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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天庭都在围观老子谈恋爱[红楼]-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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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帮!”张氏柳眉倒竖,高声道,“此事我岂能置之不理?实在是欺人太甚了些,这些个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柳意蹙眉道:“只是我们出面,到底是名不正言不顺的。平白无故插入此等事情中,于旁人看来,倒是我们家轻狂了。”

    张氏细细一想,果然如此。因而思索片刻,方道:“你去将琏儿与琅儿唤来,看他俩是不是会有旁的主意。”

    这日恰巧贾琅贾琏二人休沐,正在园中亭子里对弈。棋盘上黑白二色争锋,正是难解难分之时,忽见贾琅抿嘴一笑,不紧不慢将手中黑棋落下了个地方。

    贾琏一看,登时跌足叹道:“了不得,我这一个角都被你打起来了!”

    对面的少年笑嘻嘻将战利品往回收,道:“大哥,说好了一顿饭,可不带抵赖的!”

    贾琏摸摸自己装碎银子的荷包,表情愈发苦楚了。叹道:“你嫂子本就管我管的严,你小子居然还来敲诈我”

    贾琅只是笑,也不接这话茬。

    二人正在收拾残局,忽闻张氏遣人来唤,便忙忙地赶了过去。

    原来张氏唤他二人不是为了旁事,正是为了顾江云顾将军府近日发生的一桩奇案。顾将军四个月前纳了一七品小吏之嫡女为二房,前几日已经被诊出了三个多月的身孕。顾江云膝下一直无子,宁愿背弃当年海誓山盟的发妻也要纳二房,为的便是这子嗣二字,闻听她有喜,自然是欢喜不尽。

    可这欢喜,很快便演变成了伤悲。因为这二房,已经流了产,再不能生育了。

    贾琏贾琅二人面面相觑,皆不知张氏与他二人说这后宅之事是为何,不由茫然道:“母亲,这其中还有什么别的缘故吗?”

    “自然有。”张氏轻声叹了一口气,道,“他们家的老太太认定了唯有儿媳一人有这个坏心,眼下,顾太太已经被官差拿去了。”

    贾琏道:“这倒也正常。当年夫妻二人如何缱绻情深,我们都是知晓的。如今看着夫君另娶他人,只怕心里也会不太好受,一时昏了头――”

    “不会。”张氏斩钉截铁道,“我与她也是许多年的交情了,我知晓她。她那样骄傲的一个人,怎么会为了一时冲动,做出这种事呢?况且她父母早亡,眼下竟连一个能为她打点的人也无。你们且去看看,能帮的地方一定要帮上忙才是,若是有需要用到老爷名帖的地方,尽管来找我。”

    贾琏一听便苦了脸,可碍着在母亲面前,也只得先应了下来。一出这门便蹙着眉与贾琅道:“你我二人皆不是刑部的,如何好插手此事?况且审这案的又是那个王安素,他与苏钊关系最好,那日朝堂争辩过后,你岂不是成了他们的眼中钉?竟是不要掺和这趟浑水的好。”

    “话虽如此说,”贾琅笑道,“我自有主意,你且放心。”

    他溜达溜达,便跑到后面的马房去了。倒把贾琏看得一头雾水,隔了老远还高声嘱咐他道:“琅儿,你且小心着点!”

    回头来不禁摇头,暗想这孩子还是太天真,路见不平,哪里便是那般容易拔刀相助的?更何况,是不是不平还不一定呢!

    而此时,城南外的将军府。

    监牢的门哗啦一声打开了,一个浑身泥泞的女子被粗暴地推搡了进去,随即,锁链又将这门牢牢地锁上。只剩下女子独自一人,瘫倒在墙角堆着的稻草上。

    半晌后,她慢慢地坐起来,挺直了腰。

    她伸出手,将被拉扯的乱七八糟的发髻拆散了,随即以手为梳,一下一下,仔细梳理着自己满头的黑发。她如今只有三十又六岁,可那如墨的发里,已经掺杂了丝丝缕缕的银丝,顺着单薄的肩头倾泻下来。

    女子一下一下地梳着,忽然间,就再也忍不住的放声大笑起来。她用双手捂着脸,笑的几乎要喘不上气,惹得狱卒来门前看了她好几眼,啐道:“这娘们莫不是疯了?”

    “杀了人呗,”另一个狱卒一点也不稀奇,漫不经心把槟榔往嘴里倒,一边嚼一边口齿不清地说,“这女的啊,本来就胆小。别看她们面对那些小妾什么的时候心狠手辣的很,但被吓出失心疯来的,也不止一个两个了。”

    “说的也是,”前面的狱卒嗤笑道,“连个儿子也生不出来,还害死了别人的孩子。我要是娶了这么个丧门星,早在她不能生的时候就扔回她家去了!这田上都寸草不生了,还要这田做什么?”

    他蓦地压低了声音,带了些淫…邪的味道,拍拍自己的裤子道:“有一头勇猛的牛,难道还怕找不到好田么?”

    他的同伴不禁大笑起来,二人随即一边说着话,一边往前面去了。

    本正笑着的女子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下来,她的瞳孔是幽深的,一点神采也无。可是却从中,迸发出了像是要把这一切都燃烧殆尽的怒火。

    柳嫣然从未想过,自己会走到如此一步。

    十五岁时的她正值青春年华,是鲜花嫩柳一般的女孩子,走到哪里皆是赞扬声一片。放在京城的贵女堆中,也是让人一眼便能看到的存在。那样的明媚鲜妍。还未及笄,提亲的人便几乎踏破了门槛。

    她办及笄之礼的那一日,府中宾客络绎不绝,可她却穿了鹅黄的采衣,上面绣满了嫩绿的缠枝莲,立在梨树下,在飘飞的花瓣中焦急地等待着一个人。

    直等到酒宴将开,望风的小丫鬟来催了一次又一次,才看见一锦衣华袍的少年跟着丫头匆匆跑了进来,喘着粗气,将手中抱着的一紫檀木盒塞入了她手中。

    她奇道:“这是何物?”

    少年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她,最后才微红了脸道:“你打开看看,便知道了。”

    嫣然望着他,慢慢将那盒子掀开了。里面是一副纯金镶红玉的钗冠,成色十足十的好,只是在看惯了美玉珠宝的嫣然眼中,也不过是中等罢了。

    她狐疑地瞥着手里的盒子,正想再问,却见少年忽的捂住了她的眼睛,像是不好意思让她再看似的。

    “这是做什么?”嫣然嗔道。

    少年轻轻咽口唾沫,一字一句道:“嫣儿,你且等我,等我两年。两年后,我定向在那御前向圣上请旨,将你风风光光娶入家门!”

    被捂着眼睛的少女扑哧一声便笑了。她把自己面上的那双手拉下来,果然看见自己的竹马紧张兮兮,小心地瞥着自己的表情,像是在听一场审判。

    “至于如此紧张么?”嫣然失笑道。

    “自然,自然是紧张的!”少年的双手都紧紧握在一起,看着她压低了声音,“嫣儿,你可愿意?”

    那一瞬间,他立在纷飞的梨花花瓣中。白色的花瓣沾上了他的发丝,可他却浑然不觉,只专注地用一双墨黑的眼看着自己。

    嫣然有些想笑,却又不忍心笑出来。她望着少年前所未有的仓皇神色,最终柔声道:“好。”

    此心已属君心,望君切莫相负。

    那一日,她偷偷换掉了父母事先预备好的上等的翡翠钗冠,将这一副并不出众的红玉钗冠放入了其中。然后在及笄礼上,看着为自己加冠的姑母,将这钗冠慢慢戴到了自己的头上。

    两年不嫁,这并非是件易事。嫣然已经打定了主意要等情郎两年,可她的才貌都是京城中数一数二的,哪里能不被人惦记?况且她又是个女儿家,女儿家是不能有心悦之人的。她应当做的,是在府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等着父母媒妁之言将她嫁与一个从未谋面之人。

    眼看着连礼部尚书之子也来提亲,她毫无办法,只得在丫鬟奶妈的帮助下装病。

    没有人会愿意娶一个日日缠绵病榻的媳妇,家中登门提亲之人越来越少了,奶妈很是为她忧心。担心若是顾公子不曾归来,小姐怕是要嫁不出去了。

    可是嫣然一点也不担心。

    那个人说了会回来娶她,便一定会。她所做的,只是在这府中好好地等他回来,然后八抬大轿凤冠霞帔迎她过门。

    然后终于有一日,宣圣旨的钦差来了柳府,大声宣读了她一直满心期盼着的旨意――她的良人已经归来,带着那一则亲自求来的赐婚旨意,来风风光光地娶她回家。

    彼时,这个天真烂漫的少女,以为自己已然抓住了这世上所有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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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琅牵着马到达府衙时,顾老太太与顾江云正在与一个中年人交谈。那中年人眉须皆长,两眼无神,自眉间便是满满的迂腐之气。此刻慢慢道:“依本官看来,这案子却是再没有什么问题了,定然便是这柳氏所为。她因着自己不能生养了,便对这怀了孕的二房心生嫉恨,所以才在她的安胎药之中加了红花,这般狠毒的妇人心,实在是令人唾弃!”

    顾老太太一向是不甚喜欢这个儿媳的。却也不是为了别的,正是因为这是顾江云自己求来的媳妇儿,而非父母之命得来的。虽则柳嫣然这十几年来尽心尽力地侍奉她,也掩盖不住她与江云早有私情的事实。

    尚在闺阁之中便与外男有私情,这哪里是一个大家闺秀该做的?因而顾老太太一直觉得这个媳妇太不安分,听了此言,连连点头道:“很是,很是。”

    又道:“青天大老爷,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唯有顾江云嘴唇动了动,似乎要说出什么辩解的话来。可望着老母早已苍白的发丝,终究是没有开腔,只沉默地站在了一旁。

    正在此时,忽然传来了一声清亮的少年声音:“王大人办案,竟然都是如此迅速,连案情都不需要过多了解的么?”

    众人皆是一惊,一时扭头看去。只见走进来的却是一个小公子,唇红齿白,乌发如缎,俊俏的很。他戴着束发银冠,勒着双龙出海抹额,穿着白蟒箭袖,围着攒珠银带,整个人站在那里便是风采灼灼,如明珠现世,令人再移不开眼去。

    这般讨喜的长相最是顾老太太这种老人所喜欢的,一时连目光都柔和了不少。唯有中年人吹胡子瞪眼,冷声道:“贾大人来我这府衙,可有何事?”

    顾江云见他竟将这小公子称为大人,虽则这几月来休假并不曾上朝,心内也有了些谱。他在边疆时便曾听闻杜明与他说起贾家三少爷,盛赞对方才华出众、品貌一流,小小年纪便聪慧的很。因而当下也见了礼,道:“贾大人,久仰大名却未曾谋面,今日倒是初次相逢。”

    “好说,好说。”贾琅笑眯眯应了,随即转头看王若素,“王大人,怎生这般看着我?”

    王若素丝毫也不与他面子,冷着一张老脸道:“这里不是贾大人该来的地方,还请速回吧。参与本官办案,只怕贾大人还没有那样大的体面。”

    出乎意料的是,贾琅一点也不曾生气,甚至还耸了耸肩。

    “我自然没有,”他不紧不慢道,“我只是个护送者罢了。”

    王若素自喉咙中嗤笑一声,好整以暇地观望着,等着看贾琅闹出什么花样来。然而少年只是拍拍手,随着拍掌声,一匹神骏不凡的白马高傲地迈动着四只蹄子,啪嗒啪嗒,一步步走了进来。

    那一瞬间,顾老太太几乎以为自己眼花了。她瞥着这不可一世的白马,讶然道:“贾大人这是作何?”

    顾江云也面色古怪,望着贾琅的表情就像在看一个病人。

    “顾将军久不在京城,自然不知晓此马之名,”贾琅气定神闲道,“但我想王大人定然是知道的,是不是,王大人?”

    王若素的脸青一片白一片,却着实无话去反驳。因着这白马去年时从拐子手中救回了一群孩子,其中就有在街上看花灯时走散的十二皇子。圣上龙心甚悦,不仅封赏了这匹白马,甚至还允其可随意在各地府衙及刑部出入,协同办案。

    甚至这马的品级,比他还要高上一级。

    见他无言以对,贾琅的嘴角便不由得弯了弯。他拍了拍白马的颈侧,轻声道:“去吧。”

    这等小案,对开了作弊利器的小三爷来说简直就是小事一桩。它仰脖嘶叫一声示意众人跟上,随即慢慢悠悠就扭头往将军府去了。黑着脸的王若素同顾氏母子皆跟在后头,心里都觉着很是不可思议。神色颇有些恍惚。贾琅见他二人的表情,显然是觉得此事太过荒谬,挑了挑眉,却也不打算与他二人多做解释。

    府中的奴仆皆被叫到了院子中,乌压压站了满院。连同仍然卧病在床的二房也被喊了出来,原本娇媚青春的美人眼下却像是早已失了魂魄的人偶,苍白着一张脸站在一旁,一言也不发。

    小三爷在那一排排垂头侍立的人中闲庭信步般转来转去,最后忽然伸过头,咧开嘴,一下子咬住了其中一个杂役婆子的衣襟。

    旁人自然是看不到的,贾琅却清楚地看见,小三爷的身旁正漂浮着一个小小的婴孩,他的眼睛中写满怨毒,死死抱着老婆子的腿。

    老婆子猛地一惊,猝不及防被甩了出去,一下子跌坐在了人群外面。

    白马又在剩余的人中转了转,找出来了两人,用马头顶到了贾琅面前。

    它的神情冷艳的很,先拿马蹄子踹踹老婆子,随即又拿头顶顶那个小丫鬟和小厮,仰天叫了一声。

    顾江云被他们这番动作弄的一头雾水,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便听身旁的王若素冷哼一声,道:“你可有证据?”

    白马扭过头,冲着他翻了一个白眼。眼里写满了不屑和藐视,居高临下的气势看的顾江云心中愈发诧异,望着它的眼神就像在望什么凭空出现之物。

    王若素被这马的动作惊呆了,刚想大声斥责,便见它又悠悠调转了马头,往下人住的屋子里去了。它的马蹄子灵活的左一翻腾又一翻腾,最后使劲儿扒开了一个沉重的乌木箱子,在箱子底下的土地里翻找起来。甩出的泥点溅了甩了猝不及防的王若素一头一脸,王若素只得狼狈地拿帕子擦了,心里简直恨不得将这马拖出去斩首吃肉才好。

    几个仵作皆好奇凑上前来,一看却大惊:“大人,大人!这里埋的有东西!”

    众人七手八脚地翻出来,却是一个荷包,里面倒出了用纸包着的一包白色粉末。

    莫说顾江云瞬间瞪大了眼,便连那婆子并丫鬟小厮,也猛地惨白了脸面,忙不迭地夺路要逃。王若素自觉丢面子的很,忙令人将他们几个抓住了,气呼呼地塞进了牢里等着明日升堂。

    临走时,他终究是气不过,啐了那马一口。谁料白马看也未看他一眼,只是无比冷艳地一抬蹄子,反而将他踹了个仰翻,哼哼唧唧躺在地上半晌爬不起来,惹得府中围观的下人皆哈哈大笑。

    案子很快便审结了。原来婆子并丫鬟小厮都是家生子,家中皆有人随着顾江云去当兵。可十九年后,只有顾江云一人凯旋而归,她们的亲人却不知葬身何处。

    老婆子膝下唯有一子,眼下没了,就再看不得顾江云春风得意的样子,非要让他也断子绝孙不可。她在这府里二三十年,也无人怀疑她,便连通了其他二人,只装着往厨房去找人闲话。眼错不见,就把红花放到那安胎药中去了。

    贾琅听完全程,不由得似笑非笑挑了挑眉:“所以,这事跟顾夫人一点关系也没有了?”

    王若素瞪着他,几乎恨不得撕烂这张得意洋洋写满嘲讽的脸。可那几人都认了罪,他只得自己打自己脸面,不情不愿道:“是,此案确实与顾太太无关。”一面又吩咐道,“案子已经审结,快些将顾夫人放出来吧。”

    半晌后,一个女子慢慢走了过来。她的衣裳都污了,头发却梳理的整整齐齐,依稀能看出当年风华绝代的影子。她径直走来,瞥也未曾瞥一旁立着的顾江云一眼,只冲着贾琅行了礼。

    顾江云看着她的神色亦是十分复杂,动了动嘴唇,似乎不知自己能说些什么。半晌后,方讷讷道:“嫣然。”

    柳嫣然的面容是冷的,让他越看越慌张,不由得上前拉住她的手:“嫣然,我一直不相信这事是你做的。我知道你并非那种人,自然不会――”

    “我的确不是那种人。”柳嫣然很是冷静地打断了他,一字一句道,“可是,我也要多谢此事。因为我看清了,你是哪种人。”

    她被官兵带走时,被失去了孩子的二房哭嚎着撕扯时,被顾老太太劈头盖脸地辱骂时

    这个当年微红着脸牵起她手的男人,并不曾站出来说过一句话。

    “我的三十六年,已经是一场笑话了。”她淡淡道,“我不能让这一生,全都变成一个笑话。”

    顾江云的心中愈发慌乱起来,他看着这个自己记忆中明媚鲜妍的少女,几乎想要上前捂住她的嘴,不让她一个字一个字说出这绝情的话来:

    “请青天老爷做个见证,我,柳嫣然,今日跪请下堂。与我一纸休书,将当年嫁妆悉数返还于我,从此,我与顾家一刀两断,嫁娶再不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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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堂上的众人俱是一惊,唯有贾琅面露赞许,其余几人皆蹙起了眉头。顾江云的脸色猛地一下子变得煞白,他想也不想便道:“我不同意!”

    “你已无这个资格不同意了,”柳嫣然坚定道,眼底像有千万簇小火苗在熊熊燃烧,“若是你不愿,我便去敲那登临鼓,到皇上面前,将这事好好说上一说!我柳家也是功臣之后,圣上自会为我洗脱冤名!”

    “你还有何冤?”顾江云蹙眉道,“莫要闹了,我二人携手走至今日,也不是那般容易的。如何为了这一点小事,便忽然提出要我休妻?”

    女子猛地嗤笑一声:“你觉得这是小事?”她望着这个早已有些陌生的男子,一瞬间只觉得心灰意冷。

    “我等了你二十一年。前两年一直满心满意期盼着你来娶我,后十九年一直满心满意期盼着你能平平安安地回来”

    “我是真的以为,我们是可以携手一生的。”

    她的面容苍白而冷漠,可眼里却有暗色的火苗在燃烧,让她的眼睛亮的惊人。

    “可到头来,我这么多年的等待,又等来了什么呢?”

    柳嫣然轻声笑了起来,像是觉得无比荒唐般,逼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我又等来了什么呢?等来你的背叛、不信任、猜忌?”

    一瞬间,像是有数千把尖刀插入了五脏六腑,将顾江云撕成了鲜血淋漓的两部分。他几乎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只下意识地解释道:“我并不是不信你,只是母亲这样坚定,我不能这样反驳她些什么你也知道的,嫣然,母亲的身子一直不好,我原本只是想着,等母亲冷静下来,再想办法周旋,放你出来。她已经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家了,她不能再经受什么刺激,应该顺顺遂遂走完这一生的才是”

    他的确从未想过放弃发妻。嫣然同他已有这么多年的情分,就算为了子嗣而娶了二房,她也是他唯一放入心里的爱人。

    可是这个所谓的爱人,终究是要为他的母亲让路的。

    顾老夫人已经老了,她的发丝都已被熬白。也正是因此,顾江云不忍心再去纠正她的什么错误,只想着让她欢喜地走完这一生。她不喜欢嫣然,嫣然就少不得要受些委屈;她想要孙子,自己就总得让她在有生之年抱上孙子。

    而嫣然,嫣然那般爱自己,自己也那般倾心于她。她为自己受了些苦楚,又算得了什么呢?

    “你可真是个孝子啊,”柳嫣然的嘴角都挂满了嘲讽的笑意,“母亲排在我前面,子嗣排在我前面,朝廷和百姓排在我前面。那么我究竟算得了什么呢?只是你在无聊时拿来消遣的玩物吗?天经地义地为你操劳的管家婆吗?”

    “你既知她不喜欢我,当初又为何立下承诺要娶我?既娶了我,又为何轻而易举便背弃了当日誓言?既信誓旦旦说心中有我,为何又可以罔顾我的感受,在我蒙受不白之冤时,连一句话也不肯站出来为我说?!”

    她已经忍耐了太久太久了。早在娶二房那日,她就已经是那燃尽的蜡炬,心成死灰,哪里又能复燃?可悲的是,当她终于说服自己,为曾经的情谊而抱有最后一丝幻想时,这份幻想,最终也被狠狠地扯碎了。留下一个衣不蔽体的她自己,几乎能从对方的瞳仁里看到自己失意又苍老的样子。

    “让我下堂吧。”她淡淡地说了最后一次,“你可以另娶一个千依百顺的媳妇,因为我要的,你早已给不起了。”

    说这话时,她恍然想到了当日张氏拿此话劝告她时的模样,心中猛地溢起一阵酸楚。可笑当日的自己尚且不肯相信,一定要一次次撞到头破血淋才肯罢休。

    顾江云的眸子里都掀起了狂风暴浪,几乎不敢相信,这个对自己一往情深的女子竟然也会说出这般冷心绝情的话来。他的身子轻轻颤抖着,指甲狠狠攥着自己的手心,望向了柳嫣然平静而坚定的眼睛。

    “好。”他最终颤抖着道,“我写。”

    昔日劳燕,终于一朝失散。他曲未通,我意已通,分明伯劳飞燕各西东。

    挥墨写下的这一纸休书,最终被柳嫣然袖了。她的神色有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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