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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天庭都在围观老子谈恋爱[红楼]-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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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琅显然也不指望它真的开口吐人言,扭头笑眯眯地问水溶:“你快看,我有没有长高?”

    水溶扫了他一眼,也就是刚刚到自己大腿的高度。但还是昧着良心回答:“长高了许多,都到我腰部了。”

    闻言,团子顿时抿起了嘴,嘴角微微往上挑了挑。

    他坐直了身体,好奇地掀起窗边青布上绣着缠丝莲的帘子,望着马车一路出了荣宁街,兴致勃勃问道:“今日我们要去哪里?”

    “先去迎客斋找些吃的,”水溶在他身旁温声道,“你这些日子都没见过荤,嘴怕是早馋了吧?昨日饭都没好好吃。”

    团子掀帘子的手顿了顿,疑惑地回望他:“你怎知我昨日没有好好吃饭?”

    ……

    水溶无辜地与他对视着,颜色浅淡的薄唇紧紧地抿着,小模样儿很是茫然。贾琅看着他便觉得自己已经不忍心再追问下去了,可这似乎也不是什么关键性的问题啊?

    他满头雾水,直到看到那群神仙开始欢快且迅速地拆水溶的台。

    贾琅:……

    他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水溶的耳边自脸颊处蔓延而上了一抹诡异的红晕,在他如玉般的皮肤上愈发显眼。贾琅默默地盯着他看,看的他最终忍不住举起了手,挡住了孩童灼灼的目光。

    “你;不打算和我解释解释吗?”贾琅面无表情道。

    水溶从手掌上面露出一双无辜的凤眼:“我什么也不知。”

    贾琅恍然:“我就说前日的燕窝粥怎么喝出了一股肉味儿!”白菜是肉味儿,芹菜也是肉味儿,最不科学的是吃个荔枝也是一股肉味儿!

    他当初还以为是那小厨房擅自添了些什么或换了个不靠谱的厨子呢,现在看来,只怕是水溶担心他吃素吃的口太淡,用什么仙法将他的饭菜调换了。

    如此高冷的仙术却偏偏用在了这等小事上,贾琅心中也是颇为无奈。水溶盯着弹幕,冷冷开口道:“你们都很闲?”

    弹幕瞬时安静下来了,只有一个不怕死的又加了一句:

    说完迅速溜了个没影,倒把水溶气的不行,伸手便点过去一道白光。

    然后水镜那边儿的太上老君便发现,他的炼丹炉,爆掉了。

    欲哭无泪。

    心如死灰。

    小四在贾琅的怀中伸长软绵绵的猫爪伸了个懒腰,琥珀色的眸子很是鄙视地抬头扫了水溶一眼。

    蠢主人。

    贾琅捂着额头颇为无奈,可是看着水溶墨玉一样的眸子又生不出一丝怒气来,只得慢慢道:“以后可不许如此了。”

    水溶忙点头。

    贾琅又道:“你若是想见我,大可亲自来找我,或是把我接过去――这样在水镜那边儿窥视,给我的感觉却是不大好呢。”

    水溶又忙乖巧点头。

    他这个样子倒让贾琅想起了养在北静王府的小二,忍不住半直起身,把小小的手掌按在水溶的头上笑道:“好乖。”

    水溶的面上顿时又泛起了几丝薄红,可之后,方意识到自己的形象好像有点儿不太对劲了。

    这话,难道不是该他说与贾琅这孩子听的么?

    他忙又重新端起了一张冷面,撑着天庭上仙的架子,冷冷地点了点头。整张侧脸恍如白玉塑成,在偷溜进来的几抹阳光下显得明明暗暗,愈发熠熠生辉。正是一副绝尘无情的仙家姿态。

    却被贾琅猛地戳上来的一指头给彻底毁掉了。

    贾琅直接扒着他的肩头,笑眯眯地用小小的手指去戳他绷得紧紧的面颊:“世子,方才明明是你做错了事,怎么如今却变成你生气了呢?”

    他这么软绵绵地往自己身上一趴,水溶那所谓的上仙架子顿时不知被丢弃到哪个角落去了,忙伸手将他抱下来:“小心着些,马车还在走呢,小心碰到。”

    小四早已在贾琅去戳他的时候就跳到了他们对面的位置上,此刻正冷艳地舔着爪,一点也不想去看对面这对秀恩爱秀到闪瞎猫眼的男男。

    反倒是隔壁宙斯家,儿子一堆一堆的。

    然而秀恩爱下面好像还该有一句话。

    算了,说出来的话恐怕要被那位打

    他不说还好,一说贾琅立时回忆起了昨日薛蟠那黏黏糊糊在自己身上拔不下来的眼神,登时就生出了几分不悦。

    他一直是知道薛蟠有龙阳之好的,但万万没想到,对方竟敢将主意打到自己身上,竟丝毫不将自己大房嫡孙的身份放在心上。那种姿态,想想便让人觉着恶心。自己就算是不娶亲,也定然不会和这样一个人搅和在一起,要搅和也是――

    他的心头蓦地一惊,暗暗心道:我方才是想说谁?

    贾琅忙拍拍脸,将自己方才那种危险的想法压了下去。这可是有他女神在的地方,他就算无法与女神琴瑟和谐共度一生,也是要娶妻生子的!

    宝玉盯着他水雾弥蒙的眼看了半天,心中不由得暗暗赞叹道:可见这世间的男儿并不全是泥做的骨肉,我这弟弟竟像是从天上来的,和那些个清清白白的女儿家一样,是水做的。他前前后后跟着贾琅,直到对方换完了衣服,和张氏说了一声准备出门了,这才忙道:“弟弟,你去哪里?我也去!”

    贾琅似笑非笑回看他一眼:“昨儿北静王世子约了我今日去他府上,难道哥哥想与我同去?”

    宝玉兴冲冲往外走的步伐登时顿了顿,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他曾被父亲提着与那北静王世子见了几面,那世子生的倒是极好,就是一张脸冷的不得了,连一句话都不愿与他多说。真是可惜了那一身极好的皮囊,生的这样一副冷心冷肠,也不知琅弟弟这么个神仙似的人物是如何与他如此交好的。

    贾琅已经翻身跨上了马,见状不由得冷笑了一声,同宝玉说了声告辞,便径直骑着小三往街上去了。他却并没有直接去北静王府,而是在那一处拐角处一转,在一个卖馄钝的小摊前坐下了。

    正在馄钝摊前忙活的是个中年的汉子,打扮的朴素干净。一壁拿帕子擦着汗,一壁笑道;“小公子,你又来啦?”

    贾琅笑着点头,道:“老板,照旧。”

    那老板也是做惯了的,忙将混沌铺子旁边的一个锅盖掀了起来,将里面熬得棕红发亮的糖浆缓缓倒入了特做的器皿里,再嵌入一颗颗炒得爆香的花生及芝麻。不一会儿成型后,就是一块块排列整齐的花生糖。

    他将一块块糖铲起来,全部装入了纸袋中,随即笑着递与贾琅道:“自从小公子来了,我这儿的生意却是再也不用着急了。只是这糖吃多了也非好事,小公子还是――”

    “老板且放心,”已经上马的白衣小公子冲他微微一笑,“这糖,并非是我一人吃的。”那匹白马仰头嘶叫了一声,似乎是在赞同。

    片刻后,这包糖在北静王府里,被冷着脸的水溶以及小二小三小四并一群小动物们分了个精光。小三的马头拼命往纸袋前凑,将小四和小二都挤了下去,引起了一阵不满的哼哼。最终被惹急了的猫咪一爪子冷艳地袭上了马脸,一马一猫开始翻滚着打架,一群看热闹的神仙在旁边嗷嗷叫好。

    巨大的白虎蓦地抬起了头,往那弹幕上看了一眼,淡蓝色的虎眼里清清楚楚写着不屑两个字。贾琅在一旁托着腮笑眯眯看他们,叹道:“哎呀,它们两个的关系真的是很好啊”

    小二顿时将虎头转向了他,一脸的不相信:你确定?

    “话说回来,你也莫要与他们抢了――”贾琅拍拍正冷着一张俊脸的水溶,悄悄儿地指指自己怀里。

    水溶登时会意,顿时把那群动物甩开了,将少年带回自己的房里关了门。

    “我并非是那等贪吃的神仙。”他一面眼巴巴地看着贾琅将专门带给他的糖掏出来,一面义正言辞道。

    “我知道,”贾琅抿嘴一笑,毫不犹豫安抚性地给他顺毛,“你是最有仙威的神仙了,贪吃什么的,从来都和你不沾边儿呢。”

    水溶这才心满意足,一面往嘴中塞一面想:本座的形象是不是有点崩?

    他望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贾琅,这个孩子已经成长为了一个半大的少年,眸光却还是一模一样的清澈,像是含了一汪流动的泉水,满眼皆是淙淙的生机。
………………………………

142。番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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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何不好?”贾母冷冷道,“既然与北静王世子交好,琅儿为何不能为他哥哥说上一说,这可是至亲的血缘关系!难道说,他一人得道升天便成了,就弃下他哥哥不顾了?”

    这说的都是什么话!张氏被气得怔了。那贾宝玉自己不顶事,不能入贵人眼,如何还怪到了自己的儿子身上?因而脸色也难看了起来,道:“老祖宗这句话我却是听不惯了。琅儿今年方才六岁,毕竟是年纪尚小,如何就能处理得了这许多事?老太太若是想让宝玉一起去,自可去找北静王妃说,媳妇也是管不着的!”

    话毕,也不管贾母脸上是否下得去了,径直福了身,冷冷道:“老太太歇着吧,媳妇去处理家事了。”

    贾琅在北静王府中可谓如鱼得水。那张先生本就喜欢有灵根的孩子,见其聪明伶俐一点就通,哪里能不爱,一时间将他当做了自己的关门弟子,一身才学都毫不吝啬地教授与他。且又有水溶日日前来相伴,园中各色毛绒绒宠物时不时亦来他这处要些吃的,这日子,只怕是天上的神仙也比不得了。

    谁知第二年三月,竟从扬州那边儿传来了消息,说是林家姑奶奶不好了。

    贾敏是贾母唯一的女儿,又生的纤巧玲珑,真真是片刻不忘的眼珠子、命根子,也就只有宝玉可比一二了。闻知此事,贾母哭的泪人一般,一叠声让人取上好的药材去,只说要下江南去看看。

    别人犹可,唯有贾琅心中纳罕。他分明记得,贾敏应是在小儿子夭折后伤心过度坏了身体,方一病去了。眼下如何就病倒了呢?

    他因此去问了水溶,水溶却道:“这世间,各人皆有各人的命数。当年警幻为了让那绛珠仙草有泪可流,将这世上的种种不幸皆赋予她。让她孤苦无依孑然一身,让她家财被夺泪尽而亡。可这并不是林家该有的命数。”

    贾琅闻弦歌而知雅意,欣喜道:“如此说,那林弟弟是不用死的了?”

    水溶颔首。

    贾琅忙又问:“那林姑父呢?”

    水溶墨玉似的眼直直地看着他,那眼中的情绪让人几乎要陷落下去。让本在问话的贾琅瞬间感觉到了什么危险的气息,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浑身的毛都要炸了。

    然而水溶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蓦然启唇道:“阿柒,你似乎很关心,那个林家小姐?”

    这话倒让贾琅愣了愣,随即想也不想到:“当然啊!”

    那可是他的女神,七窍玲珑,更有咏絮之才,满腹锦言妙句。只可惜身世如浮萍,漂泊无依,最终一缕香魂随风散,让人焉能不生怜?

    贾琅前世身为网络作家,好歹也算是一枚文艺青年。而林妹妹,几乎是所有文艺青年心中供奉起来的女神!

    他的眼睛闪亮亮亮晶晶,倒看的一干神仙恨不得捂脸,把这个正毫无所觉搅酸的小家伙扔出去。

    还有事不关己的。

    水溶抿了抿嘴,望着他璀璨的眼,不言语了。

    周遭空气蓦的凝滞下来,纵使贾琅再没心没肺无所知觉,此刻也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了。

    他迟疑片刻,伸出手指勾勾那人的衣袖:“你怎么了?”

    白袍的俊美青年抿着薄唇,一声也不吭,径直抱了怀里的小四打起帘子出去了。

    贾琅:

    这到底是怎么了?

    他一头的雾水,茫茫然站在屋里,小模样可怜的很。倒让路过的花红狠狠心疼了一番,忙走进来问:“少爷,这是怎么了?可是要喝茶?”

    一面问,一面不由得打量这屋里――北静王世子已然不在了。

    她心中很是不像话的松了口气,忙道:“世子怕是被老爷邀去前厅作陪了,少爷要不要用点点心?奴婢吩咐小厨房刚刚做出来的藕粉桂花糕,还有绿豆饼――”

    可是她家小主子只是呆呆的立在原地,半晌忽然瘪了瘪嘴,嘟囔道:“什么嘛……莫名其妙就生气了,这人。”

    说的花红愣了愣。

    莫名其妙就生气了……这说的是谁?

    难道是那北静王世子不成?

    之后,她果然听闻北静王世子未经拜别便直接打道回府了,心中不由得一颤。

    北静王如今简在帝心,世子更是与皇家交好,那赏赐几乎没断过的――倘若是得罪了他,纵使是贾府这样的人家,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因此思来想去,还是向张氏略提了提此事。

    张氏彼时已经洗漱完了,柳意用蘸了桃花香膏的梳子一下下帮她梳通了头发,又拿了上好的凝脂玉颜膏抹匀于芙蓉面上,如此做来,第二日便可肌肤莹润、面若桃花。

    她披了长长的黑发坐在黄花木雕荷塘月色的梳妆台前,闻听此语,柳眉便微微蹙起来了:“怎么,竟闹别扭了不成?”

    花红低声回到:“世子来时素日是不用奴婢伺候的,奴婢竟也不甚清楚。只是看着小主子的样子,竟似是为了此事极不开心呢。”

    张氏叹口气,随后道:“你好好说与我听听。”

    花红又将自己今日所见所闻细细道来,随后道:“今日晚上,小主子只用了两口汤,便再吃不下了。且早早地就上床休息了,字也没好生练的。”

    一语未了,却发现张氏已然变了颜色,怔道:“对琅儿来说,竟是如此重要的一件事么?”

    一旁侍立的柳意道:“依奴婢看来,太太完全无需忧心。自小主子出世以来,北静王世子一直于多处加以照拂,此刻怕也只是一时的气性,待日后回转过来,自然就好了。”

    “傻丫头,”张氏叹道,“我哪里担心的是那个”

    她的心里,已有了一种十分不好的直觉,来自于母亲身份的直觉。这两人相互在乎的程度,已然在不知不觉间脱出了她的掌控――她以为只是一棵无甚根基的小树,然而此刻往下挖掘才发现,这种关心的根基比她想象中的似乎要深上很多。已然是根深蒂固,无法移除。

    贾琅聪慧,自幼不需她过多操心。然他对这世间一切都有些淡淡的,更不会因着某件事、某个人而牵肠挂肚,甚至于连一直坚持的练字都无心了。此事实在过于反常,更令人恍然心惊,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愈想愈是不安,若说是君子之交也就罢了,淡淡如水,却又可沁养心脾。偏偏这二人一开始便将这种关系定位在了颇为模糊的边界上,既似乎是友情,又仿佛是亲情,更有旁人都比不上的关心与独占欲。想来想去终是心惊,最终亲自擎着蜡烛去看了贾琅一遭儿,见贾琅闭目睡的安稳这才放心。

    她哪里知道,她那边刚走,原本闭着眼睛的贾琅便颤了颤眼睫毛,轻声叹了一口气。

    他也不知晓自己这究竟是怎么了,本不是那般容易生气或委屈的性子,可是那人一向都是对自己颇为疼宠的,眼下忽然便甩了冷脸色

    他这心里,就不由得泛起委屈来了。

    我什么都没做,你怎这么对我?

    水溶这一气也气了好些天,辗转反侧无法安眠,日日茶饭都无心用。最终还是忍不住,让小四衔了封信过来,上面颇有些委屈地写道:……你怎还不来哄我?

    贾琅无语良久,提笔回道:我原都不知道你在气什么,如何去哄你?

    白袍青年见信后抿唇,半晌后自言自语道:“罢了,他还小,也不懂这些。”

    于是两人遂和好如初。

    娘儿俩又絮絮说了些闲话,待张夫人起身离开之时,张氏自觉心中的那口气也消了不少。她笑眯眯把孩子放在床上,逗着他玩笑了一番,直逗得小包子一副生无可恋脸。

    门口的丫鬟通报了声:“太太,二姑娘进来了。”

    张氏抬眼,果然看见贾迎春穿了五彩刻丝石青褂,葱黄绫子棉裙,披了玫瑰紫二色金银线的坎肩儿,一色儿半新不旧的,在奶母的身前摇摇走了过来。

    她此时尚且年幼,却还是认认真真行了礼:“请母亲安。”

    “好,好。”张氏将她扶起来,安置她在自己塌边坐了,方道,“我原没有女儿,只有琏儿、琅儿两个捣蛋鬼罢了。你既来了,也全了我想要个女孩儿的心,日后只安心在这正院住着,若是有人来叨扰你,你不必客气,直接吩咐人打出去便是。”

    这话说的却是孙姨娘了。迎春仍然懵懵懂懂,只应下了。

    “我这里有两个上好的管教嬷嬷,你带了去,日后琴棋书画样样都是要跟着她们好好学的。另有一个丫鬟,也是我信得过的,你若觉得顺手,便带去使唤。”

    迎春一一低头应了,乖巧道:“谢母亲。”

    这样一个文弱干净的小姑娘,张氏的心里也不自觉又增了几分怜惜,摸摸她的头,让那个丫鬟进来见过了。却是一个眉目清秀,名唤明渠的。说话俏便又利落,是张氏陪嫁的管事妈妈家认的干女儿。

    “明渠,小姐性子弱,少不得你要多维护她。”张氏慢慢道,“若是让我知道小姐在别人那里吃了苦头,我可是不依的。”
………………………………

143。番外四

    亲们可以买完一小时后再看!  张氏也知大老爷是扶不起的烂泥,只是那二老爷又何曾好到哪里去了?说是有学问懂事故,可最终也是凭祖宗荫蔽得了个从六品的官职,做了几十年来也就变成了个从五品。

    可知贾母的心,偏的已经没边儿了。

    她第二日去向贾母提了提此事,果见原本歪在美人榻上的老封君瞬间坐直身蹙起了眉,不满道:“宝玉尚且没有上学,老大家的,你会不会太心急了点?”

    一旁跪着给贾母捶腿的小丫鬟默不作声,将头深深地埋了下去。张氏分神看了她几眼,便认出这是顶替璎珞的那个鸳鸯。璎珞因着当日传话说贾珠不好了的缘故,被老太太迁怒了,早早儿地打发出去,却又从刚留头的小丫头里提拔了一个。

    眼下,老太太的目光锋利如刀,张氏的心中不由暗叹了一声,不急不忙道:“既如此,何不让宝玉也上学去?咱们贾家的家学不比外面,离咱家又近,也可提前学些知识。将来,少不得就得给老太太一顶凤冠霞帔带带呢!”

    贾母冷冷地撇嘴笑道:“罢了,你可别哄我。宝玉还小呢,我舍不得让他这么早就去上学,你看我那苦命的珠儿,还不是被那几本书逼得,最后竟早早就离我去了!琅儿也不必去,哪有哥哥还没读书,他就先去读书的道理!”

    如此说来,竟是丝毫不肯听。

    张氏暗暗咬牙。她是知道宝玉的,那孩子很是顽劣不堪,向来只同丫鬟们交好,小小年纪就整天啃人家唇上的胭脂。这哪里是个天真无邪的孩子应有的行为?竟比那纸醉金迷流连花丛的公子哥儿还让人觉得不堪了。

    她心下自是不悦,可是又碍于孝道无法与贾母争执,只得先将此事咽下,想法儿另行解决不提。

    谁知刚回了屋子便有下人来报,说三少爷已经被北静王府的人接走了。张氏不由得按着额头,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愈发坚定了让贾琅赶紧上学去的决心。

    否则,她总有一种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的错觉……

    因着要为兄守孝,贾琅这些日子也没怎么出门,在府中闷得几乎要长出蘑菇。闻听水溶派人过来接他了,忙换了外出的衣服到了大门口,果见北静王府的李管家正站在一辆绣着精巧青莲模样的马车前面呢。

    李管家一见他,满是褶子的脸上也不由得挂了几分笑:“哎呦,小少爷,您这又长高了好些!”

    贾琅笑着冲他点点头:“李叔。”

    “世子在里面等您呢。”李管家上前打起帘子,果见水溶端端正正坐在那里。许是因为顾及着贾家刚出孝,他只穿了一身月白底绣江水纹的锦袍,上下颜色都十分素净。手中还抱了只懒洋洋眯着眼睛的猫咪。那猫咪浑身雪白,听到声音才漫不经心抬起了眼,一双浅琥珀色的琉璃般的眼珠一动也不动,直直地盯着贾琅看。

    贾琅惊喜道:“小四,你也来了?”忙屈身上了马车,坐在了水溶身旁的垫子上,把他用来暖手的白猫抱了过来,“你不是一向不爱出门的么?”

    那猫软软地喵呜了几声,也不知到底在回答些什么。

    贾琅显然也不指望它真的开口吐人言,扭头笑眯眯地问水溶:“你快看,我有没有长高?”

    水溶扫了他一眼,也就是刚刚到自己大腿的高度。但还是昧着良心回答:“长高了许多,都到我腰部了。”

    闻言,团子顿时抿起了嘴,嘴角微微往上挑了挑。

    他坐直了身体,好奇地掀起窗边青布上绣着缠丝莲的帘子,望着马车一路出了荣宁街,兴致勃勃问道:“今日我们要去哪里?”

    “先去迎客斋找些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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