看着玉箫第二鞭又继续甩下来,这一次却正好落到她另一侧的脸颊之。
冥骨眼看着这一幕,却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脸缓着异的笑容,也不看玉箫更不阻止她,只是继续饶有兴趣的看着岳纤灵,似乎在想她什么时候会倒下去。
玉箫如今的修为也不算低,每一鞭都竭尽全力,几鞭下来让人感觉犹如经过了凌迟一般。岳纤灵全身都在不住颤抖,受冥骨压制一丝灵力都无,连身子自愈也不能,终于侧身倒在地,毫无反抗之力。
这时冥骨终于开口,却是对玉箫说,“时间不多。”
“我明白。”玉箫终于守住鞭势,但看着岳纤灵的眼睛却一点儿也没有减去恨意。下一刻,她干脆收起鞭子走到岳纤灵身边,抬起脚狠狠踩到岳纤灵脸。岳纤灵本是侧躺在地,两边脸都被鞭子甩得鲜血淋漓,这一次被玉箫狠狠碾压,更是痛不欲生。只是面对的人是玉箫,岳纤灵却只是狠狠咬住舌压抑的闷哼了一声。
是她这样的事态,更让玉箫愤恨,脚下又加了几分力气,岳纤灵半边脸颊几乎被踩进土里。晓是如此,岳纤灵也仍然咬紧牙关不吭一声。这无关于骨气,只是在玉箫面前她一点儿不想示弱。
“玉箫,收手罢。”到最后,却是冥骨停止了这一切,放下事不关己的姿态走前似笑非笑的看着岳纤灵,“为什么不出声?”
“难道我出声会让你放过我?”岳纤灵微微抬起头,毫不在意自己此刻狼狈的样子,眼睛却明亮得惊人。
冥骨并不在意她的挑衅,只是疏冷的笑了笑,转而对玉箫说:“今日之事到此结束,你再不回去风暗胤必然怀疑,我现在还不想与她撕破脸皮。”
玉箫的脚还踩在岳纤灵头,听到冥骨的话犹是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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