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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有正道-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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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虎在万般惊吓中愤怒地骂道：“是谁在不要命地编这些伤天害理的话，她可是我的亲三妈呀！是谁？请你告诉我！”
贾虎那色厉内荏的样儿，老奸巨滑的王自明一眼就看了个透，他突然极其严肃地说：“外甥，你可不能光着头硬向刺窝里钻哇！”
他顿了顿说，“你有没有喊着‘芳芳’把三妈抱上床？你三妈有没有说同老家伙睡觉没有一点味道？”
贾虎慌了，连连向王自明作揖，感谢舅舅护着他，他要如何如何报答舅父的大恩大德，说着，竟流下泪来。王自明内心像有一根鹅毛在轻轻地掸着，嘴里像涂了蜜似的说：“你是我外甥呀，我拼掉老命也要护着你呀，外甥可也得维护我的声誉呀。在贾府，我俩并肩走路，谁敢挡我俩的道？”
“是的，是的，舅舅，不陪你了，我还有点事。”说完，贾虎像一条被咬伤的狗，夹着尾巴溜走了，但心里却在发狠：你等着吧，老狗！
王自明望着贾虎的背身，脸上浮起一层轻蔑的笑意，心里骂道：跟我斗，你还嫩着呢！
这一切，贾庆吉都有耳闻，而且还知道他的二儿媳王彩莲和死鬼霍小山也有一腿，还知道那些女仆和家丁们也不干不净，他的两个宝贝女儿金花、银花和贾府的几个高手也不清不楚。但他认为这些都是家丑，要装聋作哑，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能较真，一较真，家丑就要外扬，贾府可丢不起这个人！
何况男女事，自古以来就说不清道不明，皇宫内廷、深宅大院，皇帝同儿媳妇，儿子同母亲，主妇同奴仆，小姐同奴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数也数不清！不要管，不能管，越管越乱，越管越糟。
他想想自已不是十四五岁就同母亲的贴身小丫头鬼混吗？想到这里，他恼怒而又无奈地摇了摇头。
贾庆吉现在要管的是大事，是击败甄家，收租、买田，扩大祖宗家业的大事。他不能动家法，他要笼络人心，一致对付抗租的泥腿子。于是他成天和颜悦色地同王自明、贾府高手、郝家骐夫妇、汪江等寒暄、客套、喝茶、密谋，用尽了心思，伤透了脑筋。
为了收买村北甄家那两百来亩地，他尽心尽力了，可总是不能如愿，自打出现了甄大牛，事情越来越糟。老三反对他收买土地，说不可把乡邻逼得发疯；老二劝他向商业方面投资，说自古以来无商不富，可他就是听不进，他偏要在祖宗留下的这块基业上扩大、发展，似乎这才是光宗耀祖的事，这才能显出他的本事，这才能显出他是全天下最大的孝子。
至于那些失去土地的老百姓如何活下去，他根本不愿考虑，他认为富贵在天，生死有命，与他贾大老爷丝毫关系也没有。
特别是他认为人世间，历来就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虾，虾虾吃泥巴，弱肉强食，没办法，这是公理。
因此，他对自己收重租，放驴打滚的债，骗买、强买老百姓的田地，不成，就设计陷害他，甚至暗杀、毒死他，逼得好多户投河、上吊，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过错，很是心安理得，而且越发认为自己智慧过人，强大无敌。他越发鄙视穷苦的老百姓，认为欺压他们、愚弄他们、整死他们，是老天爷对自已的要求。
看到穷苦人骨瘦如柴，暴尸于道路、村头，听到穷苦人的哀求声、哭声，他觉得比看什么风景都美，比听什么音乐都妙。他记得小时爷爷、父亲对他说的话：东家不倒，西家不发；一将功成万骨枯。
富人的墙脚永远建筑在穷人的脊背上。对这些话，他似乎越来越理解得透彻。他一直在这样想，也一直在这样做。他时时告诫自己：要不辞辛苦，不怕失败，扩大土地，扩大产业。
在这种宗旨和念头的支配下，他又对甄家组织了两次讨伐，可两次都失败。王自明对他说，甄家人多势众；郝家骐夫妇也认为甄家高手太多。
于是他决心广招高手，扩招家丁，要高手超过四十人，家丁多到两百人，要在气势上压倒甄家。经过一番计议：郝家骐夫妇、张燕镖、乔家金、罗可成、王喜发等人各自外出招募高手。
安山艺、汪江等领着六十名家丁看守贾府；王自明领着十几个家丁到附近集镇去招收家丁。
（本章完）
………………………………
第29章
王自明领着家丁到几个集镇上敲锣高喊一阵招收家丁的条件和待遇，不一会就有人来应招，青壮年们为了一日三餐粥和饭，为了每个月一块银圆的薪水，络绎不绝地到来，两个集镇不到两日就招了一百四十三人。
王自明领着这些人排成两排开进了贾府，贾庆吉十分兴奋，立即吩咐安山艺对这些新家丁进行操练。
二十多日后，郝家骐夫妇领回了牛大杠、方卓立、钱有声，张燕镖领回了他的师兄庞德隆，乔家金领回了舒能闲、舒能适弟兄俩，罗可成领回了黄老黑。只有王喜发还没有回府。贾府上下焦急地等了四日，王喜发领了谷大和、孙道云、王大先、王小木四人回府。贾庆吉和郝家骐夫妇都大喜过望，对王喜发好生慰勉了一番。王喜发为何迟了四日回府，而且领回了大洪村王飞燕的四位徒弟呢？这就须得交代一下，以免读者疑惑、猜测。
原来王喜发接受各自分头招聘高手的委托后，满心喜悦。他回到放马山南麓的前王村老家待了几日，在一个夜黑人静时，凭暗号进了四合院，会见了甄大牛等众家兄弟，大家亲热了一番后，王喜发把贾府招聘高手和家丁的事细细说了一遍。
很快大家就商定：到大洪村找几个师兄弟安插进贾府，这样就增加了耳目，增强了内应力量。在酒席上，大家又对今后双方传递信息的事作了规定：贾府的信息，由王喜发写成书信用箭射给甄家南端的明哨棚前的大树干上。
甄家的信息，仍由王大栓起早送菜进贾府交给李铁牛，再由李铁牛转给王喜发。王喜发在四合院一直等到郝家骐、乔家金他们都带人回府了，才在王占山陪同下到大洪村向王有义禀明情况。在大洪村逗留了两日，王占山独回甄家四合院，王喜发领着谷大和等四人进了贾府。
再说贾府一面积极操练家丁，一面积极策划攻打甄家的事。甄家也忙于商量对付贾府的事，鉴于贾府增加了高手和家丁，甄大牛派王占山、王一行、刘登峰各自回村禀明情况，请青龙二义王和刘步云、孙一景四老拿主张。
四老除给甄家增加帮手外，一再要求甄大牛他们坚持原来的主张，除将郝家骐夫妇废除武功外，对其他高手一律不能下杀手，万不得已只能致其伤。否则，在江湖上树敌过多，将会招引各门各派前来寻仇。
郝家骐在这段日子里积极协助安山艺操练家丁。一日，安山艺向郝家骐报告说，大洪村、大王村、刘家大洼给甄家增添了不少高手。郝家骐问他从哪里得此消息，安山艺说是家丁从长工们口里听来的。
郝家骐立马暗暗派人访察，很快证实了消息准确无误。贾庆吉忧心忡忡，郝家骐却暗暗高兴。他想大洪村、大王村高手抽空了，正是他刺杀青龙二义王的好时机。于是他向贾庆吉献计说，趁机刺杀青龙二义王，将会迫使大洪村、大王村、刘家大洼的高手全部回村自保，然后我们全力进攻甄家，将会轻易地剿灭甄大牛他们。
贾庆吉听了很兴奋，要郝家骐多带高手偷袭大洪村、大王村。郝家骐说人多容易被发觉，且轻功不好，不宜选用，说他早已胸有成竹，请他专候佳音。贾庆吉高兴得手舞足蹈，大失老爷的风度。
郝家骐当即找到汪江，密谋刺杀青龙二义王。汪江劝他不要冒险，说青龙二义王是老江湖，他们已经历过你的偷袭，不可能不作好防备，何况他二人虽然年事已高，但功夫仍存，不会让你轻易得手。汪江出于对师兄的关爱，也怕青龙二义王有失，故作此分析竭力劝阻。可郝家骐报仇心切，坚决不予采纳，且恳求汪江于明天夜里协助他夫妇二人了却这一多年的夙愿。
汪江深深叹了一口气，心想，师兄呀，你如此执迷不悟，不听点拨，而凶顽到底，师弟无能为力了。他口里答应，心里已有了打算。
一、要通知甄家作准备。
二、人跟他去，但决不对青龙二义王动手。当夜四更将尽，武娇、武秋月来到甄家村东头，轻轻拍了三下掌，暗哨出来领着她俩进了四合院，与甄大牛接了头，把明晚刺杀计划告诉了他，并一再强调不能误伤汪江，说完立马返回贾府。
第二天，郝家骐夫妇和汪江早早吃过晚饭，结扎停当。当西山口接下红日后，他们三人立即上路。郝家骐认为大洪村墙高壁厚，王有义仗着武艺高超，一向没有闪失，又认为甄、贾两家正忙于对阵，不会想到有人偷袭他，他一定认为高枕无忧，疏于防范。
而大王村离甄家村近，说不定王力胜会有顾虑而作防备。于是他决定先远奔大洪村，得手后原路返回刺杀王力胜。二更将尽，三人来到大洪村围墙外，郝家骐听听村内毫无动静，大喜，心想王有义果然没有防范，老而昏庸，合当受死。
郝家骐选择了离王有义家最近的村东北拐角处上了围墙，三人飞身落下，毫无声息。到了王有义院墙外，郝家骐打了个手势，带头跳了进去，曾美、汪江先后跟进。郝家骐在前幢楼下听听，又到后幢楼下听听，然后要曾、汪二人守候在院子里，自已飞身上了前幢楼的二楼，一间一间地听。
接着他飞身下楼，转到后幢楼又飞身上楼，刚听到中间卧室，房门突然洞开，甄大牛跨步而出，郝家骐一惊，刚想飞身下楼，甄大牛一声断喝：“哪里走！”
随着喊声，十枚柳叶镖分上、中、下三路射向郝家骐，郝家骐听到背后丝丝风声，空中扭头斜身摆脱了四支镖，双腿却从大腿到小腿中了六支鏢，“哎哟“一声跌落于地。
曾美、汪江听到叫声，立即挺刀来寻郝家骐，却被王占山、王占岭挡住，不上十个回合，王占德、王占刚围了上来，汪江、曾美舍命拼杀。
十来个回合后，汪江跳出圈外，大喊曾美快逃。可曾美体力不支，硬生生被刀、剑、棍压住双肩和脊背，动弹不得。
（本章完）
………………………………
第30章
郝家骐、曾美被押进前幢楼一楼大客厅，四壁十六支火把照得大厅如同白昼，上方正中太师椅上端坐着白发苍苍，精神矍铄的王有义，从大门到王有义太师椅的两边，站着四十几个对他夫妇怒目而视的中青年武士。郝家骐瘫坐于王有义面前的地砖上，曾美立在郝家骐旁边。郝、曾二人毫无惧色，只是要求速死。
王有义表情严肃而语气温和地问他俩，因何非欲置青龙二义王于死地不可？曾美愤怒地说：“我的五个哥哥与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为何把他们全部杀掉，不给曾家留后？”
王有义忿忿地说：“你的父亲和你的五个哥哥作恶多端，实为长城脚下的祸害，无数被欺凌的老百姓敢怒而不敢言，你曾美生于曾家，长于曾家，你岂有不知？我们杀五虎，完全是为民除害，纯属正义之举。”
甄大牛双手递给王有义一杯绿茶，王有义接过去喝了两口，又严肃地说，“你曾家没有绝后，你的侄子、侄女有六七个，姨侄、姨侄女有三四个，我们有能力灭了他们，但我们不愿如此痛下杀手，因为他们无辜！”
曾美一时无言以对，郝家骐叫着说：“你王飞燕果有仁慈之心，请给我夫妇来个痛快！”
两边站着的中青年齐声大呼：“杀了这一对狗男女！”
王有义摇了下头，大家立刻安静下来。王有义对郝家骐严肃地说：“你父母、姐姐被恶人害死，你知道报仇雪恨。你岳父、妻兄们那样欺男霸女、杀人劫财、抢占老百姓土地，百十多人惨死于他们刀下。五虎实乃死有余辜，你为何竟如此执著地为他们报仇？你究竟有没有做人之良心？你弟弟郝家骥为何坚决同你分道扬镳？你为何不扪心自问？”
郝家骐听到这里，大声喊王有义不要再说了，他们要求速死，但要求死前要弄明白一件事：甄大牛今晚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这里早就作好了准备？王有义轻轻点了点头，甄大牛告诉他俩说，甄家在贾府安排的耳目很多，且日夜监视着贾府的一举一动，郝家骐同汪江的密谋，窗外有人听得真真切切，说他不该不听汪江的劝告，以致走到今天这一步。
郝家骐问汪江现在何处，甄大牛说他跑得快，如今应该在回去的路上。郝家骐叹了一口气，又要求速死。客厅里的人又齐声高呼杀掉他夫妇俩。
王有义又摇了一下头，缓缓地对郝家骐夫妇说，不杀他俩，但要废了他俩武功，望他俩回罗家庄好好同儿孙们过日子，万不可再起什么歹念了！说着，起身走到他俩身边，闪电似的在他俩脊背上各击了一掌，他俩痛苦地颤抖了一会，各各全身松软无力。
这时王有义叫王占山给郝家骐两条腿上敷了六处镖药，郝家骐立马止住了疼痛，慢慢站起身来，拉着曾美扭头就走。王有义喊他俩止步，叫甄大牛同王占山牵两匹马给他夫妇路上乘坐，并吩咐赠给他俩纹银十两作路费。郝家骐回身抱拳向王有义作了一揖，就转身向外走。
甄大牛、王占山回到客厅后，人们忙着在客厅里摆了五桌酒席，大家直喝到东方发白，才各自就寝。
出了大洪村，郝家骐和曾美都不愿回贾府，打马向罗家庄奔去。路上，曾美咬牙切齿骂王有义心如蛇蝎，废了她俩武功，还不如让她俩死去。
郝家骐却说，王有义有仁慈之心，有君子之风，废他俩武功，是断绝他俩再生歹念，不再助纣为虐，残害穷苦百姓；不杀他俩，是让他俩回家和儿孙团聚，享受天伦之乐，颐养天年，这种好生之德，他俩应该牢记于心。
郝家骐虽然少年顽劣，青年放荡，中年沉溺于报仇，但良心并没有完全泯灭。曾美听他这么一说，思前想后，也觉得青龙二义王当年不对曾家斩草除根，确实有古仁人之心，再想想父兄的种种劣迹，也着实有违天理。他俩回到罗家庄，让儿子、媳妇开武馆，他俩照料孙儿，操持家务，足不出户，彻底忘掉了江湖上的恩恩怨怨，都到八十岁出头去世。
汪江那夜跳出院外，躲在暗处，直看到甄大牛他们送郝家骐夫妇出门，他才放下心来离开大洪村奔回贾府，钻进自己的房间，已是四更将尽。大海问他情况如何，他说待明晨和他母亲、表妹聚在一起再说。
汪江和衣而睡。他确实很累，但就是不能入睡。他想郝家骐实在不该去刺杀青龙二义王，不该帮贾庆吉去残害穷苦百姓。但他和郝家骐毕竟是师兄弟，始终担心郝家骐夫妇的晚年生活，而想到岳父对青龙二义王的崇拜，想到甄大牛等众英雄一身正气，他的心里又似乎释然。迷迷糊糊睡到吃早饭时，他被武娇喊醒。
早饭后，汪江和武娇几个人正说着昨夜行刺的事，贾庆吉匆匆来到汪江的房间，说郝家骐夫妇一直未见到，内心很是放心不下。汪江说夜里一番苦战，加上来回六七十里路的奔波，确实很疲乏，怕你挂念，正想去向你禀明情况，反劳你下问。
接着他把昨夜行刺情况加油添醋地说了一遍，突然灵机一动，哭丧着脸说，郝家骐夫妇在最后时刻要我回府送信，我在贾府南门吊桥外等了一个时辰，也未见师兄踪影，估计十有八九，师兄夫妇难以回府了。
贾庆吉一听愕然，半晌说不出话来。当他回过神来时，他不得不把希望完全寄托在汪江、武娇这几个人身上了，于是他问汪江该如何同甄家对阵。汪江不慌不忙地说，现在贾府家丁有二百多人，高手有十六位，对家丁再加紧操练个把月，打甄家即使不胜，也不会吃亏。
贾庆吉听他一番分析，转忧为喜，立马要汪江全权负责调遣贾家的高手、家丁同甄家对阵的事。汪江连说不可，建议要安山艺负责操练家丁、保卫贾府、讨伐甄家等诸项事务，因为安山艺本领高强，和高手们很能相处，又很得家丁、高手们的拥戴，对贾府又极忠诚。倘换上任何一位新人，一时都很难服众，并表示他汪江等四人一定听安山艺安排、调遣，要为师兄郝家骐报仇。
贾庆吉觉得有理，且见汪江态度诚恳，也就只好说一切听汪大侠吩咐。又说了一会闲话，说要找安山艺说说去，也就告辞而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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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贾庆吉走后，武大海埋怨汪江不该答应留下来帮贾府忙。武娇笑笑说：“你父亲是明保曹操暗保刘备，留下来才好帮甄大牛等两百多户老百姓抗租哇！”
武秋月讨好地说：“姑父姑母这才叫高明，你大海哥要好好学着呢！”汪大海刚要回击，武秋月又认真地说“爷爷吩咐我们拜会青龙二义王的事还未办呢。再说，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不多和江湖好汉们过过招也太可惜了！”
“是的”
“是的”汪江、武娇几乎是同时肯定武秋月的话，把个汪大海气得转脸望着窗外，一声也不吭。
四人沉默片刻，武娇说，趁现在贾府练兵之机，我们该找个借口脱身去拜会青龙二义王。汪江说：“这好办，我考虑好了，就干脆说去大洪村索取师兄夫妇遗体，送归故里殡葬，以尽师弟之心，然后回府安心安意为师兄报仇。”
武秋月一拍手，大加称赞说：“好主意！直截了当，合情合理。”
当日午饭后，汪江就向贾庆吉禀明意图，说师兄夫妇暴尸大洪村，他寝食难安，言辞之恳切，令贾庆吉大为动容。
与此同时，贾庆吉心想，让你们亲眼看看郝家骐夫妇的惨象，会更加坚定你们报仇的意志，于是当即点头应允，并大力夸赞汪江是真正的侠义心肠。然而他也有些不放心，就假惺惺地说，贾府要派一个人跟你们同去，以表贾府对亡灵哀悼之意，对贾府高手、家丁及所有的下人也都是一种慰勉。
汪江心里骂道，明明是对我们四人的监视，竟说得如此好听，嘴里却忙说：“贾大老爷如此仁义，我代九泉之下的师兄夫妇向你致谢了。”
说着拱手向贾庆吉作了一揖。派谁去呢？贾庆吉紧张地思索着：安山艺倒可靠，可贾府不能离开他。
王自明是心腹，可他和汪江他们不是一类人，谈不到一处，汪江会不高兴；王喜发一直是乖觉听话的，对，就是王喜发。贾庆吉对汪江说叫王喜发同去，汪江内心大喜，表情上却装出无所谓的样子，嘴里淡淡地说，派谁都可以，能表示贾府的厚意就成。
第二天一早，贾庆吉就派王自明捧着五十两纹银送给汪江，说是作殡葬郝大师夫妇用。王自明刚离开，王喜发来到，五个人一同离开贾府，直奔大洪村。
昨天晚饭时，汪江将情况告诉了王喜发，王喜发于当夜二更天就飞箭告知了甄家。当王喜发、汪江等五人走近红树坡时，甄大牛、王占山、王不凡三人已等候多时，大家见了面自有一番亲热，特别是武秋月和王不凡二人四眼对视，似乎全身都有一道热流通过，两人的脸颊都现出了红云，武秋月为了掩饰，笑着说：“不凡兄，那天交手未分输赢，找个时间再向你讨教几招。”
王不凡也笑笑说：“不敢，不敢，我正想向小姐请教呢！”
武娇在那天他俩争斗中已看出了三分，如今看他俩这样的表情、言语，内心已有七分明白，然而总还是认为武秋月可能只是想验证她自己的武功而已，于是笑着对王不凡说：“王小英雄别客气，找个时间你俩好好切磋一番，我作评判。”
说得大家哈哈大笑。甄大牛他们三人是骑马来的，王占山说先回去报信，就飞身上马，加鞭而去。甄大牛、王不凡牵着马，跟汪江五人缓步向大洪村走去。
到了大洪村南门外，只见那里有百十号人在迎候他们。炮竹声中，王有义分开人群，大踏步向他们走来，甄大牛一步跨上前，向王有义纳头便拜，接着站起身来，把汪江等五人一一向王有义作了介绍。
王有义抱拳对汪江他们说：“老朽何德何能，有劳众英雄远来下顾，惭愧，惭愧！”慌得汪江等五人抱拳鞠躬，不敢抬头。王有义抓住汪江的左手领头先走，口里连声喊着：“进屋，进屋。”
众人在大客厅坐下，喝茶畅谈，亲如故交。汪江、武娇把父亲武召云的崇拜之意，一再向王有义表达，王有义一再称谢，接着反问：“令尊是不是五台山下核桃沟武召云，江湖人称‘铁棍不败’的武馆主？”
汪江、武娇同声称“是！”王有义起身抱拳对他俩说：“令尊我们慕名已久，虽未谋面，可已神交。一有机会，我和师弟定当造府拜望！”
汪、武二人连忙下拜，口称代家父谢过。汪江又起身拜谢王老英雄不杀师兄郝家骐夫妇之恩。王有义似有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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