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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娇妻:嫡女倾城-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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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苏玉衡已经撕破了脸皮,她也没必要再装下去,于是冷冷回道:“七小姐,我刚刚说的很清楚,库房的钥匙是三爷给我的,让我主事的也是老夫人,你有意见找他们去,如果他们说了话,我自当是把钥匙还给你的!”
苏玉衡依旧笑着,有种如沐春风的闲情,静静看着她笑,只是眼底却无丝毫笑意,“姨娘,这话也不新鲜”声音缓缓如幽凉夜水。
许姨娘顿时眸光一寒,一股戾气直冲心头,今日苏玉衡的镇定闲适像钩子一样勾出了她心底沉郁许久的怒火!
“那你想怎样?你以为我愿意管着你母亲的嫁妆!”许姨娘突然拔高了声音,语气已经透着不耐烦,
被激怒了,总是好事!苏玉衡淡淡一笑,伸手擒起小案上的茶炉,自顾自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她握着那天青色均窑瓷杯,心里暗暗琢磨她这句话的意思。
这些日子,她也细想过,许姨娘能把持她母亲的嫁妆应该不止是她本人贪心,想必后头有祖母的授意,她记得听锦娆说过,这些年苏府已大不如前。
苏家分南苏和北苏,虽然只隔着一条巷子,正门相对而开,只是两边却是完全迥然的境地,北苏和南苏的老爷子是堂兄弟,早很多年前分了家,原本分家时府内气象都差不多,只是这十几年来,北苏老爷子退下来前是尚书右丞,如何大老爷官拜户部侍郎,得当今圣上宠幸,府内子弟也出众,应上科举的有两个,一家子人兴欣向荣。
而南苏却恰恰相反,老爷子死得早,全靠现在的老夫人卢氏当家,几个老爷虽然还不错,到底差强人意。
大老爷苏亦仁靠着祖上的余荫在大理寺谋了一个郎中,二老爷苏亦铎赋闲在家,偶尔管着府内的一些店铺营生,做做生意,三老爷也就是苏玉衡的父亲倒是还算自力更生,凭着自己满腹才学在昭文馆当了一个学士,一年有半载在外游历说是撰写地方风物通俗志什么的,只是说得好听却没什么得脸的地方,更不消说有任何进账了,四老爷苏亦庭更是一个风流潇洒的胚子,虽然在京城有些名声,可多是纨绔之流。故而南苏比北苏差得越来越远,以至于近几年全靠北苏提携过日子!
恰恰苏玉衡的母亲崔氏出自清河崔氏六房,虽然不是最尊贵的长房,也算是高门子弟,当年一次偶遇被她父亲的才华所吸引,又因是崔家六房的嫡次女,府上没那么多顾忌,劝过之后无效便只能让她嫁入了苏家。崔家是千年门阀,虽然到了北睿,门阀渐渐势弱,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她母亲嫁进来时,嫁妆足足九十九抬,外带三家店铺和四个庄子,可是让苏家好生高兴了一阵子。
偏偏崔氏入门后,依旧有着高门贵胄的气势,平日待人处事冷漠孤傲,不喜与那些夫人婆子来往,除了晨昏定省,都很少去老夫人的院子。老夫人本想她嫁进来能帮着苏府些,却不晓崔氏只是单纯喜欢三爷,对府内的事不管不问。久而久之,老夫人便疏远了她,后来也不知怎的崔氏与苏玉衡父亲感情越来越淡,最后落得个含恨而终的下场。
如果她猜得没错的话,老夫人想借着许姨娘的手窥伺她母亲的嫁妆!
其实苏府如果真的缺钱,她也可以把母亲的嫁妆支使一点出来,她身为苏家的女儿,没有不顾自家人死活的道理,只是一来,苏府对她和她母亲太过苛刻,放在哪家,母亲的嫁妆都是自己儿女的财产,苏家这么做无意于违背伦理,生生夺了她身为嫡长女的权利,将她逼入濒死的境地,她虽然不屑跟一些内宅妇人争长短,却也没有任人欺凌的道理!
这还不是关键!
关键的是,她现在需要银子!
………………………………
第四章 隐秘
春头上,天气还未回暖,榻前还烧着炉子,然而二人做了这会光景,炉子的火渐渐熄灭了,窗口开了半扇正在透气,如今刮了一股子风进来,却是有些清冷。
苏玉衡稍稍叹了一口气,将渐渐冷却的杯子放下,认真看着许姨娘,眸光透着一股凌厉,“许慧云,你跟老夫人的事情我不管,是你从我手中夺走了属于我的东西,就该你亲手还回来!”
她一字一句轻缓带着节拍般地敲打在许姨娘身上,听得许姨娘身心一颤,浑身冒出一股寒意。
尤其是那股子不咸不淡的语气,连尊称都不要了!这样的话带着威胁让她心下惶恐不安!
怎么会?她一个小丫头平日任她揉捏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她对上苏玉衡的眼眸,便觉幽深若潭,那黑潭里似翻滚着波涛汹涌!
许姨娘恍如被一股潮水卷起吸进去了般!胸口没由来的让人窒息!看第一眼竟是不敢看第二眼!
等她闭上眼大口喘气晃过头再次看苏玉衡时,却又觉得人家始终面庞如水,似刮过暴风雨后的风平浪静,刚刚的窒息恍若错觉!
可许姨娘怎么会轻易认输?她深吸几口气,平复自己的心情,稍稍放松了僵硬的身子,重新找回自己的淡定,一脸无奈的样子看着苏玉衡,“七小姐,我只是一个姨娘,不过半个主子,这些事情都不是我做的了主的,要不,你等老爷回来跟他说?”
苏玉衡冷笑,要是等她那个糊里糊涂的爹回来,些许就是关上门把她教训一顿,她爹后来有多厌恶她母亲她是知道的,病了大半年就去看了她一次,再后来就是母亲死的时候出现了,她不知道她父亲和母亲之间发生了什么,她母亲去世后,她父亲便主动请缨去了外地编修风物志,说得好听是清修,可实际上很可能是为了避讳母亲的死!
她长得像她母亲,她父亲是看都不想看她!连带对嫡子也不甚上心,等到她父亲回来,还有她和她弟弟什么事!
“这么说,姨娘是想逼我去万年县衙告状了?”苏玉衡幽幽抬眉,审视地看着她,
听到她这句话,许姨娘没由来地想笑,上次她吵着闹着要去告状差点死在大街上,这回又要去,去吧,去吧!这次撞得准一点,死了干净!
“你尽管去吧,我是拦你不了!”许姨娘神色极为轻松,
那县令就是她表哥,苏玉衡这是往死坑里跳!
苏玉衡将她耻笑的神色收入眼底,她稍稍侧头,手指慢慢敲打自己膝盖上,语气十分漫不经心,
“只可惜,我这要去了,恐怕姨娘表哥的官位不保阖家还有性命之忧”苏玉衡的声音轻柔似水,却听得许姨娘眉间一跳!
什么意思?她去了她表哥的官位怎么会不保?还有性命之忧?说的是些什么话呀?什么乱七八糟的!
许姨娘狐疑地看着她,她是不是故意在吓唬自己,可看她平静冷沉的脸色却又觉得不像,她总觉得今日的苏玉衡让人有种说不出来的还怕,可为什么,她也说不出来!
“那你去试试呗!”许姨娘自诩在后宅斗了几十年,还能怕了一个小丫头片子,怎会因她一句不着边际的话而退缩呢?
熟知苏玉衡缓缓起身,蹲了下去,伸手拿住钳子添了添塌下炉子里的炭火,望着渐渐燃起来的火苗,声音夹着火苗窜旺的呲呲声有些不太清楚,“如果我没听错的话,姨娘的表哥何老爷曾在当年显贵一时的杜府当过门客!”
她的话像风吹过一样,不留痕迹却又如锋刃一般扎在了许姨娘的心口!
她浑身猛颤,手中的暖炉不经意中滑落,身子颓然往后靠了去,一双眼睛瞪得跟铜铃一般,不可置信地斜盯着苏玉衡!
苏玉衡却没有看她,她蹲在碳炉前,拿着铁钳子拨弄着红彤彤的炭块,目光怔怔,映出了炉子里熊熊窜出的火苗!
等到茶壶盖被热气掀开,里头翻腾着滚滚的声音时,她才轻轻一笑,放佛刚刚争执不曾发生过,起身出去了!
苏玉衡出了里屋,见一众婆子丫头都在外头侯着,她淡淡扫了一眼,众人脸上都是狐疑的神色,只是当为首的吴妈妈对上她的眼神时,她微微含笑,随即又冷冷扫了其他人一眼,转身从抄手游廊往前头走去。
身边两个丫头跟着,而锦娆也已经回来了,她连忙给苏玉衡披上披袄,扶着她说道:“小姐,奴婢将您说的话转述给了老夫人身边的苗妈妈,苗妈妈虽然盯着我看了一会,后来却是着人把莺儿叫过去训话了!约莫是该打一顿的!”
“嗯!”苏玉衡淡淡应了一声,神色如常,没有任何高兴的迹象。
等到四人出了云芳院,走过一条青石小径,准备回澜水阁时,苏玉衡不着痕迹将两个二等丫头支使开,悄悄跟锦娆说道:“锦娆,你晚边再来一趟云芳院,单找吴妈妈,最好不要让任何人看到!”
锦娆不解,轻声问道:“小姐,奴婢跟她说什么?”
“随便,你就问问姨娘的身体怎么样了就行,关键是脸上带着笑容,要跟她很亲密的样子,还有一定要记住,不能让任何人看到!”苏玉衡说完,脚步走得越发轻盈,嘴角扬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锦娆歪着头狠狠想了想小姐到底是什么意思,可琢磨半天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却见小姐已经走远,她只牢记了小姐的话,便吭哧着追了上去。
苏玉衡走后,许姨娘靠在塌栏上左思右想都想不明白为何苏玉衡会知道这件事?
她千回百转,心底恐惧如深渊一样,吞噬着她的理智。
怎么会?这么隐秘的事她怎么会知道?
杜府呀!那是曾经显赫一时的杜府,家中个个是英豪,纵横疆场,战无不胜,而三年前杜府因私造龙冕,被告谋反,举家被斩!当时滚滚头颅都被丢入横贯京城的洛水中,洛水也因此染了一江鲜红!随后皇帝大肆追查杜家余党,牵连致死的不计其数!
而她表哥何祉曾在杜府做过半年门客,本来无关打紧,反正没捞着好处,故而也没宣扬,后来杜府出事,何家再也不敢把此事泄露出去,她们许家也就她和她母亲知道这件事!
那么苏玉衡是怎么知道的?
她说“她没有听错的话”那她从哪听来的?
难道许姨娘猛地睁大眼睛,双手紧紧扣着棉被,胸口剧烈地喘着气。
苏玉衡一个闺阁小姐,虽然一直嚣张任性却也没怎么出过府,一定是有人告诉她的,而苏府内唯一有可能知道这件事的只有从小将她带到大的吴妈妈!
这个想法如一盆冰水浇在了许姨娘的心头!
等到中午用完膳时,她将一众人挥退出去,只留了一个丫头服侍她歇息,莺儿被叫去训话还没回来,她手底最信任的是她来到苏家后一手提拔起来的丫头如意。
如意年纪不大,却沉稳懂事,一概只听许姨娘吩咐,不该问的从来不问。
许姨娘只悄悄吩咐了她几句,她便垂眉出去了。
等到夜里服侍许姨娘睡觉时,她悄悄跟她禀道:“姨娘,奴婢刚刚瞧见天色刚刚黑下来时,七小姐那边的锦娆过来悄悄找了吴妈妈,说什么没听清楚,只是见锦娆四下扫了几眼怕人看到,还笑着说话呢!”
“而且今日七小姐出去时,单单对了吴妈妈笑了!”
许姨娘闻言闭了闭眼,不禁苦痛不已。
………………………………
第五章 麻烦找上门
还真是她呀!可许姨娘又死活不肯相信,吴妈妈可是她从许家带来的呀!她怎么会背叛她呢?
如果不是她,苏玉衡怎么会知道账册上的事!
如果不是她,苏玉衡怎么会知道她表哥的事!
难不成前阵子她跟自己讨要个丫头给她那瘸腿的儿子做媳妇,自己迟疑了一下没立马答应,她就怀恨在心,转投苏玉衡?
不会吧!虽然她确实有些嫌弃她儿子身子不利索,可到底是娘家带来的心腹,她肯定是会帮着她的呀!
她就这么着急,想扶持七小姐掌事,再来拿捏自己?
也对,七小姐只是一个小丫头,要是她让身为嫡长女的七小姐掌了三房的权,一切事情还不是任她做主?
只是许姨娘千回百转,还是不能完全相信自己的推断!当下只能暗暗观察吴妈妈,自己琢磨起苏玉衡说的话来!
“是你从我手中夺走了属于我的东西,就该你亲手还回来!”
她的话在脑子里清晰的回荡!
许姨娘苦笑一声,这是逼她去与老夫人为对,将嫁妆还给她!
真是好手段呀!许姨娘愤愤地哭了一会,擦泪躺下了!
苏玉衡这边却是靠着淡紫色缠枝大迎枕闭目养神。
她今日一口气将许姨娘和嫁妆的事给摆平了!
她这么一来逼着许姨娘想办法将嫁妆还给自己,老夫人那边还得许姨娘自己去周旋!还顺带离间了许姨娘和吴妈妈,斩了她最得力的一只臂膀!
不要怪她恨,她从来不会浪费时间去虚与委蛇,打蛇就要打七寸,这是她一贯的作风!
接下来,她只要等渔翁之利即可!等到拿到嫁妆了,她还有很多事要做!
她突然睁开眼,眼眸如水,在夜里显得格外幽亮!
第二日一早,苏玉衡便起来收拾,准备去老夫人那问安,二等丫鬟五儿和青儿,各自端来热水,捧着衣衫进来了。五儿服侍她洗漱了一番,锦娆亲自给她梳头,苏玉衡望着铜镜了那嫩白的脸蛋儿,跟刚刚剥出来的鸡蛋清一样,肌肤水嫩得吹弹可破!那双眼更是沉静而不失灵动,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
锦娆给她把头发梳好,一缕缕拨到后头,如瀑布般垂在后背,然后对着镜子里的苏玉衡说道:“小姐在笑什么?有什么高兴的事呢?”
苏玉衡摇摇头,测了侧头跟小五说道:“去端杯茶来,我渴了!”
“是!”小五福身应了连忙打帘出了里间。
她躺着那几个月好生调教了一番屋子里的丫头,锦娆一直是她的心腹,倒不用担心,小五嘴笨但是手脚快,说的少做得多是她喜欢的性子,青儿倒是有事没事喜欢打听一些事,偶尔在她面前嚼嚼舌根,后来被训斥几次,见着苏玉衡倒不太敢开口了。
至于小五和青儿是否一心一意服侍她,她还不能下定论,至于管着她院子里琐事的两个婆子,她就更不喜欢了,她得想办法把服侍过崔氏的人给弄回内院!
等她思虑这么一番,锦娆已经给她挽好髻了,随即三个丫头服侍她喝了水穿戴好便去了老夫人所在的敏宏院,这里是整个南苏后院的正中心,每日来回事的婆子丫头一大堆,几乎时时都是进进出出不停歇的。
苏府的姐妹甚多,不算北苏,光南苏这边玉字辈的小姐便有八个,文字辈的少爷四个,苏玉衡嫡亲的弟弟苏文舟便是南苏最小的少爷。府内除了大小姐出嫁后,其他几个小姐都待字闺中。
苏玉衡踏入敏宏院左侧间的暖阁,里头莺莺燕燕聚集了一堆人,红红绿绿,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跟春天里的花儿一样,竟是让她有些睁不开眼。
她今日着了一件藕荷色的长裙,外披一件淡紫色绣缠枝花的小缎袄,她年纪虽未满十四岁,却是纤瘦高挑,她一进来,便有十几双眼睛盯着她,大都是冷眼不屑。
“她撞得那么厉害竟然也活过来了!”
“是呀,她躺着这几个月,府内可安生了好久呢,算是终于过了一个好年!”
“可不是吗?以前她可是一日要吵上三回,看谁都觉得碍眼,这下她好了,府内又该热闹了!”
几个小姐轻声嘀咕排揎她,尤其其中一人冷冽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恶毒!不用抬头,也知道那人定是六小姐苏玉香,也不知道许姨娘跟她说了什么。
苏玉衡没有看别人脸色的习惯,别人不跟她打招呼,她也懒得去搭理她们。
祖母还没收拾好过来,她们便坐在一旁的杌子上等着。其他几个姐妹聚在一块聊着女红和春衫,苏玉衡一个人静静坐在靠窗的位置,一声不吭。
倒是唯独五小姐苏玉茵缓缓走了过来,坐在了她身旁,“七妹妹,你身子可大好了?昨日便听说你过来给祖母请安了,我们散得早,倒是没有遇见你!”
苏玉衡朝她笑了笑,见她穿了一件粉红色妖裙,双颊略婴儿肥,粉雕玉琢,观之可喜,“好多了,行动也方便!多谢姐姐关心!”
苏玉茵是二老爷家的庶女,性子和善好相处,是几个姐妹中最好说话的人,不争不抢。苏玉衡躺在榻上养伤时,她来看过两次,也是唯一一个来看过她的姐妹。
见苏玉茵给苏玉衡打招呼,其他几个小姐不乐意了,
“五妹妹,我们在商量郊外春游的事,你得跟顺妈妈说你挑什么颜色不是?”四小姐苏玉锦冷冷瞥着这边说道,
苏玉锦是大老爷嫡出的小姐,平日最受宠,长姐嫁出去之后,她便是姐妹中领头的人,她说的话谁都不敢驳面子,故而苏玉茵尴尬地看了一眼苏玉衡,起身过去了。
苏玉衡望了望窗外,百无聊赖,她压根不想跟这些小丫头们折腾!
然而自己不找麻烦,麻烦却是想找上门!
苏玉锦单手支着腰,扯着唇角冷瞅着她,拔高了声音道:“苏玉衡,我告诉你,我已经跟祖母说了,这次踏春不让你去!省得你给我们苏家丢脸!”
苏玉锦身旁的苏玉香狠狠瞪着苏玉衡,却是一副想帮腔却又努力克制的样子!她不明白她的姨娘为何突然跟她说让她不要惹怒苏玉衡。
苏玉衡不觉好笑,对苏玉锦和苏玉香的神色视而不见,她对才子佳人的踏春游玩没兴趣,骑马涉猎还差不多!
不过对付一个急性子又高傲的人,最好的办法是置之不理!
苏玉衡只是瞥了苏玉锦一眼,继续扭头看着窗外!
“你!”苏玉锦见她一声不吭,一副连看一眼自己都嫌累的样子,不由火冒三丈,平日都是苏玉衡来跟她吵,今日她倒是恨不得跑过去撕了她的嘴,谁让她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可偏偏她拿不到苏玉衡的错处,只是气得跺脚懊恼不已。
“祖母来了!”
一声欢呼吸引了她们的注意,苏玉锦才收敛了怒气,屋子里的众人连忙起身望着暖阁后头那帘子处,即便还没看到人影,已经听到一群仆妇的说话声以及裙衫摆动的声音。
很快,便有两个妇人簇拥着一个头鬓发白的老婆子走了进来,老夫人姓卢,老爷子去世了八年,这个家就靠她撑起来,算是一个精明能干的老婆子!
一个人管着里里外外这么多事,四个儿子都还不太省心,也是难为她了,苏玉衡望着越来越近的人影,深紫色的袄子裹着老态龙钟的身躯,略显衰老,银丝发髻上插满了各色珠翠,倒显得皮肤暗沉,她暗暗同情了一番,随着众人往前走了两步跪下给老夫人磕了一个头。
老夫人卢氏靠着白底红梅迎枕看着一众活泼俏丽的孙女,眉眼都笑开了,十分欢喜。
………………………………
第六章 活着…真好
“好啦,都快起来吧,今日你们祖母高兴,留你们一起在敏宏院用早膳!”
说话的是四房四老爷的媳妇冯氏,声音清脆无比,她是北苏老夫人冯氏的侄女,冯氏虽然是北苏掌事的老夫人,可她的出身并不高,只是原先汝南一个县令的女儿,因祖上对苏家有恩,苏老太爷便娶了她为妻,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冯家在北苏的提携下家世渐显,如今冯老夫人的弟弟已是汝南郡的郡守。当年四老爷苏亦庭端得风流俊逸,是一表人才,冯夫人做主让自家侄女嫁了过来,卢氏自然是连连答应。
冯氏因是北苏老夫人的侄女,嫁过来就特别有面子,性子活泼爽利,一双凤眼风流无双,与四老爷倒是很登对。老夫人卢氏很宠她,介于她是北苏老夫人的侄女,让她管着府内外的人情往来,届时北苏自然也会多提点提点她。
冯氏悉心伺候在老夫人身边,平日说话最为肆意,但凡有出格的地方老夫人碍着冯老夫人的面也不说她。
“是呀,都起来吧,常妈妈,快让人摆膳!”接话的是长房大老爷的妻子贺氏,她对自己的管事嬷嬷常妈妈道,贺氏生得浓眉大眼,端庄大方,主持着府内大大小小的事,也很得老夫人欢心,更重要的是她出身不错,是工部侍郎的嫡次女,这样的身份即便是去北苏也是抬得起头来!
有了冯氏和贺氏这样出色的媳妇在前,二房的夫人徐氏性子倒是温吞,她默默站在一旁扶着老夫人没说话,也不为别的,她无出,没有个一儿半女的,自然在府上日子有些艰难。更兼之她是个商贾之女,卢氏待她定然没有那两个人媳妇看重。
说起四个媳妇出身,老太太大体还是满意的,长媳是工部侍郎的嫡女,三儿媳出身阀门崔家,四媳是蔡州郡守之女,唯独二媳是襄州商贾徐家的嫡次女,听说徐家在当地很有名,颇为富贵,每年总要给苏家送上好几车子礼,也说得过去,要说遗憾便是四个儿子不太争气了!
想到这里她不由把希望寄托在孙辈上,她目光一个个看过去见几个孩子当长得十分俏丽有说有笑的,心里欢喜得紧,直到瞅到站在最后的苏玉衡,她才眸色一顿,眉间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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