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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旮旯里的爱情-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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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接着,选举工作人员们开始忙碌起来。发选票、收选票、唱票等全过程,大约用了三个小时左右。

    选举工作人员通过紧张而有序的工作后,将选举结果递交给唐典祝副社长。唐副社长将选举结果传递给主席台全体人员后,向显贵书记使了一个眼色。

    显贵书记清了清嗓子,说:“大会第九项,请公社革委会王书记宣读一个干部任命,大势大家掌声欢迎!”

    王仲漾书记走向报告席,高声地宣布:“经枝山人民公社革委会研究,电话报请县革委会同意,兹任命朱民俊同志为枝山人民公社农技站副站长兼玉湖坪片区七个大队农业技术总指导员享受副社级待遇。请大势大家以热烈地掌声,向他表示热烈的祝贺!”

    一阵掌声过后,显贵书记说:“请枝山人民公社革委会副主任、副社长唐典祝同志宣读选举结果及新一届班子成员。请大势大家热烈地欢迎!”

    唐副社长走到报告席,开始起来。

    玉湖坪大队革委会:

    支书:汤显贵

    副支书:朱忠南、贺昌运专职

    支委委员:王立云、朱民俊、朱世权、李莲香、李远洪、谷珍生、徐宝儿、袁伦云、杨天录、黄世道。

    玉湖坪大队大队部:

    大队长:汤显贵

    副大队长:朱忠南

    文书:朱世权

    民兵营长:徐宝儿

    妇女主任:李莲香

    治保主任:杨天录

    仓管员:朱民俊、李远洪

    团支书:黄世道

    会计:王立云

    出纳:袁伦云

    唐副社长宣读完毕后,显贵书记大声地喊道:“请全体起立,高唱革命歌曲东方红。”

    接着,显贵书记做了简单的总结性发言后,宣布本次大会闭幕。

    社员群众们纷纷地走出会场。
………………………………

第一百二十六章

    显贵抚摸着玉浓的头发,感叹地说:“玉浓,蔫猜哈你猜猜,完刚才格儿想到些么得我刚才想到些什么?”

    玉浓把头靠在显贵书记的肩头,说:“蔫你不会又想起李书记港的讲的乃些那些不明不白的话吧?”

    “当然不是。”显贵书记说。

    “乃想到些么得那想到些什么?完我蠢得很,猜不到。”玉浓温情地说。

    “想起了曾经的乃些事儿那些事,像做梦似的。”显贵书记说。

    “哦。夜深哒了,睡瞌睡替吧睡觉去吧。”玉浓对显贵说。

    “睡不着哈啊。”显贵书记说。

    “莫想其他的事儿哒了。凡事顺其自然,不要刻意地替去强求。”玉浓劝显贵书记说。

    “静平她妈,完我想问蔫你一个问题。”显贵书记说。

    玉浓闪动了几下眼睛说:“蔫你问吧!”

    “蔫你可要如实回答哟。”

    “嗯,必须的。”玉浓觉得很奇怪,说。“蔫你问吧。是个么得问题是个什么问题。”

    “蔫你怀疑过完我没?”显贵书记把手搭在玉浓的肩上说。

    “乃个哪个方面的事儿?”玉浓问道。

    “背叛完们我们的歹个这个家庭。”显贵用力带了一下玉浓说。

    “听真话还是听假话?”玉浓反问道。

    “当然是真话。刚才格儿完不是港哒嘛刚才我不是说了嘛。”显贵说。

    “港讲没怀疑过,是假话。”玉浓说。“完我毕竟是女人,心眼儿小。”

    “乃从没见蔫发过脾气那从没见你发过脾气?绛没么得事儿一样像没什么事一样。”显贵书记问道。

    “蔫港呢你说呢。完们我们一起生活了十年,有么得不晓等哈有什么不知道啊?”玉荣柔情地说。“蔫是完男人嘎你是我的丈夫,有些事儿说出来哒了,怕伤害到蔫你,影响到蔫你的心情哈啊。”

    显贵看了看玉浓,一种莫名其妙的感动,从心底油然升起。

    “蔫傻啊你傻啊!”显贵这时心疼地说。“蔫为啥要憋在心里哈你为啥要憋在心里啊,港出来不舒服些么讲出来不舒服些吗?”

    “不港出来不讲出来,利多弊少。”玉浓说。

    “乃们怎么过利多弊少法。”显贵追问道。

    “怀疑不是事实。仅凭怀疑找蔫你闹过不停,一定会伤害到完们我们之间的感情,这是其一。其二,完我很相信蔫你的人品,不会做出越轨的事儿来。”玉浓说。“孩子她爹,难道歹些这些还不足以说明么吗?”

    “孩子她妈,完我突然发现,蔫乃们乃么聪明哈你怎么那么聪明啊?”显贵惊奇问道。

    “妻贤夫祸少嘛,歹么这么简单的道理,乃个不晓等哈哪个不知道啊。”玉浓谦虚地说道。

    “还跟完我玩谦虚?”显贵书记哈哈大笑道。

    “蔫你声音小点儿,莫把女儿吵醒哒了。”玉浓提醒显贵书记说。

    “哦,晓等哒知道了。”显贵说。

    玉浓抬起头,看了看天生的月亮,嗫嗫喏喏地对显贵说:“孩子她爹,完两格儿我两个也在月色下浪漫一把,行么行吗?”

    “哈哈哈,乃们个浪漫法怎么个浪漫法?”显贵书记问道。

    “学城里人谈恋爱乃样那样浪漫一哈一下。”玉浓说。

    听了玉浓的话,显贵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说“哈哈哈,孩子她妈,越老越疯癫哒哈越老越疯癫了啊。”

    “干不干么同意不同意吗?”玉浓故作撒娇地问道。

    “亲爱的,完没港不干哈我没说不同意啊。”显贵说。

    “孩子她爹,蔫乃们你怎么把亲爱的都搞出来哒了,不害躁哈啊。”

    “蔫你不是要绛像城里的人一样,浪漫一回么吗?”

    “乃也没必要整出亲爱的歹这词语来哈啊。”

    “哦。蔫你以为到月光下散一哈步散一会儿步,就浪漫哒了?”

    “乃还要乃们搞哈那还要怎么做啊。”

    “很多的。比如,找个僻静的地方,要么蔫靠着完你靠着我,完靠着蔫我靠着你要么绛完刚才格儿一样要么像刚才一样,蔫你把头靠在完我的肩膀上,或靠在完我的胸口”

    “哦”

    “还有呢。港话说话的语气也要变,相互称亲爱的”

    “孩子她爹哈啊,蔫港你说城里的人累不累哈啊,谈哈谈谈恋爱都乃么那么的麻烦。幸好,完我没生到城里,否则的话,乃那就惨啰!”玉浓对显贵说。

    “哈哈哈,老妈子,蔫你还真逗的哈啊。”

    显贵忍不住笑了起来。

    “孩子她爹,完而今该乃们称呼蔫我现在该怎么称呼你?”

    “随便称呼,开心就好。哈哈哈”

    “笑么得哈笑什么啊?”

    “好哈好啊,不笑哒不笑了。”

    “要不完们开始要不我们开始?”玉浓问道。

    “开始吧。”显贵说。

    静平拍了拍显贵书记和玉浓的肩膀,说:“爹、妈,完我也要跟蔫们和你们一起玩。”

    静平猛不丁地出现,吓得显贵书记和玉浓屁股上像安了一个弹簧,“蹦”地跳了起来。异口同声地说:“蔫歹个死丫头你这个死丫头,看把蔫你能的!”

    静平觉得爹妈都很奇怪,神神秘秘的,刚才被爹妈一训斥,吓得“哇”地哭起来。

    显贵书记和玉浓,看见宝宝女儿哭的样子,再想起刚才准备浪漫一回的情景,忍禁不住地大笑起来。同时,他两的浪漫计划,被女儿静平一闹腾,也不得不取消了。
………………………………

第一百二十七章

    自古逢秋悲寂寥,

    我言秋日胜春朝。

    晴空一鹤排云上,

    便引诗情到碧霄。

    秋宝大声地朗读着刘禹锡的秋词。

    “儿子,可以背诵了么吗?”立云走到秋宝身边,微笑着问道。

    “背不来。”秋宝应答道。

    “军宝,蔫你会背了么吗?”立云叫住正准备去放牛的军宝问。

    “立云大伯,蔫你给秋宝哥哥和完我教的乃天那天,完我就背哒了。已经三天哒了。”军宝说。

    鹰儿拿着小木枪,来到立云家,找秋宝玩。看见立云大叔督促秋宝背诗,嘚瑟地说:“秋宝,蔫有个么得卵用你有个什么卵用!老子保证读三遍,就能背!蔫你三天哒了都还背不来。”

    立云听了鹰儿的话,立刻兴奋起来。他只听说过鹰儿是过目不忘的神童,可从来没有谁检测过。今天,鹰儿自己提出来,正好测试一下,看这个神童是否像传颂的那样。于是,他对鹰儿说:“宝宝,要么蔫你来试一下?”

    “云大伯,完我三遍背出来哒了,蔫跟完逮个么得你给我什么奖励?”鹰儿歪了歪大脑袋说。

    “蔫要么得哈你要什么啊?”立云微笑着对鹰儿说。

    鹰儿想了想,说:“给完我一角钱。”

    1973年时的一角钱,价值可大啦。相当于一个壮年劳动力,三天的劳动价值。但是,立云为了现场测试鹰儿这位传说中的神童,他顾不得了。说:“好哈好啊。”

    鹰儿见立云答应了条件,立刻说:“云大伯,如果完我输哒了,完跟蔫我给你五角钱。”

    顺香大婶从屋里笑呵呵地走出来,问道:“宝宝,蔫乃们你怎么起来得歹么早哈这么早啊。嫲嫲伯母给蔫你煮两个鸡蛋,七不七吃不吃?”

    “嫲嫲伯母,宝宝已经逮吃早餐哒了,不逮哒不吃了。”鹰儿对顺香大婶说。

    “孩子他爹,宝宝输赢都给他一角钱,晓等哒啵晓得了吗?”顺香大婶叮嘱立云说。

    顺香大婶是个会过日子的女人,谁在她家里能吃得一个红薯,都算那个人的面子大。可是,她对鹰儿就不同了,鹰儿到她家里,要什么她都给,丝毫都不吝啬。为此,每当乡亲们议论顺香大婶如何小气时,梦华妈仙姑就会站出来,替她说话。说:“顺香不是小气人,是因为蔫们你们不理解她”

    “宝宝,可以开始哒么可以开始了吗?”立云对鹰儿说。

    “云大伯,完而今我现在就背给蔫你听。”鹰儿对立云说。

    “乃们的怎么的?宝宝,蔫再港一遍你再说一遍。”立云惊奇地说。

    鹰儿像公鸡打鸣似的,亮开嗓子喊道:“云大伯,完而今给蔫背我现在给你背。听到没,聋子大伯!”

    立云想,好厉害的记忆力啊。自己儿子秋宝,几天背不下来的诗,鹰儿竟然在说话间,就能背诵下来。而且,鹰儿还没到学龄的年纪,简直是不可思议。心想,老朱家出狠人厉害的人啊。

    “嗯。背吧!”立云说。

    鹰儿一字不差地背诵了下来。

    立云一边给鹰儿递钱,一边说:“宝宝,大伯给蔫钱给你钱。”

    “哈哈哈,宝宝不要蔫你的钱。”鹰儿大笑着说。

    “乃们不要哈怎么不要啊?”立云问道。

    “奶奶港过奶奶说过,不可以随便要人嘎人家的东西。”鹰儿歪着头说。

    “大伯给的,没事儿的哈啊。”立云哄鹰儿说。

    “不要,就是不要。”鹰儿说完,就跑开了。

    从这桩小事,让立云悟出了很多的道理。他想,其他孩子看到钱,几乎绿了眼。而不满五岁的鹰儿,却视钱而不见。心想,这孩子,今后一定能成就一番事业。

    想到这里,立云看了看自己儿子秋宝,摆了摆头,长叹了一声,说:“天啦!完乃们我怎么就养了歹么这么一个聪明儿呀!”
………………………………

第一百二十八章

    晚秋的清晨,景色迷人而忧郁。经过一夜秋露洗礼的玉湖坪,一切都很清新且湿润。一团团蒙蒙的雾气,像梦境,也像纱幔,袅绕在山峰上,原野里。

    这是1973年秋天的最后一天,这是作别1973年秋天的最后时刻。季节的脚步,走过岁月的小桥,从原野走进村庄,带着款款的凉意走进了人们心灵的小站,驻留在永恒的文字深处,让人终生难忘这个晚秋的独念!

    孩子们吃过早饭,邀上和自己关系不错的小伙伴,结伴行走在上学的路上。

    “秋宝哥哥,逮早饭哒没吃早饭了没?”军宝站在自己的门口,喊着秋宝。

    “逮哒吃了。等哈等等,完们一起替上学完们一起去上学。”秋宝应答道。

    过来一会儿,秋宝和军宝手牵着手,上学去了。

    当他两刚走到谷家塔生产队时,谷家塔生产队的一群孩子,挡住了他两的去路。万般无奈,他两只好绕过大路,从大路下面的田埂往学校去。可是,当他们走完田埂,正要上大路时,谷家塔生产队是那群孩子,又蜂拥而至,硬是把他两挡在田埂上。

    “蔫们想搞么得你们想做什么?”军宝问道。

    在那群孩子中,个子最大的谷成华厉声地吼道:“想搞么得想做什么,难道蔫们自格儿不晓等么难道你们自己不知道吗?”

    谷成华,被学校师生公认的“留级王”。他七岁启蒙读书,小学一年级读了四年,小学二年级读了三年。1973年,是他读小学二年级的第四年。他读书有一个特点,只要听见上课铃一响,他就开始旁若无人似的,“呼呼”地睡起觉来。无论上课时睡得多么熟,只要下课铃一响,他总是第一个冲出教室。他整天除了打架,什么事都不会做,考试从来没有及格过。当然,他也是有长处的。每次军体考试,班上的第一名非他莫属。

    “真的不晓等真的不知道。”军宝说。“蔫港港看你说说看,是么得什么事儿?”

    谷成华双手叉着腰,盛气凌人地说:“既然蔫们忘记哒既然你们,老子提醒蔫们一哈老子提醒你们一下。”

    “蔫港港你说说,是么得事儿是什么事?”军宝对谷成华说。

    秋宝吓得躲在军宝身后,不敢吭声。

    “蔫们昨儿是不是骂了完生产队的谷娜娜?”谷成华吼道。

    “蔫们是不是逮错人哒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军宝疑惑地问。“完昨儿一放学就回替放牛替哒我昨天一放学就回家放牛去了。”

    “歹们几个人这么几个人,化成灰哒了都认得出来,肯定没有逮错肯定没有认错。”谷成华强势地说。

    “谷成华,谷娜娜肯定逮错人哒谷娜娜肯定搞错人了。”军宝肯定地说。

    “老子港没逮错就是没逮错老子说没搞错就是没搞错,乃们的怎么的,不服气是么吗?”谷成华霸道地说:“上来试试,老子不把蔫你两个打得绛像蛇儿遛,老子喊蔫你两个喊爹。”

    军宝见谷成华横蛮无理,心里觉得既委屈又生气。于是,他决定不再忍气吞声,不再退缩。虽然他们仗着人多,但真正能打的,没有几个。只要自己和秋宝齐心协力,首先干倒“留级王”谷成华,对他们就是震慑。他心里很清楚,谷家塔生产队的孩子们,不齐心,和自己朱家坪生产队的孩子们比,简直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根本没有可比性。他拿定了主意,于是,没好气地说:“完我王吉军从来不惹事,众所周知。但是”

    “但是,乃们的怎么的?”谷成华傲慢地问道。

    军宝实在是忍无可忍了,说道:“谷成华,蔫以为自格儿是个么得卵东西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卵东西!蔫给老子听清楚:老子有事绝不会怕事!”

    “哟哟哟,口气还很大的嘛。”谷成华阴阳怪气地说。

    军宝转过身,踮起脚,附在秋宝的耳朵边,嘀咕了一阵后,挑衅地说:“谷成华,蔫你要是敢下来,老子一定弄死蔫你!”

    军宝这么说是有道理的。谷成华虽然高大,但手脚有点笨。再说,田埂的左右两边,都是腊水田。只要谷成华敢下来,他和秋宝两乘他落脚慰问的机会,首先把他推进腊水田里。然后,两人齐上,把他灭了。只要灭了谷成华,谷家塔生产队那群孩子,连看都不会看,一个个地,都会灰溜溜地逃走。

    当然,这其中有几个原因。一是谷家塔生产队的那些孩子们,知道朱家坪生产队的孩子们,都是“有仇必报”的主儿。即使他们暂时打赢了军宝和秋宝,凡是参与了的人,从此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二是,一旦他们卷进了打架这事,衣服全部会被弄湿,回到家里,他们的父母一定会责罚他们。

    “蔫你两个上来,到路上来决战!”谷成华仍然吼道。

    “少到乃里那里b腮。有本事就快点儿下来,在田埂上绝个高低。”军宝怒气冲冲地说。

    谷成华见军宝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心里那个气啊,简直是无法形容。于是,他把屁股靠在路边沿,双脚掉在路下,双手撑着路面,准备下来决战。

    军宝拉了一下秋宝。于是,一人抱一支谷成华的腿,同时用力,往下一拉。此时的谷成华,纵使是只老虎,也失去了威力。“嘭”地一声,谷成华被结结实实地拉倒在田埂上。军宝和秋宝,未等谷成华反应过来,接着,把谷成华顺势一推,把他推倒在腊水田里。谷家塔生产队的孩子们,个个装作跃跃欲试地样子,只打雷不下雨地喊着:“完们我们来啦!”

    他们的声音喊得很大,但真正敢离开大路往下跳的,却没有一个人。此时,军宝完全相信了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

    谷成华挣扎着,想来一个反败为胜。但事实,却没有给他机会。原本他的手脚就比较笨,加上穿的棉衣棉裤,被腊水田里谁全部浸湿,如同穿着铁铠甲一样,全身几乎动弹不得。

    “不怕死,给老子下来!”军宝挑衅地吼道。

    听见军宝的吼声,谷家塔生产队的那群孩子,个个都像“枪口上的麻雀,吓破了胆”似的,一个个直往后退,生怕被军宝和秋宝拉下去。

    秋宝见状,胆子大了起来,骂道:“谷成华,蔫歹个狗日的你这个狗日的,告饶没?”

    谷成华像只受伤的老虎,哆哆嗦嗦地说:“告饶哒了。”

    “舔槽没湘西骂人的话?”秋宝继续问道。

    “舔槽哒了。”

    军宝伸出手,把谷成华从腊水田里拉了起来。

    谷成华这次败得太惨了,简直是惨不忍睹。

    “铛,铛铛”

    孩子们听见上课铃声,撒开腿,飞也似地向学校跑去。
………………………………

第一百二十九章

    军宝、秋宝和谷成华三人,来不及回家换衣服,满身泥泞地跑进小学二年级丁班教室。

    同学们见他们那副狼狈相,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然而,他们三人没有笑,冷得直打颤。

    “铛铛铛”

    三声上课铃响过之后,班主任兼数学老师彭延熹走进教室。

    “全体起立!”班长杨亚兰喊道。

    同学们“噌”地一声响后,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向伟人敬礼!”

    同学们面向伟人图像,整齐划一地给伟人行了一个鞠躬礼。

    “请坐下!”

    同学们随班长杨亚兰的喊声,稀里哗啦地坐了下来。

    彭延熹老师像往常一样,把鼻梁上的眼镜往上推了一推,开始上课。

    按照惯例,前五分钟,是他对全班学生进行班风班纪教育时间。当然,他的教育讲话,也几乎是千篇一律,没有多少新内容。比如:“听伟人的话,跟”、“活学活用伟人思想”、“吃水不忘挖进人,”、“不忘阶级苦,牢记血泪仇”等口号式的教育。可是,这天,他一改往日惯用的教育模式,说:“同学们,今格儿今天是从秋天走向冬天的最后一天,标志着1973年歹个这个学年,已经到了尾声的时刻。请大家回忆一下:在歹这一年,蔫们你们学得了多少知识?做了乃些哪些有意义的事?”

    忽然,“捣蛋王”王清士站起来,说:“打了几场架,骂了几次人,都要回忆么吗?”

    “王清士,蔫你是不是诚心想捣乱?”彭延熹老师厉声喝道。

    王清士没有正面地回答彭延熹老师的话,说:“还过几分钟,教室里要冷死人哒了。”

    “王清士,蔫给完站起来你给我站起来。”彭老师吼道。

    “站着总比出事强多哒了。”王清士不依不饶地说。

    “王清士,完我命令蔫你,收起蔫你的婆婆嘴!”彭延熹老师十分生气地吼道。

    “彭老师,不是完我要成心跟蔫你作对。主要是,蔫你的眼睛,已经不合适做一个老师哒了”

    王清士的这句话一出口,自己心里立刻后悔起来。但是,话已经说出了,覆水难收啊。无可奈何,只好将错进行到底。于是,他继续地和彭延熹老师对峙下去。

    “绛蔫歹样的学生你这样的学生,完教不好我教不好,请蔫转班请你转班!”彭老师更加生气了。

    “完我是实话实港说,难道有么得什么错么吗?”王清士反问道。

    王清士,和谷成华、谢勉、鲁观帅四人,并称玉湖坪完全学校“四大王”。四人的共同特点,成绩差,每年的留级名单里,都有他们的名字。

    当然,他们也有各自不同的特点:谷成华,笨手笨脚,但体育成绩很不错,雅号“留级王”谢勉,矮小而灵动,每时每刻手不停,脚不住的,一问三不知。搞恶作剧是他的天性。雅号“闷皮王”鲁观帅,五大三粗,四肢发达,头脑简单。雅号“猪头王”。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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