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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名将克星-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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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刻钟,赤虎军演练了无数遍,早已印在骨子里的防守大阵,就迅速展现在鲜卑兵的面前。
重盾兵竖起高大而坚实的大盾,像面墙一样挺立在最外围,紧随其后的是,手握脚踩着斜插出战盾外近丈余长枪的枪兵,和重盾兵一样缩头绷身,藏于战盾里面。再往里依次是低头斜拄着七尺步陌刀的陌刀兵;高举方圆两尺臂盾的刀盾兵;两人一组的连弩兵和精准射击的弓箭兵。除弓弩兵以外,所有赤虎军战兵都手持一根铁尖粗尾短矛,用于近距离投射。刀盾兵则多背负数根,短刀挎于腰间。
辎重兵把运输军需的车马,以数架弩车为犄角,将兴汉将军的大纛和赤虎军旗帜环绕起来。整个防守大阵形成一个巨型刺猬,唯有两侧重盾兵、枪兵身后留下的数尺宽通道,从空中依稀可见,那是供骑军和狼枭卫以及斥候进出而专门预留的,如果从阵外却是看不到的。
组成防守阵型后,王旭在阵中举目仔细观察远处的鲜卑军,结合斥候兵的回报,知道了鲜卑人还没有冲锋的迹象,就下令全军稍稍放松、就地休息,以将自身的状态调整到最佳状态。
周仓提议让狼枭卫率赤虎军所属骑军,趁鲜卑人还未列阵完成,冲进去捣乱一番,王旭想了想,又看了看身边的两千多骑军后,摇了摇头,对满脸期待的狼枭卫甲队众将说道:“吾赤虎骑军区区两千之数,虽可趁敌立足未稳大肆骚扰一番,然终归为数甚少,尚无法给予鲜卑狗以重创!而胡骑皆弓马娴熟之徒,若敌以箭矢应之,则吾军定所伤非小!众兄弟暂且忍耐一二,吾兴汉大军既至此,汝等何患无屠虏之机乎?”
终于,在兴汉赤虎军休息了有小半个时辰后,对面云中城东门楼上,升起象征鲜卑大人的华丽大纛,王旭等人离得老远都能看得到,它边缘那随风飘来荡去的毛球饰帘。随后传来一声鲜卑军特有的进攻号角声,急促嘹亮、震动四野。
随着军号声的响起,城外聚集起来的数万鲜卑骑,开始骚动起来,纷纷将后背长短不一的战弓抓于手中,另一只手执缰驭马,做好了冲锋的准备。
等第二声牛角号响起的时候,立于冲击阵型最前排的鲜卑骑,已经指挥战马开始小碎步慢跑起来。这些骑士都是从鲜卑各部抽调的善战勇士,其装备即使比起现在的大汉精锐也不遑多让,劲服、铁甲、护心镜…一应俱全,就连胯下的战马,都用厚实的兽皮把前半身包了个严严实实。
步伐越来越大;速度越来越大,声响越来越亮,无数马蹄奔踏引起的地面颤动也越来越明显,最后汇聚成连绵不绝的闷雷声,向兴汉军的刺猬大阵急速撞来。
千军万马奔腾咆哮所带来的压迫感,即使相隔数百丈远,也能清晰的感觉到其难以阻挡的气势,没有当面领教,那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如此强烈的视觉冲击,如同身处高耸入云的悬崖断壁下仰视,才觉得自己的渺小!而马蹄翻飞起落间,又如无数山顶巨石滚滚而来,让人见识自身如蝼蚁般不堪一击!
一声大吼将脸色苍白、身躯微颤,握兵器的手指都有些发白的兴汉军士兵唤醒,是王旭让许褚在阵中大吼:“斩尽胡狗!兴汉万胜!”
“斩尽胡狗!兴汉万胜!”……
无数大吼声随即响起,越来越洪亮,片刻间汇聚成向外扩散的巨大声浪,很快就盖过了隆隆作响的马蹄声,从未如此直面数万鲜卑骑的众兴汉军将士,紧张的心情才随着发泄似得怒吼慢慢平静下来,身躯不再僵硬如偶,动作恢复到以前训练时的状态。
王旭转身拿起头大鼓槌,砸响身后巨大的战鼓,“咚咚咚…”的鼓声中,面对鲜卑骑正前方的那架弩车首先发威,丈余长的弩箭闪着一道上午日照的反光,轻啸着一头扎入当前带头冲锋的鲜卑骑胸口,包铁的锋利尖端穿透第一个人后去势未尽,将其后两个敌骑串在一起,又砸倒一个后才止住了它的肆虐,但它的影响却还没有结束,从马背上滚落下来的死尸,又绊倒两个来不及躲避的战马,后面的骑士才在提醒下避免了重蹈覆辙。
这只床弩箭就给密集的鲜卑骑,造成了六七个人的伤亡,也给看了人肉串惨状的鲜卑骑震惊不已,附近来得及拨马的骑士赶忙从两边绕开,形成一个激流中的小小旋涡,但在数量庞大的骑军面前,却显得那样的微不足道。
不断加速的鲜卑骑,初时还能看到这里有几个受伤的同伴,正在极力挣扎着,想要爬上经过骑士的马背,但随着整个骑阵的速度越来越快,他们笨拙的努力变成了徒劳。后面紧跟而来的鲜卑骑等看见此景,已经来不及躲避,也没地方可躲,只能闭着眼随马势直踏而上,这几个倒霉的家伙,甚至都来不及发出冲到口边的惊叫,就被无数马蹄排成了肉泥混合物,这个小旋涡也变成了洪流中的一朵浪花,瞬间消失不见。
床弩在野外对战骑军的作用也仅此而已,发射速度慢,转动不灵活,是它最大的弱点,仅仅过了两轮,快速冲击的鲜卑骑就越过了它的射击范围,成了战场上的摆设。
此时的鲜卑骑前锋,已经冲至离赤虎军大阵不到两百步,速度已提升到极致,挟裹着不可阻挡的惊天气势滚滚而来。最外围的重盾兵,甚至都能看清马背上龇嘴獠牙怪叫的鲜卑人,心底刚刚压下的恐惧,又在无数人的心中升腾而起,但千百次严苛的训练,和脑海中坚不可摧的信念,却让他们没有后退半步。恐惧和执念两种情绪的相交催生的结果就是:双眼充血赤红,面露疯狂之色。
“弓兵抛射!”随着一声振人心聩的大吼,射程最远的弓箭手,齐齐松开斜指上方的弓弦,一大蓬呈扇形的箭雨,从赤虎军防守大阵中升起,带起的漫天声响,恰似愤怒追人的蜜蜂响起的嗡嗡声,叫人不寒而栗。
“弩兵抛射!”跟在后面的是,咔咔作响的连弩手拨动机括声,一大群更为密集的弩箭,扫向急速冲锋的鲜卑骑军。
第一轮箭矢落在鲜卑骑密集的队形中,原本整齐顺畅前行的军阵,立刻变得面目全非。无数惨叫声混杂在战马的嘶鸣中,缺少臂盾防护,甚至连普通战甲都不全的鲜卑骑兵中箭无数,头、肩、胸腹都成了赤虎军箭矢肆虐的地方。
前几排骑兵除了身着铁甲的敢死队以外,全都像下饺子似得不断滚落于地,没扑腾几下,就被后面密集的马蹄撕成碎片,抛落四散开来。生命力强大的战马却继续嘶鸣着向前,等第二轮箭雨落下后,脑袋、前身插满箭支的马匹,才在哀鸣中不断倒下,有机灵的战马已经要避开前方,向两旁战场外跑去。虽然数量不多,但却足以引起身后根本停不下来的鲜卑骑的混乱,整个骑军冲阵也因此出现不少空隙。有的三五骑撞在一起,有的战马因来不及躲避而失前蹄扑倒……
但是连绵不绝的弩箭,如狂风中起伏激荡的雨滴,以一浪接一浪的姿态,拍打着闷头伏身冲阵、只有极少数搭弓骑射的鲜卑骑兵。在给其造成不断伤亡的同时,也让鲜卑密集的冲击阵型前部,变得像狗啃鼠咬般残缺不全。随着倒下的战马越来越多,阻拦蛮横冲击的障碍也越来越多,鲜卑骑前队变缓,而后队在急速的狂奔下,根本无法控制战马的速度,于是:战马乱撞、骑士飞落就不可避免。
在混乱中前行的鲜卑骑,堪堪冲到离赤虎中盾阵数十步的距离,最后终于被飞来的数千根威力巨大的铁尖短矛,几乎是以硬生生的横推之力给逼停,无数插满箭支的战马相互拥挤,不断倒地不起……。但这致命的减速、打转,却让他们成了兴汉军弓弩手的活靶子,箭飞、弩射、矛投中,更多的骑军栽下马背,战马倒毙,连前排大部分刚刚躲过箭雨的铁甲鲜卑勇士也不能幸免。
这时,从云中城楼上,传来了一声急似一声的号角声,激烈而短促。正不停打转、推搡、喝骂的鲜卑骑,听到后都一咬牙,挥舞起手中雪亮的马刀,不管前面阻挡的是人是马,纷纷砍将上去,吃痛惨鸣的战马再也顾不得前面有没有东西,或撞或跨着冲向兴汉赤虎军枪尖刺目的盾阵。
但由于先前伤亡倒地的不计其数,致使原本密集的冲击队形变得稀稀拉拉,而且其速度因短暂的停滞,也变得几乎和刚开始加速时的一样,当然它的冲击力也下降到很低,不到最高速时的十分之一,因此取得的战果寥寥无几,让步度根想要凭借骑军冲击力破阵的愿望彻底破灭。
………………………………
第六十八章 陌刀挥以步克骑
当鲜卑骑临近兴汉军防守大阵之际,处于最外围的重盾兵和枪兵中,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喝令声。
重盾兵在将手中的短矛快速抛出后,齐齐沉身微蹲,右脚退后半步,左腿弯曲与肩抵住在重盾内侧的兽皮垫上,双手一抓一摁,握牢重盾中心用麻绳缠绕的木柄,全身紧绷、憋气稳住,等待那股巨大冲击力的到来。
兴汉军的重盾上,王旭和众将也是下过一番苦功夫的,制作的时候,就是为在平原上硬抗骑军而设计的。在汉代现有大盾的基础上,在外侧增加了一层铁皮和不少长短不一的尖刺,内侧又多加两层由兽皮和短木片组成的夹层,最后再卯上软垫。如此做出来的大盾高四尺、厚度接近三寸,经试验可以远距离抵挡小型床弩的射击,寻常强弓更不在话下,防护效果十分了得,就是这达到百斤开外的重量,让本来以力量见长的重盾兵大汉们也吃不消,无法长时间背负行军。最后只好给每个重盾营配备数辆畜力车,在行军时重盾兵们可以轮流缷盾歇息,才打消了不少人缩减大盾重量的想法。
而王旭经过实战观察又别出心裁地,在大盾内侧两边加了两个卡扣,将两根三尺长的硬木挂于其上,在战时取下斜顶于重盾中部,又能增加不少重盾兵的抗冲击力。让一干士兵们惊讶了好长时间:自家将军的脑袋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好像每一件寻常物件,到他手里就会变得神奇起来。
一阵钝物撞击、金铁相交、又夹杂着马嘶和无数人大吼的混合声音,在两军相交处不断响起,在军令下发狂冲击的鲜卑骑,终于和防守的兴汉军开始了实质性的接触。
一骑、两骑、一排…跨马前奔的鲜卑兵挥舞着手中的马刀,轰然撞上赤虎军的重盾兵,但其所达到的效果,却让正死死盯着的步度根和王旭两人看了后,表现出截然不同的神情。
步度根是眉头紧锁:往日对战汉军步兵时摧枯拉朽的情形,为什么没有再次上演?就算兴汉军的弓箭非常密集;就算兴汉军的士兵个个不怕死;就算兴汉军的盾阵看起来比以前所见的要高大…但这是数万精锐骑兵啊?这是让大鲜卑人赖以纵横大汉边塞的数万鲜卑骑军啊?在一马平川的草原上,竟然冲不破步兵的军阵?云中城上观战的步度根,看了对战场面后,是一阵的恍惚:这还是以前强悍的鲜卑铁骑吗?
王旭则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和身后众将对视一眼,都露出轻松的笑意。
确实,看似可怕的鲜卑骑军在接连的降速、混乱下,撞向严阵以待的兴汉枪盾阵,只让支撑重盾的木棒应声而断,折断无数长枪,而顶盾硬抗的重盾兵却除浑身大震外,连嘴角溢血的也不多见,倒地的更是寥寥无几。
由于鲜卑骑队列不整,前面的撞了上去,后面的还未跟上,根本无法对兴汉重盾兵形成持续不断的冲击。就算冲锋队列稍密集的地方,也因为先撞上的马匹挂在探出阵外的长枪上暂时未倒,和长着尖刺、昂然矗立的大盾一起,对后面的鲜卑骑形成阻力,一时无法突破进去。
几个倒地的重盾兵,在身后刀盾兵的帮助下,立即重新站起补齐略有歪斜的盾阵。长枪兵则脚踩枪尾于地,双手紧握枪杆纹丝不动,任凭枪头传来的猛颤乃至折断,看都不看头上飞来的无数因冲撞中猛然停下,而扑向后方的鲜卑骑士身影。
飞落进兴汉军阵内的鲜卑人,有的是来不及应对两军对撞的巨力,但大部分却是依靠娴熟的身手,借力跃进敌阵的,所以跳的更远,有的甚至直接砸在了宽大的陌刀刃上,挂在那张牙舞爪怪叫着。这些闯入者虽然也给兴汉军带来了一些混乱,不过毕竟人数较少,而且是断断续续地飞进来,没多时就消失在严阵以待的刀盾兵的乱刃之下,并没有扑腾起多大浪花。
在兴汉弓弩兵持续不断地箭雨打击,和前排枪兵、盾兵的强力防守下,冲来的鲜卑大队骑军终于无力的停了下来,在兴汉军牢不可破的盾阵前挤作一团。无法行动的鲜卑勇士们,只好绝望地挥舞着手中马刀,徒劳无功地不断砍向面前阻挡的盾墙,和无数断掉枪头的长枪,也有少数手持长兵器和无奈投掷马刀的鲜卑骑,给兴汉枪兵造成一些伤亡,但战果甚微,根本无力破开兴汉军的防御大阵。
而后面冲锋的大队鲜卑骑,挟裹在冲击的军阵中,根本来不及躲闪,也没地方躲闪,就这样一排接一排地,直直撞上前面骑士的马屁股,引起更大的混乱。
兴汉军的弓弩手大发神威,不停地搭箭拉弓,弓弦弹动的嗡嗡声、箭矢飞舞的嗖嗖声不绝于耳。有不小心掉落用兽皮做的扳指的弓箭手,即使手指磨得鲜血淋漓,顾不上低头去寻找,直到臂力慢慢耗尽。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数息,惊慌不安的鲜卑骑才在小军官的喝骂声下,把自己刚刚在箭雨中忘记的看家本领………射箭想了起来,纷纷拉弓搭箭和兴汉军对射起来。
见此情景,前排的枪兵马上将手中的长枪冲天直竖而起,双手抱住弹性十足的枪杆不断晃动,高大数丈的枪头左右摇摆,将大部分飞来的箭支碰落下来,后方防护力较差的弓弩兵,则在继续还击的同时,或寻找刀盾兵护住要害,或藏身于全身铁甲的陌刀兵身后,但在鲜卑骑漫天箭矢的打击下,伤亡也逐渐变大。
不过这些伤亡和鲜卑人比起来,那真是小巫见大巫了,丝毫无法让战意高涨的兴汉军,内心产生胆怯和动摇。不少受伤而不足以致命的士兵,咬着牙硬挺着,不愿到后方治伤,这就是平时严苛训练和心中信念坚定的结果。
此时王旭扭头看向陈到、廖化二人,二人皆点点头,示意决战时机已到。随即陈到将手中代表军令的小旗用力一挥,兴汉军战鼓手立刻将雄浑的鼓点,换成了急促的进攻声。
当鼓点刚变换过来时,只见一直于军中低头巍然不动的陌刀兵,瞬间齐齐抬起头来,大吼一声,倒拖着长长的陌刀,越过身前的枪兵、刀盾兵,又大吼一声,双手高高亮出陌刀那宽大的刃面,从重盾兵将盾阵稍稍让开的缝隙中,用力劈了下去。
顿时,兴汉军的盾墙前,响起无数声惨叫,产生无数个残肢断臂,人、马躯体瞬间分裂,而产生的大量鲜血,在喷射的同时,冲刷着依然挺立的盾墙,给地面上东倒西歪的青草,浇淋了一层血红色…如此血雨腥风的场面,让一些见惯了大战场面的老卒,都不忍直视。
但面罩下看不清表情的陌刀手,随后漠然无视自己的杰作,脚步没有丝毫的停顿,紧跟着一步跨出盾墙外,腰身一拧,又是一声大吼,双手紧握的陌刀斜着向上,将处在陌刀运动轨迹上的一切障碍物,猛然撩了开去,又带起一片血肉横飞…。
一轮过去之后,齐齐重重踏前一步,伴随着大吼声,又开始新一轮的下劈、上撩、踏步…周而复始。
仿佛只是一恍神的功夫,在兴汉军盾阵前不停兜转马匹,吼叫乱挥的鲜卑骑军,就已经置身于阿鼻地狱之中。全身铁甲包裹,马刀砍上去只能勉强破开甲面的陌刀兵,根本无视身上不时传来的刺痛感,挥舞着早已变成血色的步陌刀,犹如秋收割麦般,将面前的鲜卑士卒连人带马,不停地变为无数飞散的残肢血块。自身却损伤有限,寥寥无几的数名无法继续战斗的,也是被敌骑战马撞倒和被重武器砸晕所致。
面前是杀神般的铁甲人不断虐杀逼近,头顶上是像夏日冰雹一样,不断飞来的箭矢、短矛,而己方却被困在原地无法动弹,连平日里如玩具般的弓箭,现在也变得僵硬无比、难以操控,又眼睁睁地看着身边的同袍,不断惨叫哀嚎着倒下,不知何时轮到自己……
恐惧、绝望像瘟疫一样,从鲜卑骑军中由前到后蔓延开来。
前面正准备换上弓箭的士兵,在惊慌之下,更加狂乱无助地挥舞着马刀,劈砍在陌刀兵身上,劈头盖脸毫无章法,但这是徒劳的!
头部、胸腹是陌刀手重点的防护对象,寸厚精铁、兽皮内衬的装甲,虽然让陌刀手的行动变得较为缓慢,但其防护力只能用变态二字来形容。除了力大者用锤、狼牙棒等重武器硬撼外,鲜卑人手上细窄的马刀,砍在上面只能溅起几点火花,和令人牙酸的交鸣声,并不能使陌刀兵眨一下眼睛,依然大吼着重复手里的屠戮动作。
后面正举弓射箭的鲜卑骑,看见前方发生的一边倒屠杀,惊惧之下,驾轻就熟的动作不由得慌乱起来,有的甚至呆呆地望着眼前的这一切,忘记了手中的弓箭…原本在军官喝令下,几乎是整齐划一地射向兴汉军的箭雨,也变得稀稀拉拉起来,力道和准头也下降不少。
………………………………
第六十九章 胡骑溃顺势攻城
数万意气风发、急于一雪前耻的鲜卑勇士,没想到得来的却是让人如此绝望的结果。鲜卑人自崛起之日始,经历无数征战,还从来没有在面对敌人时,感到自身是如此软弱无力。这是此刻所有鲜卑战士心里的想法,这种无法遏制产生的念头,在目睹部族同伴不断倒下、惨呼着死去中,渐渐就转变成了深深的恐惧。 于是茫然无措、惊慌混乱…若不是部族中颇具威势的大小军官极力弹压,恐怕意志薄弱者都已经开始逃散了。
从冲阵伊始到现在,也仅仅过了不到半个时辰,在兴汉军依然挺立的大盾前,已经倒下了至少五、六千鲜卑士兵,本来是破阵主力的数百铁甲骑,也在兴汉枪兵和陌刀屠夫的杀戮下伤亡殆尽,身上并不厚实的甲胄,丝毫不能防护他们那已经千疮百孔的尸体。
站立在城头上的步度根双目赤红,略显肥胖的身躯摇摇欲坠,在左右的相扶下,好不容易抑制住抖动不已的身体,长出一口气,转头扫了身旁脸色苍白的各部族头领,咬咬牙大声传令:后军从分两路冲击兴汉军两翼,正面保持威压!传令兵下去后,步度根又阴沉着脸,让部族头领们选亲卫组成督战队,对于在战斗中敢于逃跑者立斩不怠!众头领也知道事态的严重性,压下心中对步度根的不满,下去执行军令。
又一阵有别于以往军令的号角声,从云中城头响起,在鲜卑军阵中靠后正踌躇不前的骑军,马上像有了主心骨一样,纷纷向左右拨转马头,下一刻就分两路,向兴汉军防守大阵那隐约可见通道的薄弱处冲去。
同伴族人的不断倒下,后面又有督战队的威逼,这前后都不好过的境地,也激发了这群野蛮人骨子里的嗜血性子。嗷嗷怪叫着,挥动刀面用力拍打着身下的战马,好让奔跑的速度更快地提起来,增加冲阵的威力。
兴汉军这边也是马上令旗一挥,左右两翼通道迅速变宽,早已按捺不住的兴汉众将士,陈到率两千赤虎骑军向左,廖化和狼枭甲队向右,迎击杀来的万余鲜卑骑。
两千装备了新式马具的兴汉铁骑脱阵后,在加速中稍微绕了一下,随即从侧面杀入狂奔而来的鲜卑骑。立刻就是一阵人仰马翻,但兴汉军明显损伤不多,因为冲锋在前排的是数百重装骑兵,防护措施十分到位,连战马都配备额前有尖刺的马头甲,而且是避开了正面冲撞。
两军短暂冲撞后,混战在一起,战况却又几乎处于一边倒的状态。脚踏马镫、双手高举雪亮骑陌刀。于马上挥斩自如,身形俯侧灵活,让原本以骑术为傲的鲜卑骑异常憋屈:比力抗不过、用巧也不如,只得采用三五个对付一个的群殴战术,可军纪严明的兴汉骑始终保持阵型,前后左右呼应,绝不给敌人以落单机会。外侧、前排已有损伤,旁人立即补上;而身处阵中的骑军,则不停地投出后背携带的短矛,每每五六个鲜卑士卒倒下,才能换来斩杀一个兴汉铁骑。
而左侧的廖化和狼枭卫,则是等待鲜卑骑撞上盾阵后,在兴汉弓箭手的支援下冲出盾阵,组成一个精悍的战斗队杀入敌群。配合娴熟、左突右冲、大杀四方,将数千气势汹汹的鲜卑骑,搅了个天翻地覆、混乱不堪。凡当面之敌骑纷纷化作乱抛的死尸,而自身却几乎毫发无伤。
正面的鲜卑骑正被陌刀勇士杀得惊惶不安,两侧的来犯之敌也让抵住,这样的状态持续了有两刻钟,王旭凝神观察云中城头,发现呆立的步度根在没有任何行动,就明白其底牌尽出、手段使完了。感觉总攻的时机已经成熟,一拍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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