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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野那些事儿-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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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的村委会里,却上演着一场惊心动魄的闹剧,这场闹剧的主角就是死者兰子的男人刘清海。
他是在兰子死后第一时间接到弟弟电话的。
电话里弟弟只是告诉他,他媳妇兰子因为丢了羊,心疼的慌就跳井自杀了,其他也没多说啥。
他抹了几把眼泪后,就向工地领导请了假,匆匆忙忙去了长途车站。就在买好车票步入候车大厅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一看号码很陌生,再加上声音嘈杂,便没有接。
等到车驶刚刚驶出车站时,手机再次响了起来,失魂落魄的刘清海摸出手机一看,又是那个陌生的号码,想了想,按下了接听键。
“喂,是刘清海吗?”对方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清。
“是啊,我是刘清海,你是哪位?”
对方是个男人,但听上去声音一点儿都不真实,似乎是捏着鼻子,沉闷得很,那人说:“你别问我是谁,我只是告诉你一件事儿。”
“那你说吧。”刘清海不耐烦地说。
对方就说:“你老婆的死其实并不那么简单,看上去是自杀,其实是有人在暗地里刺激、逼迫了她,实在受不了那个压力,所以才投井的自尽的。”
一听这话,刘清海打一个激灵,支楞起了耳朵来,追问道:“你说……你说……到底是咋回事儿?”
对方就说:“你老婆丢了羊之后,心疼得要命,就去了村委会找干部报案,结果呢,就遇到了一个女人,那女人不但不安慰她,反倒刺激她,泼了她一身脏水,难听得要命,当场就差点把你老婆给气晕过去了。”
“那个女人是谁?”
对方说:“不是别人,就是蔡富贵他老婆柳叶梅,那娘们儿凭借着自己的姿色,千方百计贴近尤一手,想凭着村长的势力,挖空心思地想着当村干部,大事小事的都想插手管,遇到你老婆后,她为了表现自己,就没脸没皮的把你老婆数落了一顿。”
“为啥要数落她?”
“为了替尤一手减轻负担呗。”
“然后呢,尤一手就去了,两个人一唱一和,又是讥讽,又是挖苦,又是胁迫,结果呢,你老婆承受不了,一时想不开就跳井了。”
“这是真的?”
“千真万确,我敢对天起誓,敢以良心担保。”
“那你是谁?”
“你不要管我是谁。眼下要紧的是你赶紧回来,要为你老婆讨个说法,不要让她死得不明不白的。”
“怎么个讨说法?”
“追究他们的刑事责任是一回事儿,还必须让他们承担一定的经济赔偿,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因为去了一趟村委会,回头就没了性命,这里面一定是有原因的!”
“可谁能证明呢?我空口无凭,谁相信我的话?”
对方停了片刻,然后说:“一开始村支书在现场,他可以作证。”
“你怎么知道?”
“这你不要管!”
“你到底是谁?能不能透露一下,我会为你保密的。”
“我已经仁至义尽了,你就不要为难我了,该干嘛干嘛去吧。”说完那个人就扣了电话。
刘清海一开始将信将疑,一路翻江倒海地想着,他觉得那个神秘人说的事儿,听上去也不离奇,极有可能是真实的。
等赶到家时,已是深夜十一点多。
他在老婆的尸首前嚎哭过几次后,便跟弟弟谈起了那个神秘人透露给的有关于兰子死亡的秘密。
弟弟也觉得这事可信,于是就召集了家族中有威望的几个人,一起论证了那个电话的真实性,并且当场就有人作证,兰子死前确实去过村委会。
消息得到验证后,他们便拟定了两个方案,一个是去柳叶梅家闹腾;另一个是去村委会讨要说法。
但最终刘清海选定了“扎灵台,大闹村委会”的计划。
他觉得柳叶梅一个女人家,多嘴多舌也算是情理之中,跟她计较没有多少意义。倒是去村委会闹腾一番,给狗曰的尤一手施加一些压力,兴许还能得到一些补偿,相比之下,这更实惠。
于是,苦熬了一个晚上,等到天露微曦后,他们就暗中派人在村委会门外刺探,一旦看见尤一手进了村委大院,就立马进入闹剧开演。
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他们家族远方亲戚中早就有人把消息泄露了出去,传递到了尤一手的耳朵里面去了。
尤一手毕竟老奸巨猾,他玩起了空城计,并用电话跟派出所高所长通报了情况,说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因为与尤一手是故交之情,又牵涉到社会治安的大方针,高所长当即就在电话中拍板——
如果他们真敢闹,那就让他打掉牙往自己肚子里咽,难受不说,还得叫他人财两空!
………………………………
第三百四十六章 自讨苦吃
等到了日上树稍,却仍不见尤一手去村委,刘清海就忍不住性子了,就算是活人耐得住,死人也耐不住,再耗下去,尸首也开始发腐霉烂了。
于是,他断然决定,移尸村委会,闹腾起来。
一个人家族几十号人,呜呜呀呀忙活起来,七手八脚把死人抬到了村委会。一时间白绫飘动,哭声大作,鞭炮齐鸣,引得村民齐聚而至,翘首围观。不大一会儿,就把整个村委围得水泄不通。
刘清海更像一个蒙受杀妻之恨的受害者,冲着村委会办公室长跪不起,嚎啕大哭,边哭边数落着自己的老婆是如何如何丢了羊,又是如何如何来到村委会,又是如何如何被柳叶梅讥讽谩骂,又是如何如何被尤一手奚落胁迫,在痛苦、愤懑、无奈之下,他老婆兰子才走了绝路,投井自尽……
现场气氛悲壮凄凉,哀伤融怀,令在场的围观者也揪心不已。
几十号亲朋好友更是悲忿不已,他们痛哭流涕、喊冤叫屈,悲戚之声响彻天空。
正当有人在手忙脚乱搭筑灵台之时,两辆警车呼啸而至,警灯闪闪,径直开到了村委会大门外。
车门打开,从车上鱼贯而出的是六名身着警服的青年。
围观的人们一看这阵势,早就灰溜溜避让开来,呼啦啦退到了几百米之外的角角落落里。
就连刘清海家那些胆小怕事,意志力不坚强的亲朋好友,也闻风而逃,夹杂在了围观人群中。
更多的亲友却做出了跪拜之状,深埋起脸,高翘着屁股,长跪不起。
惟有刘清海跟他弟弟表现出了临危不惧、视死如归的勇气,他们高昂着头,悲壮地跟警方对峙起来。
这一次高所长亲临现场,此时的他与酒场上简直就是判若两人,警服笔挺,面孔冷峻威严,一双不大的眼睛炯炯放光,最关键的是他今天腰间别着一支真手枪。
那手枪乌黑油亮,在阳光下直放光芒,很刺眼。
一开始他不说话,虎视眈眈地逼视着刘清海兄弟俩,那眼神就像一把把锋利无比的刀子,直刺对方的内心。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也许只是惯常的下意识动作,他不时摸一把腰间的枪。每摸一把,他的手就搭在枪柄上,做出欲拔枪的架势来。
同样的动作,他做了不到十次,刘清海就被“打中”了,哇呀一声,嚎哭起来。
这哭声听上去既委屈又悲伤,表情看上去真比“窦娥”还冤。
一看哥哥这样,弟弟腿一软,也就地跪了下来,顺势咚咚地给他嫂子磕起了响头。
磕了一会儿,人就像被磕晕了,伏在地上,无声无息。
刘清海哭了一阵子,戛然停了下来,悲痛欲绝地对着高所长说:“你们没有搞错吧,干嘛这样对我们?我们才是受害者啊?”
“说说看,是谁害你了?”高所长面无表情地问一声。
“是他们……他们害了我老婆呀!”
“谁?是谁害了你老婆?”
“是……是尤一手跟……跟柳叶梅……”
“你跟我说说看,他们是怎么害的你老婆?用刀?还是用枪?还是用棍……总之他们用的是哪一种凶器?”
“他们是用的是软刀子,羞辱她,谩骂她,甚至还……还胁迫她,她实在承受不了这才寻了短见。”说完又干嚎了两声。
“是你亲眼所见?”
“我没见,是有人告诉我的。”
“是谁告诉你的?你把人名给我说出来,这就传他来,当面对证。”
“是……是有人打电话告诉我的。”
“电话里说一声你就信?”
“人家说得有名有姓,真真切切,听上去绝对假不了。”
“那好,我把电话打到白宫去,说你炸了人家的五角大楼,你也承认那是真的吗?”
刘清海一时没了言语,拖声拉调哭一声老婆,直翻白眼。然后带着哭腔说:“我还有证人,他能证明是尤一手跟柳叶梅逼死了我老婆。”
“证人是谁,你把人找出来。”
刘清海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看了个遍,最后才盯上了村支书的办公室,期期艾艾地说:“是……是……”
“是啥?你痛痛快快说出来,我们可没时间跟你磨蹭!”高所长脸色陡变,绛红着脸喊。
刘清海被吓得直哆嗦,脸色苍白,战战兢兢地说:“是……是村支书。”
“村支书没名字吗?”
“有……有……他叫……叫吴有贵。”
“他在哪儿?人呢?”
“我也不知道,办公室好像锁着门,要不……要不我打发人找他去。”
高所长瞪着他,大声喝道:“我们可没时间在这儿等人,要作证让他去派出所!”
“可……可……”刘清海急得满脸是汗,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高所长转过身来,对着后面几个警察命令道:“把人给我带走!”
刘清海顿时被吓傻了,直着眼问高所长:“我犯啥法了?我犯啥法了?你们就带我走!”
“刘清海,你煽风点火、聚众闹事、扰乱社会秩序、侵占党政工作机构、污蔑村干部……犯的法多了去了,你觉得这些还不够吗?”说完一挥手,“走,带走!”
几个年轻警察一拥而上,反擒双臂,深压脊背,推推搡搡押上了警车。
一大家子人满地跪着,噤声不语,没人敢起来阻拦。
因为威风凛凛的高所长此时已经把手枪从腰间拨了出来,明晃晃提在了手上。
枪口乌黑,晃来晃去,像一只恶毒的眼睛。
警车憋足了劲儿,卷起尘土,呼啸而去。
尘埃落定之后,留下了一具已经开始腐臭的尸首,和一片狼藉的现场。
刘清海弟弟刘小河撅着屁股,一个劲地往地里拱了半天。突然就地滚雷,放声嗷嚎大哭,把所有在场的人都震得一阵晕眩。
谁都明白,此时的他内心情感十分复杂,有悲哀,有气愤,有无助,更多的则是心有余悸、胆战心惊。
旁边有人清清楚楚地看到,他的裤子全湿透了,裤裆、裤腿,整个儿就没点干地方了,但不知道那是汗水,还是尿液。
但不管怎么样,残局还是要收拾的。
他只得抹掉脸上的几滴风干残泪,招呼几位体己,把现场收拾干净了,再把嫂子的遗体拉去烧了,然后埋掉。剩下的,就只有惶然失措,提心吊胆为哥哥着急了。
刘清海被带到派出所以后,先被推进了一间黑洞洞的小屋里,铁门咣当一关,大锁咔嚓一上。
一路上他都憋着气的,一声不吭,他想把话留到派出所里说,坐下来正儿八经地跟他们讲道理。
他觉得他们这样做是不合法的,是有悖执法原则的。无论如何也不该颠倒黑白、混淆是非吧?怎么好把受害的一方抓起来,而把用软刀子杀人的“凶手”逍遥法外呢?
这是于情于理都是说不过去的!
但当小屋里的黑影吞噬了他的时候,他肚子里憋着的那些话瞬间就丢了一大半。
紧接着,他就恍惚看到黑影里有影影绰绰的鬼魅在游动,在挠他,在抓他,在用长长的舌尖一下一下舔他……
他拍打着,驱赶着,甚至恶狠狠地咒骂起来。
但都无济于事,那些说墓碛叭丛椒⑶逦谀浚叛牢枳ξ圃谒肀摺�
妈呀!敢情这就是地狱了?
刘清海胆怯起来,摸摸索索找到了一个墙角,蹲下来,紧抱着头,蜷缩着身子抖成了一团。
惊恐、绝望就像一根粗粝的绳索,套在他的脖子上,勒得他透不过气来。
他用手抓挠着自己的脖子,撕裂着自己的胸膛,他疯狂地想把自己的心脏挖出来透透气……
但这一切都无济于事,他似乎连自己心脏的准确位置都找不到了。
他着急,他惶遽,他疯狂……
猛然站立起来,裂开嗓子,绝望地嚎叫起来,就像一只刚刚失去了母狼,自己又不慎跌落到陷阱里面的公狼一样。
这样叫了多少次,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直到他再也无力嚎叫,瘫软在墙角,成了一只奄奄一息的垂死之狼。
这时候,门却哗啦啦豁然打开了。
他恍恍惚惚看到了一个身着警服的人,递给他一个拳头大小的东西。
他接到手里,几乎连看都没看,就闻到了一股馒头的香气,顿时口水汹涌,垂涎四溅。
那馒头像是沾有灵气,自己跳进了他的嘴中,根本来不及咀嚼,便急匆匆滑进了他空敞的腹中。
一个馒头下肚后,他便有了抬头的力气,盯着给他馒头的那个人看了一眼,满目感激。
他又喝下了半碗温吞吞的白开水后,就被带进了审讯室,刚刚坐定,就被喝令抬起头来。
于是,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跟自己唇枪舌战的警察,并且从桌子下边看到,他腰间依然带着那把乌亮的手枪。
在他的身边,还坐着一个另外警察,看上去不但年轻,也格外温和。
这时候,他反倒不再害怕了,镇静了许多——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从地狱那边爬了回来,万幸自己没死,依然活着。
“你叫啥名字?”
“哦,我叫……我叫刘清海。”说完不合时宜地打了一个响嗝。
这让他很后悔,后悔自己不该把那么馒头吃得那么急。
“知道为什么把你带到这里来吗?”
………………………………
第三百四十八章 损招
“我也看他不顺眼,瞧他躲躲闪闪的样子吧,一进门就心虚得很,并且更为显眼的是他在欲盖弥彰,看到非但没有把尤一手他们扳倒,反而把所谓的受害方绳之以法了,他就就立马转向倒戈了,极力美化起了尤一手跟柳叶梅,无形中就露出了他紧夹在后头的狐狸尾巴。”
“也就是说,给刘清海打电话的那个人也是他了?”
“不是他还能是谁?”
“他倒是会装,一个村子的人都没听出他的声音来。”
“他都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了很多年了,那么点儿小伎俩难不住他,小菜一碟。”
“这家伙,看上去人模狗样的,特马心够黑的。”
“是啊,知人知面不知心呢!”
“那干脆就修理他一下子得了,也好让他收敛收敛,长点记性。”大周建议道。
“不急,先放放他再说,还有关键的一点,那就是他现在任村党支部书记,碍着上级领导的面子,我们也不好随随便便就抓人,要抓也得按程序来。”高所长摇摇头说。
大周想了想,问高所长:“那这个刘清海怎么办?”
“先收着,言论上施加一些压力,让他感觉罪行累累,但要适度,千万别把人给吓死了。到时候他家里人会来找我们的,总该让他们记住教训,要不然我们白忙活了。”
“他家里人万一不来呢?”
“他们不来,尤一手也会来的,这根老油条更狡猾,这个顺水人情也肯定要做。等他来了,顺便也点化点化他,那家伙也太过分了点,一点都不主意工作方法,这回也算是救他的急了,我看这么着吧,让他承担点费用得了。”高所长说完,咧嘴一笑。
“所长,你可真是高手,一箭双雕!”
“啥高手低手的,他都欠咱们好几年的联防费了,一直赖着不缴,这才让他一次补齐了。”
“这倒也是,要不然那钱就打水漂了。”
“尤一手这人,就是根老油条,真拿他没办法。”高所长说完,转身去了自己办公室,忙自己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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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支书吴有贵走出派出所大门后,心还在突突乱跳,他后悔,但更害怕。拉开车门,快速钻进了车里,靠在后背上静了静神。
事情到了这一步,是他预料不及的。
麻痹滴,还没怎么闹腾呢,就草草收场了,而结局却大翻了个儿,自己的目的没达到不说,还把刘清海给害了,好处没捞到一点,看这阵势,搞不好还要处理他。
更令他不安的是,万一立案侦查,自己怕也罪责难逃,一旦事情败露,给自己定个污蔑罪,那可是轻而易举的事儿,真要是把自己给弄进去了,那一切就完了,手上的生意做不成了不说,花了大把钞票换来的村干部也白搭了。
他越想越害怕,越想越后悔,后悔自己不该出此下策,去暗中跟尤一手斗。他是个修炼成精的老狐狸,能量大着呢!自己明显嫩得多,怎么能斗得过他呢?明里斗不过,暗中照样甘拜下风。
单从刚才高所长对自己的态度上看,怕真的是要凶多吉少,搞不好已经怀疑自己了。
这样以来,眼下最要紧的就是要想办法尽快平息这场风波,让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只要刘清海能够逃过这一劫,别在此处翻了船,那自己也就跟着风平浪静了。
但眼下能够摆平这事的只有两条途径,一是托关系,找上头的人,最好是高所长的顶头上司,让他们说个话,或者施加点压力,但这个找的过程很难,投入的资本也太高;
第二种途径就是花钱,破财免灾,直接用钱将高所长“砸晕”,他就会主动放人。
思来想去,这办法是最可行,也最便于操作的,花点钱免去牢狱之灾,相信刘清海肯定会接受的。
于是,吴有贵驾车回了家,径直去了刘清海弟弟刘小河家。
小河正闷头坐在院子里发愁,见村支书吴有贵进了门,便赶忙起身打了一声招呼。
吴有贵不进屋,也不落座,站在树下,满脸焦灼地跟刘小河聊上了,他说:“你哥哥看来这回是戳马蜂窝了,把事情闹大了,本来我觉得没啥大不了,去派出所帮着求个情,说几句好话,可过去一看阵势不对,像是要动真格的了,搞不好还真要判刑。”
“那可怎么办?嫂子死了,哥哥再被判了刑,还有一个上学的孩子呢,还不得全靠我了。”刘小河一脸惆怅地说道。
“从高所长的话里,我听得出,好像还没立案,趁着这个时候抓紧想想办法,把你哥给捞出来。”
“可我能有啥办法?”
“现在这个世道,还有办不了的事情,两条路子最实用。”
“哪两条路子?”
“一来是找人,找上头的大官;二来就是花钱,用钱铺路。对了,你家亲戚有没有在城里做官的?”
刘小河摇摇头。
“那就只能走第二条路了,花钱,用钱把你哥捞出来。”
“都犯法了还能捞出来?”
“能,当然能,没听人家说嘛,犯了死罪的都能花钱留条命,你哥犯下的那点小事就更不在话下了。”
“那得需要多少钱呢?”
“我回来的路上想了想,怎么也得个三两万吧。”
刘小河一愣,问:“还得要那么多钱啊?”
“你看就没有见识,这还多吗?你怎么就不转动脑筋想一想呢,万一你哥蹲了大牢,咱不说长了,就说三年两年吧,他呆在里头不但挣不到钱,还要往里缴钱,一反一正十几万就没了,家里的地还得靠你打理,连他家的孩子也得靠你管,这里里外外所有的损失加起来是多少,怕是几十万不止吧?更何况你哥还在里面受罪了。”
刘小河拉着一张苦瓜脸说:“可我手头哪有那么多钱呢?”
“没钱去借呀,你家不是亲戚不少嘛,挨家挨户凑点,等你哥出来后,再让他还上。”
“让我去借钱,还不难死我呀!”
“小河你想过没有?一个人蹲大牢,那可是一个家族的耻辱,祖祖辈辈都会受到影响,你就不怕你家小孩的前途受到影响,这可不是好闹着玩的事情,孩子的升学、当兵、升官,都是要政审的,一旦政审那可就卡了,就啥也别指望了。难道你就情愿看着你们刘家后代一代代那么窝窝囊囊活下去?”
“可是那么多钱,我实在没处借呀!”
吴有贵直接翻脸了,他说:“想不到你刘小河是这么个无情无义的人,早知这样,我何必跑到派出所去帮你们求情呢,爱咋着咋着,与我姓吴的有啥关系呢?”说完扭头就走。
刘小河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哀告说:“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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