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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天庭都在围观老子谈恋爱[红楼]-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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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水溶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蓦然启唇道:“阿柒,你似乎很关心,那个林家小姐?”
这话倒让贾琅愣了愣,随即想也不想到:“当然啊!”
那可是他的女神,七窍玲珑,更有咏絮之才,满腹锦言妙句。只可惜身世如浮萍,漂泊无依,最终一缕香魂随风散,让人焉能不生怜?
贾琅前世身为网络作家,好歹也算是一枚文艺青年。而林妹妹,几乎是所有文艺青年心中供奉起来的女神!
他的眼睛闪亮亮亮晶晶,倒看的一干神仙恨不得捂脸,把这个正毫无所觉搅酸的小家伙扔出去。
还有事不关己的。
水溶抿了抿嘴,望着他璀璨的眼,不言语了。
周遭空气蓦的凝滞下来,纵使贾琅再没心没肺无所知觉,此刻也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了。
他迟疑片刻,伸出手指勾勾那人的衣袖:“你怎么了?”
白袍的俊美青年抿着薄唇,一声也不吭,径直抱了怀里的小四打起帘子出去了。
贾琅:
这到底是怎么了?
他一头的雾水,茫茫然站在屋里,小模样可怜的很。倒让路过的花红狠狠心疼了一番,忙走进来问:“少爷,这是怎么了?可是要喝茶?”
一面问,一面不由得打量这屋里――北静王世子已然不在了。
她心中很是不像话的松了口气,忙道:“世子怕是被老爷邀去前厅作陪了,少爷要不要用点点心?奴婢吩咐小厨房刚刚做出来的藕粉桂花糕,还有绿豆饼――”
可是她家小主子只是呆呆的立在原地,半晌忽然瘪了瘪嘴,嘟囔道:“什么嘛……莫名其妙就生气了,这人。”
说的花红愣了愣。
莫名其妙就生气了……这说的是谁?
难道是那北静王世子不成?
之后,她果然听闻北静王世子未经拜别便直接打道回府了,心中不由得一颤。
北静王如今简在帝心,世子更是与皇家交好,那赏赐几乎没断过的――倘若是得罪了他,纵使是贾府这样的人家,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因此思来想去,还是向张氏略提了提此事。
张氏彼时已经洗漱完了,柳意用蘸了桃花香膏的梳子一下下帮她梳通了头发,又拿了上好的凝脂玉颜膏抹匀于芙蓉面上,如此做来,第二日便可肌肤莹润、面若桃花。
她披了长长的黑发坐在黄花木雕荷塘月色的梳妆台前,闻听此语,柳眉便微微蹙起来了:“怎么,竟闹别扭了不成?”
花红低声回到:“世子来时素日是不用奴婢伺候的,奴婢竟也不甚清楚。只是看着小主子的样子,竟似是为了此事极不开心呢。”
张氏叹口气,随后道:“你好好说与我听听。”
花红又将自己今日所见所闻细细道来,随后道:“今日晚上,小主子只用了两口汤,便再吃不下了。且早早地就上床休息了,字也没好生练的。”
一语未了,却发现张氏已然变了颜色,怔道:“对琅儿来说,竟是如此重要的一件事么?”
一旁侍立的柳意道:“依奴婢看来,太太完全无需忧心。自小主子出世以来,北静王世子一直于多处加以照拂,此刻怕也只是一时的气性,待日后回转过来,自然就好了。”
“傻丫头,”张氏叹道,“我哪里担心的是那个”
她的心里,已有了一种十分不好的直觉,来自于母亲身份的直觉。这两人相互在乎的程度,已然在不知不觉间脱出了她的掌控――她以为只是一棵无甚根基的小树,然而此刻往下挖掘才发现,这种关心的根基比她想象中的似乎要深上很多。已然是根深蒂固,无法移除。
贾琅聪慧,自幼不需她过多操心。然他对这世间一切都有些淡淡的,更不会因着某件事、某个人而牵肠挂肚,甚至于连一直坚持的练字都无心了。此事实在过于反常,更令人恍然心惊,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愈想愈是不安,若说是君子之交也就罢了,淡淡如水,却又可沁养心脾。偏偏这二人一开始便将这种关系定位在了颇为模糊的边界上,既似乎是友情,又仿佛是亲情,更有旁人都比不上的关心与独占欲。想来想去终是心惊,最终亲自擎着蜡烛去看了贾琅一遭儿,见贾琅闭目睡的安稳这才放心。
她哪里知道,她那边刚走,原本闭着眼睛的贾琅便颤了颤眼睫毛,轻声叹了一口气。
他也不知晓自己这究竟是怎么了,本不是那般容易生气或委屈的性子,可是那人一向都是对自己颇为疼宠的,眼下忽然便甩了冷脸色
他这心里,就不由得泛起委屈来了。
我什么都没做,你怎这么对我?
水溶这一气也气了好些天,辗转反侧无法安眠,日日茶饭都无心用。最终还是忍不住,让小四衔了封信过来,上面颇有些委屈地写道:……你怎还不来哄我?
贾琅无语良久,提笔回道:我原都不知道你在气什么,如何去哄你?
白袍青年见信后抿唇,半晌后自言自语道:“罢了,他还小,也不懂这些。”
于是两人遂和好如初。
………………………………
30。黛玉
几个月后,江南果有消息传来,说是林家姑奶奶一病去了。贾母哭的泪人一般,忙催促着派了人去,往那江南去接她亲亲的外孙外孙女儿过来。
林如海念及自己已经年老,且与亡妻伉俪情深,并无续娶之念。可若如此,一双儿女无人教导,将来只怕于嫁娶上不利;又因这些日子太子频繁犯错,竟似有了倒台之迹,正是群龙争首之时。他位于高位,又是老皇帝的人,哪里避的开这些!见贾母亲自来信数封苦苦催促,其中慈母之心令人动容,终是狠下了心,将一双儿女交由贾琏带上京去,也算是暂时避一避风头。
别人尤可,唯宝玉听闻此消息,真真是喜不自禁。他本就极喜欢那些聪明灵秀的女孩儿,早就听说那林妹妹是个极好的人物儿,惹得贾母口里心里一时不忘,没事也要在宝玉面前提上一提的。此刻更是到处催促着,又要给这马上新来的妹妹做衣裳,又催促着赶紧将那房屋都收拾干净,打扫的好好的给妹妹居住。
这些事情哪里用得到他操心,张氏本就与贾敏交好,这又是贾敏留下的一双儿女,自然尽心尽力地张罗。连贾母要让黛玉住碧纱橱的意思也装作毫不知情,径直让人收拾了大房旁边的那一处听荷院,预备着让林家姐弟住。
林黛玉与其弟弟林墨于两月之后到了京。贾母一见,果真生的袅娜纤细,虽年纪尚小容貌已是不凡,眉宇间自有一股风流态度。莫说是贾宝玉移不开眼去,就连贾琅心中亦不免赞叹,果真是女神,曹雪芹实不欺我也!而林墨亦是进退有礼,小小的人儿却端然一副君子风度,看的张氏连在心中赞叹了好几声,暗道贾敏果真会教导孩子。又亲自带了林氏姐弟去见了贾赦,将这贾府中的一些关系细细说与他们听。
“旁的莫说,你们且在这府里安心住下去,”张氏温声道,“若是有何不顺心不遂意的,尽管来说与我,下人们不好了,也只管告诉我。只是一点,”她在黛玉的头上缓缓抚了一把,“我知道你们心里不好受,但是你们父亲也不容易――你们得好好的,才不辜负父母的一片心。”
黛玉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她颤抖着嘴唇还未说些什么,就被张氏一把搂怀里了:“好孩子,莫伤心”
有贾琅这个事先知晓剧情发展的人在此,贾宝玉自然没来得及摔玉。他方问出有玉无玉这话便被贾琅堵了个哑口无言,那表字更是未来得及说出口,一时间只得怔怔地盯着黛玉看,倒也平安无事。
自此,林氏姐弟便在贾府安心住了下来。张氏待他们如同待自己的儿女,又常让他们与林如海书信往来,因此倒也大减思家之意。旁的不说,黛玉与迎春真是日渐亲密,日日相伴,更与别的姐妹情分不同。
那宝姐姐却也于不久后进了贾府,入了梨香院居住。只是此番黛玉与宝玉情分不过平常,更无甚争风吃醋之意,只关起门来在听荷院过自己的日子,每日抚琴做诗,张氏又传与她些管家之事。
不知不觉间又是几年匆匆而过,太子屡次犯错,终究是惹了皇上不悦。最终夺了其东宫之位,将其封为忠顺亲王,反而将皇座传与了四皇子。
新皇登基,自此又是一番风卷云涌。
这日,东街上正是一派繁华热闹之景。来来往往的行人中却有几个民家女孩子,此刻正捂着嘴,小声说着些什么,蓦地又发出几声轻笑。
顺着她们那含情脉脉的目光看去,便可见到一人一马正从那头缓缓而来――那马却是浑身雪白,一根杂毛也无,一双眼睛精神的很。扬起头打了个响鼻,不急不慌地迈动着四条腿。
而更引人注目的,则是上面的那个小公子。此刻方是十二三岁的模样,穿了荔色哆罗呢的天马箭袖,又有一件大红猩猩毡盘金彩绣石青妆缎沿边的排穗褂子。眉目皆如水墨画出来的一般,看上去讨喜的很,更有几分风姿飘逸的味道。
那少年驱动着马儿,身后有好几个小厮跟着,一看便是个富家子弟。小厮们怀中皆抱了大包小包,正走着,却忽然见前面的小主子停了下来。
墨香忙道:“三爷,怎么?”
这少年就是贾琅,此刻无奈摇了摇头,拍了拍那马的颈部。白马回头看眼他,仰头长嘶一声,又跺了几下蹄子。
“好吧好吧";贾琅无奈,翻身下了马。
墨香仍然不解其意,茫然道:“三爷”
他还未来得及再说出口,便见那白马蓦地把身体一低,径直从那来往不绝的人群缝隙中钻了进去。
什么状况?
不止他,一众小厮都是一派茫然之色,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只见那白马东冲西撞,几下便拨开了人群,来到了一个一身灰衣獐头鼠目的男人面前。那男人忽然对上一双马眼,心中也是一惊,正欲张口呵斥,便见那马张大了嘴,死死地咬住了他的袖子。
“你这马!莫不是疯了?”灰衣男子瞪大了眼,想也不想便向那马头上打去,“快些松开!”
马大爷很是鄙视地瞥了他一眼,咬着他的袖子将人在空中甩了好几圈。旁边的路人纷纷围过来,眼中亦满是惊异之色,纷纷议论着什么。不知何人眼尖,忽然指着那男子怀中道:“你们看,那是不是好几个钱袋?”
被甩出来的果然是几个鼓鼓囊囊的钱袋,上面满是精致的花纹刺绣,一看便价值不菲。众人又打量了眼这灰头土脸被甩到地上的男人,心下已然有了判断。
这显然,不是这男人该有的。
果然,便有旁边儿玉器店里出来的富家公子一摸袖子,大惊道:“哎呀,我的钱袋呢?“
那马鼻子里哼哼了几声,低下头衔起其中一个,一把扔到了他怀里。那富家公子低头一看,果然是自己不见的那一个,当下脸都变了,盯着白马许久方赞叹道:“此真乃神马啊!”
一时间众人夸赞不绝,早有人将那小偷扭了双臂带去报官。唯有马大爷扬着头,站在街道正中央接受着众人的膜拜。
“神马,神马啊!”
“果然一看便神骏不凡!”
“此马绝非人间凡品,定是从那天上来”
贾琅看不下去了,默默地捂着脸将小三从人群中拉了出来。小三爷瞥了他好几眼,狠狠地打了几个响鼻表示抗议。
“莫要闹,”贾琅只觉得身心俱疲,“且速速回府去吧,母亲还在等着我们呢。”
小三爷这才一扭头,让贾琅上来了。一人一马重新缓缓而行,唯有他们身后的小厮们,个个表情都像是被雷劈过了。
怎无人告诉他们,三爷的马都是如此的与众不同?
张氏早就在房中等着了,见他进了屋,这才叫人去摆了饭。又道:“我的儿,昨日你说想吃那些小荷叶小莲蓬的汤,你大嫂已经吩咐人做去了。偏偏你是个馋嘴猴。”
贾琅一面笑,一面在张氏身旁的青绫弹墨软垫上坐了。又问道:“莛哥儿呢?”
说起自己的宝贝孙子,张氏的面上亦不由得多了几分笑意。她道:“刚要了你半天,偏偏你又出门了不在,很是哭了一场。现在被奶妈子们哄着喝了几口奶,已经睡去了。”
莛哥儿却是贾琏的嫡子。贾琏三年前与牛继宗的妹子牛婉完了婚,之后便得了一子,如今方才十个月大,憨吃酣睡忒乖巧,颇有几分贾琅小时候的意思。这孩子素来也与贾琅亲密,一日不见他就瘪着嘴泫然欲泣,非得让他抱抱才好。
贾琅闻听贾莛已睡,便陪同着张氏简单用了点饭,拿那荷叶汤泡饭吃了一碗,果然可口。当晚匆匆洗漱过,早早上床休息了。
第二日一早还是将梦将醒之时呢,先闻听外头有人说话,贾琅迷迷糊糊睁开眼,便看见宝玉的那张俊脸出现在了床头,倒把他吓了一大跳。不由得皱眉道:“你怎来了";
宝玉往他床头坐了,笑眯眯道:“琅弟弟,你昨日怎生走的那般早,倒让我和薛大哥好生无趣!”
贾琅推了推他:“你且起来,先让我穿上衣裳。”
宝玉依言往旁边的黄梨木太师椅上坐了,眼巴巴儿地看着贾琅换衣服。贾琅生的纤细容貌又好,看在宝玉眼中真真是赏心悦目,一时也想不起什么须眉浊物之类的话了,只专心地瞥着正漫不经心打哈欠的贾琅,连眼睛都移不开了。
………………………………
31。投喂
贾琅水雾弥蒙的眼朝贾宝玉一瞥,淡淡道:“日后你再去见那薛蟠,就莫要再喊我了。”
“那怎么行?”贾宝玉大惊,“薛大哥本就是想结交你的,你素日里偏又不怎么见他,昨日是他特意嘱咐我一定要把你喊去――”
他不说还好,一说贾琅立时回忆起了昨日薛蟠那黏黏糊糊在自己身上拔不下来的眼神,登时就生出了几分不悦。
他一直是知道薛蟠有龙阳之好的,但万万没想到,对方竟敢将主意打到自己身上,竟丝毫不将自己大房嫡孙的身份放在心上。那种姿态,想想便让人觉着恶心。自己就算是不娶亲,也定然不会和这样一个人搅和在一起,要搅和也是――
他的心头蓦地一惊,暗暗心道:我方才是想说谁?
贾琅忙拍拍脸,将自己方才那种危险的想法压了下去。这可是有他女神在的地方,他就算无法与女神琴瑟和谐共度一生,也是要娶妻生子的!
宝玉盯着他水雾弥蒙的眼看了半天,心中不由得暗暗赞叹道:可见这世间的男儿并不全是泥做的骨肉,我这弟弟竟像是从天上来的,和那些个清清白白的女儿家一样,是水做的。他前前后后跟着贾琅,直到对方换完了衣服,和张氏说了一声准备出门了,这才忙道:“弟弟,你去哪里?我也去!”
贾琅似笑非笑回看他一眼:“昨儿北静王世子约了我今日去他府上,难道哥哥想与我同去?”
宝玉兴冲冲往外走的步伐登时顿了顿,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他曾被父亲提着与那北静王世子见了几面,那世子生的倒是极好,就是一张脸冷的不得了,连一句话都不愿与他多说。真是可惜了那一身极好的皮囊,生的这样一副冷心冷肠,也不知琅弟弟这么个神仙似的人物是如何与他如此交好的。
贾琅已经翻身跨上了马,见状不由得冷笑了一声,同宝玉说了声告辞,便径直骑着小三往街上去了。他却并没有直接去北静王府,而是在那一处拐角处一转,在一个卖馄钝的小摊前坐下了。
正在馄钝摊前忙活的是个中年的汉子,打扮的朴素干净。一壁拿帕子擦着汗,一壁笑道;“小公子,你又来啦?”
贾琅笑着点头,道:“老板,照旧。”
那老板也是做惯了的,忙将混沌铺子旁边的一个锅盖掀了起来,将里面熬得棕红发亮的糖浆缓缓倒入了特做的器皿里,再嵌入一颗颗炒得爆香的花生及芝麻。不一会儿成型后,就是一块块排列整齐的花生糖。
他将一块块糖铲起来,全部装入了纸袋中,随即笑着递与贾琅道:“自从小公子来了,我这儿的生意却是再也不用着急了。只是这糖吃多了也非好事,小公子还是――”
“老板且放心,”已经上马的白衣小公子冲他微微一笑,“这糖,并非是我一人吃的。”那匹白马仰头嘶叫了一声,似乎是在赞同。
片刻后,这包糖在北静王府里,被冷着脸的水溶以及小二小三小四并一群小动物们分了个精光。小三的马头拼命往纸袋前凑,将小四和小二都挤了下去,引起了一阵不满的哼哼。最终被惹急了的猫咪一爪子冷艳地袭上了马脸,一马一猫开始翻滚着打架,一群看热闹的神仙在旁边嗷嗷叫好。
巨大的白虎蓦地抬起了头,往那弹幕上看了一眼,淡蓝色的虎眼里清清楚楚写着不屑两个字。贾琅在一旁托着腮笑眯眯看他们,叹道:“哎呀,它们两个的关系真的是很好啊”
小二顿时将虎头转向了他,一脸的不相信:你确定?
“话说回来,你也莫要与他们抢了――”贾琅拍拍正冷着一张俊脸的水溶,悄悄儿地指指自己怀里。
水溶登时会意,顿时把那群动物甩开了,将少年带回自己的房里关了门。
“我并非是那等贪吃的神仙。”他一面眼巴巴地看着贾琅将专门带给他的糖掏出来,一面义正言辞道。
“我知道,”贾琅抿嘴一笑,毫不犹豫安抚性地给他顺毛,“你是最有仙威的神仙了,贪吃什么的,从来都和你不沾边儿呢。”
水溶这才心满意足,一面往嘴中塞一面想:本座的形象是不是有点崩?
他望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贾琅,这个孩子已经成长为了一个半大的少年,眸光却还是一模一样的清澈,像是含了一汪流动的泉水,满眼皆是淙淙的生机。
“阿柒,”他蓦地轻叹一声,“你长大了。”
贾琅眨眨眼,笑道:“这是自然吧?来到这里也有十几年了,人类的寿命一共也只有几十年――这样算去,的确是长大了呢。”
水溶的手一下一下抚弄着贾琅锦袍上流水一样倾泻下来的黑发,眼中却蕴含着许多让少年看不懂的东西。似是有期待许久实现后的欣喜,亦有难以言喻的惶恐和奇异的眸光,但不可否认的是,他整个人都如同在阳光下般熠熠生辉。
贾琅不自觉地便向他那边靠了过去。
他们已相处了十几年,与其说是朋友,不如说是家人――水溶在很大程度上既是师父亦是父亲,毫不犹豫地一直站在他的身后,给予他所需要的依靠和其它所有的一切。这种难以言喻的安心感与信任,是这世间的任何一个人都无法给予他的。
贾琅不信神,事实上,前世的他是一个严格的唯物主义者。可这一世他已见识过了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情,神与人之间的距离,于他来说也再不是那样遥远。但是小贾琅永远不会知道,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他是第一个能与神如此接近的凡人。
水溶带着他外出觅食,又在府中看他练字,直到天色已暗方恋恋不舍将人送回家。
“为何不能多住几日?”他皱着眉拽着马的缰绳,看向马上的人。
贾琅哭笑不得,低声安慰他道:“今日家中有客,我不回去了的话不太好”
水溶抿抿唇:“是谁?”
“史家的人,保龄侯府的少爷,”贾琅解释道,“与我家也有亲戚的。”他看那银白锦袍的青年薄唇紧抿着,少见地露出了几丝不悦之色,不由得也觉得好笑。想了想低声问他:“要不你随我一起去?”
水溶墨玉般的眸子猛地亮了,他点点头就要翻身上马,却被贾琅连忙拦住了。
“这样去只怕又会被追根究底”他拽着青年的袖子轻声道,“不如换个形态去如何?”
于是,端着一张面瘫冷脸的小四轻轻一跃,轻而易举钻进了贾琅的怀里,在那绣着江水暗纹的衣襟上使劲儿蹭了蹭。
此时正是春日,衣衫穿的单薄,贾琅被它这么一蹭竟然觉着有些酥…痒,忙低头道:“不要闹了,我们要上街了,这边人多。”
怀中的猫咪充耳不闻,想了想,粉红色的肉…垫径直扯开了他的衣襟,毛茸茸的爪子在那雪白的皮肤上来回滑动,忽的在一颗小小的凸…起处停住了。
贾琅的心中,蓦地涌起了几丝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那色…猫毫不犹豫地将粉红色的肉…垫完全覆在了上面,按了又按。一根根猫毛蹭着那块皮肤,它软软地喵呜了一声,很是心满意足的模样。
贾琅浑身一颤,像是过了电一般通明的感觉,从天灵盖往下俱是酥酥麻麻的,差点把手中的缰绳丢了。忙深呼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咬牙道:“你若是再闹,我便不带你去了!”
小猫这才不情不愿地把爪子收回来,乖乖缩在他怀中不动了。只是那眼神怎么看,怎么透着一种打着什么主意的感觉。
嫦娥一语中的。
她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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