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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女容玉传-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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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一半,老夫人忽然住了嘴,再也说不下去,当年徐厚只顾着自己的生意,这孩子没了娘,很快又失去姐姐,他一人在夹缝中过活,虽然不至于缺衣少食,但一个孤苦的孩子想要在这种大户人家好好活下去唯有苟且偷生一词可以形容。
她是祖母不假,但却不是什么都能管的上的,偏这孩子又是个倔强的性子,每每在她面前都是一副嬉皮笑脸,可她却见过,这孩子后背上无意间露出来的伤痕,她不敢问也不敢提,只能把最好的都拿出来给他吃给他玩。
老夫人只盼着这孩子早早长大,成家立业,找个可心的,可如今成了婚却还有一大堆闹心事,怎么能让老夫人安心。
徐厚不知这些,只理解为老夫人又要溺惯这厮,但他知道老母亲已经恼了,他一向孝顺,自然不愿再让老母亲气着,又恐让她伤了身体,便只能立刻软了态度,“娘,您老别生气,是儿子的错,是我不该,您要打要罚都随意。”
“我打你罚你作甚,俗话说儿大不由娘,你这亲儿子都不管的还管我这老婆子作甚”,老夫人的气可没有那么容易消下去,这话题一提个头便再也放不下去,想起这些年徐厚对徐顾的冷漠和那孩子的处境,不由得越发心疼起来,说着竟落了泪,“那孩子总是嫡子,可在徐家他有什么,论起做生意他不如老大,说起学业,他不如老三,老三虽然好习武,但总有个娘亲看顾着,可我的凝之有什么,那孩子苦命啊!”
说到伤心处,老夫人竟是抑制不住心中的悲苦,手上拿着的帕子都要浸湿了一半,她近年身体越发多病,所以总是靠药吊着,徐厚怕老母悲戚过度,一面过去哄着,以免在心里气闷,但更多的还是因为徐顾,总觉得定是这混账在老夫人面前提过什么,不若老夫人也不会突然提起这茬。
徐厚看着老夫人如此伤心,心里分外心疼,连忙喊了守在外面的丹儿进去照料,可话音才落,却见老夫人忽然紧捂胸口,脸色随即一片惨白,似乎是忽然发病了,徐厚一惊,扶着老夫人的手没敢再动。
丹儿推门进去不由大惊,一面急急差了人去唤大夫过来,一面过去扶起老夫人就要去卧室躺下,心中却暗道奇怪,方才明明还好着,怎么这片刻的功夫竟变成了这样。
老夫人或许是太过伤心,由丹儿扶着已经在卧室躺下,她人小言微自然不敢质问徐厚老夫人到底是怎么了,只能小心翼翼的说道,“老爷,老夫人最近吃着二少奶奶给配的食疗方子眼见着身子都好多了,这刚才……”
丹儿这话说到一半没敢再继续说下去,因为她看到徐厚的脸色忽的沉了下去,沉默了一会才对着她说道,“那什么劳什子的方子暂且停了,如果老夫人来问,你就说丢了吧。”
丹儿心里一紧,没敢反驳,只能低头轻轻应了一声,然后见着大夫过来后退到了边上,她抬头谨慎的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前的徐家家主,心里却有些为难,老夫人吃着的方子是二少奶奶亲手写的,若是没效果还好,可吃了后明明是起了作用,今日虽不知老夫人为何忽然犯病,但绝不会同这方子有所牵扯,但老爷却如此交代,莫非是不喜欢这位二少奶奶?
可她想到此处,随即摇了摇头,不,这可不该是由自己这样身份的人来猜测的,无论怎样,老夫人才是最重要的,思及此处忙敛了心神,静等着大夫作何结论。
大夫把了脉,然后退后几步对着徐厚行了礼,恭敬道,“老爷,老夫人这是心病,换句话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心情郁结不畅导致的。”
“怎么会这样?”徐厚面色发紧,紧皱着眉头问道,“可我见老夫人分明紧捂胸口,难道不是旧病复发?”
“非也”,大夫摇了摇头,再次恭敬的回道,“我前些日子诊脉,老夫人旧疾已经大好,今日症状虽有胸口紧缩之状,但主因还是心疾,老夫人分明是肝气郁结,再加上受了刺激而导致的,只是这因何导致……”
话说到这里大夫看到徐厚的脸色有些不妥,心中便有了计较,忙又道,“虽说心病难医,却也可无药而解,只是这还需要老夫人放开心结,这样,老爷,我给老夫人开些安神的药,先吃上几副看看。”
见徐厚点了头,大夫忙出了卧室,然后借着丫鬟拿来的纸笔开了一些安神和调理气血的中药,再请徐厚过目后便带着药童回了医馆,这大夫虽然是徐家花了银子特意请的,但其实大多数时候还要回去原先的医馆。
配的药自然是由徐家药房来出,但总要徐厚过了目,徐厚虽然在医书上毫无所学,但他以前接触过有关药材方面的生意,所以多少还是能看懂药方的。
丹儿拿了药方便要去领药煎药,她是老夫人的贴身侍女,所以但凡入口的东西,尤其吃食和药这些都是要格外注意的。
喝了安神药后老夫人终于沉沉睡了过去,徐厚却有些心事重重,交代丹儿最近不要让人来打扰老夫人后又叮嘱了几句徐厚便回了自己的听风小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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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风小居比其他院落打上许多,就连书房都是独立建造在后院里的,至于为什么建造在这里,因为徐厚休息的时候喜欢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思考。
用徐厚的话来说,商场也是一个复杂多变的战场,虽不见硝烟,却比战场更加残酷,踏错分毫,也是要被对手拆肉碎骨的,所以除了不断的较量,剩下的片刻便是尽可能的思索,在安静的环境中,心无杂念的尽可能的去思考。
唯有这样不停的用力,才能让徐家不断强大,才能让徐家在新安城里立足,唯有这样,才能让自己不注意懈怠分毫!
………………………………
第九十九章:徐厚的决定
可今日一回到书房,徐厚原以为自己就能同平日里一样静下心来,可不知为何,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旋的却是老母亲的那些话,曾经的事情过去那么久远他以为自己都已经忘得差不多了,曾经努力想要遮住的也以为都成了不必在揭开的痕迹,可到了今日他才明白,原来拼命想要逃避的始终不曾忘记,甚至已经成了一道心头上的伤疤。
有多久没有想起过那个人了,徐厚不记得了,可镌刻在心头上的那道名字却时不时的萦绕在眼前。
徐厚看着手上的掌纹,他已经不太想得起曾经那手心上的温度,也刻意疏远了那对姐弟,可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还是无法忘记,那段想要被刻意抹杀的存在。
徐厚忽然觉得头疼欲裂,心口也蓦地疼痛起来,就像过去某个时段一样,他将手指插入发丝,想要让自己冷静下来,可心思却更加烦乱,这么多年,他做家主已经如此威严,在外人眼里几近毫无亲情,可为什么这样的自己居然还是如此软弱,如此容易被动摇。
手上的书卷被徐厚紧紧地攥在手中,直到手指发疼徐厚都好无所觉,只有心里还在惴惴不安的跳着,他觉得自己太不对劲了,仅仅是被老母亲提了几句旧事就如此失态,思来想去还是要怪到徐顾头上。
对,都是这混账的错,若不是他行事乖觉,不知廉耻,自己又何必对他失望,不若失望,又怎么会打了许多主意,徐厚越想越觉得事情就该是这样,自己的二子徐顾本就是徐家的异类,自己也想过疼他,怜惜他,是他自甘堕落而已,他作为父亲,不过是失望透顶了而已,所以他有什么错呢?
想通这一切,徐厚觉得自己平静了许多,手上的知觉也随即恢复,可他才放下书,却听外面想起了管家陆奇纳簦獠畔肫鹄矗缟媳闳霉芗胰グ焓拢饣岫乩聪胧且丫辶饲榭觯懔⒖袒指戳送盏纳裉霉芗医ァ�
管家进去的时候就看到徐厚正坐在主位上,书里正拿着一本卷轴,他轻轻看了一眼,注意到那正是这几个月酒铺里的流水账簿。
管家沉了眸子低声恭敬道,“老爷!”
陆奇纳羝降柙叮土嫔系谋砬橐彩且还岬钠骄玻旌袢赐耆挥幸虼硕皇堑懔说阃罚缆狡娅|性子向来如此,对人总是冷冷清清的,即便是面对他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主子也是如此淡然,所以他丝毫不因此而生气,反倒率先问道,“怎么样,情况可摸清楚了?”
管家垂手站在会客厅的中央,身子站得笔直,“回老爷,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州府上面派来的人立秋当日就要将选中酒品的名单连同酒样品一起送去圣都,而圣都会在重阳节当日将选作御酒的名单公布,而国宴会在重阳节半月之后举行,也就是太后的寿辰当日。”
听到管家说的话后,徐厚的面色渐渐凝重起来,如果按照时间推算的话,现在距离州府选酒的日子也不到两个月了,但酒窖里最高品级的酒距离开坛还要等些日子,这样一想,倒是忧愁起来。
管家显然也知道徐厚为何忧虑,便在一旁说道,“老爷,虽然酒窖里的开坛还要花上一些时间,但其实提早开坛口感上是差别不大的,我们何不妨提前一些时日。”
听了这话,徐厚却直接摇了摇头,“万万不可,虽然差上几日开坛并不太影响口感,但实际上还是会有影响的,我们虽然想要选作御酒,但必须在酒品上严格把关,若是因此被发现造假,放下徐家的名声不提,这是欺瞒之罪,是要株连九族的。”
徐厚是完全不同意陆奇幕暗模淙凰仓勒庋龀瞧肪频钠娌牛裨蛞话闳耸遣豢赡芊⒕醯模鲇谝桓錾碳种酥嘏档某闲牛旌袷俏蘼廴绾我膊换嵬庹庋龅摹�
而且一旦做了,那就无异于欺君罔上,若是被发现,可是全家斩首的重罪,如果事情非要到这个地步,徐厚是宁可放弃这个被选中御酒的机会也不愿看到徐家从此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的。
管家似乎也看到了徐厚作为家主的强硬态度,所以立刻紧抿起嘴唇,不敢再提起这个话题,他知道虽然徐厚将自己看作亲人,看作一起长大的兄弟,但毕竟他是主自己是仆,纵然可以提些建议,但一旦不能采纳就要再次恪守自己作为下人的本分,而不能越雷池一步。
徐厚能成为首屈一指的商人可并非是个虚名,而是他真的在作为一名商人的职责上格尽职守,绝不弄虚作假,也不允许自己的晚辈或者任何一个徐家人弄虚作假,即便是这些年因为他钻研新酒品的酿制而有所懈怠,但在做生意的信念上他仍是非常坚定的。
“七哥,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我们既然要做最好的就要分外慎重,尤其是这个时候,行差踏错就要尸骨全无,我以为你该懂的”,徐厚揉了揉眉心,他忽然觉得很累,酿酒原就不是轻松的事情,而他又几乎是整日待在酒窖里,再加上今日的事情忽然觉得无比疲劳,但更多的是一种无法言说的痛苦。
徐家酿酒已经几代,但到了徐厚这里才算是发扬光大,但同时徐厚肩上的担子也更加沉重,一方面他想保有这种成绩,一方面他又想继续将徐氏烧锅售卖到全国,成为宫廷指派的御酒,但他只要稍一回头就会发现,他的三个儿子根本就没有一个可以继承家业的,这才是他最忧虑的。
老大徐慎谨小慎微,在商业上的头脑根本不值一提,老二徐顾虽然自小聪明,可聪明反被聪明误,到如今却最是不堪,幺子徐盼,虽然还算乖巧,但却一心好武,心思完全不在商业上,虽然他有个聪明且善解人意的母亲,但不是嫡子的他终归还是无法继承家业。
一想到这些,徐厚便觉得没来由的心烦意乱。
管家抬起眼睛看着徐厚说道,“老爷,说起店铺,我听说二少奶奶最近请了新安城里有名的园艺师,打算在徐氏酒楼的旁边兴建一座园子。”
提起这件事,徐厚想起来在老夫人那边听到的消息,便随口回道,“这件事情我也听说了,既然要建便由着她吧。”
看着徐厚的态度有些漫不经心,管家有些奇怪,若是以往,这件事情要是由二少爷操控,怕早就发了脾气,可今日听到是二少奶奶的主意,老爷不仅没有发脾气反而是有些毫不在意,虽然不知道是出自什么原因,但这种结果却是有些意料之外。
管家不敢乱猜,但他知道,今日这事情倒是完全可以看出老爷对那位刚过门的儿媳妇的宽容态度。
徐厚其实对容玉的态度倒不是说宽容,不过他一方面因着徐顾对她是不想怎么管教,另一方面也是因着愧疚,只是这些都不足为外人道罢了。
“老爷,只是而少年你这件事情外面都在流传,话不太好听”,若是以往,管家听到徐厚的话也就打住了,只是外面说的话有些过分,总让他很是不悦,便想着怎么去处理了。
“外面的话由何起因,怎么结果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玉儿这丫头要做什么”,徐厚的态度丝毫没有变化,他做生意这么多年,经历的可不止一点点流言风语,所以对此完全不放在心上,“这丫头像她爹,不管外界怎么说,我倒是对她的目很感兴趣,罢了,且不去管她,等建成了总会知道,对了,二少爷呢,这混账最近又做什么呢?”
管家完全没有想到徐厚对二少奶奶的态度竟已以宽松至此,一方面震惊的同时又听他问起二少爷,便立刻回道,“二少爷还是同以前一样,不过最近回府的次数倒是多了些。”
“哼,我就猜到”,徐厚眼下登时又铁青一片,咬牙切齿道,“这混账还是不长记性,若不是他奶奶护着知道,我早将他一看棍子打死了。”
知道徐厚说的不过是些气话,管家从袖子里取出一封请帖,说道,“对了,老爷,孟家老爷特意送了帖子,说是过几日正是孟家老爷子寿辰,请老爷过府吃酒。”
“孟家?”
徐厚一怔,才想起来正是之前的生意伙伴,不过因为合作上对方出了一些披露,两边闹了个不欢而散,只是这种邀请不去不合适,但若是去了又是高抬了对方。
徐厚想了想说道,“这件事情就安排大少爷替我去吧。”
管家的请帖还拿在手中,他再次重申道,“只是这和场合上,章家和赵家也肯定都收到了邀请,若是老爷不去怕是不好。”
“没什么不好的,孟家违背诚信在先,毁约在后,我徐家还能赴约已算仁至义尽,这种场合都是些长辈,慎儿去了也权当锻炼,好了,你也不用再说,就这么定了”,徐厚挥了挥袖子,完全不给管家在说话的机会。
………………………………
第一百章:打趣
管家见他心意已决,便只能将请帖再次收入袖中,然后再按照老爷说的送去大少爷那边。
管家过去落梅院的时候,大少爷徐慎去铺子里还没有回来,他便将这封请帖交给了大少奶奶赵温仪。
赵温仪面容和善,举止落落大方,见了管家到访也是非常客气,管家从她嫁入徐家便对她生了一份好感,如今见她如此礼貌,也是相当满意。
“这件小事找个小厮送来就好,何必劳烦七叔亲自过来”,赵温仪温柔一笑,抬手邀请管家坐入上座。
管家立刻恭敬婉拒道,“大少奶奶太客气了,老仆不过是这徐府的奴才,哪里配得上上座,只是未能见到大少爷倒有些不好交代。”
管家很能分得清自己的位置,他在徐家自幼长大,但主仆之别却是牢牢记在心里的,虽然大少爷大少奶奶唤自己一声七叔,但这不过是晚辈的礼貌而已,自己可不会因此而得意忘形。
赵温仪也是聪慧,立刻听出来这封请帖不同意一般的信笺,想到大少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便笑着回道,“大少爷前些日子同我说过,他随时会在店铺里住些日子,所以今日能不能回府还不能确定,如果七叔放心的话,完全可以告诉温仪。”
这请帖事情虽然重要,但也不是什么秘密,所以管家也就转告了她,并且同时嘱咐了一些在这种场合徐家的做派。
赵温仪一一记着后便让管家吃茶休息,但考虑到自己待在落梅院里不大合适,管家说完送了请帖后就起身告辞。
见管家走了,赵温仪也只是略微坐了坐,便吩咐贴身丫鬟将去后院找了车夫,然后两人坐上马车一块去找徐慎,赵温仪坐在马车车厢中,却不自觉的捏了捏袖子中的那封请帖,若是以往这种场合老爷肯定会亲自出马,但今日虽不知为何交代大少爷过去参加,但赵温仪心中很清楚的是,这必定是大少爷在那些大商贾面前露脸的好机会。
徐慎虽然参与经商多年,但很多重要场合或者大事情上老爷不许他们参加的,虽然谈不上禁止,但为此错过了好些结识合作伙伴的机会,若是能抓住这次时机,说不定能结识不少商贾,兴许借此还能让老爷对大少爷刮目相看也说不定呢。
赵温仪越想越激动,捏着请帖的手却慢慢松开,这封请帖对于他们目前所遇到的瓶颈期太重要了,也许,借此就能让他们渡过去难关。
赵温仪心中想的太好,岂不知前方等着自己的却是一室空寂,此刻的徐慎也正满心开怀,只是他这满心开怀却是付予另一位温柔的女子。
徐家被孟家邀请的事情还不过半日,徐顾就得了这个消息,告诉他消息的正是徐小思,此刻徐顾正同赵念宋坐在花楼的厢房里吃着酒,这厢房是凌乐的房间,只是她今日偏巧外出,并不在画楼之中。
一听这事,徐顾还没有开腔,赵念宋却先说了话。
赵念宋眉峰细长,一双丹凤眼清亮透澈,不似徐顾的剑眉星目,赵念宋的气质则更多了一份孩子气,但与他孩子气的气质不符的却是他的容貌天生就带了妩媚的风流,尤其是笑的时候,眉眼弯弯,嘴角便多了一对浅浅的梨涡。
赵念宋幼时多病,找了得道高人赐福,从此便当作女子养到七岁,直到七岁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是个小娘子,且整日里闹着要当徐顾的新娘子,可惜那时候的徐顾已经判若两人,对人异常冷漠,若不是赵念宋生就一副死缠烂打的性子和天生招人的桃花面,怕也是要被徐顾一脚踹出去的。
只是等两人真成了好友后,赵念宋还一直对自己突然被宣布是个男子而耿耿于怀,徐顾却以高高在上的姿态看着他,冷笑道,“怎么,你还真以为你能做我的新娘?”
赵念宋自然不是纠结这个,他在意的是,往日漂亮的花衣裳怎么就穿不了了,而以往精美可爱的发髻突然也就跟着变成了清汤挂面式的发型,他很郁闷,且是非常郁闷。
所以赵念宋从此便喜欢上了颜色鲜艳的衣裳,尤以红色最爱。
此刻的赵念宋便是穿着红衣,白净光洁的面庞上,一张雌雄莫辨的秀美容颜,听了徐小思的话后,从他的朱唇里立刻传出了一阵笑声,“你那位哥哥可真是遇到了好事呢,莫非这就叫做‘天助我也’?”
正端着酒杯的徐顾却没有说话,仍是自顾自的放下酒杯给自己又添了个满,就听一旁的徐小思嘿嘿一笑,说道,“赵公子你有所不知,我家爷就不喜欢参与这些事情”,所以他的言下之意便是,就算是老爷钦点的又如何,也碍不着我家少爷的眼。
赵念宋自然也听了出来,立刻就笑了起来,他一笑嘴角的梨涡就会出现,这样就越发显的面容柔和俊俏,直看得徐小思也有些惊奇。
赵念宋用手撑着下巴,然后侧头看着徐顾,笑的一脸不怀好意,“呦,我倒不知道咱们的二少爷这么豁达,竟是对府里的商铺半点心思也无?”
徐顾冲着赵念宋举了举杯子,然后看着他勾了勾嘴角,“念宋还是同以前一样善解人意,我自然不是豁达,不过是懒得争罢了。”
说到这里赵念宋倒是有些不解,“你争与不争都是嫡子,怕是有这重屏障你才这么从容吧,凝之,你我从小一起长大,你想的我多少还是猜得出来得。”
“呵呵,你倒是懂我!”徐顾揶揄一句,然后敛了眸子淡淡道,“我家老爷子可不同于赵老爷,他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莫说什么嫡庶,就是野路子来的,若是能撑起家业他也保不齐重用,我在他眼中算得了什么,哼!”
听到徐顾冷冷哼了一声,虽然语气中也有不悦,但倒是完全没有因为自己地位不保而生出半点胆怯,这一点赵念宋可是从小就见识过的,所以他说这话他自然信的,只是赵念宋更好奇的是徐顾居然真的就这么冷静。
“我知你不重银子,可若是因此囊中羞涩而被花楼里的妈妈赶出来可别哭鼻子哦”,赵念宋勾着眼角浅浅一笑,语气里的调笑却完全不带在面上,若是没有听到这句,徐小思还真会以为这位赵公子说的定是什么宽慰人的话呢。
“自然不会,那到时候我找念宋借银子你可千万别推辞!”徐顾眼神不变,看着赵念宋淡淡一笑,慢慢将酒送至唇边。
“你我什么关系,我怎么会推辞呢,不过我自然是不会借的”,能将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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