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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界战神-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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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这才恋恋而别,龙行无迹一路朝西南而下,天心则追风紫筝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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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蹊跷鬼镇

    西南边陲,恰逢乱世,本该是一片萧条,人迹罕见,况且西南又多丘陵、盆地,春秋季节多云多雾,夏季闷热潮湿,冬季阴冷多雨,土地贫瘠。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偏偏鬼镇之中,已经聚居了千户人口,人丁兴旺,颇为罕见,究其原因,单单仅是仙魔相争还未能波及于此。

    看来,百姓的要求是多么的易于满足,哪怕苦一些、穷一些,只求没有战乱纷争,然而,鬼镇之中仍然有它的诡异凶险,只是相较于外面世界的流离失所,饿殍遍地,人们还是选择了咬咬牙与命运赌上一赌。

    这一日,来了一个虬髯汉子,身旁带着一个蓝衣翩翩公子,二人相貌天壤之别,让人猜测不透他们到底是兄弟、主仆、还是商贾。

    那汉子海量,白日里常常一个人在镇中酒肆大碗饮酒,夜晚与那蓝衣公子分别寄居老乡家中,两个大男人却是分睡两房,只是老乡有铜币儿赚,倒也不说什么。

    已有三日,那大汉终于发现鬼镇的一些秘密,鬼镇原先不叫鬼镇,但叫做什么,即使当地土生土长的老人也说不出个子丑寅卯了,看来,这个名字已经延续了千百年之久了。

    鬼镇之中生意最好的不是酒肆、不是客舍,更不是镇外稀如黄金的铁矿黑石,而是镇南麻老三家的棺材铺,这个也许是唯一能和鬼镇这个名字有些关联的买卖,既然棺材好卖,那便是死人也多,但偏偏还不是老死病死,而是每隔二个月,月圆之夜,镇中总会有一对年轻男女莫名其妙丢了脑袋,七次一个轮回,当第七次的圆月之夜,丢了脑袋的更是多达五男四女,然后又恢复正常,每每最后一次,最让人心惊胆寒,每次殒命的皆为村中青壮。

    一直让人奇怪的便是,若一旦过了弱冠步入而立之年,便可高枕无忧,再无梦中丢脑袋的忧虑了,这也便是人们即使留在这鬼镇之中与命运赌上一赌,也不愿离开鬼镇四处漂泊,最后落个客死他乡的缘故了。

    为了留下一丝血脉,往往鬼镇的人们身边崽子都是七、八个居多,家家户户能生则生,总有几个要捱过而立之年,继而安家乐业,续享天伦。

    这一年的冬天来的似乎比往年更早一些,冷雨绵延,下个不停,榆疙瘩一家早已经预备好了过冬的口粮,又用一膀子的死力气换了足够越冬的黑石,此时土房靠窗的一方土炉之上,榆疙瘩正用手打磨着一块生铁犁,那满是皱纹干裂的脸才渐渐的舒展开来,许是那生犁已经被他擦的锋利,开春又能派上用场了,来年的憧憬让他暂时忘记了心中的苦闷。

    榆疙瘩本不叫榆疙瘩,但是他为人老实,一棍子也打不出一个响屁出来,又极认死理,不好说话,加之也赶巧姓榆,又从北面迁徙于此,像极了北方的老榆树,难解难伐,最是让人心存别扭,于是乎,便得了个榆疙瘩的名号,他本不喜多言,别人爱这般叫他,他也不理,渐渐的,连自家的婆娘也便这般叫起他来,习以为常,倒是真名很少有人记得了。

    榆疙瘩摆弄了一会儿铁犁,他婆娘本坐在炉子上向火,炉火欢快,听着外边淅淅沥沥不停的细雨,猫咪肚子“呼噜呼噜”的鼾声,她也不由的倦意上涌,头偏在土墙之上,打起盹儿。

    榆疙瘩透过窗户看天,天色渐渐的暗了,冬天的夜往往来的早一些,他伸手推了她婆娘一把道:“天色不早了,娃娃都还没回来!”

    他婆娘是土生土长的鬼镇人,被他这一晃当,猛然醒来,用手擦拭了口边渗出的哈喇子,用西南土话回了声:“你黑我一跳,伢儿不在,你克找去。”说完慢腾腾的展了展懒腰,挪下了炉子,双手在衣襟上不停的擦拭,显然她要去准备晚饭了。

    榆疙瘩不再言语,他默默的走到门前,看着丝毫没有要停的老天,陷入了无限的悲伤之中,他来鬼镇已经有些年份了,娶妻生子,本想绵延后世,子孙满堂,偏偏娶的这个婆娘肚子不争气,第一窝生了个丫头片子,第二胎好容易下了个崽子,长至五岁左右,才发现是个傻子,至此,老母鸡再不生蛋,让他在鬼镇之中怎么也抬不起头来。

    榆疙瘩的姑娘目前年方十二,还未长成,暂且不会担心月圆之夜,那伢子今年也有九岁,反正傻子一个,是生是死也无关紧要。

    他眼下所有的精力都扑在女娃娃腊梅身上,弟弟腊根每日里除了给他一口饭吃,任由他自生自灭,姐弟俩午饭后就一起出门玩耍,天又下着雨,也该回来了吧,榆疙瘩焦急的望着老天。

    姐姐腊梅拉着弟弟本想往家中赶,天不作美,寒风带雨,二人只能就近钻了镇中的酒肆,此时,那大汉正独自一人坐在门口饮酒,那飘零的细雨不禁打湿了他膝盖裤腿儿许多,腊梅已经注意到了这个大汉,她轻轻走上前去拍了拍大汉肩膀:“大爹,你呢膝盖着雨淋湿了,你朝后挪一挪,天冷不要着凉了!”

    腊梅说的是一口西南土话,那大汉有些不懂,但听小姑娘语气,知道她是一番好意,便回头对她报以一笑,自顾不理,仍然抬头望天,自斟自饮。

    腊根拽了姐姐一把道:“姐,姐,直过是个憨瓜,你不要尔实他!”

    腊梅不理,过去使劲拉那大汉,那大汉便顺着她的力道起身,腊梅慌忙将长凳往后一拖,指指那大汉的裤腿,那大汉低头一看,恍然大悟,伸手摸了摸腊梅的头顶,又蹲下捏了捏腊根那冻的通红的脸蛋,叫酒保上了一碟蚕豆,递给了兄妹二人,腊梅连连摆手道:“我爹喊我们乱吃别过呢东西。”

    西南土话着实难懂,那大汉听的直皱眉头,但观那腊梅手势神情,多少也明白了一些,看来乡人小性,怕陌生人食物中含有**药之类也不足为奇,便笑着自己捏起一颗弹入口中,又将蚕豆递给了腊根脸前,腊根嘴馋,直咽口水,不料腊梅一拉他的小手,他老大不情愿,使劲挣脱腊梅的小手,便要去取那蚕豆。

    腊梅在身后道:“兄弟,你呐过风呜呜呢响着,我一人回家了噶,你克吧!”

    腊根一听,姐姐要撇下自己,便慌了神,也不要什么蚕豆了,便回头去追姐姐,不料那大汉一把将他小手拽住,笑着示意他拿上蚕豆回去,腊根却以为这生人硬要留他,不由张口大骂:“你这各凶人呢,你给放手,不放手,我叫我爹来弄死你,么你给信。。”

    那大汉不想这小童忽然张口骂人,一愣之下,不由放开了手,腊根哪儿防备对方忽然放手,一个筋头载了出去,“哎呦”一声叫出声来,腊梅听见身后腊根叫喊,忙回去望去,不由哑口失笑,过去一把将腊根拉起,忙向一旁的那个大汉道了声:“对不起。”拉起腊根就冲进了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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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腊梅与腊根

    榆疙瘩原本是个银匠,可世道不平,家家户户连温饱也难以解决,谁还会有多余的首饰出来送到他的手中打造,搬至鬼镇当中,硬捱了几年,差点饿死,不得以才放弃手艺活,卖起了力气,只是偶然乡人找他打些物件,却不是银簪项圈,而是锄头铁犁之类的铁器了,好在手艺相通,也难不倒他

    十数年间,长年的苦力劳作,让刚刚四十的身子骨也如老榆木忽然炸开了一样,细皮嫩肉一下蜕变成了老树枯皮,背了驼了,腰也弯了,一下仿佛老了许多,而唯一不变的还只是他那不开窍的犟脾气。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终于等到了雨中一路狂奔而至的兄妹二人,榆疙瘩面中的担忧之色才慢慢隐退,随口骂了两句:“小崽子,死哪儿去了。”便又坐回炉火旁摆弄起他的铁犁来。

    腊根脑袋始终不开窍,鼻涕流了老长老长,时不时的使劲的一吸,也不会自己擤,就那样跟在腊梅身后转来转去,掐算好时辰猛吸一口,听的榆疙瘩心里老大不爽,不由站起来一个耳光刮了上去:“你这倒霉催的,两筒子鼻涕玩来玩去,你咋不吃了!”

    腊根一怔,显然被他这平日里一声不吭的老爹吓了一跳,“咕噜”一声,脖子一缩,居然真的将那鼻涕由鼻入口吞咽了下去,“哇”的一声,大哭起来,腊梅见状,忙上前搂起弟弟的肩膀道:“莫哭,莫哭,老汉儿吓唬你了!你吓唬他咋给!”

    榆疙瘩不去理会,任由腊根哭闹一会儿也就罢了。

    一家人吃过晚饭,天依旧淅淅沥沥下个不停,乡人夜晚有早睡的习惯,眼看前后几天便又是时隔二个月的月圆之夜,鬼镇每每到了这个月,家家户户都笼罩着一股死亡的气息,更是不敢有人夜晚中出来走动,那些要人脑袋的妖魔谁也不曾见过,因为见过的大都已经丢掉了性命。

    夜晚一片凄凉,榆疙瘩那婆娘将炉火早早熄灭,他们夫妻二人睡在床上,将床下做了个暗格,四周隐蔽之处凿一些小眼方便透气,那腊梅与弟弟腊根便齐齐挤在底下,其实腊梅年纪尚幼,还远远未必需要躲藏起来,但是鬼镇这千百年来,就因为这一蹊跷鬼事,搞的人心惶惶,乡人都不得不提前做好防备,虽然大抵也是多少无用,但这般做法,对心中已经是老大的安慰。

    腊根原本呆头呆脑,一窍不开,老两口便没想的为他预备暗格,生死也不怎么放在心上,但腊梅喜欢这个弟弟犹胜过他们夫妻二人,他们继腊根之后又再不能生养,也便由着腊梅,让腊根也钻进暗格中与姐姐同睡。

    第二天一大早,榆疙瘩早早起床,小雨不停,冬日里又干不了什么营生,他叹了口气,便将昨日他翻出的家伙农器铁具,一股脑儿搬至炉火旁,打算继续摆弄摆弄。

    腊梅与腊根也起来了,他们姐妹二人嫌小屋憋屈,便在屋檐之下玩耍,腊根忽然拉住腊梅的手叫道:“你看,你看,那各凶人!”

    腊梅抬起头,果然看见昨天酒肆之中那个大汉正站在对面,那小雨微蒙,也打湿了他不少衣衫,但见那大汉对着她笑笑,便要离开,显然是途径此地,腊梅扯开嗓子叫道:“大爹,雨中小心着凉!”

    那大汉忽然驻足,扭头朝他兄妹二人看去,榆疙瘩听见腊梅说话,忙跑了出来,也忽然看见了那个大汉,他忙叱喝了腊梅一句:“你干什么?”

    说着拉起她的手便往屋中走去,边走又道:“月圆之夜马上到了,你不要命了,尽招惹一些陌生人。”说完回头瞪了那个大汉一眼,那大汉不知所以,摇摇头,离去了。

    午后,屋外有人敲门,榆疙瘩朝门口一探,发现雨还是没停的意思,而早上那个大汉这次居然寻上门来了,这大汉绝非鬼镇中人,他心下一个哆嗦,不敢怠慢,忙几步跨出想用身子将对方挡在门外。

    榆疙瘩此举显然让那大汉不解,他随着榆疙瘩的身子忙向外让了让身子,榆疙瘩盯着他没有开口,那大汉笑着从腰间摸出一些白色碎银道:“听说你会些手艺,能否帮我打几个玩意儿!”

    榆疙瘩愣住了,这碎银他都已经多少年没摸过了,心中虽然有万般喜爱,但是此人来路不明,随即面中一沉,依旧瞪着那大汉一声不吭。

    那大汉以为乡人没能听懂他方才所语,便又放缓语速,一字一字的说与他听,见对方还是无有反应,遂有些明白,便笑着道:“没有许多为难,要不你就随意打吧,打些小姑娘喜爱的物件即可!”

    “你走,你走开!”榆疙瘩忽然听他口中说起“小姑娘”,心中不由想起了自己的腊梅,便忽然开口并出手一把将这大汉往外边推去。

    那大汉“咦”了一声道:“你会说话,你也不是这鬼镇中人,老乡,老乡!”

    但是榆疙瘩再不开口,只是将那大汉强行推了出去,转身疾步回去了。

    身后有笑声传来:“你这憨瓜,拔毒捂俗,我老爹火色足,你还不走!”

    大汉一扭头,那两筒子鼻涕的腊根正嘻嘻的看着他,他蹲下身子,将那一干碎银塞他手中道:“回去交给你爹,让他打些玩意儿你们玩!”

    腊根“哼”的一声,拿起碎银往家中跑去,不一会儿,屋内传来腊根的哭声,房门忽然大开,有东西从里面扔了出来,那大汉低头一看,笑了笑,摇摇头无趣的走了。

    榆疙瘩嘱咐姐弟二人,鬼镇中的生人万万不敢接近说话,自己家中不比那些屋檐之上挂有“免死牌”的人家,一定要小心为妙,原来家家户户之中,但凡有儿女莫名其妙的丢了脑袋,那尸体旁也必定遗留一块蓝底儿红纹的小牌,那红纹如鲜血一般现眼,其余再无其它痕迹,乡人将这牌子挂与屋檐之上,可保全家五年安稳,遂叫做“免死牌”,话说的白了,就是鬼镇之中,家家门前过,户户不轮空。

    姐弟二人似懂非懂,但鬼镇规矩二人还是清楚的很,也便安安稳稳不敢多言,月圆之夜不过,再也不敢踏出房门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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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月圆之夜

    一连几日都是阴雨连绵,终于到了这个让人提心吊胆的月圆之夜,榆疙瘩早早熄灯掩火,将腊梅腊根安置好后,才和老伴和衣而睡,虽然按常理来说,还轮不到他家的姑娘小子,但是每到这一天,总是镇中要有两条鲜活的生命逃不脱命运的摆弄,今日人家的悲剧一直就是来日自家的预演,心中又怎么能安稳好受。

    其实榆疙瘩心中总是有一点儿私心,反正腊根憨憨傻傻,不怎么精明,只盼着他长的大了,能替腊梅抵上一命,那样他家便又能捱上五年,到时候腊梅也就长的大了,若运气再好一些,三十出头,便可高枕无忧了。

    榆疙瘩想的周全,盼就只能盼运气了,他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踏实,月已经中天,忽然黑暗之中传来一声男子“啊”的惨叫,这声音犹如鬼魅,月圆之夜,一般都是除了寂静便是寂静,哪儿会忽然传来一声惨叫,莫不是哪家小子被割头之际凶人拿捏不准,失了准头,不应该了,这都千百年了,从来未听说过有今日之异相啊!

    心中正想着,忽然听见房门“咯吱”一声,他警觉的一下坐了起来:“谁!”

    一个声音喘息道:“别怕,家中可有生人!”

    榆疙瘩哆哆嗦嗦起来去点灯,那人忽然道:“不要点灯,将炉火生的旺些就行!”

    榆疙瘩老婆也慌忙从床上爬了起来,月圆之夜,三更半夜,忽然家中闯入了一个生人,开口便问家中还有无生人,这也太过诡异蹊跷,胆都要被吓破了。

    夫妻二人慌忙将炉火生起,借着往上蹿起的小火苗,夫妻二人终于看清来人面貌,一个白面生般的俊俏后生,一袭黑衣将他苍白的面色衬的更加的干净,这后生绝非他们一类人,一看便是大富大贵人家的公子,但二人苦思冥想,也想不出鬼镇之中有哪个大户家有这样一位公子哥。

    那公子见夫妻二人一直盯着自己左右打量,不由皱起眉头道:“看够了没有,你这家中可有生人!”

    平常的一句话,从他口中而出,竟然说不出的冷意和威严,榆疙瘩平日里最是寡言,今夜之中被这公子一问之下,心中不敢隐瞒,忙道:“没有,没有,除了我们两口子,再无他人,公子定是被那恶魔所害,逃了出来吧,逃的好,逃的好……”

    说话间便朝那公子白皙的脖子根看去,想看看这公子大口的喘息到底是伤在了脖子哪儿,谁知道一看之下,那脖子根完好无缺,倒是那公子一只手捂着当胸,显然是被人伤在了胸部,便不敢继续追问。

    那公子开口道:“你帮我弄一些热水去。”

    榆疙瘩踢了他婆娘一脚道:“还不快去。”

    那公子笑道:“我听你口音,也不似鬼镇中人,你为何还要长年待在此间。”

    榆疙瘩道:“鬼镇之中虽然养儿生女要处处提心吊胆,但若似我们夫妻两个这般无儿无女的,却是无忧无虑,比起外面的四处漂泊,还是好很多了。”

    那公子道:“这话倒也在理,鬼镇之中有万千户,即便你生儿育女,也未必就真落在你家门前,你说是不是。”

    “是,是,是。”榆疙瘩点头应道,“公子口音,也不似鬼镇中人。”

    那公子笑而不语,点点头道:“当然,我与你一般,也是外来落户。”说话间,忽然捂着胸口剧烈的咳嗽起来,双唇虽然紧闭,还是有丝丝血沫溢出。

    慌的榆疙瘩忙叫道:“我那婆娘,热水好了没有。”

    “黑漆妈咕洞的,不消急,不消急。”榆疙瘩婆娘叫道。

    那公子止住咳嗽,二人又闲扯了几句,热水终于好了。

    那公子慢慢的解开衣带,榆疙瘩惊道:“你要干什么,这热水不是用来喝的?”

    那公子笑道:“我被一来路不明的大汉袭了一掌,胸前血脉不畅,须要用这热水活血化瘀,匀开经络,你不必害怕。”

    “大汉……一个虬髯大汉!”榆疙瘩惊道。

    那公子愕然道:“正是,你认识?”

    榆疙瘩喃喃道:“我就说了他一定有问题的,一定有问题,多亏我还是警觉了一些吧!”便摇摇头嘘声道:“不瞒公子讲,这大汉确实可恶,盯上了我家的姑娘……”

    “你还有个姑娘?”那公子奇道。

    “没有……没有……”榆疙瘩显然发现自己说漏了嘴,慌忙摆手:“我是说,是说盯上我这邻居家的一个姑娘,被我喝叱了几句,灰溜溜的走了,这大汉凶狠的紧呢?”

    说完脑门之中冒出一层冷汗,悄悄伸手擦了去。

    那公子一笑之下,不再理会,慢慢的褪去上衣,腰间有个布袋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何物,他解下来,扔在一旁,“咚”的一声,显然里面装有硬物。

    这公子看似清瘦,上身却结实圆润,只是有个巨大的手掌之印现于胸前,那公子笑道:“你拿这热水泼来便是!”

    榆疙瘩一怔:“什么?”

    那公子笑道:“只管泼来,我运功化瘀,你助我一力即可!”

    榆疙瘩道:“这可是滚烫的热水啊!”

    那公子见好言之下他磨磨唧唧,不由收起笑脸,怒道:“啰嗦什么,泼。”

    榆疙瘩吓了一跳,慢慢舀起一盆,一闭眼,照那公子当胸泼了上去。

    “滋滋”声响起,腾起一片水气,榆疙瘩老婆早已闭起了双眼,榆疙瘩偷咪眼睛瞧去,见那公子一张白脸之中渐渐有了些许血气,他正闭目端坐,两掌上下相抵,胸膛被热水一嗞,此起彼伏,手印那一团血色正渐渐的向四周化开。

    “你一盆一盆只管浇淋便是!”那公子又催促道。

    榆疙瘩见果然没事,便一盆一盆的只管招呼去了,忽然,他看见一样异常眼熟又胆战心惊的物件,那白脸公子被热水浸湿的腰间,忽然有个孩童巴掌般大小的物件露出,是它,果然是它,榆疙瘩心跳加剧,手一抖,这一盆便泼的有些偏了位置,那公子也察觉出异样,他皱眉间,眼都未曾抬起,嘴中说道:“你用些心吧,我自不会亏待于你。”

    榆疙瘩慌乱之间,心中哆哆嗦嗦,慢慢走近那公子跟前,慢慢将他那腰间牌子取了出来,那公子也不理会,榆疙瘩更是吓的一下便瘫坐在了地上,慌的他婆娘赶紧上前拉拽,也忽然看见了他手中的那块牌子,蓝飕飕的透出寒意,只是上面还未曾有红纹血理出现,夫妻二人大气也不敢再出,榆疙瘩手中的那盆热水怎么也不敢泼出去了。

    那公子笑道:“快,快,快,我又不要你的脑袋,你怕什么,只管泼来便是,你那婆娘,去打开地上那个布袋,你们看看是什么!”

    二人腿脚发软,如何还能走动,那公子见二人此时光景,不由发笑,自顾的站了起来,走过来一手夺过榆疙瘩手中葫芦瓢盆,舀起热水自己往那胸前浇灌了起来,他边浇边一脚将那鼓囊囊的布袋踢入二人跟前道:“打开看看是什么。”

    榆疙瘩本不敢打开,但他又不死心,深深吸了一口气,颤悠悠的两根手指提着那布袋扎口绑线,慢慢的解开了那个布袋,黑暗之中,一颗人头赫然出现在他的眼前,那两只翻起的白眼更是如同来自地狱,他大叫一声,慌忙撒手,那人头随着那布袋“骨碌,骨碌”滚在了一边,他那婆娘早就吓了昏死了过去。

    榆疙瘩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忽然伸手摸出了靠边竖立的那把铁犁头,双手平举于胸,大叫一声,便往那公子当胸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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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割头

    见榆疙瘩忽然发难,那公子一声冷笑,反手一个巴掌甩出,榆疙瘩连人带那铁犁头便一齐摔到了墙角。

    看来那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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