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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娇妻:嫡女倾城-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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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玉衡一句话可没把正喝茶的韩婉茹给噎住,她这虎头虎脑只知道上战场的小女儿居然还操起了这种心。
她一把将她搂过来,母女俩靠在窗口的炕上,她摸了摸苏玉衡的头,宠溺问道:“傻丫头,你又打得什么主意?”
苏玉衡便把苏亦葆的事给她说了。
结果说完韩婉茹神色不太好看,吻着她的发丝,心疼不已:
“娘亲的小心肝,现在竟然要给别人操心这种后宅之事”她很不喜欢苏家那一大家子人和事,太复杂了,又知道她们私底下欺负自己女儿,就更没什么好脸色。
“娘亲现在盼着你赶紧嫁去萧家,你就不用烦心这些了!”韩婉茹摸着她的脸道。
现在想想,嫁给萧翎真是再好不过的事,萧家四房就萧翎一个主子,她听萧二夫人昨日跟她说了,除了浣洗的两个丫头,竟是连女人都没有,她这才对萧翎印象越发的好,可见是个干净讲究的公子。
她女儿嫁过去要怎样就怎样,四房还不是苏玉衡一个人说了算,还真是逍遥自在,就跟她当年嫁进杜家一样。
苏玉衡哭笑不得,“娘,女儿既然活了过来,自然要替她报恩的,”这个“她”指的是原主。
“我没有别的想法,苏家那趟子浑水我不想理,我就照顾好父亲和弟弟便是,所以我才想给父亲张罗一门亲事,将来弟弟的事全靠她打点,我就无后顾之忧了!”苏玉衡跟韩婉茹说道。
韩婉茹点点头,还是嘟着嘴觉得自己女儿委屈了。
“所以你来让我给他找人选?”她问苏玉衡。
苏玉衡忽然贼贼地笑道:“娘亲,人选我已经想好了,就是要娘亲去说媒!”
“谁?”她点了点苏玉衡鼻头,小丫头现在鬼灵精怪的。
“嘿嘿,娘,韩家五房不是有个未嫁的小姑姑吗?”苏玉衡眼睛贼亮贼亮的。
韩婉茹闻言还真愣住了,仔细一寻思,连连点头,“亏你这小丫头想得到,当年顺姐儿是订了亲的,只是还没嫁过去对方就病死了,五房的婶婶心里很不好受,怕别人说她克夫,便找人来算命,说是她不宜早嫁,得二十八岁后再说亲,可没把婶婶给急死,等到那个年纪还能嫁得出才怪,故而就一直养在家里了!”
“那娘亲看能不能说动你婶婶?”苏玉衡笑着问道,
韩婉茹白了她一眼,“我婶婶是你什么人啊?”
“哈哈!”苏玉衡笑了。
韩婉茹说着便起身,“好,为了你无后顾之忧,娘亲这就去韩家!”
韩婉茹毕竟沾染了杜家干脆利落的作风,择日不如撞日,她便带着苏玉衡和福康去到韩家。
苏玉衡这一次没有忌讳,她和福康大大方方地去看萧宸,萧宸见到她们别提多高兴了,硬要留着吃午饭,韩彦筠在一旁也笑着望着三人,很舒缓的样子,苏玉衡这才放下心来。
韩婉茹去了五房说明来意,那韩顺芳的母亲可高兴地快跳起来,能把女儿嫁出去就是天大的好事,哪怕是做继妻,又何况是韩婉茹养女的父亲,当下便答应了。
第二日韩婉茹特地去了苏家一趟,她可不想让苏玉衡来操着心,便亲自找苏亦葆,直接跟苏亦葆说明了意思,苏亦葆老脸通红,韩婉茹跟他说明事理,让他顾及几个没成亲的孩子,也得张罗一个主母来。
苏亦葆最终认真点点头,确实该如此,昨日卢氏就这么说了,只是他对韩婉茹的热心有些吃惊。韩婉茹对苏玉衡压根是比亲生女儿还好。
当夜苏亦葆就跟卢氏说了心意,卢氏被苏玉衡的速度给吓到了,不过两天时间居然就说动了韩家,卢氏想阻止,可苏亦葆坚持,最后她气得吐血,暗暗把苏玉衡给骂了一个遍。
如此一来,在苏玉衡的张罗下,苏家竟然就把采礼送去了韩家五房,这门亲事就这么定了下来,婚期定在十一月份。
这下她安心筹备婚事,说来她也没啥好准备的,因为她一不会绣,二也不知道该绣什么,在绮善和陈妈妈的操持下,三房能绣的嬷嬷丫头齐齐出动,很多时候,大家嫌苏玉衡碍事。因为她总是忍不住要拿着针去别人绣好的绣品上搓两下,最后欲哭无泪的众人,把她赶去了端王府。
韩婉茹的双面绣简直出神入化,绣出来的那一大片青绿山水叹为观止。再加之苏玉衡婚期很紧,她几乎是紧锣密鼓地在绣那幅山水画。如此一来,压根没有时间搭理苏玉衡,最后苏玉衡沦落到教福康功夫的境地。
她整天就傻乎乎地在韩家和苏家之间跑。除此之外,她就等着萧翎凯旋了。
终于在七月二十日那一天,萧翎和秦少游班师回朝,留下容九和其他几名军将守在鲜卑皇都和盛乐。鲜卑铁骑十之不存三,可谓是元气大伤,五年内应该没有能力南下。
萧翎能杀掉慕容玦,解决了一个心腹大患,并折了对方几万精锐,将他们赶去漠北,这是中原与鲜卑交战几十年来最大的功绩。
大军还没入城,圣上嘉奖的圣旨就下到了南郊,宁王带着百官在南郊迎军。
秦少游身为实际上的统帅得到了最多的奖赏,绢帛珠宝不计其数。原本皇帝还想直封秦少游为侯爵,却被秦世连给婉拒。
随后皇帝特封萧翎为云侯,以嘉奖他北伐的不世之功。
即便皇帝把秦少游当做这场战场最大的功臣,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份功勋有七成是萧翎的,而其中还有一成是苏玉衡的功劳。那一日若不是苏玉衡给他定下策略,他赢不了慕容钺,那一日不是她奔袭痛杀鲜卑七千精锐营救萧翎,萧翎就算杀了慕容玦,依旧损失惨重!
甚至可以说,苏玉衡扭转了战局!
她在这场最为关键的战役上,所起到的决定性作用,让整个北伐的时间缩短了一半,她才是真正的幕后功臣!
当然,这是他第一次真正与萧翎并肩作战,他见到了萧翎身为战场主帅运筹帷幄、杀伐果决的一面,他太震惊了,以前他以为萧翎只是个谋士,现在他才知道,他才是那个真正主导全局的人!
这一次他的每一策每一略,都可以看到深思熟虑的痕迹,尤其是赶走慕容氏之后,他在盛乐和皇都定下的商贸策略,将影响整个北境数十年。
谁都没预料到,萧太傅家那个从不露面的病弱公子居然一战成名,一出手就立下了骇世功勋,班师那一日,全城百姓齐齐聚在南门边,争相一睹萧七公子风采。
进而坊间关于萧七公子是人间谪仙等种种言论都传了出来,又因苏玉衡及笄礼惊动京城,整个洛阳的老百姓都知道南苏家的七姑娘要嫁给太傅家的七公子,如此一来,二人的婚事成了众人交口赞说的焦点。
只是让百姓们失望的是北伐之师入城时,大家压根没有看到萧七公子的身影,按理来说圣旨下到南郊并封他为侯爷,他应该进宫谢恩再参加庆功宴,随后也没有人看到萧翎进宫。
很快,消息又传了出来,原来萧七公子因斩杀了鲜卑二皇子,班师路上受到鲜卑老皇帝御用十八罗刹的暗杀,如今身受重伤,正在府上疗伤,听说伤重不起。
一时人人叹息,唾骂鲜卑老皇帝的阴险,纷纷祈祷萧七公子能熬过这一劫。
苏玉衡开始压根不知道这些事,实在是因她与萧翎的婚事得到全城瞩目,萧翎被封侯的消息传遍了京城,很多邻里便来苏府道贺,直言苏玉衡有福气,一嫁过去就是侯爷夫人,她和萧翎还是史上最年轻的侯爷与侯爷夫人。
随后,萧翎受重伤的消息也在晚边传进了苏府。
苏玉衡那一瞬碗筷全部滑落在地,满屋子都吓得不得了,她随即二话不说,飞上屋顶朝萧府掠去!
………………………………
第二百二十四章 婚前添妆
苏玉衡踏着屋顶朝萧家飞去时,杨清远也跟在她身后,她一路都在抽泣。
十八罗刹,十八罗刹!
她狠狠咬着这几个字,她知道的呀,当年她去鲜卑就听说过这么一支隐秘的杀手队伍,是老皇帝最后的底牌,听说十八罗刹功夫诡异,神出鬼没,没有人见过他们真正的面目。
一旦他们出手,对方必死无疑,而他们一旦出手,就意味着老皇帝应该快死了,老皇帝要发动十八罗刹,必须用自己的鲜血。
想来也是慕容氏在绝境下不得不做出的决定!
萧翎怎么样了?苏玉衡泪水肆意,
她怎么就不提醒萧翎呢!都怪她,她居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事!
她使劲捶着自己的胸口!
直到从萧家围墙跃入萧家明悟阁时,苏玉衡忽然站在那廊下不敢进去。
她害怕,前所未有的害怕!
她怕自己失去萧翎!
庆之就在这个时候从萧翎起居的屋子里走了出来。
他看到了廊下哭得失魂落魄伤心欲绝的苏玉衡,见她整个人都成了一个泪人儿,泪水在她白皙的面庞上交织,任谁看了一眼都心疼。
“郡主”庆之有些担心地唤道,
“呜呜”苏玉衡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身子还在颤抖,“庆之他人呢?”她捂着脸和胸口,有点惊慌失措,觉得自己踩在云端,好像马上就要掉下去,那种恐惧太可怕了。
她现在终于明白萧翎对她说过的话,明白萧翎怕失去她不许她去冒险的心情,原来是这样的,觉得一颗心无处安放。
他们都把彼此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所以为了不让对方担心,她以后也要珍重自己。
“公子睡下了”庆之轻声道,
苏玉衡心下一沉,觉得庆之是不想她见萧翎,肯定是萧翎伤的太重了,不然现在天才刚刚黑,萧翎怎么会睡下呢?
“他伤势怎么样?”苏玉衡声音都在抖,
庆之犹豫了,因为萧翎说过不许他跟苏玉衡说他受伤的情况,要说他会亲自说。
结果苏玉衡完全被庆之不吱声的样子吓到了,他这显然是不肯告诉她真相。
苏玉衡当下脸色一沉,绕过他就往里边走!
“郡主,公子刚刚睡下”庆之连忙跟了进去,桑明嘱咐了不许人打扰。
苏玉衡闻言止步在屏风后,犹豫了一会,她还是轻手轻脚地迈了进去,这时她发现萧衍和桑明都坐在一旁的坐塌上,神情无波地望着萧翎,而萧翎则躺在睡塌上。
她睁着红彤彤的泪眼,朝萧衍和桑明望了一眼,忍不住泪珠又滚落了下来。
桑明朝她打了一个嘘声,苏玉衡瘪着嘴巴点点头。
然后轻声坐在了萧翎坐塌旁的锦杌上,一双眼睛痴痴地望着他,一动不动。
他的脸色看起来还好,好像与平常没有太大的区别,他身上盖着一片薄薄的被子,她看到了他左脚小腿部被绑着白带,想来那里受了伤。
她看见他的手平放在两边,她忍不住向伸手去握住他,可怕惊扰他,手伸到了榻上,扣着垫席,离他两寸远。
她就这样在他榻前坐了两个时辰,她开始有着困意,趴在边上睡了一会,后来醒来时,发现萧翎还没动静。直到半夜她终于发现萧翎嘴唇动了动,她连忙身子前倾,紧张地看着他。
萧翎吃了药,睡得很沉,迷迷糊糊醒来时,发现眼前有个朦朦胧胧的身影。
他看到一张思之若狂的面容,只是她脸上还挂着泪水,黑啾啾的眼珠儿在他眼眸上方眨了又眨,水润润的嘴唇嘟着很可爱,他真的想咬上一口。
“霄云”
苏玉衡听到他的声音,泪水瞬间如洪水宣泄而出,忍不住趴在他怀里,“萧翎哥哥”
萧翎确认是她,不是自己在做梦,便撑在床榻上坐了起来靠在大迎枕上,双手抱住她,嘴上是淡淡的微笑。
萧衍和桑明无奈地笑了笑,只得避开,退了出去。
知道身后无人,苏玉衡把脑袋给伸了出来,坐在榻上,然后痴痴地靠在他脸上,额头抵着他眉心,她与他近在咫尺,她垂了垂眼,目光落在他的唇瓣上,忍不住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尝到了他口边遗留的苦涩的药汁。
她忍不住将细嫩嫩的唇压了上去,灵蛇撬开他的牙齿,将所有思恋和担心悉数埋入其中。
萧翎任她为所欲为,那蜜汁就是他的甘霖,滋味太美妙了,他忍不住闭上眼享受她的芳泽,他扣在她腰间的手蓄着难以自持的能量,要不是吃了药浑身乏力,他相信他一定控制不住。
小丫头主动送上门来啊!
这个机遇真是太难得了。
等到苏玉衡终于懵懵懂懂地放开他,抬着波光潋滟的眸子望着他时,萧翎心猛地跳了几下。太迷人了,她及笄那日该有多美该有多动人心魄
靠着他这么近,她还是看到了他的疲惫,眼中那迷离的星光点点不自觉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地担忧。
“萧翎哥哥,你如实告诉我,你伤得怎么样了?”
萧翎含笑,伸手揽住她的腰,让她与自己贴得更紧了些。
“无大碍,别担心!”
“不,我不信!”苏玉衡猛地摇头,她觉得萧翎是怕她担忧,故意骗她的。
“外面传言你重伤不起”
萧翎打断她,“所以说那是传言”
他眉宇里自信的光芒让苏玉衡怔了一怔。
“来,让我抱抱你,我就告诉你是怎么回事!”萧翎伸手把她揽在怀里。
他浅酌着她的发梢以及眉心,他太想她了,半年多没见面,只有这一刻抱着她才踏实。
苏玉衡有些糊里糊涂,可还是没出声,任由他抱着她。
等到萧翎渐渐平复了那浓烈的思恋后,他缓缓开口道:“我首先告诉你,我确实受伤了,只是没有你想象中那么重,也没有外面传言那么可怕,我在离开皇都那一日,在郊外遇袭,确实十分惊险,倒也不至于有性命之忧,对方用有毒的暗器伤了我的腿,东成当场给我吸了毒出来,桑明先生又立即挽救,已无大碍,现在还有些余毒,等清理好就行了。你看到我这样是因为喝了药的缘故。”
苏玉衡闻言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至于为什么外面传言那么厉害,是我的计策,一来我并不想进宫见褚孝仁,二来,我功劳太过,炙手可热,故而干脆让人把我的伤势说得很严重,以减轻褚孝仁对我的戒心,我也可以借此修养一阵子,等风头过去就好了!”
苏玉衡闭着眼点头,不得不说,萧翎总是深谋远虑,走一步看三步,未雨绸缪。
“我知道十八罗刹的厉害,你是怎么躲过的?”苏玉衡从他怀里爬了起来,这一点她很好奇。
萧翎闻言面色稍稍一滞,“损失惨重,我身边三十六个高手,死去了一半,只杀了对方一人,伤了三人!”
“十八罗刹名不虚传!”萧翎最后叹道,
那一场暗杀是他经历过最为惨烈的一次,也最为惊险的一次!
“他们还会来吗?”苏玉衡听着觉得心没拧�
苏玉衡话还没说完,便听到身后有动静,抬头一瞧,赫然发现暗骑东篱出现在了她身后,而萧衍和桑明也跟着走了进来。
要不是萧衍他们的脚步声引起苏玉衡注意,她压根没有察觉到东篱进来了。
东篱的样子很恐怖,苏玉衡不由站了起来,站在萧翎塌角旁望着东篱。
东篱阴冷无波的目光落在萧翎那支腿上,那白色的纱布刺痛了他的双眼,苏玉衡明显看到他眸光一眯,似有寒光射出。
萧翎长了二十多岁,虽然他不是长长陪伴在他身边,可遇袭受伤是头一回,东篱觉得这是他的耻辱,他久久盯着那纱布不能平复。
脑子里不由想起当年是他联合司马南把襁褓里的萧翎给救了出来,他永远记得当时萧翎那双眼睛,特别漂亮特别亮,那样艰险的局面,他一声不吭,还冲他笑,那是他见过最美的笑容,驱散了他心里所有的阴暗。
恰在这时,萧翎鼻子吸了吸,眉头一挑盯着东篱道:“东篱叔,你受伤了?”他闻到了一丝很弱的血腥味。
萧衍和桑明都紧张地走上了台阶,就连苏玉衡也暗暗惊了心。众人都望着他。
东篱这才回过神来,“受了点伤”
要不是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压根不知道这声音从哪飘来的。
“我杀了十八罗刹”
“”
四人呼吸一凝!
旋即又同时笑出了声,解决了后顾之忧。
苏玉衡忍不住崇拜东篱,宗师出手果然不一样!
萧翎无奈地摇摇头,对东篱说道:“东篱叔让桑先生给看下伤口,歇息吧!”
东篱淡淡点头,他从不违背萧翎的意思,随后他转身,从怀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递给桑明:“这个是灵熊胆,给殿下服下!”
桑明闻言大喜,“太好了,这下可以彻底清除殿下体内之毒!”
桑明和东篱一个笑着一个冷着脸率先离开了屋子,这时萧衍走了过来,对着苏玉衡嗔怒道:“小丫头,还不赶紧回去,你们还有两个月就成亲了,按规矩是不许见面的!”
苏玉衡闻言嘟着嘴对着他撒娇道:“都已经见面了,见这一次我就不来了,让我再跟他说一会话,我就走!”
萧衍见她那模样甚为可怜,噗嗤一笑,摇摇头出去了。
旋即苏玉衡重新坐了下来,望着萧翎道:“萧翎哥哥,我想去一趟明泉庵”她眼睫闪了闪,“我想看看她”
萧翎闻言目光微微一凝,嘴角余一丝叹息,他恍恍惚惚垂下了眉说道:“她还不知道”
苏玉衡看到了他眼底的哀伤,忍不住抱住他,趴在他肩上道:“会的,萧翎哥哥会有跟她相认的那一天”
萧翎抱着她,落下了一滴晶莹的泪珠。
他也想他娘,他从来没有见过他娘!
随后皇帝于次日派宁王亲自过府探望萧翎,结果萧翎躺在榻上,压根眼睛都没睁开。宁王从他黄蜡的脸色看出,萧翎伤的很重,回宫禀报褚孝仁后,褚孝仁暗暗冷笑了几声。
七日后,萧翎秘密出府前往明泉寺休养,苏玉衡也于同一日来到明泉庵,她在明泉庵跪经半日,后来在青冥师太引荐下,终于见到吉贞公主,吉贞公主听说她是韩婉茹的义女方才决定见一面。
吉贞公主面色十分苍白,可还是勉力露出了笑容,她觉得眼前这小丫头很合眼缘,很讨喜。看到苏玉衡,吉贞公主想起二十多年前,穆仁皇帝一日回宫乐呵呵盯着她肚子说道:“咱们家这次要是生了一个儿子,将来娶杜家女为妻!”
所以上次韩婉茹过来时,她才忍不住问她后来是不是生了一个女儿。要是她儿子在,韩婉茹女儿在,他们就该成亲了!
吉贞公主坐在穆仁皇帝和太子穆元沣的牌位前,靠着香案,望着外头万里江山恍惚不语。
苏玉衡内心百感交集,朝吉贞公主重重地磕了几个头,这算是给自己婆婆行的大礼。
即便内心心痛如绞,这一次她没有留下眼泪,只是睁着熠熠生辉的眸子,定定望着吉贞公主。
“娘娘,还请让臣女给您把个脉!”苏玉衡轻轻起唇。
吉贞公主听到她这个称呼,收回视线,清冽的目光落在这个长得十分漂亮的小丫头身上。
“不必了”她淡淡说道,幽幽的目光却有探究之意,小丫头只不过是韩婉茹的义女,为何会这样称呼她。
结果苏玉衡下一句话让吉贞公主眉心一跳。
“娘娘,我是十三骑的马骑,给皇后娘娘请安!”说完苏玉衡郑重地再次行礼。
苏玉衡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吉贞公主能听得到,那一瞬,她心扑通一跳,一股压抑多年的郁气骤然冲出嗓子口,她猛地咳了几声,身子都在发颤。
苏玉衡立即扶住她,抬眼真挚地望着她。
吉贞公主捂着胸口,目光哀离而又柔和,“真的吗?十三骑回来了?”
“是!”苏玉衡眸光一眯,十分自信地告诉她,“娘娘,您放心,光复穆家江山,指日可待!”
吉贞公主笑了,面容终于泛红,眼角流下了高兴的泪水。她紧紧咬着下唇,不停地跟苏玉衡点头。
随即苏玉衡给她把了脉,还开了方子,才又离开明泉庵。
吉贞公主在青冥师太地搀扶下出了那间最高的殿宇,走到外面的高台上来,目光追随苏玉衡下游廊的身影。
恰在这时,山林中飘出一道箫声,悠远而绵长,吉贞公主抬眼望去,正见左侧底下一个突出的山头上,站着一位白衣公子,只见他迎风而立,白衣飘飘,恍若谪仙。
“那是何人?竟有如此风姿!”吉贞公主一眼就觉得那公子气度不凡,乃人中龙凤。
青冥师太浅浅一笑,回道:“那位是萧家七公子,常年在明泉寺后的雅和殿清居,好些次您犯病不舒服时,他还遣人来送药膳,是位俊逸出尘的佳公子!”
“哦那多谢他了!”吉贞公主目光沉沉,总觉得那孩子有种特别的吸引力。
“哦,对了,刚刚那位苏姑娘就是许给了这位萧七公子,九月初七成亲呢!”青冥师太望着萧翎说道。
熟知吉贞公主听到这句话,心忽然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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