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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少追妻路漫漫-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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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热闹的时候,刘护士见苟小小被卷了进去,兀自的开始幸灾乐祸。见李大夫没能把苟小小咋样,她气李大夫的手段太轻,便不由得在人群中煽风点火。后来听苟小的头头是道,她岂止生气,她还不甘心!她又岂止不甘心,还嫉妒的发狂!
散场之后,刘护士一个人气冲冲的回到护士工作站。她气得两眼冒火,可苟小小在那么多人面前意气风发的样子总是在她眼前挥之不去。
她越想越恼火。
同时,她心中的疑问也越来越多。
那个黄毛丫头到底是谁家的闺女?
以前咋从来没见过她?
任良对她很不一般,她跟任良到底是啥关系?
一想到苟小小可能会和任良有啥不一般的关系,刘护士意识到了深深地危机感,渐渐开始心慌意乱了。
继她之后,又有几个护士陆陆续续回到护士工作站。
一个笑容满面的护士来到刘护士身边,开始收拾工作台上的东西准备下班。
她将医嘱单子叠放整齐,一数竟少了一张。她台上台下找了个遍,最后才发现她以为丢掉的那张单子在刘护士手里被揉成了一团。
就算医嘱单子被揉变形,她也不甚介意的笑说:“我说咋找不着了,原来搁你手里呢!”
刘护士回过神来,这才察觉自己竟把医嘱单子拿来泄恨。要不是那护士提醒的及时,她恐怕已经把单子扯碎了。
她将医嘱单子展开后还到那护士手里,看着对方接过皱巴巴的医嘱单子,她心里猛然一动,紧接着就问:“小段,你知不知道103病房10病床的病人叫啥?”
103病房10号病床的病人?
这位姓段的护士略微一想,脑袋里就勾画出了苟小小的模样。
103病房10病床的病人,她咋会不知道!今天中午的时候,她还受任良所托,给那房那床的病人送过饭呢。可人家叫啥名字,她确实不知道。
段护士摇头说:“不知道。”接着,她露出一脸向往的神情,由衷的说,“我也想知道”
她在想,就算最后证明如李大夫所说的一样,串儿的确得的是黄疸,而苟小小的判断是错的,冲苟小出来的那些话和她面对权威也不低头、受尽千夫所指也不畏惧的那股精神劲儿,她就觉得苟小小这个人值得尊敬。
段护士正沉浸在回忆中,神识却被刘护士的一句尖锐的质问给强行拉了回来:
“你是负责医嘱处理的,咋会不知道那女的叫啥哩?”
………………………………
第29章 坑深29米 天黑前的检查
虽说段护士在红星医院负责医嘱处理工作,但她的确没有处理过103病房10号病床患者的医嘱,也就不清楚有关于苟小小的任何个人信息。
她如实的对刘护士说:“我是真不知道她叫啥。良子昨天下午才把她带到咱们医院的,说是住两天就走,我就没给她登记。”
闻言,刘护士心思活络起来。
103病房10号病床的那女的从住进红星医院就没有挂号,也没有登记,那也就是说,她住院的这一天,医药费和住院费都没有交!
思及此,刘护士眼中闪过难以掩饰的阴险之色。
她将段护士叠放整齐的医嘱单子抱到手里,做出一副颇为体贴的样子,对段护士说:“小段,剩下的我来收拾吧。你下班了就赶紧回去吧,这天马上就要黑了。”
段护士有点儿受宠若惊,却也没多想,打了声招呼便走了。
她要是个有心眼儿的人,八成会觉得奇怪,这刘护士先前啥时候也没为谁着想过,咋突然间对她这么体贴了,是不是吃错药了?
待段护士一走,刘护士将原本叠放整齐的医嘱单子弄散,将103病房患者的医嘱单子全都挑出来,数了一下一共九张,差的正是苟小小的医嘱单子。
她鬼鬼祟祟的从工作台的抽屉里翻出一条口罩给自己戴上,拿着九张医嘱单子往103病房去。
刘护士到了103病房门口,听见苟小小给赵伯讲解黄疸的病因,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暗自腹诽:臭显摆啥!真以为自己懂的多了!
啪啪啪!
她用手上的一沓医嘱单子拍打了几下病房的门板,成功的引起了病房内所有人的注意力,抬眼扫视一圈,目光掠过盘坐在病床上的苟小小时,眼珠子又朝上翻了一翻。
“检查了,检查了啊!”她扯着嗓子清喊了两声。
赵伯道出疑惑:“检查?不是临睡觉的时候才检查吗?”他看了一眼窗外宝蓝色的天空,自言自语似的又说,“这天还没黑呢。”
刘护士例行公事一样,对照着医嘱单子,挨个儿盘查询问病房里每一床的患者,药按时吃了没有,点滴打了几瓶,有没有感觉好一点,各项费用都交了没有
马上就轮到赵伯。
赵伯打量那越走越近的护士,越看她越觉得她眼生。
关键是她戴着个口罩,大半张脸被遮住,更让人忍不住来了。
待刘护士走到跟前,赵伯问她:“小段呢?”
刘护士看也不看他,“下班了。”
“那夜班的吕护士呢?”
“他请假了。”
赵伯又问:“他请假弄啥去了?”
刘护士皱起眉,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急躁道:“我哪知道他请假弄啥去了!我问你,你今天晚上的药吃了没?”
“还没有哩。”赵伯说。
刘护士跟吃了枪药一样,满嘴的火气:“没有你赶紧吃啊,这都天黑了!”
赵伯对她倒是极富耐心:“我这药是饭后吃的,我等我老伴儿送过来饭,我吃了饭再吃药。”
刘护士又简单的向赵伯了解了一番情况,接着转向了苟小小那张病床,露在口罩外面的一双眼睛满满都是恶意。
………………………………
第30章 坑深30米 身边最值钱的就是那头驴
一对上刘护士那双不怀好意的眼睛,苟小小立即心生一种深深的危机感,感觉自己要大难临头。
刘护士走到10号病床前,自带一股优越感扬着脸儿满眼挑剔得俯视着盘坐在病床上的苟小口气十分不友善的问:“姓名?”
“苟小小。”
苟小小狗狗。
刘护士差点儿笑出声。
她端着不可一世的架子,来回翻看手上的医嘱单子,故作疑惑的问:“我手上咋没有你的病单哦?你是啥时候住进医院的?”
“昨天下午。”苟小小试图为自己圆过去,“可能是大夫还没来得及给我开单子吧。”
刘护士立马朝她翻了个白眼,一开口就能让人感受到她满嘴的火气:“你当我们医院的大夫都是吃素的啊!你在这儿住了一天一夜,恐怕你连医药费都没交吧!”
苟小:“我又没打针没吃药。”
刘护士紧接着她的话道:“没打针没吃药,不用交医药费,那住院费你总得交吧!”见苟小小神情淡漠得偏着脑袋不看她也不吭声,她又开始拿医嘱单子说事儿。“我这儿没有你的单子,恐怕你住院费没交吧,你没交钱咋搁这儿住呢?”她盯着苟小小问,“你现在打算咋弄?是跟我一块儿交费去,还是直接出院啊?”
苟小小沉默了。
她身上的口袋比她的脸还干净!
在这儿又没有个熟识的人,她到哪儿弄钱去?
就在沉默的这会儿工夫,苟小小将弄丢她家当的任良咒骂了个一万遍。
刘护士察觉到她的困窘,心头大为欢喜,脸上却是凶巴巴的。
“没钱交费就赶紧走!”她对着苟小小骂骂咧咧的,“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死皮不要脸的东西!这是医院,你当这是你家啊!”
这护士虽然没啥素质没啥教养,但她也不是无理取闹。
苟小小一脸不高兴。不高兴又能咋样,她总不能赖在这儿吧!
就这护士的暴脾气,她敢说,只要她敢赖在这儿不走,对方就敢在她跟前骂一晚上,骂得整个医院都知道。
走就走,她可丢不起这个人。
苟小小下床穿鞋。
刘护士迫不及待的把她往外撵:“赶紧走,赶紧走!”
对面的赵伯看不下去了。见苟小小往外走,他一脸的不忍心,急促的叫住苟小问:“闺女,你家里人嘞?”
苟小小神情黯然,垂首低声道:“就我一个。”
赵伯双唇一动,还要说啥,但还没张嘴,就见苟小小的身影消失在了病房门口。
话,被他哽在了喉咙里头。
将苟小小赶出了红星医院,刘护士心中大快,回护士工作台的路上,嘴里都哼着小曲儿,还情不自禁的跳起舞来。
离开红星医院,苟小小无处可去,只好到树坑边跟她的小毛驴做伴去了。
她摸着小毛驴的脑袋,又是惆怅又是歉然道:“驴兄啊,我可能要对不住你了”
她现在身无分文,又无路可走,只能先将小毛驴卖了,凑上一笔钱再做往后的打算。
有钱,心里才踏实啊。
………………………………
第31章 坑深31米 遇上好人
苟小小从红星医院出来时,天色就不早了。这会儿天已经黑透,漆了墨似的天空上缀着点点繁星。
眼下她没地儿可去,就算有去处,她一个姑娘家独自赶夜路也不安全,于是她便做好了在驴车上将就一宿的准备,打算等天亮,就找人把驴卖掉。
和小毛驴睡一晚,第二天就要把人家卖掉,她也知道心里存这样的打算着实是对小毛驴不负责任。但没办法,她现如今沦落到夜宿街头的地步,处境悲惨凄凉令人堪忧,她已是自顾不暇,哪还有功夫管它。寻一个好人家将它卖掉,也委实是为它好,省得它以后跟着她受奔波之苦。
苟小小摸着那摇来晃去的驴脑袋,连连叹息,“驴兄,虽然我与你相处不到两天,一想到将你卖掉,我心里面还是挺舍不得的你躲什么呀,干嘛不让我摸,打扰你睡觉啦唉,算了,不想那么多了,还是早点休息吧。”
驴车上没铺的没盖的没枕的,能把苟小小心里的苦水儿给磕碜出来。即便如此,她也只能将就。她仰头望天,在脑海中描绘了一下,躺驴车上,望着星空听着虫鸣入睡,那画面感还是很不错的,就是蚊子有点多。
苟小小一条腿已经爬上驴车,不经意间看到一个黑影飘过来。
她心口一紧,整个人悚然一惊,险些尖叫出声。借着明晃晃的月光一看,发现过来的那是个人,她方才松了口气,背上一片冷汗。
待那人走近,苟小小认出对方是她跟李大夫争辩时站出来打圆场的洪大夫。
洪大夫脸上带着关切,眼中透着关心,“闺女,你咋在这儿呢?”
苟小小一脸委屈的说:“我没钱交费,被赶出来了。”
见她这副模样,洪大夫不由得失笑。她倒不是幸灾乐祸,而是看到苟小小仍保持着一条腿趴在驴车上的动作,那画面确实有点滑稽。
她想了想说:“要不然这样吧,你跟我到我家去,我家地方大,就我跟我侄子两个人住。”她不想让苟小小觉得她是人贩子,不禁多说了几句让人放心的话,“我们娘俩儿白天都有事,都不搁家。你先跟我们一块儿住,等你找到住的地方再走,你看咋样?”见苟小小露出犹豫之色,她又说,“你一个小姑娘夜宿在外面不安全,外头蚊子也多,你又睡不好。走吧,你就跟我做个伴儿!”
洪大夫决定先牵走她的驴再说。牵走她的驴,不怕留不住她的人。
可她费半天劲儿也没解开缠在树上的缰绳。
这下尴尬了。
洪大夫笑自己太笨拙,“这绳子咋解不开哦?”
苟小小过去,一解就把缰绳从树上脱下来了。
“那就麻烦您了。”苟小小心里别扭,其实还是有一点小高兴的她不用卖驴了。
“不麻烦。”洪大夫说,“闺女,我还不知道你咋称呼呢?”
“我叫苟小小。”
“我姓洪,是这红星医院的外科大夫,你就叫我洪阿姨吧。”
苟小小有点不放心的问:“洪阿姨,你晚上不会偷偷的趁我睡着,把我给解剖了吧?”
洪大夫被逗笑了,“咋可能哩!”
苟小小可不是开玩笑,她是真有点害怕这位洪大夫会拿着手术刀出其不意的夜袭她。
………………………………
第32章 坑深32米 失望而归
苟小小牵着小毛驴拉着驴车跟洪大夫前脚刚走,任良拎着饭盒后脚就到了红星医院。
在护士工作站扫视一圈,没看到自己要找的人,他出神的盯着手上的饭盒。
放眼整个红星医院的护士,任良最信任小段的为人。托她办事儿啥的,她不会到处说闲话。他要是找别人给苟小小送饭,那马上就会有流言蜚语从医院里头传出来。
可小段不在,难不成他要亲自将饭盒送到103病房去?
他自个儿去,总感觉有点难为情啊。,
他转念一想,觉得还是算了。
反正也死不了人,就饿她一顿!
她,理所当然指的就是苟小小。
他拎着饭盒正欲离去,不幸被走道里正舞姿翩翩的刘护士看见。
看到任良,刘护士一脸惊喜,大叫一声“阿良”,撒开蹄子朝他飞奔过去。
任良真想直接就走,可整个过道里回荡的都是刘护士那清亮尖锐的声音,他也不好装作没听见。
刘护士跑到他跟前急急停下,险些撞进任良怀里,激动得一张俏脸红扑扑的。
她痴痴望着任良,那眼神像极了一头饿了许久的豺狼紧盯着垂涎已久的肥美猎物,其中的饥渴难以掩饰,似乎也快要按捺不住。
她叽叽喳喳的跟只麻雀一样,张口说道:“你来找你姑吧,她已经下班回家了,我看见她将走!”
任良神情淡漠的朝她微微颔首,尔后问:“小段呢?”
听他问起其她女人,刘护士心里跟打翻了醋坛子一样,一时间觉得很不是滋味儿。她脸上的笑容淡了淡,才说:“小段啊,她下班回家了。”末了,她又一副好奇的样子,“你找她有事儿?”
任良拎紧了手上的饭盒,说:“她不在就算了。”
刘护士看出他没有多留的意思,立马找了个话题,不给他扭头走的机会。她告状一样说:“就你昨天下午带来的那个女的,噫,你都不知道她有多闹心吧!就你来之前,她在医院里闹出那么大动静,不信你随便找个人问问,整个医院的人都知道!”
听她虎头蛇尾的说,任良半天没听明白到底发生了啥事。
出于好奇,他不得不问:“她咋了?”
于是,刘护士添油加醋的将苟小小和李大夫的矛盾说给了任良听,一再强调苟小小质疑李大夫的医术闹出了很大的笑话。
听明原委后,任良未作任何评判,只问:“那闺女人呢?”
说到这,刘护士心里甭提多高兴了,神采飞扬的说:“出了那么大的洋相,她还有脸在咱们医院待?要是我,早就羞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了!”
任良脸一沉,暗自喃喃:“这么说,她已经走了”
他早该注意这一点的,刚才经过树坑的时候,就没有发现驴车,明显是人已经把驴牵走了。
不知为何,他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见任良突然间情绪失落起来,还算是有些眼力价的刘护士表示关切:“阿良,你咋了?”
任良没有理睬她,有些失魂落魄的往外走,任由刘护士怎么叫喊,他的脚步都没有停顿。
………………………………
第33章 坑深33米 洪家
苟小小跟着洪大夫一直往安丰乡的东头走,都快走到头了,还不见洪大夫停下,她这心里愈发忐忑不定。
放眼前方再无一星半点灯火,借着星月的光辉隐约可以看到大片空旷荒芜的田野,一行乌压压阴森森的群山连绵在田野的尽头。
眼看洪大夫带着她经过了东头的最后一片房屋仍没有停下的意思,苟小小内心焦灼起来。
再往前走,可就没有人家了。
苟小小欲哭无泪,心想自己难不成上了这位洪大夫的当,对方之前的好人嘴脸全部都是装出来的?其实对方的真实目的是要害她?
那她装得还真像,因为苟小小从她身上感觉不出一点儿恶意。
就在她疑神疑鬼时,洪大夫往田野小径的右手边一拐,终于是换了方向。
苟小小牵着驴跟在后头,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洪大夫会一条道走到黑呢。
拐弯后,大约又行了十几米,走在前头的洪大夫停在了一片乌漆嘛黑的院子前。
这院子坐西朝东,是由三面房屋和一面木栅栏围成,正对田野远山,与田野之间隔着一条小径。
此刻,苟小小和洪大夫就站在这条小径上。
洪大夫推开栅栏门,侧身对苟小:“进来吧。”
苟小小牵着小毛驴进去,听洪大夫又说:“驴栓那小棚里,我去开灯。”
她环视院落,发现了洪大夫说的那小棚。
靠近院子东北角的地方有一个柴禾棚,棚里的地上堆积着木柴,墙边堆放着干柴。
她将小毛驴牵到柴禾棚里,洪大夫那边已经打开了堂屋里的灯。昏黄的灯光照到了院子里,与洒在院子里的皎洁月光重叠在了一起。
苟小小将小毛驴栓好后,往堂屋走去。
苟小小目测堂屋的门高度大概在一米七左右,对洪大夫这样矮个头儿的人来说,进屋去是不费吹灰之力,但是身高超过一米七的人进屋时必需要弯一下腰,不然脑门就要磕到门框上。
站在门口,发现自己的头顶和上方的门框之间差这一大截距离,苟小小有些凌乱。
她自己有多高?
一米四?一米五?
苟小小的内心森森的回荡着一声“靠”。
进去之后,她环顾堂屋。
堂屋外头的南北两边不止有两间房屋,里头的南北两边也各有一间房一间是卧室,另一间做杂物间用。
堂屋里摆设简单,就一张四方桌子和几把小板凳,尤其醒目的是对门的墙边立着的那一张长柜。
柜台靠南角的位置设有香案,供奉着一张年轻男子的黑白照片,旁边有一座已经停止摆动的老钟。
进门后两手边的墙上,挂满了老照片,有以红星医院为背景的大合照,也有洪大夫的一些生活照。
从墙上的照片中,苟小小看到一张洪大夫跟一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儿的合照。
照片中洪大夫的模样和现在没多大变化,尤其是那股和善和慈蔼的气息也是丝毫不差。倒是那两手插兜的小少年,神情冷峻得对着镜头,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站在洪大夫身边很是违和。
不知是不是错觉,苟小小总觉得照片中的少年有点眼熟。
………………………………
第34章 坑深34米 撞见
洪大夫指了一下堂屋里的那间卧室,对苟小:“晚上你就跟我一块儿睡那屋。”
苟小小撩开卧室门口的竹帘,好奇的将头伸进去,望见一张偌大的土炕,炕上铺着一层棉花褥子,褥子上面还有一张干净的竹席。竹席的一头搁着一个素色的软缎枕头,枕头旁边还有一把趁手的扇子。
虽然炕上的床上用品不多,但那炕真大,大得睡七八个苟小小都没问题。
见苟小小探头探脑的,洪大夫笑了笑,将一把小板凳搬苟小小跟前,“小你先坐会儿,我去做饭。”
苟小小客气了一句:“用不用帮忙?”
洪大夫笑说:“不用不用!”
接着,她往堂屋外走。
苟小小望着洪大夫去厨房的背影,心想这位洪大夫可以在职业医生和家庭主妇之间自由切换,也是个厉害女人。这个年代,像洪大夫这样独立自主的女性,确实很少见。
院子里北面的那个小屋,就是厨房。
洪大夫将把玉米稀饭烧上,就听见外头门响。
她朝厨房门外喊了一声:“良子,回来了啊?”
外头的任良短促的应了一声。
听出他声音里的失落情绪,洪大夫放下烧火棍,出去一看,发现任良的情况果然不对。
“你这是弄啥去了?”
任良不想让姑姑担心,“没弄啥。”
洪大夫戳破他,“没弄啥你这副样子,没精打采的。”
任良想强打起精神,但心里缺了一角似的,总觉得提不起劲。
他手上拎的饭盒温乎乎的,心里却是冷冰冰的。
见他不想说,洪大夫也不坚强,只道:“进屋去吧,马上饭就做好了。”
“我搁营里吃过了。”
洪大夫看到他手上的饭盒,问:“吃过了,那你手上的饭盒给谁掂的?”
任良不知该如何作答,正困窘时,手上的饭盒被洪大夫抢了去。
“我看看都有啥菜。”洪大夫打开饭盒,见里面有菜有汤还挺丰盛的,不由得一脸欣喜,“正好,我晚上不用炒菜了。”她把饭盒重新盖上,塞回到任良手里,“拿屋去吧。我去拿俩碗,把菜跟汤都倒碗里。”
任良沮丧的点点头,拎着饭盒去堂屋。他佝头进去,一眼看到苟小小翘着二郎腿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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