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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有正道-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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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弟陡然想到，用手脚弄死他们，再用麻袋装了他们抛到东门外荒冈上去，然后我们叫受害的客栈老板们满城散布说，专查队借调查之名到处敲诈勒索，老百姓们气愤不过，打死了他们。皇军就怎么也不会怀疑到我们头上。”大家皆认为高明。
欧自鸣向客栈老板要了五只大麻袋，将周进财五人装了起来，五个伪军各扛着一麻袋送到外面一辆马车上。老板正怀疑先进客栈的那几个人为何不见了，黄德仁恶狠狠招呼他：“这里什么也没发生，你若瞎怀疑，乱讲，你一家就是在寻死路！”黄德仁言罢出门。
欧自鸣等十三人连同五条麻袋分乘两辆马车，到了东门外三里路的荒冈上，已是夕阳入山。他们将屍体取出来，堆在一处，焚烧了麻袋，之后回城在一家酒馆大吃了一顿。
回到警备大队，欧自鸣、黄德仁、马铁岭分头向欧自邦、昂有立作了汇报。欧自邦、昂有立高兴得手舞足蹈，对他们大加称赞，说虾不动水不跳就除掉了警备大队的心腹大患。
第二天上午九点钟，欧自鸣、黄德仁、马铁岭领着欧自邦、昂有立来到春来客栈，万小鸥拿出一百块银元和四把王八盒子，又细细向欧大队长、昂秘书说了一遍，并表示到松本司令那里他愿出面作证。其实，昨晚他已得到李康知会，什么都知道了，故意说出作证的话，让欧、昂等更加相信他编的故事。欧自邦心里痛骂周进财，恨得怒火燃烧；面上却喜滋滋的，夸赞万小鸥是真正的良民，将四把枪拿走，留下一百银元，说是对他的奖励。离开客栈时，欧自邦一再嘱咐万小鸥：这件事到此为止，对任何人都不要提一个字，否则会遭灭门之祸。万小鸥一一应诺，一再称谢。
十一点钟，几个老百姓向警备大队东门治安所报案，治安所人员去验尸后，立即维护现场，飞报警备大队。欧自邦一本正经地骑马带队去了现场，佯装吃惊，立即骑马飞报松本司令官。
一时间，高城闹得沸沸扬扬，尽人皆知。松本怀疑是“打恶队”所为，连日召欧自邦、昂有立商量对策。老百姓们却快活地说，中国人给日本鬼子当走狗，害中国人，死了也骂他祖宗八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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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黄大旺领着王容、逸远夫妇，各拎着一只箱子来到贾敬梅当年的住处，只见院落、客厅、厨房、各个房间都打扫得干干净净，没有一点异味。黄大旺说：“十年来，我们不敢将房子租出去，一怕被人家把房子弄脏、弄坏了，二怕少奶奶不定什么时候回广州。我和钱万来每天轮流来打扫，开窗、开门透透气。”
十来天后，贾大昌吃过早饭就揣上准备好了的两张银票踱进茶庄。黄大旺、钱万来向贾大昌询问账目和存折有无疑问处。贾大昌说：“明白无误，你俩辛苦了！”黄大旺说：“茶庄有你家四人足够了，我俩想辞职回家了。”贾大昌赶紧说：“二位如此忠厚、诚信，为贾家茶庄挣了一万多两银子，而且又辛辛苦苦守护了那么多住房，天底下到哪里去寻得着你们二位？今后还要另开两爿茶庄，还要添人，怎么能减人呢？务请二位留下来主持茶庄，如何经营，贾家决不干预。”接着贾大昌拿出两张各五百块银元的银票，分别塞给他俩说，“这是对二位辛苦十来年的一点谢意，万望笑纳！另外，二位从本月起，每月薪水二十块银元。今后生意红火，逐年增加。”黄、钱二人见其意诚，都表示继续为茶庄效力。贾大昌大喜，好好勉励了他俩一番，才离开茶庄。
贾大昌早已盘算好，一来黄大旺、钱万来忠厚诚信，经营有方，且多年来采购和销售，都有他俩熟识固定的主顾，贾家茶庄离不开他俩；二来他来广州不是单纯做生意，主要目的是寻仇，了却母亲和自己的心愿，他根本不能缠在茶庄里；三来开爿茶庄不仅能养家活口，而且给自己及家人做了很好的掩护。因此种种他要好好安抚黄、钱二人，为他打点茶庄，而且羊毛出在羊身上，给他俩加薪水，不过是从他俩赚得的银子中抽出那么一点点而已，贾家是不掏一文钱本的。留住黄、钱二伙计，也是王容的竭力主张，她看出黄、钱二人是茶庄的行家，且忠实可靠，逸远可从他俩那里学得经营本事。至于寻仇，王容很不赞成但也不积极反对，她认为女人要遵循的是“夫唱妇随”。
贾大昌用了十几天时间熟识了广州的几条主要街道、几家酒馆茶楼后，就思谋着打听甄思李。可他觉得不能逢人打听甄思李，那样，自己没找到甄思李，却可能被甄思李盯上他了，于是他想到询问两个伙计。一次，在同黄大旺闲聊中，装作不经意地询问当年汪立人、贾敬梅常同哪些人来往，黄大旺告诉他：汪老板同花有艺、仇长河等交往甚密，贾少奶奶同花有艺夫人常如锦亲如姐妹；可花有艺在家被人暗杀，贾少奶奶回老家后，常如锦也再未见到过。贾大昌问了花有艺家的住址后，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人世间事，冥冥之中，似乎总有那么一种鬼使神差的味儿。常胜被杀后，贾敬梅母子北归，常如锦并没有住贾敬梅的房子，更没有去贾家茶庄盘查账目，而是出租了自己房子，带着衣物细软、银票、银元，雇了一辆马车直奔常家前村。娘家大人孩子像敬神一般敬重她。她在娘家一住就是十几年。这一年，也就是1936年，进了二月，常如锦在娘家怎么也待不住了，就叫侄儿、侄媳带着侄孙同她进城住进自己的家。
住了两天，六十二岁的常如锦拿出五十两银子，叫侄儿常得胜和侄媳项小菊租了一间门面房，开起了小面馆。由于价格低、量较多，来吃面的人还真不少。十多天下来，每天晚上打烊数钱，收入比种田强八倍，夫妻俩喜笑颜开，常如锦也异常高兴。
开始，常如锦不敢外出，一个多月过后，她实在按捺不住，就去贾敬梅家房子看了看，看到院门上了锁。一连几日，她只见到院门上了锁，从院门缝隙看进去，庭院却挺干净。她向左右邻居打听，都说没见过住人，却多次见过有中年男子来院里打扫。
四月中旬的一天，午睡过后，常如锦想去茶庄问问，就慢慢走到了贾家茶庄。她同黄大旺谈了几句后，就问起贾敬梅来。钱万来陡然想了起来，向常如锦试探地问道：“大婶是不是姓常？”常如锦答道：“是呀，掌柜的怎么知道？”黄大旺、钱万来大喜，告诉她：贾少奶奶的亲哥哥要找她。常如锦亦大喜过望。双方约定：明日上午，贾少奶奶哥哥定造府拜望。
第二天早饭后，常如锦吩咐项小菊买菜做饭，招待贵客吃午饭，自己沏好一壶铁观音茶，坐在客厅的太师椅上候着。大约十点钟，贾大昌拎着一盒茶叶、两盒补品在院门外十分礼貌地高声问道：“府上有人吗？”项小菊应声而出，双方问答了几句，即开门领着贾大昌进了安厅。常如锦起身相迎，请贾大昌就座，给贾大昌斟满一盏茶递到贾大昌面前桌上，瞅了贾大昌两眼，便哽咽着说她如何怀念贾少奶奶。贾大昌也眼眶湿润起来。贾大昌介绍了贾敬梅母子一切情况后，就坦诚地说他同夫人并儿子夫妇来广州，目的不在经商，而是通过经商定居广州，寻找甄思李一家，为贾家和妹夫报仇。常如锦咬牙切齿地说：“老身虽属女流，亦从未忘却为夫君报仇！”接着她说华章武馆虽然早已停办，但赖馆主和甄思李的徒弟广布广州及广州周边远近乡城，甚至国民党军队、共产党游击队里面都有很多徒弟，一时半会是报不了仇的。贾大昌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但是我们总得要慢慢聚集贤能之人，准备着报仇的力量，一旦时机成熟，就给他来个一锅端，以雪耻解恨！”
两人越谈越投机。午饭时，边吃边谈；喝茶时，边喝边谈。贾大昌说他在广州人地生疏，举目无亲。常如锦说她丈夫有一些好友、徒弟大可交往商量。结果两人约定：三天后中午，在白云酒馆二楼竹梅雅间，常如锦给他介绍几个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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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第二天下午，贾大昌去白云酒馆预订了二楼竹梅雅间。
第三天上午十点钟，贾大昌就去了竹梅雅间，独自喝茶、思量、等候。十一点零五分，常如锦领着四个人进来了。这四个人是，常胜的儿子常春风、查学礼的孙子查杰、李得理儿子李伟、袁望仁儿子袁小虎。常如锦把他们一一向贾大昌作了介绍，也把贾大昌向他们作了介绍。当常如锦向他们说：“贾老板同甄思李一家祖祖辈辈都有杀人冤仇，找你们来就是想商量商量灭掉甄思李一家的事。”
一提到甄思李，四个人炸开了锅，纷纷咒骂起来。稍许平静下来，大家边喝酒边议论起来。李伟说，华章武馆很多年前就闭馆了，后来武馆租了出去，武馆里所有人都不知去向，好像在人间蒸发了，到什么地方找他们去？袁小虎说，华章武馆的徒弟在广州有的是，大家细心查寻，不会找不到。常春风说，华章武馆的徒弟对赖无忌、甄思李崇拜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他们是不会说的。查杰说，花点时间慢慢套，总会套出来的。贾大昌说，大家别着急，这条路走不通，再想别的路，再难去的地方也有路，耐着性子找得了，说着敬了众人一杯酒，劝大家喝酒吃菜，切不可灰心丧气。于是气氛又渐渐活跃起来。
酒罢喝茶时，常如锦说，找到了华章武馆的徒弟，要先同他套近乎，要说赖无忌、甄思李他们如何如何令人尊敬，然后说如何如何想见到他们，打消他的疑虑，引起他的兴趣，才能让他说出来。大家都说这个办法好，一齐都说，常大婶堪比百岁挂帅的佘老太君，足智多谋。
此后，每隔十天半月就聚会一次，贾大昌对因无半点进展而苦恼的几个人总是一再安慰。而每次饮酒，贾大昌总是抢着结账，并一再说，这么几个钱是搞不垮茶庄的，要大家切勿介怀，常如锦和这四个人对贾大昌越来越有好感。贾大昌知道，耐心固然重要，钱还是起了特大作用的。
转眼到了1938年12月中旬。在一次喝酒中，袁小虎懊恼地说：“可恨日本宪兵一到晚就戒严，不然增加一些夜晚时间，对找人询问方面不是更好一些吗？”大家都称是。查杰突然紧张兮兮的说：“说到戒严，我陡然想起一事，前天夜里，我肚子疼上茅房，在巷口看到对面屋上两条人影，正在惊讶中，另一条街巷枪响了，我赶紧跑回家，肚子也不疼了，直到天亮，连小便也没有了。”在大家的笑声中，常春风说：“我听在治安队的耿小三说，时常有人在夜里杀皇军、杀治安队人，说那些人飞檐走壁，枪法精准。日本兵说那些人是马虎子。他们治安队每夜轮流巡逻，个个提心吊胆，就怕遇到马虎子。”于是贾大昌等人决定，不在夜晚出门，防止遇到那些马虎子，更防止被日本人当作马虎子杀掉。他们一致认为，只要持之以恒地寻找，总有一天会如愿的。
这些夜袭者并不全是日本鬼子说的马虎子（共产党游击队），他们大多是有血性的中国平民。华章武馆关闭后，不久，赖无忌就吩咐账房唐先生领着几个打杂的住守武馆，对外说武馆租了出去。而赖家人全部分批分期住进了广州郊外独大院。
1938年10月广州沦陷。起初，八十岁的赖无忌仍主张闭门不出。后来，日本侵略者在广州的暴行激起民怨沸腾，侠肝义胆的赖无忌夫妇、甄思李夫妇再也按捺不住了，独大院的人经过认真商讨，成立两个组，一组是日侦组，选出甄思李、赖升、赖喜平、李守诚四人，白天专在城里城外打探日军的兽行。一是夜行组，选出甄念平、赖勇、赖忠、赖义、赖关、李大方六人，专在夜晚袭击那些兽行的日兵，并留下告示，严厉告诫日寇不得奸杀淫掳，严正声明：日寇滚出中国去，中国人不可欺！
真正的中国人确实不可欺。古往今来，中国人什么时候向侵畧者屈服过呢？日本军国主义者从他们的老祖宗起一直妄想向外扩张，可一直被打得焦头烂额。远的不说，就说明朝时期吧，倭寇被戚继光杀得尸横海滩，血染东海。可倭寇的子孙们就是不记取惨败的教训，一直用武士道精神培育他们的一代代。日寇可诱降汪精卫，也可逼降蒋介石，可四亿多中国人民是利诱不成，威逼不倒的。正直勇敢的中国人民迫使国民党军队奋起抗日，迫使蒋介石联共抗日。且不说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八路军、新四军、游击队是如何舍生忘死地抗击日寇，就说那些非武装的中国老百姓吧，他们总是时时刻刻在寻机消灭日本侵略者。高城有“打恶队”，广州有“夜行组”。两地相隔几千里，无法沟通，可就是想到了一处，干到了一处，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呀！
甄思李等四人在茶楼酒馆、街头巷尾探得情况，就回去通知甄念平等人。甄念平六人分三组，每组二人，每夜一组执行任务。他们腰系暗器，背插单刀，别着短枪，翻墙越屋，如履平地。这一夜，甄念平、赖忠等六人齐去除灭日本宪兵龟田少佐及其率领的巡逻队。
龟田少佐是个短腿、肥胖的三十来岁的男人，两道极短的蚕豆似的眉毛，一撮仁丹胡，黄中透黑的脸色，粗短的鼻梁上方，嵌着一双不在一条平线上的蛇眼。此人原是个日本浪人，从小练忍术，自夸有一套独特的空手道功夫，练有一手刀法。他鄙视暗器，也鄙视枪弹，说那是小孩玩的活，是懦弱者偷袭的玩意。他从不佩枪，但也不反对他的士兵荷枪实弹。
他极端看不起中国人，对他的翻译也一口一个“支那猪”，常常拳打脚踢。他暴躁起来就要砍中国人。他好酒，不喜欢日本清酒，特喜欢中国的烈性烧酒。有一次酒后，他对姜翻译说，十七岁到中国来至今，已有八十六个“支那猪”死在他的刀、拳、脚下，他立志要杀两百个“支那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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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他好淫，常在白天入室强奸中国妇女，但奸后不杀，说女人只是男人的性具，杀之不武，还标榜他是个怜香惜玉的大和好男人。进驻广州以来，龟田已杀了十八个青年、老人、孩子。姜翻译恨透了他，常向酒馆的伙计们数说龟田的劣迹。龟田到哪家酒馆喝酒，哪家酒馆的老板、伙计就一直颤抖到他离开。广州很多市民都闻他的名。女人们不敢出门，老人们常跪求菩萨派天兵杀了他。龟田的日夜随身的四个日本宪兵，也是奇坏无比。每次龟田入室强奸后，都让他们轮流强奸。碰到市民，他们感觉不顺眼，就要大打出手，让龟田哈哈大笑。市民们看到他们，就远远躲开。
这一夜，龟田及其随身的四个日本宪兵，率领十二个人的小队在司令部周围街道上巡逻。寂静的街道上，那些日本兵大皮鞋独特的声响传向夜空，传向四面八方。那些没有熟睡的市民，浑身不由得一阵紧缩。日本铁蹄下的中国人，在过着怎样的日子啊！当龟田他们十七个人游动到司令部高墙后面街道上时，埋伏在街道两边屋檐上的夜行者们，按计划齐向领头的龟田等五个鬼子身后的十二个巡逻兵射击，赖忠等人每个人只打出三四发子弹，这群恶魔就在惊骇发愣中，魂归东瀛三岛。
那鄙视枪弹的龟田等五个鬼子稍愣了愣就躲到一边屋檐下。甄念平六人飞身下屋，直取龟田他们。不消一个回合，龟田的四个随身即身倒魂散。龟田气得哇哇怪叫，自恃武功，拔出战刀同甄念平斗起来。除赖忠留下来观战，其他四个人两个人一组，分别到街道两头监视将要出动的日本兵。
甄念平和龟田斗到十来个回合，已听到鬼子司令部的哨子声、摩托声。他立即使出连环十二刀，斩断了龟田的双臂，砍下了他的头颅。赖忠把早已准备好的告示贴到龟田尸体上。甄念平高喊了一声，六个人聚拢来，取下巡逻兵的枪支、子弹，纵身上屋，跳过几道屋脊，然后穿街走巷，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
把守广州北门的十二个鬼子兵，除搜身侮辱妇女外，有时还强拉妇女进岗楼，不管姑娘、妇女、老女人，活的进，死的出，全被奸后杀死，抛尸荒野。甄念平他们得知后，白天全去踩了底，夜里他们分了工：赖勇、赖义、赖关、李大方四个人负责收拾城门里面四个守卫的鬼子，然后坚守城门，严防城里鬼子听到动静赶来支援。甄念平、赖忠负责收拾城楼上睡觉的八个鬼子。李大方他们得手后留守城门，甄念平、赖忠悄悄上了城墙，不料城楼门口一边一个鬼子守卫着。他俩嘀咕了几句，甄念平、赖忠即飞身上了楼顶，分别用脚勾住飞檐，探身下去，几乎是一秒不差地同时抹了两个鬼子的脖子，轻轻落下。他俩推开虚掩的门，将六个熟睡的鬼子全部用匕首割了脖子。然后将十二个鬼子的尸体，一字摆在城门里面的路上。在中间一首尸体上贴了一张告示，浓浓的笔墨痛诉了十二个鬼子的罪恶，严正地告眨Я巳毡竟俦┪彩鹕稀耙剐凶椤钡拇竺Ｒ磺邪旌煤螅谴罂敲牛缸吡耸Сで埂⒁煌ν岚炎踊梗匙吡怂械淖拥Ｋ窃诔峭庖宦纷隽怂奈宕κ纸拧�
第二天，日军司令部开来了两大车日兵，一个大佐领着六个日兵，楼上楼下检查了现场，特别细致地察看了城门外一里多地，研究了夜行组留下的痕迹，捡起了一只日本钢盔和一里开外路边的一把带血的匕首。然后留下一个小队鬼子守门，抬走了十二首尸体，带走了“夜行组”的告示。
北门一带的居民一连几天都跪谢上苍。不久，广州城里城外都传说，那天夜里一队天兵，都是红帽、红衣、红靴子，骑着红马，眨眼工夫将十二个鬼子兵都抹了脖子，然后，一道红光就一齐上了天庭。
1941年的夏天，八百多鬼子和一千多皇协军下乡扫荡，说是一个鬼子的炮楼被马虎子烧掉了，八个鬼子和三十个皇协军被马虎子杀掉了。日、伪军杀了十一个老百姓，掳走了七八大卡车粮食，捉走了一百多只鸡，赶走了两头耕牛、二十多头猪。老百姓哭声数十里。
就在日、伪军扫荡回城的当日午夜，甄念平六人全副武装，袭击了日本宪兵司令部，打死了四个门岗，用日本守门的机枪扫射着冲向大门的鬼子兵，用日本鬼子的手榴弹炸着鬼子司令部大楼、车辆，炸着赶来援救的皇协军。袭击极其突然，动作极其凶猛、迅速，日、伪军在半醒半不醒的状态中死伤六七十，而袭击者们却已一个个纵身上了屋顶，六条黑影像六道黑烟一闪就消失了。
日、伪军追击、射击，慌乱了一个多小时才平静下来，得到的只是一张“夜行组”的告示，日本山口司令官气得刀劈了两张木椅子。
皇协军侦缉大队长唐智敏，四十四岁，不知是何方人，出口就是“格老子”，好赌、好酒、好淫。他小时读过两年私塾，也知道孔夫子、孟夫子，也知道中国人讲究礼义廉耻，可他就是一个忘了老祖宗的衣冠禽兽。在皇协军里，他凭着对大日本皇军的忠诚，凭着他对中国人的凶残，很快受到大日本驻广州宪兵司令官山口的赏识，提升他为侦缉大队长。此人罪恶累累，罄竹难书。
城里城外受其祸害的老百姓提起他就咬牙切齿。他知道自己罪孽深重，中国人不会饶恕他，所以他外出、睡觉，时刻注意防范；每次外出喝茶、喝酒、吃饭，他也都等别人吃过后才徐徐吃喝。此外，他将三个老婆、八个子女，都留在老家的深宅大院里，决不带在身边。他想，即使自己被灭，唐家香火依然旺盛。这样，他就好放心大胆地创造他自己的辉煌。
甄思李等人收集了很多有关唐智敏的材料，一致认为此人该杀，一是平民愤，二是灭灭日、伪的嚣张气焰。甄念平和赖忠根据父辈们提供的资料，去踩路、摸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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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可第一天一无所获。第二天，他俩看到一个三十来岁的人拉了一板车菜蔬送进大队，很长时间才拉着空车出来。他俩尾随着他来到菜市场，看着他将板车放到许多板车的旁边用铁练子锁了起来，又盯着他进了菜市场旁边的一家低矮的屋子。他俩向他左右邻居一打听，知道他叫黄老二，孤身一人，专干送菜的活，人很老实，话不多，爱抽烟，喜欢帮左邻右舍干活，人们都喜欢他。黄老二本有一个老父亲，去年半夜拉肚子，外出上茅房，被日本巡逻兵用刺刀捅死了。黄老二恨死了日本鬼子，常常喝了酒就哭。甄念平和赖忠一商量，就去黄老二家，越聊越热乎。他俩连说带拉将黄老二拉到小酒馆喝了酒、吃了饭。接连四****俩都和黄老二在一起喝酒谈心，黄老二说他俩是好人，渐渐说话大胆起来。说到侦缉大队，黄老二愤愤地说：“****的唐智敏是日本人干儿子，就会舔日本人屁股。总有一天不得好死！”又相处了两日，甄念平、赖忠向他打听侦缉大队里面的情况，黄老二毫无顾虑地说了大队里面的布防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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