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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不问归期-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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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舒也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听着阿萝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为了证实是自己的错觉,于是她又问:“你几点上班呢?”
“今天不上班。”阿萝起了身,她的双眼也有点泛红。
“你怎么了?”程舒也忍不住的问她。
“什么怎么了?”阿萝很惊讶的语气,话音落下,她的手机响起来,她从牛仔裤兜里拿出手机,看了号码,她当着程舒也的面接起了电话。
“喂,我是阿萝。”她道。
程舒也和她隔着大约一米左右的距离,阿萝的手机稍微有点漏音,她听到有个男人的声音传来,好像说是的你在哪里?那声音莫名的有点隔离,但程舒也觉得站在这里听人讲电话太不礼貌,所以她离开了厨房回到了客厅。
阿萝这通电话讲了至少十分钟,她说话很少,只有好,可以,我懂这些字句。这通电话讲完,夜幕淡淡的洒下来,风从小阳台钻进来,程舒也扭头看着阳台外。她想,今晚可要怎么睡?
“程舒也。”阿萝从厨房出来,“你晚上睡房间,我睡弹簧床。”
“什么是弹簧床?”程舒也惊奇地问。
………………………………
15。不要勉强自己
阿萝看了她一眼:“一种临时床。”
“临时床?”程舒也更加懵圈了,她真不知道还有弹簧床这种东西,只知道沙发可以充当临时床的功能。看来这人还是要走出来,这不她就长见识了。
阿萝没再理她:“你再看会儿电视,我去做饭。”她说着就回到了厨房。
程舒也坐在沙发里,摸过一旁已经被她关了的手机,她陷入了深思之中。她是谁?她到底为什么会在阿萝这里?
吃饭时,已经是晚上七点了。阿萝的厨艺是不错的,三菜一汤的家常菜,程舒也吃着觉得挺不错的。吃完饭她想着借住人家家里,至少应该帮着洗碗,哪知阿萝手脚麻利,程舒也站那儿还没回神,阿萝就飞快地把几个碗收走放到了水池里。
“我来洗吧。”程舒也走过去。
“不用,我自己来。”阿萝打开水龙头,挤上洗洁精,她哗哗的就开始洗碗了。
程舒也站在旁边看着,阿萝手脚步快,也就两三分钟的时间,她把洗好的碗沥干了水,然后放到一旁的碗柜里。
“你不太习惯吧?”阿萝问她。
到这会儿,程舒也真的说不出违心的客气话了,抿着唇笑了笑,她说:“是有一点。”
“今天将就一晚吧,明天一早我送你去住酒店。噢,我身份证可以先借你用。”阿萝淡淡的语气,说话时,她拿着抹布把灶台擦了一遍。
“那多不好意思啊……”
阿萝猛抬头:“程舒也,你不必跟我客气,我相信你不是骗子。”
程舒也被她的语气噎得又有点难堪,这个阿萝还真是有点奇怪,好像很见不得她跟她客气。可两个人刚认识,礼貌和客气不是很正常吗?
“时间还早,现在出去找酒店也可以。”阿萝看着她的表情放下了手里的抹布。
“阿萝,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程舒也认真问道,为什么今天的阿萝和昨天晚上的阿萝判若两人了?她想了半天,觉得实在是自己太唐突太冒然了。
阿萝摇头:“没有,我只是觉得你真的没有必要勉强自己。我住的环境就是这个样子,这显然和你的生活习惯是相悖的。你并不是走投无路,在可以变通的情况,我认识你还是遵从你本来的习惯比较好。”
程舒也呆了一下,突然就有一种醍醐灌顶般的醒悟。从坐上阿萝的电瓶车到现在,她一直都在说服自己接受这一切。为什么要强忍着呢?
事实上不舒服就是不舒服,不会因为忍着它就变得舒服了。
就像当年她明明不喜欢唐家琛,在多方的压力下,她勉强自己和他结婚。就像她明明不想要老爷子给她的股份,因为不想辜负他,所以,她拿着,然后转手送给唐清宁。就像她明知道唐清宁在外面已经很糟糕了,可她不想破坏那表面的平衡就硬忍着,还想着也许一切总会好起来。
现在,她真的很不舒服,很想离开,可她怕伤了阿萝的面子,想着忍到明天早上再说。
“走吧,我送你去。”阿萝擦了手,她走到程舒也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如果你不介意,我倒是愿意和你一起住豪华酒店。”
“不介意不介意,一万个不介意。”程舒也开心得一把搂住阿萝的肩膀。
半个多小时后,程舒也和阿萝搭着出租车到了宣城的另一家五星级酒店。下了车后,程舒也准备打开手机,她想着要用手机支付。
“不用,我借了一个朋友的会员卡,今晚先住吧。你这一开机,你前夫说不定电话又打来了。”阿萝拉了她一把,“别说谢谢了,我听着烦躁。”
“可是……你什么时候借的?”程舒也问。
“下楼买东西的时候。”阿萝指着休息区,“你到那里等我。”
“我……”
阿萝打断她:“我预订了最豪华的套房,不是标间,你放心。你不必过意不去,回头我会和你算账,你再给我钱。”
十来分钟后,程舒也和阿萝上了楼,她和阿萝一人住了一间。关上房门后,程舒也一头扑到大床上,连打了几个滚后她还是不敢相信,她从阿萝的小破房子里回到了酒店里。都说没有失去过就不知道拥有的珍贵,现在她可算知道了。
她,程舒也,根本过不了穷人的日子。
程舒也可算解决了住的问题,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她枕着头看着天花板,想着此刻的唐允凡。往常这个时候他已经睡下了,她每天晚上这个时候都会去亲亲他。从今天开始,她有好一段时间都见不到他了。
她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为什么又有点想孩子了呢?翻来翻去,她爬起来洗了个澡,躺到床上拉上被子,她闭上眼睛。
满脑子都是唐允凡的哭声,还有唐清宁抓狂的样子。
赵姐和方嫂不会真的走了吧?唐清宁狠起来,真有可能把她们辞退,然后自己一个人带着孩子。他会不会把自己的惨状发给唐致平博同情?天啊,她的手机会不会塞满了几百条来电提醒和未读信息?
程舒也越想越有可能,在床上滚了半天,她一次又一次的忍住开机的冲动,终于,在忍无可忍之后,她掀开被子跳下了床。
不行,她还是去喝口酒了,喝酒了,管他娘的世界变成啥样?程舒也跑出房间,刚好看到阿萝裹着浴巾坐在客厅里喝红酒。灯光昏暗,阿萝看起来真是充满了忧郁。
“你要喝酒吗?”阿萝举了举杯,丝毫不惊。
程舒也有一刹那的恍惚,阿萝根本就是故意的扮演落魄吧,她明明就是公主的样子。程舒也抬步走过去,阿萝在她走过去之前拿过另一个高脚杯给她倒了一点酒。
程舒也端起来,一口气喝完。
阿萝惊住:“我只是随口问问,你昨晚不是说你不能喝酒么?”
程舒也拿过桌上的红酒瓶,又倒了半杯后一口气喝完,接着又倒了一杯,她再次喝光。放下杯子后她抹了抹嘴往房间走:“我睡不着,喝点酒好睡,你别管我,喝你的酒。”
“喂……”阿萝喊了一声。
程舒也进了房间,关上房间,打上反锁,天地开始旋转。唐清宁的脸就在眼前晃啊晃啊,她还在清醒的边缘。抬手狠狠的给了自己一耳光,可真他妈的痛。
在房间里来回走,也不知道走了多少圈,她晕得不行了,趴到床头柜上,她拿过了手机,晕晕乎乎中,她按了开机键。盯着手机进入了系统,手机居然一片寂静,连黑名单里都安安静静。
程舒也傻笑了一下,抱着手机滑着坐到了地上,好吧,那就睡吧。
………………………………
16。戳心窝
程舒也躺到了地上,闭上眼睛,眼皮沉重得,她感觉自己马上就能睡着,可心里有一团火,那火拼命的烧她,烧得她想马上就去死。她不得不怀疑那红酒有问题,为什么比那次喝完白酒还要难受些?
还是得去泡个冷水澡,她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已经没有力气了,手机响起来。程舒也努力地睁开眼睛,哆嗦着手拿地上的手机。眼晕得厉害,她有点看不清屏幕上的字。是唐清宁吧,她想,为什么喝醉了就特别想躺他怀里呢?她觉得自己可能贱得慌。
手不听使唤,程舒也点了好几遍才点下了接听。
“喂。”她竭力的装着镇定,但实际上她大舌头得厉害:“我是程舒也。”
“你喝酒了?”唐致平问,他没见过程舒也喝醉的时候,但知道她不能喝酒,她有轻微酒精过敏症。
“这声音好耳熟。”程舒也揪着头发自言自语起来,“是谁呢?不太像唐清宁的。”
“我是唐致平。”唐致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温和且耐心道:“舒舒,告诉我,你在哪里?”
“原来是致平叔叔啊,嘿嘿,我说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原来是你,不,不好意思啊,我竟然没听出来,该打,该打。”程舒也说着啪啪连甩了自己两记耳光,甩完后她捂着脸又哼唧起来,“妈呀,太他妈痛了。我还是换一种方式惩罚自己吧,致平叔叔,撞墙行不行?你等着,我,我去撞墙给你赔礼。”
“程舒也,你到底喝了多少酒?你别撞墙,听话,别撞,我没有怪你,真的。”唐致平隔着听筒都听到啪啪的巴掌声,这会儿她还要去撞墙,他真是要疯了。
“真的吗?”程舒也躺到地板上,“致平叔叔,我就是,觉得吧,觉得自己特别讨厌。可我,现在还不能死,我这么讨厌,可怎么办?”
“谁说你讨厌了?没有人说你讨厌,舒舒,你快告诉我,你在哪里?”唐致平跟哄孩子似的哄她。
“我,和阿萝来酒店了,在君豪大酒店。我本来,本来想住她家。可她家真的太,太破了,我闻着,那味难受,致平叔叔,你看,我是不是太矫情了,我去人家家里借住,我还嫌东嫌西的,我真是太讨厌了。好不容易来酒店了吧,我还失眠了,我想,想唐允凡,我想那个小屁孩子。明明他都不要我抱,我一抱,一抱他就嗷嗷的哭,还往我身上拉屎,可我还是有点想他。致平叔叔,我还可耻的,可耻的想唐清宁,那个混蛋,我竟然想他。”程舒也的眼泪糊了一脸,“我装啊,装,我一直装,我想,他那么个混蛋,谁要在乎他啊。他算,算个什么东西,我程舒也才不稀罕他。他要是,不回来也好,时间长了,我可能就真的,真的平静了。可天杀的,他偏偏回来了,在我还没有好好的放下他之前。致平叔叔,你说我要怎么办?我能不能杀了他?不行,我也不想他死,虽然,他是个混蛋,我还是要他好好的活着。所以,我就,只能跑了,我没办法,那就离他远,远一点吧,这样行不行?”
电话那头的唐致平沉默地听着,他的嘴角有一抹苦笑,程舒也可真是懂得捅刀子,借着醉酒把心里的话说了个明明白白。她还是爱着唐清宁,还有什么比这件事情更让他难过呢?
“致平叔叔。”程舒也叨叨着说了半天没听到声音,她顿下来喊了一声。
“睡吧,好好睡一觉,好不好?”他低声道。
“我睡不着。”她呢喃着,脸被她自己打得火辣辣的痛,心在火上翻来覆去的烤,“我就是想,你那么聪明,你一定知道我该怎么办,对不对?”
“我不知道。”唐致平道。
“你也不知道,连你也不知道。”她抽了抽鼻子,哽咽着:“那就真的没,没有办法了,我要去哪里?我没有家,我爸妈死了,他们为什么要死?”
唐致平想说你回城吧,这里有你的家。可他想想,家是什么?一座房子吗?如果家的定义是有爸爸有妈妈有温暖,那他也没有家啊。
他无话可说,只能听着程舒也的低泣声,看着黑暗,想着遥远的以后。
程舒也哭了一阵子,眼皮愈来愈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红酒的后劲彻底上来,她总算睡着了。她做了个奇怪的梦,有个人把她扛起来了,然后从山上把她丢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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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真是睡得天昏地暗,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十一点多了。程舒也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里是酒店,然后她习惯性地摸过了床头上的手机,亮起屏幕后,她看到很多未接来电话。
扶着床铺坐了起来,她依稀记得自己睡着前是在地板上,怎么现在在床上了呢?她翻开通话记录,未接来电话都是她先前住的那个酒店的座机号码,反正不是唐清宁就是赵姐。
丢下手机,她翻身下了床,进了厕所后,她被镜子里的自己吓得差点没蹦起来。她两边脸肿得老高得,活像被打过一样。
拍了半天冷水也不顶事,程舒也只好顶着一脸肿得厉害的脸出了房间。客厅里,阿萝斜躺在那里看电视。
“早。”程舒也跟她打了声招呼。
“早。”阿萝继续看着电视。
“我们去吃饭吧?”她说。
阿萝指了指房门口:“你的前夫在门口等了你快一个小时了。”
“你说什么?”程舒也惊得张大了嘴。
“抱着孩子在那儿,我没让他进来。”阿萝起身,“这房间我开的,我不想让他进来,你没意见吧?”
“没,没意见。”程舒也看看她,又看看房门口,她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不对啊,我前夫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不是用了你朋友的会员卡吗?”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程舒也,你是不是喝多了就给他打电话了?”阿萝凉凉的语气,明显的怀疑是程舒也贼喊捉贼。
“不可能。”程舒也转身往房间跑去,跑到房门口时,外面传来了门铃声。
“要不要开门你自己决定。”阿萝的声音传进来。
程舒也拿过了床上的手机,翻了一遍,她没有给唐清宁打过电话啊。这可真是见鬼了,他到底怎么跑来的?
也由不得她多想,门铃声拼命的响着,她只能又出了房间。阿萝还半躺在沙发上,她咬着牙往房门口走去。
唐清宁再混蛋,唐允凡是她生的。
程舒也走到门边,站了好一会儿,她伸手拉开了房门。
………………………………
17。老爷子病情有变
唐清宁抱着孩子站在那里,见了程舒也,他紧张得咽了咽口水,程舒也清晰地看到他的喉结处滑动着。孩子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程舒也,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程舒也看着地上的保姆包,看那鼓鼓的程度,他们父子看起来是准备咬住她不放了。
“舒舒。”唐清宁先开了口,眼神里带着讨好,“我和儿子可以进去吗?”
“怎么找到我的?”程舒也问,这短暂的目光碰撞中,她想只有一个可能了,那就是唐致平给唐清宁打了电话。否则她连住房信息都没有留下,唐清宁难道会千里眼,顺风耳吗?
“我问了唐致平。”他果断的承认。
程舒也点了点头,可唐致平为什么要这么对她?他明知道她现在在躲着唐清宁……程舒也转过了身,唐清宁都追到这里来了,一时半会儿肯定赶不走。更要命的是,他带着孩子来了。
唐清宁抱着孩子拎着包跟在她身后进了套房,半躺在沙发上的阿萝听到动静起了身。
“你好。”这回唐清宁主动跟阿萝打了声招呼。
阿萝表情有些僵硬,微微点头,她往房间走去,把客厅留给了程舒也和唐清宁。
“你能帮我抱一下吗?我手酸得厉害。”唐清宁把孩子送到程舒也面前。
程舒也看着孩子稚嫩的小脸蛋,不抱两个字就说不出口,沉默着接过了孩子,心里有些打鼓,生怕这臭小子又嚎啕大哭起来。让她松一口气的是孩子没哭,他这会儿大概心情不错,盯着亲妈的脸,流着口水咿咿呀呀的。
唐清宁坐到了沙发上,程舒也站了一会儿也坐了下来,除了孩子不是的呀呀几声,两个人都沉默着。
“舒舒,我们最迟明天要回去城,我上午接到的电话,老爷子病情有变。”唐清宁正色道。
程舒也转头看他,她有很久没有见到老爷子,在城时,她几次想去疗养院看看,可白管家总以各种理由婉拒。后来她恢复了九岁前的那段记忆,虽然她在任何人面前都只字未提,但她对老爷子的感情再也不复从前。加上那次在公园和苏沐玲起了冲突,赵姐承认她听命于白管。程舒也就越发的这高宅大院难呆,所以,她才想着先回宣城,之后的事情边走边看。
“唐致新和桐桐也回来了,致平上午去了医院,我听他的语气,老爷子怕是不大好了,所以,我们最好能尽快回去。”唐清宁又补充道。
程舒也收回了视线,老爷子要不好了?在她的记忆中,他是多么顶天立地的人。这一辈子,他闯过多少艰险,遇过多少难题,见过多少真情假意……谁能想到,在他老了后,只消一杯水,他就倒下了。现在,他可能要死了。要死的人最大吧,再多的恩怨,因为一个死字都要化作云烟。
“唐致平有没有告诉你,我去看了心理医院,九岁之前的记忆,我已经全部恢复了。”程舒也轻声问。
唐清宁呆住,好一会儿才道:“没有。”
孩子开始不耐烦起来,程舒也只好抱着他起了身:“赵姐和方嫂呢?”
“还在酒店。”唐清宁说。
“我的身份证你帮我带了吗?”她问。
“带了。”他从口袋里拿出她的身份证。
“你买票吧,赵姐和方嫂的一起买,我们今天都回去。”她说完往阿萝的房间走去。
阿萝躺在床上玩手机,见程舒也抱着孩子进去,她只是把手机放到了一旁,并不说话。
“阿萝,我订了今天的机票回城。”程舒也说。
“哦。”她神色淡淡,也并不问为什么。
“我爷爷生病了,我得回去看看。”程舒也想着自己昨天折腾了她一天,心里很过意不去。
“好。”她又应了一个字。
程舒也看着她的神色,迟疑了一下,说道:“我的爷爷是唐氏集团的唐万鹏。”
阿萝的脸上这才有了表情,她歪着头笑了一下,带着几分自嘲的语气:“知道你是有钱人,但真没想到你这么有钱。程舒也,能帮上你的忙,是我的荣幸啊。”
“阿萝,我还会回来宣城。或者你来城的话,记得给我打电话。”程舒也道。
“好啊。”阿萝重新拿过手机,“既然你前夫来了,我就不去送你了,一路平安,记得把住酒店的钱转给我。”
“一定。”程舒也应。
当天下午,程舒也一行人回到城,出了机场时,天色已经黑了。程砚之来接的他们,见了程舒也,仍是毕恭毕敬的态度。程舒也忍不住多看了唐清宁一眼,她很想请教他该怎么笼络人心,为什么程砚之能对他这么死心塌地?
程砚之先送了赵姐和方嫂还有孩子回家,掉过头后,车子往医院开去。程舒也昨天宿醉的头痛到这会儿还没缓过去,靠在车窗上,她一动也不敢动。
“舒舒。”唐清宁碰了碰她。
程舒也不理他。
“你是不是头还痛?”他挪过去一点,这一路上,他看她一直闭目养神,他怎么问她都不说话。碍于赵姐和方嫂在,他也不好多问,但猜测她应该是头痛。
“你能不说话吗?”程舒也低声道,她头痛得厉害,别说声音,简直连他发出的呼吸都像催命符。
“我帮你按按。”他无事献殷勤。
程舒也捂住耳朵,往车门再缩了一点。
唐清宁看她那么抗拒的态度,只能讪讪地收回了手,转头看着车窗外的夜景。想着唐致平给他打电话,轻描淡写地告诉他酒店的位置。人是这么贱的吧,他知道唐致平心里有程舒也,也知道程舒也不喜欢唐致平。可上午的电话,唐清宁心里没底了。按理说,程舒也为了逃避他,正常是不跟任何人联系才对。可她却偏偏和唐致平说了,这是不是说明,程舒也对唐致平的感情也悄悄的发生了改变。唐清宁可以不将唐家琛放在眼里,但如果唐致平真的不顾一切,那他也许再也无法赢回程舒也的心。
他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将近四十分钟的车程,车子到了城脑外科最牛逼的医院。病房前的等候厅里,坐满了唐家的人。
“舒舒姐。”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桐桐从座椅上起了身,她朝程舒也奔过去。
………………………………
18。桐桐回来了
“桐桐。”程舒也站定,那个是桐桐啊,她已经好了吧。将近一年的时间未见,桐桐似乎完成了脱胎换骨的改变。如果说曾经桐桐像路边的一朵小野花开得肆意,现在的她被移植进了花园,她眉宇间的无所谓已经没有了。
“舒舒姐,我想死你了。”桐桐冲过来抱住她,“可算回国了,可算见到你了。”
唐致新也起了身走过来,他也变了,目光变得温和从容,眼神也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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