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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旮旯里的爱情-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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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理河道一结束,所有劳动力全部返回,参加新一轮的稻谷、玉米、小麦、黄豆、红薯等等农作物的抢收。
李昌均是上门女婿,他在回家的中途,赶回老家看了一趟患眼病的老娘。在老家停留的几个小时里,他大嫂谭红英把找聂兰英借钱的事,加油添醋地说了一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一辈子只知道做苦力的李昌均一听,气得暴跳如雷。他决定回家后,好好地修理一下妻子聂兰英。临走时,他给谭红英留下15元钱,并嘱咐她和大哥李昌平,要好好伺候老娘。过几天,他再回来看老娘。
当谭红英拿着那15元钱,沾沾自喜的时候。可是,李昌均家因为她的加油添醋,已经闹得不可开交,离婚冷战打了一年之久。
那天,聂兰英带着女儿聂春莲,和其他女人一样,坐在村口的马桑树下,等待着自己的丈夫回家。中午时分,朱家坪生产队支援清理河道的劳动力几乎都回家了,唯独不见李昌均回来。当时,聂兰英心里一“咯噔”,心想,自己的老公是不是出事儿了。但是,像这样的事儿又不好问,如果没出事,李昌均晓得后,他会以为自己在诅咒他出事。
“妈妈,完们回替七中饭哒(我们回家吃午饭了)再来等爹,好么(好吗)?”女儿聂春莲对聂兰英说。
“傻姑娘,还等哈儿(还等会儿),港(说)不好,蔫(你)爹马上就回来哒(了)。”聂兰英摸了摸女儿的头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转眼间,到了下午一点多。聂兰英还是不见丈夫李昌均回家。于是,她只好带着女儿回家里等。
下午四点左右,李昌均阴沉着脸回到了家。聂兰英见状,主动上前好言相劝。
无论聂兰英怎么劝他,李昌均就是没有好像,仿若“谁借他大米还他糠”似的。没有一丝儿笑意,脸阴沉得刮得下来几斗霜一样。
聂兰英觉得李昌均有些不对劲,但又不知道他到底生什么气,心里无端地担忧起来。可她转念一想,自己没有做出任何对不起他的事,他爱生气,就让他去生气吧,懒得继续理他。想到这里,聂兰英背着背笼,上山割牛草去了。
六点左右,聂兰英背着一大捆牛草回家了。
他推开院门,把她惊呆了。只见李昌均请来了聂家所有的长辈们,坐了院子里。
聂兰英有些摸不着头脑,问道:“这是干嘛?”
李昌均傲慢地坐在原地,动也不动,冷冷地吼叫道:“完今格儿(我今天)把聂家的长辈们全部请来,想听蔫(你)把事情港(讲)清楚!”
聂兰英听后,一愣,说:“港(讲)清楚么得(什么)?有啥好港(讲)的?”
见众人都没有理会自己,聂兰英急了,朝着聂家辈分最大,年龄最长聂家任走过去,流着眼泪问道:“太爷爷,乃们回事儿(怎么回事儿)?”
李昌均冷笑一声后说:“蔫(你)也别为难太爷爷。蔫仔细想哈(你仔细想想),完(我)不在家的歹段(这段)日子里,蔫做了些么得(你做了些什么)!”
聂兰英一听这话,眼泪不流了,吞咽了下口水,说道:“完做些么得哒(我做些什么了)?乃个不晓等完每天除了出工(谁不知道我每天除了出工),就是忙做家务、伺候孩子和牲口。”
李昌均冷冰冰地说:“除了歹些(这些),还做了些么得(什么)?”
“没得么得哒(没有什么了)。”聂兰英说。“看蔫歹个架势(看你这个阵势),该不会怀疑完(我)在家里偷人哒(了)吧!呵……呵……呵……”
“死丫头,亏蔫(你)还笑得出。”聂家太爷爷微笑着说。
“太爷爷,完(我)不笑,要哭么(吗)?呵……呵……呵……”聂兰英笑过不停地说。“到底是么得(什么)事儿,太爷爷,蔫跟完港哈(你给我说说)。”
“傻丫头,关键是太爷爷完(我)也不晓等哈(也不知道啊)。”聂家太爷爷说。
聂兰英一边给聂家太爷爷按摩背,一边说:“么得事儿蔫都不晓等(什么事儿你都不知道),乃蔫来干嘛哈(那你来干嘛啊)。”
所有人听了聂兰英的话,都抬起头看着聂兰英。
“乃们的(怎么的)?爷爷、伯伯、叔叔们,蔫们(你们)不会也像太爷爷一样的吧?么得都不晓等(什么都不知道)。”聂兰英笑着问大家。
大家点点头。
“真是难为蔫们哒(真是难为你们了)。”聂兰英道歉说。“完(我)是蔫们(你们)看着长大的,完(我)的人品和操守,难道蔫们不晓等么(难道你们不知道吗)?”
“正是因为晓等(知道),昌均一喊,完们(我们)问都没问,就跟着过来哒(了)。”聂家太爷爷说。
李昌均真是沉得住气,他气呼呼地坐在原地,还是一动也不动。
“小宝他爹,有么得事(有什么事),蔫当着完们聂家家族的长辈港哈(你当着我们聂家家族的长辈们讲啊),让他们评评理。如果真是完(我)做错了么得(什么),完(我)虽说是个女人,但也是一口唾沫一颗钉……”
李昌均阴沉着脸,说:“蔫自格儿做了些么得(你自己做了些什么),难道真的就不晓等哒(难道真的就不知道了)。”
“完晓等(我知道),还需要装么(吗)?”聂兰英微笑着说。
“为跟完(我)妈治病,完(我)大嫂是不是来借过钱?”李昌均终于忍不住说。
“是哈(是啊)。没错,是来过。”聂兰英说。
“乃蔫给她借了没(那你给她借了没)?借了多少?”李昌均自觉有理地说。
“没有借,是给了她20元钱。蔫(你)的娘,难道不是完(我)的娘么(吗)?为啥要借(为什么要借)?‘养儿防老,种谷防饥’千古责任。”聂兰英说。“给老娘治病,是理所当然的,难道完(我)有错么(吗)?”
“可大嫂不是蔫歹么港的(可大嫂不是你这么说的)。”李昌均的脸还是拉得很长地说。
“蔫(你)爱信不信。问蔫姑娘替(问你姑娘去),当时,她也在场。”聂兰英又好笑又好气地说。
“歹个事情(这件事情)完(我)会调查清楚的。”李昌均嗫嗫嚅嚅地说。
“还有其他的事儿么(吗)?”聂兰英问道。
“没有哒(了)。”李昌均钱不够声地说。
“李昌均,就为歹(这)芝麻绿豆大的小事儿,把完们(我们)聂家整个家族的长辈们都请来,陪蔫(你)坐在歹么(这么)冷的地方,蔫(你)还是人么(吗)?”聂兰英气愤极了。
“完(我)想当着长辈们的面,把事情弄个明白。”李昌均大声狡辩着说。
“好!很好!完(我)而今(现在)就让蔫(你)彻底弄明白。畜生!从而今起(从现在起),蔫从乃儿来(你从哪儿来),滚到乃儿替(滚到哪儿去)。完们(我们)老聂家跟着蔫(你),丢不起人!”
“这――,这――”李昌均结结巴巴地说。“滚到乃儿替(滚到哪儿去)?”
“滚回蔫老家替(滚回你老家去)!”聂兰英气极了,说。“过几天,完(我)会通知蔫(你)替(去)公社拿离婚证!”
李昌均一听,顿时没了主意。其实,他一点儿都不想离婚,也不想和任何人一起过。他心里很明白,这辈子,能找到像聂兰英这样既勤劳又善良的女人做老婆,已经是他祖上积了很多阴德了。
院子里,顿时嘈杂起来。
………………………………
第一百四十八章
李昌均的做法,惹怒了聂家的长辈们。为此,也招来了整个聂家家族的公愤。
李昌均的名字倒还取得不错,但他纯粹是一个“四肢发达,头脑极其简单”的人。在外面,谁都敢欺负他。可是,在家里,他常常摆出一副大男子主义,对聂兰英和孩子喝三哟四的,动不动就说:“蔫你给老子当心点儿”等有伤夫妻、父子感情的话。每次,聂兰英和李小宝他们母子都忍让着,因为他们晓得李昌均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李昌均还喜欢经常发发小脾气,由着自己的小性子胡来。幸好是找到聂兰英做老婆,否则,换作别人,他早被赶出门了。
平日里,聂兰英总是让着他。聂兰英是一位传统的东方女性,她和李昌均结婚后,虽然内心十分痛苦,但她还是选择忍让着,她牢牢地记着“家丑不可外扬”、“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些做贤妻良母的话。可是,李昌均却把聂兰英的忍让,当做怕他。
李昌均这次也确实做过头了,被聂兰英赶出家门,也很正常。就像聂兰英很气愤时说的:你李昌均不要脸可以,但是,我们娘三个要
“傻丫头,乃们港离婚呢怎么说离婚呢。”聂家太爷爷劝说道。
“太爷爷,蔫你不觉得李昌均歹个这个畜生做的事,不离谱么吗?他还是人么吗?”聂兰英气愤地说。“太爷爷,蔫老人嘎您觉得完跟我和畜生在一起生活,合适么吗?”
“丫头,蔫自格儿慎重考虑,太爷爷不干扰蔫的判断。”聂家太爷爷说。
“嗯。太爷爷,蔫老人嘎放心您放心,玄孙女完我会慎重做出决定的。”聂兰英对聂家太爷爷说。
众人听了贤淑孝顺、勤劳善良的聂兰英说要离婚的话,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他们都是看着聂兰英长大的长辈,对聂兰英的人品、道德没有丝毫怀疑。他们想,是李昌均闹得太过头了,就为那么一点儿小事儿,整得聂家整个家族都不安宁,真是太不像话了。他们还想,你李昌均算个什么东西,大家都是看聂兰英的面子,否则,没有一个人会理会你。当聂兰英提出离婚时,大家嘴巴上虽然劝聂兰英不要离,但心里个个都支持她去离婚。他们觉得聂兰英找李昌均这样的男人,太委屈她了。
李昌均一听聂兰英要和他离婚,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出于惊奇,他的嘴巴张开得大大的,半天说不出话啦。
他楞了几分钟后,有些不可置信地说:“兰英哈啊,蔫歹是咋的哒哈你这是咋的了啊?即使就算完我做错哒了,蔫你也不能港说离婚哈啊。离了婚,完我咋办哈啊?”
说完,他就扑向聂兰英,像女人似的撕扯起来。
聂兰英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不管李昌均怎么地摇晃、撕扯,聂兰英就是不理他。
众人都看不下去了,上前拉开李昌均,议论纷纷。
“李昌均,蔫早知而今你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呢。”
“李昌均蔫你还算个男人么吗?比个女的都不如,真是丢人现眼”
“不看看自格儿自己是个么得什么东西,还好意思呆在完们我们老聂家。”
大家一个劲地发泄着被李昌均愚弄后的恶气。
聂家太爷爷聂家任坐在椅子上,揉了揉额头说:“李昌均蔫你做事做得太不像话哒了。完而今我现在仔细地想了想,蔫跟完家你和我家兰英的日子,实在是过不下去哒了歹么这么将就着兰英也闹心,蔫你看看歹这咋办吧!”
李昌均听了聂家任的话,心里一下子慌乱起来。猛地,他就扑跪倒在聂家任太爷爷跟前,慌慌张张地摇着头说:“不啊!太爷爷,完我错了,完我以后,会跟和兰英好好地过日子。太爷爷,求蔫老人嘎哒求您了,求蔫老人嘎劝劝兰英哈求您劝劝兰英啊,完错哒哈我错了啊,完我以后再也不敢哒哈了啊!太爷爷,求蔫老人嘎劝劝兰英哈求您劝劝兰英啊。”
李昌均泪流满面地哭求着
聂家太爷爷心软了,对聂兰英说:“兰英,要不给他一次改过的机会?”
聂兰英是个心地善良,孝敬老人的好女人。她听了聂家太爷爷的话后,想都没想地对聂家太爷爷说:“完我听太爷爷的。但是,他必须把话港说清楚,完错在乃里我错在哪里,值得他歹么这么兴师动众的。太爷爷,歹个这个要求过分么吗?”
“歹个这个要求一点儿都不过分,只是便宜了那狗东西!”大家异口同声地说。
李昌均把从清理河道后,在回家的途中,如何去老家看老娘,在老家期间遇到大嫂谭红英,谭红英给他说的,以及留钱给大嫂,要她和大哥一起给老娘治病的经过说了一遍。
聂兰英说:“所以,蔫你就迟迟不回。让完我跟我春莲,在村口的马桑树下白等了一天,是么是吗?”
李昌均点点头说:“是的。”
聂兰英越想越气,越说越恨地说:“所以,蔫你一回到家里,就甩脸子给完我看,是么是吗?”
“是的。”李昌均应答道。
“所以,蔫把完估计死哒你把我估计死了,乘完乘我上山割牛草不在家,就替就去找完们我们老聂家的长辈们来完家我家。”聂兰英愤怒地说。“一是想给完我下马威二是想达到羞蹂完们聂家”
“是的。”李昌均点点头说。
聂兰英已经气得差点背了过去。只见她的身子摇晃了几下后,硬是硬挺挺地站立住了。她用尽吃奶的力气,愤怒地喝道“滚!蔫给完滚你给我滚!永远不愿再看见蔫你!”
李昌均装作没看见似的,想赖着不走。
聂兰英从地上顺手捡起一把锄头,直往李昌均打过去。
众人见状,一边拉着聂兰英,一边劝李昌均说:“蔫回蔫老家你回你老家待几天,等兰英气消后,再回来再回家”
事已至此,李昌均心里明白,就面前的情况,聂兰英绝不会放过自己。于是,他简单地收拾了几件衣服后,走出了聂家大门,往老家李家湾大队走去。
………………………………
第一百四十九章
李昌均心情低落到了零点。
他被聂兰英赶出聂家的大门后,一边走着,一边想着前前后后发生的事儿,忽然,他彻底地明白了,是自己犯下了大错,种下了苦果。每想到这里,他仍然转不过弯来,觉得自己没有错。即使有错,也在大嫂身上,自己不应该承受这被赶出家门的苦痛和悲剧。
他走了一会儿,又休息一会儿。就这样走走停停,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从玉湖坪大队到李家湾大队,走完十三、四里马路,再翻一座山,就到了。这在平常,他最多只需要一个多小时就行了。
可是,今天,到底走了多长的时间,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当然,他知道,马路已经走完了,只要翻过眼前的这座树林茂密的大山,就到老家李家湾大队了。
他想加快步伐。可是,此时又饿又累又疲乏的他,步子怎么也迈不开。
天,越来越黑。
森林里的风,很大也很吵。
天生胆子小的李昌均,因有风,有树。四周漆黑一片,偶然听到几声狼嗥的声音后,吓得瘫倒在地上。
过来一会儿,李昌均想,一起瘫坐在这儿等狼吃,要么继续往前走,回李家湾要么就去前面不远的那座破庙里,呆上一晚上再回李家湾。
他思前想后,觉得到破庙里呆个晚上后再回李家湾大队,比现在回李家湾要安全些。因为,山巅上的那条路,即使是白天,一、两个人是不敢走的。
他拿定了主意后,拖着极其疲惫的身子,往半山腰中的破庙走去。
“嗷呜”、“嗷呜”
一阵狼的叫声,吓得李昌均用力吃奶的力气,拼命地往小破庙赶。
李昌均跑进了小破庙。他借着微弱的星光,发现这座小破庙,比自己儿时来过的那时候,还要破烂。它,已经是破落不堪,可能连乞丐也不愿意来这里光顾。当然,这座庙虽然破烂不堪,但至少比没有依托物强多了。
李昌均借着星光,在破庙周围弄了一大堆干草和树枝,然后,关上厚重的木大门,在庙的正殿,关公泥像前生起火。之后,他静静地盘膝而坐,盯着熊熊燃烧的火堆。两行清泪,从他那冷漠的眼睛里流下,慢慢地,滴到自己的膝盖上。他似乎听到了泪水掉在衣服上的声音。那声音很轻、很轻,但心却很痛。
过来一会儿,李昌均站起来,在正殿里转了几转,觉得已经很安全了后,他往火堆上添了几根粗柴棒后,背靠神龛前的那块大石头,闭上眼睛,准备好好地睡上一觉。
他实在是太累了。刚刚闭上双眼,鼾声就像雷一般地响起来。
不一会儿,睡梦中,李昌均听见一个醉醺醺的声音说:“哭么得哭,哭什么哭!没得没有人喜欢看人嘎别人的流泪,只有没有人性的畜牲例外!”
那声音有点苍老,也很愤恼。
李昌均还没有睡熟,试着挣扎了几下,动不了。他拼尽力气,想睁开眼睛,最终还是以失败而告终。后来,他为了保存体力,干脆不动了。
片刻过后,李昌均脑中一片空白。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像棉絮一样的轻,忽高忽低,忽上忽下的飞了起来。
“年轻人,过来喝口酒,壮壮你的胆!”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说。“蔫你奶奶的,哭个b不哭!真看不惯蔫乃你那副娘娘腔!”
“管蔫你个b事,老子喜欢歹幅这幅娘娘腔,乃们的怎么的?想打架哈想打架啊”李昌均生气地骂道。
“本老汉好心喊蔫你喝酒,蔫你且骂开哒了。真是有娘养,没娘教的货。”那人骂道。
李昌均仔细一听,那声音是从泥像里传来的。
果不然,那人笑呵呵地从泥像里左脚重,右脚轻地走了出来。他是一个上了年纪的乞丐,草丛般的银发,像小孩儿玩过泥沙后一样脏的脸。一套分不清是补丁补衣服,还是衣服补补丁的乞丐装,左手拿着一个酒瓶,右手拿着打狗棒。
李昌均还是静静的靠着大石头,懒得转身去看那个乞丐。
“哭么得哭什么?”那乞丐问道。
“管你么得什么事儿?”李昌均淡淡地说。
“蔫歹个你这个无用的男人,靠女人养活的东西,还装么得什么大牲口!”那乞丐破口大骂道。
“老子有女人养,蔫呢你呢?”李昌均也毫不示弱地,和老乞丐对骂起来。“蔫你连女人是么得什么味道都不晓等不知道,还管教起老子来!”
老乞丐大声地笑道“哈哈哈,蔫你真是厉害!乃们怎么被女人赶出家门哒了?”
老乞丐的骂,戳痛了李昌均的疼处。他粗暴地抡起拳头,朝老乞丐的头部打去,大声地骂道:“老子让蔫你来管闲事!”
拳头快到老乞丐的头部时,只见老乞丐微微地一笑,把手一伸,掐住了李昌均的手,略微用力一带,说:“没娘教的东西,给完给我倒下!”
“嘭”地一声脆响后,李昌均像狗吃屎一样,趴在地上,半天动弹不得。但他嘴里还是骂过不停,说:“老东西,老子今格儿今天不整死蔫你,老子就不姓李!”
“狗杂种,没用的废物,蔫你也叫男人,真是给男人们丢尽了颜面!”老乞丐继续骂着。
李昌均从地上爬起来,顺手捡起一根火柴棒,朝着老乞丐横扫过去。
老乞丐仍然是不退不让,就势抓住火柴棒,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几转,抢过李昌均的火柴棒,然后借力一个横扫,实实在在地打在李昌均的腰上。
接着,只见老乞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捣李昌均下三路。可怜的李昌均,左右腿各挨上了一棒。此时,老乞丐没等李昌均反应过来,火柴棒在手中转了几下后,然后稍微往上一抬,火柴棒又结结实实地打在李昌均的后背上。
李昌均连挨几棒后,甚是气恼。他把身子一矮,转到老乞丐的背后,抱住老乞丐的后腰,准备发力把老乞丐摔倒时,只听见“嘭嘭”地两声响后,臭气熏天的。李昌均不得不放开老乞丐,用手去捏鼻子。老乞丐见状,把腿往后略微地一伸,把李昌均绊倒在地,大笑道:“毫无教养的东西,也闻得到屁的香臭。看来,还有乃么那么一点儿人性!人性还没完全丧失尽”
老乞丐说完,身子歪了几歪,飞走了。
李昌均躺在地上,好久动弹不得,只听见风还在呼啸地刮着。接着,传来一片杂乱无章的脚步声。虽然很轻、很轻,但是,李昌均听得很清楚。
接着,李昌均看见浓烟从庙上升起,像炊烟,亦像小破庙着了火。他想爬起来往外跑,免得被烧死在小庙里。可是,他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就是爬不起来。
破庙的火,越来越大,火光冲天!
李昌均心想,这下玩完了。
此时,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火势在小庙四周的干柴引领下,越来越旺,像一条张牙舞爪的火龙,向小庙的正殿延伸过来。
“救命哈啊”、“救命哈啊”
任凭李昌均喊破喉咙,也没有一个人来救他。
过来一会儿,破庙外围满了很多黑衣人。他们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手里拿着弓箭瞄准庙里。
李昌均求救失败后,心想,不能在这里等死。于是,他两手往地上一撑,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之后,他双手合在一起,纵身一跳,冲破庙顶,稳稳地站立在庙顶上。接着,那些黑衣人,万箭齐发,射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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