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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捣乱天下-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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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叫阵是好听的,其实就是骂人。这五千兵可是程闵“精挑细选”的,打仗也还在其次,主要是口齿清晰,嗓门也大。两军阵前扯着脖子痛骂一番,什么不忠不孝朝廷反叛,什么贼子贼孙蛇鼠一窝,摆得上桌面摆不上桌面的都往外掏,乱七八糟一顿胡骂,到最后连爹娘祖奶奶都出来了,把关中诸将祖宗八辈都问候个遍。
其实交战之前韩遂、成公英颇有顾虑,特意嘱咐众将稳扎稳打,可面对这情景多大涵养也稳不住啊!梁兴、田逵的地盘在太远左近,这仗不胜别人能跑,他们可连老窝都没了,因而战意最盛自请先锋,早憋着一股劲跟程军玩命,一见这群程兵口出秽言形同无赖,哪还忍得住?也没跟韩遂、马超打招呼,带着自己的兵就杀了过去。
匹夫拼命胜过百人,两支部队本就是带着火来的,连喊杀声都没有,冲入程兵队中就是一阵猛杀连程闵都不得不承认,三秦子弟就是勇!这五千兵都是练嘴的把式,真的打起来怎是对手?叫人家杀得哭爹喊娘,周冷未战几合拨马便逃。关中军哪里肯依?撵着这队兵就冲了下去。
韩遂见此情景心头一紧莫非又是曹孟德之计?察觉左右各部蠢蠢欲动,忙传令喝止,不可擅自出击。真到动手之时大家还算给面子,大部分都听他的,唯有马超按捺不住,催促麾下出击,尾随着先锋杀向程军,这可就是三四万人啊!
果不出韩遂所料,周冷撤着撤着猛然翻身又战,紧跟着喊声大作,黄忠、陈到左右出击,齐向关中军杀去顿时短兵相接翻天彻地一般!刀枪往来,闪过一道道寒光战马交蹄,卷起万丈黄沙。关中军狂叫着横冲直闯,程兵喊嚷着拼命厮杀。落马的骑兵被踏为肉泥,斩飞的头颅喷着鲜血遍地乱滚。喊杀声、惨号声、兵器声交织一片摄人心魄……程闵与韩遂倒都很沉稳,各督中军默默观望,没有半点儿举动。
不多时战场已分出优劣,关中军奋勇无敌人人如狼似虎,马超、庞德、梁兴、赵青龙皆骁勇之将,各抡兵刃势不可挡程兵渐渐已露疲乏,只有招架之功,全无还手之力,胜败之局似乎已定。韩遂可算松了口气,原来程兵也不过尔尔,韩、马两家齐名,焉能叫马超独揽全功?想至此忙把令旗挥舞,各部将领早就候着呢,犹如离弦之箭纷纷闯入战团十万大军尽入阵中!
雪中送炭难,锦上添花易,这会儿胜负看得分明,其他各部兵马就是捡便宜来的,一副痛打落水狗的架势,哪儿打得顺就往哪儿钻,怎还顾得上阵势?可就在他们得意之际,忽闻对面战鼓轰鸣呐喊震天,节节后退的程闵军势头又强了紧接着左右绕出两队骑兵,左有张辽、徐荣,右是赵云、许褚,关中军还未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觉漫天箭支似密雨般袭来!
程闵早算定韩遂老奸巨猾用兵谨慎,故而计中有计,第一次周冷是诈败,第二次还是诈败。冲在前面的都是步兵劣马,真正精锐骑兵在中军后面藏着,左右两路包抄,拢住敌阵就是一阵箭雨。这一击猝不及防,多少人糊里糊涂丧命,凉州骁将李堪正纵马向前,冷不防一箭正中肩胛,身子摇晃栽落战马,不待亲兵来救,就被混乱的骑兵践于蹄下。
“李将军战死了!留神弓箭!”关中之士混乱呐喊。哪知程兵就射这么一轮,抛弓挺枪这就冲过来了。凉州的长矛铁骑扬名天下,可幽州战马也不赖,程闵自平定乌丸以良马多不胜数,为了跟关中军打仗都带过来了。
孙武子有云:“迂其途,而诱之以利,后人发,先人至,此知迂直之计者也。”自古拥兵不在于多,而在于精锐齐整。程军两番诈败皆列队有序,故而阵势未乱关中军人数固然占优,但部众冗杂人人争利,再加上程军这阵箭雨,各自奔跑躲避,十几部人马早就混到一起,这就败了一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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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大破联军
程闵的算计不止于此,步兵居中骑兵左右,三面人马一齐冲杀,嘴里却喊着:“冲啊!诛杀逆子马超!”
就这一句话,关中诸军立时犹豫起来程军也不好惹啊!他们口口声声要杀的是马超,我又何必这么玩命?反正咱们人多势众,以多欺少还斗不过他们?
一个人这么想没关系,怕就怕好几万人都这么想!诸部人马各怀侥幸都往后撤,程军骑兵就趁势扎进来了。造反作乱就是死罪,关中诸军哪有什么分别?程兵才不管是不是马超所部呢,逢人便斩见人就杀。这一杀那些兵更糊涂了,难不成躲得不远?越发节节败退。马超所部奋战多时已经力竭,梁兴、田逵那点儿兵早死得差不多了,急盼后援来助,可后面的兵就是不来被隔于阵外想来也来不了!
张辽、徐荣皆百战名将,督大军步步紧逼赵云一身武艺,哪是寻常武夫挡得住的?马超、梁兴已渐渐支持不住了,力有未逮只得掉转马头突围玩了半天命,眼都杀红了,开始是突程兵,后来就是突自己人了。成宜所部被程兵冲乱,费劲巴力刚喝止住,马超败军突围又给撞散了,抬眼间大队程兵追杀上来赶紧放眼阵后想叫杨秋来救,可扭过头来才发现,杨秋所部早不声不响溜了。成宜万念俱灰喝骂不止,眼见被程兵团团包围,一摆大刀冲入阵中,命丧沙场。
联军作战最怕有人撤退,杨秋能撤别人就能撤,霎时侯选、程银等部人人欲退,韩遂也已无力回天,只得下令全军撤退,但是十几部人马搅在一起,胡兵汉人各行其是,撤退已成溃退!
马超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总算突出乱阵,仓皇回头张望,但见各部兵马溃不成军,心头不禁凄然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一步?人人都道我不忠不孝,怎知我本有席卷天下之志?若打破邺城,怎奈程贼奸诈狡猾,众将貌合神离,终致此败。从此关中之地不保啊。马超啊马超,你真是亡国败家,可恨啊!天不我与,倘我早生十年岂能让此贼称雄?程文杰,咱们走着瞧,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要与你斗到底……
程闵遥望战场洋洋自得,一切皆如他所料,关中诸军与其说败于程兵还不如说败于自己。正在喜悦之际,郭奕突然驰马冲到他面前:“田宇带几个亲兵闯到阵中去了!”
“啊!”田丰可吓坏了,这会儿已顾不上狼奔豕突的关中军,对着战场放声大呼,“吾儿何在?快快归来……”
战场早变了杀人屠场,关中军四散奔逃慌不择路,程军趁势掩杀如砍瓜切菜一般。血肉横飞惨叫冲天,宛如三秦子弟之挽歌。不多时冲杀渐息尘埃落定,十万关中军踪迹不见,只剩下欢呼雀跃的曹兵。程军虽然得胜,田丰却急得满头大汗,环顾沙场寻找田宇。
郭奕忽然手指西北一声高叫:“在那边!”
程闵急忙观瞧田宇已杀得浑身是血,举着斩获的四五颗人头正朝这边挥手呢!
关中诸将互相猜忌功亏一篑,被程军杀得血流成河,成宜、李堪死于乱军之中,梁兴兵马丧尽不知所踪。莫说营寨不要了,连长安都没法再守,关中地盘尽数舍弃,韩遂、马超带领残兵逃奔凉州老巢。唯恐程闵发兵追击,马不停蹄连跑一天一夜。
杨秋所部临阵躲避几乎没受损,但迫于形势也跟着韩遂一路奔逃。杨秋边驰马边埋怨孔桂:“你小子出的什么馊主意?咱们又没跟老程干上,为什么要逃?还惦记旱涝保收,费了半天劲,反倒里外不是人!”
孔桂却满脸堆笑道:“将军差矣。临阵倒戈咱有那实力吗?战败投降岂不被诸部将领骂死?咱就得逃!”
“唉……”杨秋哀声叹气,“此一去到了西凉,日后要在韩老贼麾下讨营生了,恐怕不妙。”
“将军又错了,咱不跟他们去西凉。”
“那去何处?”
“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咱回咱的安定。”
杨秋甚是不解:“兵少势孤,程兵来攻怎么守得住?”
“正因为守不住才回去啊!”孔桂早有算计,“咱现在降程有什么功劳?不如回咱的地盘,程闵来攻咱再顺势投降。一来有献城之功,二来这叫体恤黎民不战而降,再者也不至于与韩遂等人结死仇。兴许太尉大人见您公忠体国,继续叫您驻军安定,非但无罪反而升官发财呢!”
“真的?”杨秋半信半疑。
“小的还能骗您?听我的错不了。”
“也罢,已经这样了,我就再听你小子一回!”事到如今杨秋也只得听他的,马上传令:“慢慢减缓速度脱离马、韩,回咱的安定郡。”这支部队越走越慢,直等让过诸部残兵落下老远,才掉转方向往西北而去……
渭南之战程闵大获全胜,不仅收复关中之地,也把凉州东端陇西、汉阳二郡直接归纳统驭。关中诸部势力瓦解,韩遂、马超带残兵败将逃往金城郡。程闵歇兵三日,继而挥师西进,向安定郡治临泾县进发。
建安十六年十月,程军兵过扶风,事情比想象的还要顺利,沿途鹑觚、阴盘等城四门大开皆不抵抗,等大军行进到泾水南岸时,杨秋早备下酒肉,搭好便桥,手捧印绶跪在道旁,恭候程闵大驾。他的兵盔甲都卸了,兵刃也缴了,连马匹都单圈好了也不知孔桂从哪儿找来一帮奏乐的,又打鼓又敲锣,鼓着腮帮子一通吹,搞得跟娶媳妇似的。
程闵一见这阵势就笑了:“本官已料到杨秋首鼠两端早晚会降,但没想到会这般热闹。”程兵人马一靠近,杨秋的人就行动起来不过不是动武而是夹道欢迎,又端水又献食,人人脸上一团和气,恨不得把程兵背过桥去。
杨秋以膝代步爬至道中:“末将归顺来迟,死罪死罪!”孔桂赶紧喝令止乐,一路小跑到他身后,也跪下了。
陷阵营闪开,程闵催马来至近前,笑道:“如此诚意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凉州威名赫赫的杨将军,渭南一战将军作战骁勇真让人钦佩啊!”
谁都明白这是挖苦之言,左右兵将无不窃笑。杨秋倒不理会,又往前跪爬了几步,信誓旦旦道:“太尉大人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兵马所至望风皆靡,韩、马之辈皆萤火之光,岂堪与日月争辉?末将虽边地偏僻之士,亦识天命,不敢违拗太尉大人的虎威,故引军而去在此恭候。”
“哦?哈哈哈……”程闵仰面大笑,继而把眼一瞪,“你这刁钻之徒!口口声声不敢冒犯我,那为何割据安定十余载直到今日才降?韩、马举兵之日可曾力阻?如今功败垂成大势已去又识得我的虎威了。你乃一见风使舵势利小人!”
一番话说得杨秋浑身颤抖体似筛糠,险些把印绶摔了。孔桂连忙搭话:“小的有一言,请太尉大人思之。”
“讲!”程闵对杨秋谈不上什么好感,但对他却另眼相待。
孔桂眨巴着眼睛,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悲切切道:“太尉大人说的都对,但也该体谅我们的难处。关中战乱这么久,但凡长个脑袋,有几千人就敢立山头。小的跟着杨将军这些年,大大小小打了足有百余仗……”岂能有百余仗?恐是连洗劫村庄都算进去了,“受了多少艰辛,其实还不是为了讨口饭吃。韩、马二贼势力强盛,若不依附他们,只怕这屁大点儿地盘早叫他们吞了,我们尸首埋哪儿还不知道呢。这份苦衷对谁去说?盼啊盼啊,就盼着王师到来能解我等之难,望眼欲穿盼了十几年,哪知您一来先要问罪,这世上可真没我们活路了。”他这话虽有些夸大,但也算是实情,说得杨秋也一脸黯然。
“唉!”程闵也不禁凄然。
孔桂见这可怜话管用,赶紧跪爬几步,挤到前面接着道:“其实我们杨将军一心想归顺朝廷,虽然迫不得已跟韩、马来往,但每次回来都在家中设摆香案对天忏悔,求苍天宽恕其罪,保佑大汉国祚,也保佑太尉大人福寿绵长,磕的头比带的兵还多呢!这次渭南兵败,我家将军唯恐贼兵劫掠郡县,故而不避猜忌回转安定,为的就是弹压地面安抚百姓,妥妥当当等您接管。若不信您问问这些当兵的,有谁不说我家将军好的?”
这倒是实话,关中诸将大多讲义气,驭下有恩,越是像杨秋这等小势力对士卒越好,若不然也难在这乱世中拥尺寸之地。孔桂越说越来劲,爬到程闵马前,一把抱住程闵的脚,印帕嘲蟮溃骸疤敬笕四胂耄怂翟紫喽抢锬艹糯笕税齑笫拢蟊市创笞郑Р荒钔虿荒睿湍钤谡獾阄⒛┕偷姆萆希腿牧宋壹医桑 �
若别人胆大妄为过来抱他腿,程闵早一脚踢开了,可孔桂来这套他却渐渐听了进去,但觉每句话都那么有理,说得他心里那么舒坦,不禁微微点头。孔桂见状赶紧朝杨秋使眼色,杨秋会意,立刻把印绶高高捧起:“末将自知有罪,上还骑都尉、关内侯之印。”
“罢了。”程闵叹口气,“你的爵位乃朝廷所封,既然不背朝廷,依旧当你的关内侯。依旧驻军安定,听候本官调遣。”
“叩谢太尉大人天恩!”杨秋大喜过望。
孔桂的好话固然有用,但程闵本心也没打算为难杨秋。毕竟关中刚刚平定,人心还不稳固,似杨秋这等割据多年小有威望的人物不能轻易处置,反之树其归顺天命的标榜,还有很大利用价值。不过程闵还要敲打一番:“你是聪明人,本官也不与你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忠孝节义且放一边,本官的势力你是知道的,究竟跟着谁能享富贵,你可要掂量好了。今后若还与韩、马暗通表里,我好歹取你性命!”
“末将不敢,末将不敢。”杨秋连连叩首,“从今以后末将效忠太尉大人绝无二心。”
程闵又瞥了眼旁边跪的孔桂,笑道:“孔叔林,你小子往来通风报信功劳也不小,尤其这张嘴,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从今以后到本官营中做事吧。”
孔桂忙来忙去为的就是这个,闻听此言一连给程闵磕了七八个头:“多谢太尉大人提携,您就是小的重生父母再造爹娘,从今往后小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哈哈哈……”程闵爽快一笑,马背上疾抽一鞭,带着麾下文武过桥了。
程兵将士列队而过,杨秋和孔桂兀自在扬尘之中叩首不止,磕了好半天才互相搀扶着爬起来。
“恭喜将军得保爵禄,小的也跟您沾光!”孔桂嘴还是那么甜。
杨秋却客客气气讪笑道:“老弟切莫这样说,太尉大人看中的是你,若非如此岂能调你到他老人家身边听用?贤弟前程似锦啊!”他也算心明眼亮,瞧得出程闵属意孔桂,将来这小子必成红人。
孔桂跟了杨秋十几年,从来都是自己伺候他,从未听过他与自己称兄道弟,这一声“贤弟”悦耳不亚于金石之声,浑身上下说不尽的舒服。孔桂胸脯也挺起来了,腰也直了,也不管颔下留没留着胡须,装模作样一通乱捋,还打起官腔来了:“日后咱共保大汉,彼此彼此。”
杨秋就势一把搂住他脖子,笑嘻嘻道:“老弟啊,前半辈子你靠的是哥哥我,这后半辈子哥哥可就指望老弟你照应喽!”
孔桂听着听着,忽觉有样东西戳自己胸口,低头看来杨秋正攥着一块鸭卵大小的金子往他身上塞,他赶紧一把揣进怀里,喜得眉开眼笑:“自家兄弟,好说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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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诸葛亮入蜀
程闵西征一路得胜,得图凉州。但与此同时,还有一人也在筹谋西进之事,那就是荆州的诸葛亮。
诸葛亮早就想过入蜀,但是一直找不到理由,就在诸葛亮一筹莫展之际,竟然有人主动跑来,要敞开三峡领诸葛亮进去!
益州军议校尉法正出使荆州,奉刘璋之命结好诸葛亮。不过法正从一开始就没把使命限定在结好的范畴内,他实际上是代表张松、孟达等不满刘璋且敌视程闵的人来恭请诸葛亮“接收”蜀地的。他第一次来荆州就向诸葛亮表达了仰慕之情,并暗示自己可以帮忙夺取蜀地,不过诸葛亮初次与其见面,搞不清敌友真假,没有贸然答应,只是予以厚礼妥善送回。可没过多久,刘璋又派孟达率数千兵马协防,进一步表达了善意,诸葛亮开始对这件事重视起来。紧接着法正又来了,这次名义上是邀请他领兵入蜀攻打张鲁的,但私下里张松已亲手画了一张蜀中地图,详细标注了各个郡县的道路、兵力、粮草数目。
法正献出地图,诸葛亮一见怦然心动,大感事有可为,虽仍不免顾虑,但已将法正视为贵客,设宴隆重款待,又亲自为其把盏,一句接一句地问个没完。法正既来之则安之,知道什么说什么,几乎把蜀中所有机密都透露给了诸葛亮,最后捅破窗纱公然进言:“以将军之英才,乘刘牧之懦弱张松,州之股肱,以响应于内。然后资益州之殷富,凭天府之险阻,以此成业犹反掌也!”诸葛亮表面应允,心中却在反复掂量利弊……
冬日天短,酒席散尽后为法正安排好馆驿,天已经黑下来了,沉沉的天际显出一弯新月,从公安城并不雄伟的城楼女墙缝隙间洒下清冷的白光,凛冽的北风嗖嗖吹过,刺骨的冷。诸葛亮送走法正并未回自己宅邸,而是一转身又回了这座临时的州府大堂,独立窗前默然无语。张松、法正等人给了他一个机会,但这件事绝非说干就干这么容易,至少有三个未知的危险:首先,蜀中地势险要,自己去倒是容易,可一旦翻脸,到时候若拿不下益州,再想退回来就不易了再者,荆州实力还很薄弱,自己要防备诸葛亮,如今对孙权也得加以小心了,万一敌人侵犯于后,到时候又怎么救援呢?更要紧的是诸葛亮不知法正他们能否真的代表蜀中士人之心,乱世征战固然应兼人之地,可这种夺法却甚为不光彩,若是不能得蜀中人心,又在道义上栽了大跟头,即便拿下益州也难以安定。有人出卖刘璋,就有人可能出卖自己,到头来只能为别人做嫁衣。
诸葛亮仰望天空,颇感自己就像暗夜中的孤月一样,冷冷清清无依无靠,大将文聘也被诸葛亮派往要地镇守了,那些新招揽的属僚资历尚浅,他只能守着这座空荡荡的大堂,连个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有个桀骜爽朗的声音呼唤道:“主公,您还没回去安歇?”诸葛亮回头观瞧,从漆黑的堂外走来一人,在昏暗的灯光映射下显得格外鬼魅。此人正是蒯越,他穿着一身粗布便衣,披着件开襟的大氅,似乎睡不着觉起来胡溜达。
“原来是异度啊。”诸葛亮认出,来者乃是军师蒯越。
蒯越是荆州南郡望族之一、蒯家的代表人物,年轻时颇具名望。大将军何进也因为听闻他长于计略,于是聘请他作东曹掾。蒯越曾劝何进要先发制人,尽快把宦官杀掉,但何进犹豫不决。蒯越因而预料何进必会败亡,于是便向何进申请出任为汝阳令。果不其然,何进最后为宦官所害蒯越却转危为安。北军中侯刘表应朝廷命诏赴任荆州刺史,却对当时的局势感到彷徨,因此就在宜城筵请蒯越及其兄长蒯良与同蔡瑁共谋大事。后来诸葛亮主持大权,一力招揽蒯越,诸葛亮那么有办法也是飞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蒯越招揽过来的。
“今夜可真冷啊。”蒯越慢悠悠踱到诸葛亮身旁,“主公不回去安卧,还在这里赏月,属下可没您这份雅兴。”
这哪是什么雅兴?诸葛亮并非不想休息,是有心事,故而留下未走。他知道蒯越在揶揄自己,却已习惯了这位军师冷嘲热讽的性格,并没有嗔怪,只是叹息道:“法孝直所言之事,我该怎么答复呢?”
蒯越哪里是睡不着出来遛弯的?等他问及此事,早已备好说辞:“荆州荒残人物殚尽,东吴孙权、中原袁绍、扬州曹丕,鼎足之计难以得志。益州国富民强,户口百万,粮草兵马,所出必具,宝货无求于外,今可权借以定大事。机不可失,望主公应允出兵。”
出兵的好处诸葛亮自然清楚,但他现在考虑的都是隐患,有些话实难启齿,故而慨然道:“今与我水火相争者,唯程闵也。今若以小故而失信义于天下者,我所不取也。”他这唯恐失信于天下的话虽然有些故作姿态,但是却很受用。
蒯越也知道这并非真心之言,尤其前番诸葛亮对孙权入蜀横拦竖挡,而今却要亲自动手夺人之地,未免于德有损。蒯越心中暗笑,却还得给他台阶下,略一思索道:“主公之言虽合天理,奈离乱之时权变行事,固非一理能定也。兼弱攻昧,五伯之事。逆取顺守,报之以义,事定之后,封以大国,又何负于信?今幸有张松、法正为内助,可谓天赐!主公今若不取,恐为他人所图也。”
诸葛亮背对蒯越暗暗思量:夺人之地不负于信,纯属强词夺理,但“今若不取,恐为他人所图”倒是不折不扣的实话。程闵本有征张鲁之意,近闻已破马、韩,日后必要图谋蜀地孙权已拿下交州,虽然是蛮荒之地,但只要用心经营,未尝不能自南方绕道侵染益州,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看来也难顾全什么好看不好看了。
蒯越见他不言,料是已然动心,便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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