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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野那些事儿-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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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絮儿也懒得说话,顺手拉灭了电灯。

    屋子里一下子黑下来,黑得严严实实,令人窒息。

    柳叶梅一动不动躺在那儿,竟然无声无息地哭了起来,眼泪顺着面颊哗哗地流下来,不一会儿就打湿了软绵绵的枕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挂在脸上的泪水渐渐风干,柳叶梅这才抽噎一声,带着满腹的怅然睡了过去。

    其实,柳叶梅的这份伤感并不完全来自于与小男人李朝阳的重逢别离,也来自于胡校长调离的消息。

    更令她动容的却是联想到了自己的命运。

    对于她柳叶梅、对于这个偏远的小山村而言,李朝阳跟胡校长他们充其量就是匆匆过客,不管他们在此逗留多久,该走的早晚要走,不管是好人还是坏人,想留都留不住,他们在这片薄瘠的土地上是扎不住根的。

    而自己呢?

    那就绝然不同了,自己跟这个小山村是血脉相连的,是砸断骨头连着筋的,想走都走不了。

    就像村上所有外出打工的男人们一个样,就算是你走了,离开了,那都是暂时的,哪怕你走得再远,走得再潇洒,再风光,那也白搭,离开的仅仅是躯壳,是影子,而灵魂还是牢牢系在老家的房梁上的……

    昏昏沉沉睡了一夜,第二天醒来,已经不见了杨絮儿的影子,看起来是早起走人了。

    柳叶梅望着空空荡荡的屋子,柳叶梅心里乱糟糟,想的还是有关于自己命运的那些事儿。

    想来想去,猛然抬起头,她看到了洒在玻璃窗上的一束金黄色的阳光,心里豁然一亮,开阔了起来。

    她突然就有了一股冲动的力量,那力量在胸腔间冲撞着,就像一座酝酿爆发的小火山――

    麻痹滴,小山村咋了?

    还不是照样有阳光撒进来了吗?

    桃花村是贫穷落后点,可那一切都是可以改变的,只要打起精神来,好好往前奔,一样能活得有滋有味,一样能够风风光光……

    想到这些,柳叶梅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一不做二不休,把一手遮天的尤一手轰下台去,把他使了半辈子的淫威彻彻底底踩在脚下,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只有这样,桃花村才有希望,自己才有盼头。

    当她敞开房门,看到院子里追逐刨食的一群鸡时,竟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柳叶梅啊柳叶梅,你这不是想造反吗?

    你还是个女人吗?

    简直就是个大逆不道的黑心母夜叉!

    *********************************************

    果然像李朝阳说的那样,没过几天工夫,校长胡善好就被调离了,准确地说是被免职了,直接回老家养身子去了,接替校长位置的是县教育局下派的一个中年男人。

    柳叶梅是在大街上听长舌妇说起这事的,还说胡善好被免职之前是毫不知情的,当上面来的领导跟他说明了来意,又拿出红头文件后,他竟然一拍桌子弹跳起来,破口大骂,嚷嚷着一定是哪一个婊子养在暗中插绊子,攮刀子,要不然怎么会说撤职就撤职了呢?

    还眼泪汪汪地说,这个校长他干了八年整,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呢,怎么说滚蛋就滚蛋了呢?

    说到气愤处,竟然还怀疑到了李朝阳的头上,说一定是自己得罪了那个小杂种,有了过节,他才想着法子把自己扯下台的,还叫嚣着一定给那个小子点颜色看看,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听了这些传言后,柳叶梅心里着实慌乱得不行,因为她心里最清楚,这事的的确确就是李朝阳干的,并且也有自己的教唆和暗示在里面。

    万一胡善好知道了真相,不跟李朝阳急眼才怪呢,没准火气上来了,还真就能做出“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的恶事来,就算是他不敢真刀实枪的干,暗中放冷箭总可以吧?

    要是真的为此闹出人命来,自己不但良心上受谴责,法律上也难逃干系。

    想来想去,柳叶梅还是把电话打到了李朝阳那儿,把道听途说的有关于胡善好对他的怀疑全盘托了出来。

    李朝阳听后,哈哈一笑,轻描淡写地说:“你觉得他有那个能耐吗?不等他毁了我,怕他自己早就灭了。”

    “小李老师,你可一定要多加小心,俺听人家说,他那人很坏,心性邪道着呢。”

    “靠,姓胡的充其量就是一个变态的龌龊鬼,他能有多大的能耐?也就是用在女人身上的那点小伎俩罢了,这样的人渣早该从这个地球上消失了!”

    “李老师……”柳叶梅哽住了,她突然觉得李朝阳些陌生,还有他的话音里多多少少渗透出了一种近乎疯狂的东西,这在之前是从来没有过的。

    她手握电话怔在那儿,一时不知该作何作答了。
………………………………

第二百四十五章 女人疯了

    “柳叶梅,你怎么不说话了?那家伙走了,你应该高兴啊!我可告诉你,新调过去的那个校长,他教学很有一套的,在全县教师里面也是数得着的,他还在基层学校干过好几年呢,很有经验,肯定能把你们村的教育水平提高上去的,这下你就用不着担心儿子的学习了。”

    柳叶梅轻轻哦了一声,头脑一阵发蒙,竟然语无伦次起来:“你看这事吧……是不是……是不是真的有些过份了……我只是跟你说说小宝的事儿……就这么点小事……就把人家校长给……给撤了……”

    “那事是县教育局集体决定的,不关我的事儿,更不关你柳叶梅的事儿,还有什么好过意不去的?他这是咎由自取,活该倒霉,你知道吗?”

    “小李老师,你能耐也够大的,竟然轻而易举就把校长给拿下了。”

    “刚才跟你说了,那不是我的能耐,是正义的力量发挥了作用,再说了,也多亏了有贵人相助。”

    “贵人相助?”

    “嗯。”

    “谁是贵人?”

    “这……这……以后再跟你说吧。”

    “不想说就不说,反正我心里有点儿不安。”

    “还是那句话,你没有必要不安,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沉吟了片刻,李朝阳接着说,“实话跟你说吧,我跟他之间其实真的另有隐情,不过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老事儿了,不想再提了,这次也算是借机报了一箭之仇。”

    “人家都干了一辈子,想不到落了个这样的下场。”

    “他那种人,坏事做得太多,说不定还会遭更大的报应呢,不信你等着瞧!”李朝阳诅咒道。

    柳叶梅听了,心头一梗,突然觉得无话可说了,便草草搪塞道:“那就这样吧,没事了,你好好注意安全。”

    不等对方回应,便挂断了电话。

    中午吃饭的时候,蔡富贵看上去闷闷不乐,坐在柳叶梅的对面,只管埋头吃,直到吃完了,才开口问道:“你直到胡校长调走的事情了?”

    柳叶梅放下饭碗,说:“是啊。”

    “你没觉得有点儿奇怪吗?”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蔡富贵摸出香烟,探出一支,衔在嘴上点燃了,吸一口,说:“有人说,你胡校长的调走与你有关。”

    柳叶梅一愣神,随骂道:“放他娘的狗臭屁!他调走与我有啥关系?我又不是教育局长他娘。”

    “你文明点好不好?”

    “我怎么就不文明了?”柳叶梅站起来,边收拾碗筷,边问,“你听哪一个王八羔子放屁造谣了?”

    蔡富贵吐一口烟雾,说:“外面的话说得很难听。”

    “说什么了?”

    “说那个小白脸能耐大着呢,不但调走了胡校长,还跟你相好,往我头上扣绿帽子。”

    “操他妈的!这不是放屁是啥?你也信?都过了小半辈子了,你老婆是个什么人,你不知道吗?人家说由着人家说,你不要跟着在后面嚼舌头。”

    蔡富贵站起来,说:“你以后可要悠着点儿,别让人逮住把柄,唾沫星子可是会淹死人的!”

    “滚一边去!老娘清清白白的,用不着你教!”柳叶梅咆哮道。

    “你还别不服,说不定还会出大事!”蔡富贵嘴里嘟嘟囔囔说着,走到院子里,顺手抓起一把铁锹出了门。

    一语成谶,果然就被蔡富贵说中了。

    没过多久,胡校长果然就出大事了,回老家不久,就失踪了,十多天后,有人在一口深井里发现了他的尸体。

    尸体已经高度腐烂,漂浮在水面上。

    此后不久,与胡善好一直暗中保持着暧昧关系的女教师孙秀红突然疯了,时常袒胸露背,披头散发地四处乱跑,嘴里还不停地叽叽咕咕,但谁也听不懂她究竟说了些啥。

    胡善好的死引来了许多猜疑,有人说他是因为校长职务被撤,丢了权力,一时想不开,钻了牛角尖,跳井自杀了;

    也有人说,是他从前与人结下了很深的冤仇,被报复了;

    还有人说,是他在当校长期间,贪污了不少的钱,担心被告发,就畏罪自杀了;

    而更多的人却说,他是被图财害命了,因为钱财等身,富得流油,遭了坏人的黑手。

    ……

    关于这种种传言,听上去似乎都有一定的道理,但最终还是因为缺乏确凿的证据,而被一一否决了。

    办案的民警在做过详细的调查后,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胡善好这个人虽然很坏,但却还没有完全坏透,内在里还有那么一点点人性,不至于招惹杀身之祸。

    至于钱财,也没有传说的那么多,仅有五万多元,存单还完好无损地藏在一个老式木箱里。

    案件没了线索,一时找不到突破口,民警们只好草草收兵,打道回府了。

    也就是说,案件被搁置了,至少是暂时搁置了。

    在案件调查期间,民警在学校的一间会议室里设立了临时问讯室,还传唤了很多人过来问话。

    传唤最多的当属学校的老师和村里的一部分已婚妇女。

    十几个教师一个没落,全部过筛了一遍,连李朝阳老师也被从县城里请了回来。

    村里的已婚妇女也被喊去了一大半,柳叶梅自然就在被“请”的范围之列。并且她还是重点调查对象,这并不单单因为她与胡校长有过几次苟且行为,更重要的是她家男人蔡富贵曾经因为偷看女厕所的事儿跟胡善好交过手,还发着恨的要收拾了他。

    按理说,这事应该“请”蔡富贵亲自过堂,但不知道为什么,警察却没有惊扰他,倒是把他老婆柳叶梅列为了怀疑对象。

    其实,柳叶梅早就心中有数,自打听到民警开始喊人问话,心里就开始打鼓,她知道自己肯定是少不了过这一关的,那种热锅上蚂蚁一般的惶遽把她折磨得寝食不安。

    但因为她被“请”的次序比较靠后,也就给了她足够的思考时间,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她的心理防线竟逐渐牢固起来,并筹划好了一系列自以为可靠的应对措施。

    她觉得自己跟胡校长“相好”的事儿算不得啥,就算那是“奸情”,也没有被谁亲手捉到过,只要死死咬定是有人从中作祟,成心造谣诬陷自己,估计连警察也就拿自己没办法了。

    还有一点,就是蔡富贵偷看女厕所那事儿,事实经过也就只有胡善好一个人知道,现在人没了,那就等于是死无罪证了。

    破案是需要证据的,这点警察比谁都懂。

    果然,轮到柳叶梅去问话了,她腿都没软一下,步履铿锵,大大方方走进了那间会议室。

    但进屋之后,她就开始撒气了,因为里面的气氛太凝重,与自己之前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前面的主席台上坐着两个警察,脸拉得老长,冷得像个阎王,偷偷瞥一眼,都能让人心寒打颤。

    而自己坐在低矮的木凳上,左右两边各站了一个威风凛凛的警察,脸同样拉得很长,阴森可怕。

    看到这些,柳叶梅就觉得双腿有些哆嗦,脊背上也一阵阵冒虚汗,并且下腹部迅速膨胀,尿意涟涟。

    台上居高临下坐着的那个警察,满脸煞气,话语冰冷,仅仅问了三句话,就把柳叶梅的筋骨给抽了。

    柳叶梅嘴唇一阵哆嗦,就不听使唤了,该说的,不该说的,就像流水一样,稀里哗啦地淌了出来,特别是她跟胡善好深夜幽会,并且还做下了“卑鄙下流”的苟且之事,一五一十和盘托了出来。

    接下来,她又顺着民警循序渐进的提问,把自己男人以及自己这一段的行踪做了详尽说明,然后就签字画押走了人。

    一脚迈出学校大门,柳叶梅心里就释然了。

    她突然觉得自己之前是过于紧张了,想得太多,也太复杂,完全是在自己吓唬自己。

    其实大可不必,有啥必要那么慌乱呢?

    胡校长又不是自己或者自己家男人杀害的,为嘛要遮掩呢?

    再说了,男女“私通”那事儿,是没有必要对警察隐瞒的,就算是想隐瞒,那也是瞒不住的。

    那些烂事儿就像旺烧的火炭儿,想包是包不住的,特别是女人之间,嗅觉灵敏得很,一旦谁跟谁有了那种关系,所散发出来的味道,转眼间就会传遍整个村子。

    女人们更善于心照不宣,但一般情况下,似乎都能做到守口如**。

    可一旦落到警察手里,用不着他们瞪三次眼,就没有啥秘密可言了,估摸着就连自己的好姊妹杨絮儿也不一定能靠得住,说不定早就把自己跟胡善好乱来的那些龌龊事儿说给了警察。

    柳叶梅庆幸自己没有当着警察的面说谎,他们可不是吃素的,虽然他们不是火眼金睛,但却个个眼神像刀子,冰凉锋利,用不了三下两下,就能把人深藏在骨子里的秘密给剜出来。

    如果像之前自己想的那样,去编造遮掩,隐瞒实情,那肯定就会落个漏洞百出、难圆其说的下场,编来编去,不把自己绕进去才怪呢?

    如果前后矛盾,逻辑混乱,那自己非成嫌疑对象不可。

    看来还是老老实实、坦白交代好,这不轻轻松松就过关了嘛。

    看样子他们并没有过多地怀疑自己,要不然,怎么会轻而易举就放自己回家了呢?

    就在办案的警察撤离不久,女教师孙秀红的精神病越发严重起来,为了安全起见,也为了她过于暴露的身子不至于沾污学生们幼小的心灵,校方只得把她锁在了胡善好原来住过的那几间屋子里。

    这样以来,人是跑不出来了,可一到了晚上,就从里面传出了纯粹女中音式的**声,特别是高朝部分的那段音节,时而悠扬顿挫,时而高亢奔放,那旋律使得男人们心猿意马、消魂落魄,简直就能活活要了人的小命,尤其是那几个单身狗男教师。

    因为孙秀红没有其他亲人,无奈之下,新调来的校长只得想方设法打听到了她前夫家的地址,并亲自驱车前往,但却是大门紧锁,吃了闭门羹。

    沿街打听一下过往的村民,才知道她前夫到外面打工了,具体在哪儿没人知道,说是都有好几年不见他的人影了。

    思来想去,新校长只得逐级请示,先是镇上,再是县里,待得到首肯批复后,才连哄带骗,好不容易才把孙秀红送到了精神病医院。

    一段时间里,村子里安静了很多,特别是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几乎连狗吠鸡叫声都没了,静得叫人虚空。

    可越是安静,柳叶梅心里就越是空虚,越是烦躁,整夜整夜地睡不着,人就憔悴成了一根瘦草。

    想来想去,她想得最多的还是小白脸李朝阳。
………………………………

第二百四十六章 旱透了

    想得厉害了,心里就开始翻涌不止,一阵甜,一阵酸,打小没有谈过恋爱的柳叶梅觉得,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相思”的滋味了。

    那天早上,天刚蒙蒙亮,柳叶梅装了满满一肚子惆怅与失落,望着窗外薄薄的发呆。

    一阵叹息之后,她便开始安抚自己:就别再做那些美梦了,小李老师压根儿就不是自己的菜,何必犯傻呢?

    他跟自己好是不差,可人家不是用心的,只是偷偷摸摸跟自己玩玩而已,与情啊爱的没有一毛钱的关系,何必去痴情呢?

    尤其是当她看着儿子小宝背起书包,蹦蹦跳跳走向学校时,才完完全全从美梦中清醒过来,用劲踩一踩脚下硬邦邦的土地,心想:只有这个家才是最真实的,只有男人蔡富贵、儿子小宝才真正是自己的……

    突然间,就想到了那些快要枯死了的麦田,心里跟着蹿起火来――都好几天没去看了,要是继续旱下去,那成片的麦子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唉,咋办呢?

    刮风下雨那是老天爷的事儿,是神仙的事儿,自己一个柔弱女人,又能奈何呢?

    可细想一想,地上的凡人为什么知道那么多神仙的事呢?这中间就肯定有能跟上天的神仙说着话的,就跟电影电视里的翻译官似的,既懂天,又懂地,来来回回传递着消息。

    可这个人是谁呢?

    想来想去,柳叶梅最终想到黄仙姑那儿去了,不是很多人都说她是半仙之体吗?

    那么她一定就是那个能跟神仙说着话的人。

    是啊,这并不奇怪,她能借着“神龙”的法力帮人消灾祈福,那为啥就就不能施法求雨,帮着乡里乡亲们解决一下眼下的旱情呢?

    想到这些,柳叶梅就坐不住了,简单吃点早饭就去了黄仙姑家,把正在收拾东西,打算去土北坡泥潭“上班”的黄仙姑挡在了门里。

    见柳叶梅急匆匆闯了进来,黄仙姑脸上先是一阵不自然,随即又扯出一丝笑容,问她:“柳叶梅,你找老姑有事吗?”

    柳叶梅知道黄仙姑想歪了,她一定是以为自己来找她谈条件了,就开门见山地说:“老姑,我来不是为了钱,是有更重要的事要跟你商量。”

    黄仙姑嘴一撇,哦哦地应了两声。

    柳叶梅刻意奉承道:“老姑啊,这会子你可是名声远扬了,方圆几百里地的人都知道你黄仙姑神通广大,法力无边了。”

    黄仙姑抿嘴笑着,摇摇头说:“哪里是我神通广大,还不是借着神龙的威风啊,这不……这不也有你的功劳嘛,老姑抽空还得好好答谢你呢。”

    柳叶梅正经说道:“老姑,答谢倒不用了。但你可不能只忙活着赚钱,心里也得想着为咱桃花村造福呢,你说是不是?”

    “是啊……是啊……这还要你说嘛,我每天头一件要做的事,就是为咱们村里的老老少少祈福保平安。”

    “那敢情好,既然神龙是在咱一亩三分地上修成正果的,他就该有所回报,就该造福一方,可不能只帮你你一个人挣钱呢,你说是不是呀老姑?”

    “柳叶梅啊,瞧你这话说的,老姑我哪挣几个钱呀?就算是赚了几个零花,那也是受苦受累换来的,一点点辛苦费罢了。”

    柳叶梅笑着说:“老姑,你用不着怕我,我今天来,不是向你借钱的,我找你的目的,就是想求你帮个忙。”

    “求我帮忙?”

    “是。”

    “帮啥忙?”

    “帮着桃花村的千号人施法求雨,你看看满坡下的麦子都快旱死了,你就祈求一下神龙,让它施展威力,帮着下场透犁雨,也好多少收点麦粒子,要不然一村老小还不得饿肚子啊!”

    黄仙姑想了想,说:“这事儿我也不是没想过,中倒是中,就是不知道神龙有没有那么大的威力,呼风唤雨可不是一般神仙能办到的。”

    “老姑,我觉得神龙肯定能行。”

    “你咋知道?”

    “老姑,你忘了,我可是亲眼看到神龙下过雨的,那阵势,有模有样,惊煞人了。”

    “这你就不懂了,人有人权,神有神限,老天爷也不一定给它那么大的权限啊!”

    “能不能行,不试一下咋能知道呢?老姑你看这样中不中?赶紧瞅个黄道吉日,施展一下你的法力,说不定就真的能唤下雨来。到时候,满村子的老少谁还能不念你的好啊!”

    黄仙姑低头想了想,然后望着柳叶梅说:“只是这事吧,要做就得正儿八经的做,要摆大阵势,放鞭炮,燃纸香,花费可不小呢。”

    柳叶梅明白了黄仙姑的意思,就说:“你就直说好了,需要多少钱?你给个数。”

    “这个可不好说了,钱多钱少那是个态度,心诚不诚,对神仙恭敬不恭敬,也全在那上头了。跟你说,神仙跟人一个样,你给的多,它就回的多,反正大概也就是那么个理儿。”

    “可……可我一个人也拿不出几个子呀。”

    “求下雨来又不是只浇你一家的地,干嘛要你自己掏钱?”

    柳叶梅琢磨了一下,说:“如果真能求下雨来,就算是全村每家每户都出点钱,那也值,可问题是这钱怎么凑呢?”

    “那我就不好说了,要是真心想办,就得想法子,反正仅凭一张嘴是求不来雨的。”黄仙姑说着便弯腰捡起了地上的大红提包,说,“我该走了,估计这时候早就有人候着了。”

    “那你赶紧去吧,我回头再想想法子。”柳叶梅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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