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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有正道-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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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大牛回到四合院，对王一行、王一凡说了姜林报告的情况。王不凡说，肯定是挖地道毁墙进村。王一行、甄大牛都同意这个判断，立即召集四合院的十几位头头商量应对措施。大家很快作出决定：要李小园率百来名少年上围墙守卫；甄思王、甄思李二人各领五十名青年，人人带枪，利用夜色悄悄堵住溪涧上游和下游，不准放走一个官兵；甄大牛率一百名青年枪手出村东路口，严防官兵骑兵救援；王不凡夫妇、王占山夫妇、刘登峰夫、甄自坚、甄水生、甄大宝、甄大勇十人由地道进入溪涧，对付三个洞口挖地道的官兵，他们都每人带了一把快枪，以防不测。
王不凡等出地道口一看，官兵挖的洞口几乎和地道口是在一条等高线上，且距离地道口只有一丈多远。王不凡夫妇和王占山三人耳语了一下，一人发了一鏢，灭了三个洞口的三盏风灯。官兵正感诧异时，三个洞口传泥的六个兵勇已无声无息地倒了下去。
洞里传泥的无人接，且黑古隆冬的什么也看不见；外面李年带十来个护兵在下面溪沟的大石头上喊问风灯怎么灭了。就在这当口，王不凡、王占山、刘登峰三对夫妇纵身落到大石上，砍翻了十来个兵勇。
李年不愧为武将，感觉有变，一个纵身上了北岸，王不凡夫妇几乎是和李年同时落地，没容李年再起身，两把单刀搁在李年的两边颈脖边，刘登峰、王占山两对夫妇跟着围住了李年。王不凡问他姓名、职位，他回答道：“本将军李年，居副统领之位。”
王不凡要他叫出洞里的兵勇，他愤怒地大声说：“唯死耳，岂能背叛朝廷，为民匪所用？”
言罢，向武秋月刀口一撞，武秋月本能地一让，李年一个纵身跳出圈外。武秋月大怒，拔地而起，在空中砍掉了李年的头颅。李年的大声怒骂，惊动了在沟底背风轮休的兵勇们，不知谁发声喊，一百五十名兵勇分头沿沟底向上游、下游窜逃，被大甄村青年杀了二三十个，其余的全跪下求命，一个个被甄思王、甄思李等青年解开他们的裤带反捆了他们的双手。
这时洞里不知外面发生了何事，一个劲叫喊接泥。甄自坚、水生、大宝、大勇守住三个洞口不说话，怕惊动里面的人。王不凡要王占山等待在大石上，自己回到洞口，向洞里大叫：“李副统领命令你们全部急速出来，有要事布置！”
很快三个洞里陆续走出来一百多人，集中到沟底大石旁。他们见不到李副统领，只见大石上乱七八糟地倒卧着十来个李统领的护兵，知道出了事，有几个胆大的拔腿就跑，被刘登峰等用飞镖送了性命，兵勇们再也无人敢逃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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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自坚、大宝、水生等分头进了三个洞查看，三个洞都挖了七十多丈长，每隔二丈远一盏风灯，盛满泥的篾筐一个挨着一个。
甄自坚向王不凡报告后，王不凡命令挖洞的兵勇把洞里的筐子取出来，双排头对站着，将取出的泥重新填实六七丈长的洞。然后王不凡要自坚知会上游的甄思王，押着兵勇到下游甄思李处会合，沿沟底将大约二百名兵勇从村西大门押进大甄村。
第二天，也就是十二日辰时，任成化不见李年回中军大帐，派人去看，回来报告说，李副统领死在北岸，十个护兵死在沟底大石头上，一里多长的沟底分三处躺着近百名兵勇的尸体，三个洞口死了六个兵勇，三个洞已经重新填实了。
任成化大惊失色，再也沉不住气了。他狂吼了一阵，召集将领们议事。任有新主张再度攻打大甄村，其他将领们默默无言。苟士贵看任成化脸色难看极了，开口说：“官兵的实力虽然尚存，然而强行攻打徒有伤亡而已。必须从云城调几门大炮来轰垮民匪围墙，然后方可猛力冲杀。”
姜振雄说：“这一连发生的几件事，使我想到了一个可怕的问题：我们的举措民匪似乎总是早有所知。官兵内部可能有通匪的内奸。”
将领们纷纷嚷了起来：“就是有内奸！”“没有内奸，官兵能屡受挫折？”
“要查出内奸！否则仗没法打。”
任成化脸色由红变紫变青了，他要将领提出疑点，提供线索，说抓出内奸有重赏，且官升一级。全场静下来，好半天没有一个人说话。苟士贵建议要将领们一边紧紧守好营寨，严防民匪偷袭，一边仔细思索，大胆怀疑，挖出内奸。任成化采纳了这一建议，说明日再聚议。接着他命姜振雄领人买棺木盛殓李年遗体，护送回云城。他又命一名把总领五十名兵勇，将松冈下溪涧里的兵勇们尸体就地掩埋。
将领们散后，任成化独自坐在椅子里闭目思索着内奸的疑迹，可怎么琢磨，也理不出任何头绪来。后来，他干脆思谋如何攻破大甄村的方略来了。想着，想着，他忽然看到任有新来向他报喜，说他悄悄领二百名骑兵从马上跃上围墙，打开大门，放骑兵们冲进村，把全村杀了个鸡犬不留。
他正在高兴中，贾府大老爷领着鼓乐队来道贺，并赠给他犒劳官兵的银子两万两。他一起身打翻了茶盏，“哗啦”一声脆响，将他惊醒了，原来是南柯一梦。低头一看，茶盏还真的碎在脚下，两个护兵来打扫了。他回味着梦境，感到百无聊赖，索性睡觉去了。
夜幕降临他的中军大帐时，任成化命令传令兵传令各营加强巡逻，严防民匪偷袭。
人们常说，怕什么来什么。这夜二更末，甄大牛派甄思李潜进贾府，寻到李铁牛、甄思洪，告诉他俩，今夜三更，大甄村五十人马队和外援八百人马队，合力袭击官兵的骑兵营。并说父亲派他来协助甄思洪杀掉贾庆吉，要李铁牛不可露面。甄思李言罢，李铁牛回南门楼上睡觉。
甄思洪领着思李直由贾庆吉卧室窗户入室，点亮一支红蜡烛，弄醒贾庆吉夫妇。两人一见他弟兄俩手里明晃晃的刀，吓得魂飞魄散，瘫坐于床头爬不起来。甄思洪恨恨地对贾庆吉说：“老狗，你********周围老百姓田地，你打死、逼死周围村庄二十四条人命，你毒杀我的爷爷、奶奶和舅爷爷。小爷爷让你死得明白，我弟兄俩是甄大牛的儿子，奉父亲之命来取你狗命，为亲人和乡亲们报仇！”
贾庆吉作着揖说：“莫急，让我说句话，我准备了二十万两银票，买我一条老命！”说着就从贴衣口袋里掏出银票递给甄思洪，甄思洪说：“这张银票给你夫人买命，你就是花一千万两银子也赎不了你的狗命。这是你的报应！”贾庆吉恨恨地望了一眼王夫人，闭起双眼被甄思洪割断了喉咙，倒毙在床头。
多行不义必自毙，恶有恶报，善有善报，天理昭彰，情理使然。为人处世，实在要多多行善，多多积德。人生在世，红极一时，决不可红极一世、二世、三世！
甄思洪兄弟俩仍由洞开的窗户里无声无息地走了。王夫人爬到贾庆吉床头，抱着贾庆吉大哭起来，忏悔着说：“我知道你恨我没听你话，可我以为官兵包围了大甄村，哪能有人再敢进贾府呢。我浑呀，依了你还在那里睡觉，就不会有这事了呀！”水仙闻声出来一看这情景，吓得“妈呀”一声，一头扎进里房再也不敢出来。
就在王夫人抱着贾庆吉嚎哭的时候，几乎是同时，项小马领着八百人马，仍由刘士贵寨营直冲任有新骑兵营，甄思王领着五十人马队冲进官兵骑兵营，任有新于惊慌中组织起两个骑兵营五百人马进行搏杀，但怎经得起项小马和甄思王这两支燃烧仇恨的马队的冲击？
不到两盏茶的工夫，任有新的骑兵营即被杀得七零八落，近千匹还在马厩的马，被甄思王领马队砍断缰绳，马厩被点燃起来。这些脱缰的受惊的战马像一股凶猛的洪流冲开营栅，长嘶着向外围冲去。一些刚跨上战马的兵勇，还未举起战刀就成了糊涂鬼，近千名没来得及进马厩的兵勇，不少被自己的狂奔的战马撞倒，好多被马蹄踩死。
在激烈的厮杀中，项小马的马队将整个骑兵八十多座帐篷，全部点燃起来，火光冲天，浓烟弥漫。守护中军大帐的四百名枪手，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任大人有失，只是拼命向骑兵营胡乱打枪。
项小马和甄思王碰了头，同时领马队向来路冲去。甄思王领着马队像旋风一样，不消一盏茶时间就进了大甄村。项小马的马队所向披靡，外围步兵为了保命，主动让出一条路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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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天大亮了，中军大帐上落满了霜，寒风袭击着十里荒冈，袭击着中军大帐，袭击着受了一夜惊吓的官兵。任有新垂头丧气地站在任成化坐椅旁，嗫嚅了半天，才说出健全的骑兵剩下三百多，战马被步兵拦回来五百多匹，但骑手伤亡大半，短时间内很难恢复战斗力。
任成化正呆呆发愣间，王自前哭丧着脸来报，贾大老爷昨夜被甄大牛的两个儿子闯进卧室杀害了，还抢走了二十万两的银票。任成化惊得跌坐在椅中，话未出口，嘴里喷出一大口鲜红鲜红的血来。亲兵们急忙叫来医官。一番检查后，医官说是急火攻心，服四付汤药就无大碍了。姜振雄、苟士贵及大帐的四个将领闻讯赶来了，听医官如此一说，才放下心来。然而仗打到这个份上，任何人都不想也不敢再言战事，只是劝慰任统领保重贵体。
半个时辰后，任成化写了份呈文，报告了战况和贾大老爷的噩耗，派一名千总飞马呈递贾巡抚。他吩咐姜振雄、苟士贵及将领们守好营寨后，就叫亲兵搀扶他到床上躺下了。
王自前回到贾府，在王夫人吩咐下，派出三拨人去云城、庐州、高城报丧，然后急忙领着十个家丁赶往高城，选购上等的棺木及丧葬用品。
贾龙于半个时辰内连得两个报告，得悉任成化屡屡受挫，特别是父亲被甄家杀害的噩耗后，愤怒填胸，悲痛欲绝。他夫人王梅哭劝一番后，要他拿稳主意。他稍一冷静后，一面将任统领受挫、父亲被害的情况如实上奏朝廷，并恳请返里奔丧。一面派人知会任成化从速收兵，保存实力。他自己则于巡抚府守候朝廷批复。
任成化躺到床上后，姜振雄、苟士贵来到他床前，劝他全军移至十里荒冈，中军大帐周围第一道防线布置四百亲兵枪队，大帐西方是枪兵营五六百人，大帐东方是骑兵营三四百人马。
第二道防线是外围收拢来的步兵，重新安营扎寨，用铁刺网和木栅栏组成寨墙，防止民匪外援马队闯营。一面思谋破匪之策，一面向朝廷请求援兵。任成化采纳了姜、苟二人的意见，准备明日上午行动。
再说，十二日夜袭击官兵骑兵大营，项小马马队只伤亡了十六人，甄思王马队只伤亡了四人。以如此之小的代价，取得击垮官兵骑兵那样巨大的胜利，甄大牛和项小马都特别兴奋。而令甄氏子孙最为快慰的是，甄思洪手刃了贾庆吉，还拿回来了二十万两银票。
就在整个甄氏百姓无比欢庆之时，王一行提出十三日夜再次袭击官兵。他对四合院十几位头头说：官兵受了重创，只会严守，不会进攻，这是其一；贾庆吉之死固然引发贾龙更大的仇恨，但近些日子他只能在悲痛中为其父治理丧事，无暇顾及战事，这是其二。
甄家屡战屡胜，勇气正旺，应该一鼓作气，彻底击溃官兵，这是其三，有此三点，何不趁机再战呢？王不凡说：“三叔言之有理，古人说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我们应当抓住时机给官兵致命一击！”
于是甄大牛等十几个头头立即商议，最后决定：为不给官兵喘气的机会，也为麻痹官兵，今夜五更天袭击官兵，而且要大规模袭击。王一行立即放飞鸽知会大洪村、大王村、李庄、刘家大洼、项小马等，并要各村庄联系周围二十里之内各村习武的徒弟，四更天在龙马峡出口处会合。
天黑后，甄大牛派甄思李秘密进入松冈兵营知会千总姜林，并要姜林知会所有的眼线千总、把总；又派李小园、甄自坚、甄思洪、甄思王等四人知会大甄村周围的吝家村、大吴村等十几个村庄的习武青年于五更天参战。
十三日五更初，青龙山一带二十里方圆习武的青壮年，怀着对官府的仇恨，怀着对甄大牛的敬仰，一夜之间于龙马峡口集聚了七千多人。刘登山、王占刚、王占勇各率一千人攻打围守大甄村西方的官兵，王长龙、王长彪、王占岭各率一千人攻打围守大甄村南方的官兵，马小树率五百人攻打围守大甄村东方的官兵，王占信率五百人攻打围守大甄村北方的官兵。大甄村的青壮年和马队，以及项小马的马队近一千一百多人，攻击目标首先是官兵的中军大帐，以及官兵残余的枪兵、骑兵，然后集中力量歼灭围守大甄村南方、西方的五千人的步兵。
十三日夜，过了三更天，官兵将士戒备松懈了，到了四更末，除少数哨兵、巡逻兵外，官兵将士都入睡了。五更中期，东、南、西、北、中同时响起震人心魄的喊杀声，官兵的哨兵、巡逻兵很快成了刀下鬼，睡梦中的兵勇糊里糊涂作了俘虏。
四方战斗的外援除了留下看守俘虏的二千人外，其余的五千人，像铁箍一般迅速向官兵中军大帐围拢了过来。中军大帐两侧的枪兵、骑兵，本就是惊弓之鸟，熟睡中被惊醒，颤抖的身躯在山野的寒风中更如筛糠一般了。甄家和项小马八百多勇猛的马队冲杀这样两支残兵败将，简直就是摧枯拉朽。不到半个时辰，中军大帐两侧的枪兵、骑兵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守卫中军大帐的四百亲兵，已经彻底在惊恐中清醒了过来。他们在任成化的亲自指挥下，组成四道人圈向民匪马队射击。一阵密集的枪声中，最前面的骑手纷纷从马上栽了下来。项小马急下令后撤一里。
甄大牛、王一行和项小马、甄思王商量了一下，骑手们全部下马休息。大甄村除百来个少年守卫望楼和围墙外，近三百名青壮年全部持长枪从北面向中军大帐匍匐进攻，那不停顿的密集的子弹，完全压住了中军大帐北面的守军。跪射的官兵一批一批地倒下了，任成化急忙将大帐南面的守军调到北面来支援。大甄村射手全部扒在地上瞄准官兵射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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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双方对峙了起来。但跪射的官兵容易中弹，且始终被进攻的火力压着打，一个接一个伤亡，渐渐支撑不住了。任成化又急忙抽调大帐东、西两面的官兵增援。王一行、甄大牛将官兵的动态看得清清楚楚，于是命令甄思王、项小马率马队绕到大帐南面，下马持枪进攻。这时四方的官府步兵已经纷纷溃逃，刘登山、王占岭、马小树等率领的外援人员，叫喊着从四面蜂拥而来。任成化见大势已去，急忙同姜振雄、苟士贵等跳上马背，在一百多名亲兵马队的保护下冲开一道口子向高城逃去。
任成化等一百来人，毫无顾念地丢弃了一切，一个个像丧家之犬，如漏网之鱼，亡命地奔逃。甄大牛、王一行不要人追击，吩咐所有参战人员打扫战场。然后将官兵的枪支、子弹、帐篷平均分给大甄村、黄家岭、大洪村、大王村、李庄、刘家大洼；将官兵的粮草、刀矛、锅碗等，分给吝家村、大吴村、李庄、大王村等附近十七八个村庄的老百姓。
接着，将所有参战人员集中到官兵的中军大帐处，甄大牛给他们讲了一番热情洋溢的话，对所有外援人员表达了真挚感谢的心意，特别强调说：“自古以来都说民不同官斗。
可是我们是被贾庆吉、官府逼的呀！我们不同官府斗就没有活路！我叫我的两个儿子把贾庆吉杀了，替他俩的爷爷、奶奶、舅爷爷报仇！替周围村庄被贾庆吉逼死、打死的二十四个冤魂报仇！贾庆吉的儿子贾巡抚是不会放过我一家的，但我不怕，有义士们、乡亲们支持，甄家决不向贾家低头，决不向官府低头！”八千多人激愤起来了，同声喊着：“决不低头！”“决不低头！”
一阵热烈激荡过后，王一行宣布：一、项小马率领的黄家岭与各村的马队，死亡三十人，受伤五十五人；青龙山地区外援人员，死亡十人，受伤三十六人；大甄村马队，死亡五人，受伤八人；大甄村青壮年死亡五人，受伤十一人。每一位死亡者安葬费二十两银子，家属抚恤费三百两银子；受伤者医治调养费五十两银子。以各村为单位来甄满堂处领取。
二、参战的外援人员共七千八百二十二人，每人慰劳费十两银子。以各村为单位在甄满堂处领取。三、参战人员总共八千二百零四人，共八百二十桌，今天中午除黄家岭五百马队人员在大甄村外，其余七千三百人分散在大王村、李庄、刘家大洼、大吴村、小黄村、长耿村、丁树村、吝家村、马村、关村、小陈村，每桌酒菜费二两银子，各村派一人在甄满堂处领取。四、各村死伤者委托各村护送回去，对死者要好好安葬。
大甄村不日派人去死伤者家里去致哀、慰问。上述三笔银子，总共十一万八千三百六十两银子，由大甄村四合院发放，现在就请各村领取，领取结束就地解散。
这八千多人，对死伤者固然怀有深切的哀痛之情，但对大甄村的仁道的举措是十分赞赏的。他们怀着激动的心情，热烈而有秩序地领完了各项银子，和大甄村人拱着手，抹着泪，依依不舍地分别了。这些被官府、富人们看不起的泥腿子们，昂着胜利者的头颅向各地分散开去。
项小马领着雄赳赳的马队进了大甄村，四百八十七匹战马立即被大甄村人接过去饮水、吃料，四百八十七个义士被大甄村迎进安排好了的人家。项小马和他四个副领队的弟兄被甄大牛、王一行等迎进了四合院议事厅。
双方交谈了这次作战的体会，说官兵的枪兵、骑兵，尤其是步兵，瓦解得那样快，固然与官兵将领过分轻敌的思想有很大的关系，但根本原因还是甄家在官兵内部安排了很多内线起了大作用。比如围住大甄村北边、东边的官府步兵，项小马率领的马队从东边来回，几乎没有阻力；马小树打北边，王占信打东边，几乎就是喊喊话，再来个戏台上的鞭子假绕了一番，官兵就全部“溃逃”了。
马小树、王占信各带的五百人无一伤亡。项小马特别佩服甄大牛的人缘好，王一行笑着说，这是这么多年来，大牛坚持免费教徒弟，年前、春荒时接济周围村庄老百姓的结果啊！大家得出了两点结论：一、继续在官兵中扩大眼线；二、大甄村、黄家岭、大洪村等所有联盟的村庄，永远坚持教导青年们行善事、走正道。
当日中午、晚上，整个大甄村都沉浸在胜利的欢乐之中。翌日早饭后，在大甄村全体青壮年的欢送下，项小马率领马队，如同狂飚一般向西方卷去。
就在项小马领着黄家岭马队走后，甄思洪、甄自坚奉甄大牛之命，各驾一辆大马车，到高城与庐城交界处的银山脚下，将夏小林一家五口人接进四合院，安置在四合院东边四间房子里。
任成化率一百多人马进了高城，知县李大器热情款待。可任成化食不甘味，坐在椅子中闭目不言。酒桌上谁也不敢叨扰他，各自用了酒菜就散开，大多躲到一边享清闲去了，只有姜振雄、苟士贵两人商量了一下，派了二十个亲兵骑着战马，分四路向云城狂奔，要他们沿路追截向云城溃逃的官兵将士们。
傍晚时分，被追截的官兵将士陆续进入高城，姜振雄、苟士贵清点了一下，步兵尚有六千一百二十一人，骑兵七十三，枪兵四十一人。任成化得到报告，稍许来了点精神，立即要苟士贵写了战况呈文，派一亲兵星夜送往巡抚府，请示下一步行动。
贾龙在自己的府宅等待朝廷旨意，坐立不安，终日悲伤、忧虑，不思饮食，两日两夜，苍老了许多。从不问事也不忧愁的夫人王梅着急了，昼夜劝慰，形影不离。
十五日清晨，贾龙接到任成化的报告，万分惊慌。他冷静下来后，派护从速去高城，要任统领收兵回云城，静等朝廷降旨，再行定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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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十七日中午，圣旨到，恩准贾巡抚奔丧两个月，回任后再议对民匪用兵事。贾龙跪谢圣上恩典，盛情款待钦差后，即去巡抚府作了安排，带领六百亲兵马队，携夫人、子女乘马车直奔大甄村贾府。
丑时将尽，贾龙一行人到达贾府南门吊桥边，贾龙吩咐迎他的王自前安排六百亲兵食宿后，就匆忙领着夫人、子女直入大厅，看着棺里父亲的遗容，号哭了两声就晕厥过去。众人手忙脚乱地将贾龙抬进太师椅，又是捶背，又是掐人中，好半天，贾龙才醒了过来。贾龙睁开眼看到母亲、二叔、三叔、查有礼，以及弟弟、妹妹们时又大哭起来。大家陪着掉了一会泪，好劝歹劝总算劝停了贾龙的哀哭。
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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