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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女逆袭记-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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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恶少?”赵瑜更是傻了,首先他没想到自己会跟这些污名关联到一起,其次还是一个小丫头对他指指点点,就他饱受赞誉的两个耳朵都快受不了了。

    “那当然,令尊,龙山梢一霸,公子你,强难邻女,说你恶少还算客气的不是?”

    赵瑜一时间甚至怀疑此姝是不是故意,在自己的想象中,自家的邻里关系好像还没恶劣到这种程度。老爹有些霸道,其实他也看不惯,可也谈不上恶霸不是?

    小乐大概是见他讷讷不言,便用力把他的双腕用力压向桌面:“喂喂喂,是不是一提邻家女,你就心猿意马了?看着小乐,现在是小乐在跟你说话……”

    “我?”双腕受力,多少有点不舒服,赵瑜挣了挣,却是没挣脱。

    “你现在只要跟小乐说一句实话,小乐就放过你……”

    “实话?!”

    “告诉小乐,你现在是不是想去追那位芷子姑娘?”

    “我……”赵瑜不善说谎,脸不可抑制地红了。

    “要不是追不上呢?”

    “我不知道……”赵瑜本想不答,可又觉得说谎不妥。这一会儿,他自己心里也奇怪,对面不过是一个黄毛丫头,纵然有些武功,可自己也不至于这么窝囊?他甚至有一种面对母亲的感觉,在她面前,他总喜欢有啥说啥。

    “要是追上了,人家不理你呢?”

    “我也不知道……”

    “你是不是故意这样对我?”小乐突然把他的手一丢,目光更加凶狠起来。

    “我?”

    “欲擒故纵?”

    “我?你?”赵瑜心说严格地算,不还是你先找的我,你不找我,我擒谁去?

    小乐的双眸始终没离开过赵瑜的双眼,她注意到了一闪而过的委屈之色,似乎受了感动,便重新抓回他的双腕,轻轻握着:“你该不会熟谙媚术吧?”

    “媚术?”赵瑜心说这该是女人的玩意儿吧?只听说,哪有见过?

    “正是,媚人于无形之中,小乐见了瑜哥,就会身不由主,让人不想抗拒……”

    “小乐!”赵瑜这下坐不住了,只怕遇上了传说中的花痴。据说那种男女一旦见到中意之人,就会神魂颠倒,迥于常人,近似疯狂。不敢看那一脸的真挚流露,双目的清澈无邪,却又不敢贸然断论,毕竟树上跟现实总有些差距。

    “瑜哥,别紧张,小乐不是来害你的,只是你对小乐毫无防备,倒让小乐不敢定心……”

    “哪倒要请小乐姑娘教我,我该如何防备于你?”赵瑜虽有警惕,但还不想把人一个劲儿往坏处想。总觉得对方并无恶意,只不过是天真无邪里带点狡黠,也许本是一种顽皮。所以硬着头皮开了句玩笑,以期提振一下自信心。从前也不是没有陌生人骚扰,只是从不需要自己全力对付,不是爹娘,就是赵贵乳娘,哪怕赵路在身边,也会替他拒挡,哪像这会几乎赤膊上阵。

    “不是哄我?瑜哥,只不知我把自己的来龙去脉告你之后,你还敢不敢小觑小乐……”

    听这口吻,人家似乎有点被惹恼了。

    听口气,对方的身份只高不低,至于究竟有没有真的惹恼了,且听下回分解。
………………………………

卷二(041):赵瑜

    书接前文,不再重复。

    要说听这口吻,人家似乎有点被惹恼了。看她一脸凝重,赵瑜便也只好捺下了性子。

    “萧姓从前朝到现在一直都是国姓,这不必多说了吧?”

    赵瑜不无尴尬地笑笑,表示认可。他真的不想激怒谁,只是讨厌那种不请自来。自从云心闯入他的生活之后,那种为茧所缚的感觉总是让人欲罢不能。

    “我叫萧文君,也是真的,家里都叫我小文,或者文儿,小乐本是我临时编出来哄你的,因为我的封号是长乐公主,所以我经常取这乐字当个化名……”

    “您……您真是长乐公主?”赵瑜一听自就慌了,急忙起身,然而没等多动弹,小乐又已经按住了他的手腕。“不必慌张,更不必见礼,你看我连个下人都没带不是?”

    “哪……”

    “原来怎样还怎样,不想让人看破形迹……”

    赵瑜不敢多嘴,连正眼也不敢对了,只是临了偷觑一下。虽说他也见过皇上,可现在的情形实在不同。一位公主近在咫尺,而且还正握住自己的双手,尽管不是自己主动,怎么说也算逾份,那份诚恐诚惶,自不待说了。其实他真不知道这个世上究竟有没有长乐公主斯人,但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神情自然一点,没人会吃了你……”

    “可草民……”

    “哪来的草民公主,你还是我的瑜哥,我还是你的小乐,记住了吗?”

    “谨遵,殿下……”赵瑜尽管将信将疑,但还不敢乱了礼数。

    “小声点,再说除非回到王府,谁也不得称我殿下……”

    “谨遵……”

    “称我小乐!”

    “小……小乐……”

    “不错,就这样。”小乐很满意,轻轻拍拍赵瑜的手背。“家父便是当今的皇六弟,临川郡王,上讳下宏,眼下临川刺史,加都督衔的便是。小乐的封号刚才已经说了……”赵瑜始终一副阿斗形象,总是不如先前潇洒自如,小乐见了,也是又好气又好笑,不由得娇嗔般道。“你振作一点行不行?”

    她见赵瑜动了一下,还是挺不直腰,不免讥讽:“枉你还在皇上面前出过风头……”

    其实她并不知道赵瑜心里的纠结,一下子蹦个公主出来,总不能轻易就置信?然而雌威毕现,又不敢少了一点恭敬,自然就会彷徨徘徊,彳亍不定。

    “你赵瑜大闹景口县衙的故事,不仅传遍整个京城建康,也传到了我们临川,正好我想到平江府去,所以就一路过来了。真不知是何等样的人物,听说只比我大一二岁,自然好奇喽。原来都说你在家里读书,所以我就扮了乞儿,去了你们的龙山梢。有趣得紧吧?你别不信,我告诉你,龙山梢是不是分东村、西塘两大部分?对吧?本公主先去的东村,东村的人好像都忌讳你爹,一问三不知,真恨不得我叫官府上门去查。不过本公主不会轻易暴露形迹,于是我又去了西塘,那儿人多嘴碎,争先恐后给我学说,那个人哪,简直叫你应接不暇,没办法,本公主只能来者不拒,最后大浪淘沙。于是我就知道你来了溪口,都说你假游学之名,去追邻家覃大小姐……”

    若她没有自承长乐公主,如此听闻,只怕赵瑜早会反唇相讥,至少也会谑笑以付。然而现在他只能是哑然,最后还不得不点头称是,真是尴尬至极。

    “……我一路追到溪口,刚刚打听到你也买了一艘船,就见船上下来一位束发公子,他可比你神气多了,风流倜傥,不见做作;潇洒自如,不见跋扈。至于相貌,也不想过分贬斥,你跟他还有一比,至于才情,就算闻名不如见面。倒是人家待人接物的那番气度,那像你见不得风经不得雨的样子……”

    那分明说的是他,赵瑜心里清楚。“草民羞愧,公主谬赞了……”

    “嘿嘿,要不要本公主来说说你的心结所在?”

    “心结?”

    “不错,大凡一个大活人存世,身上表行出来的种种形色,均不可能毫无来由……”

    “还请殿下赐教……”

    “就你而言,现在最大的心障,便是曾祖的名声,也许皇上不敢直接宣召你进宫,就是这个原因,毕竟你的曾祖死于他老人家之手,这个心结谁也解不开。也许等到太子登基的时候,你才有机会,当今皇上只怕不会用你……”

    “公主……”

    “唔――?”只见人家一脸恚嗔,显然不满他的称呼滥用。

    “小乐容禀,其实草民并不认为身具甘罗之资,卫鞅之才,景口县衙纯粹机缘巧合,一时之逞而已。景山高僧不请自来,现在公主又说多人觊觎不已,真是诚恐诚惶,懵里懵懂。草民何以被人抬举如斯,百思而尚且不得其解……”

    “瑜哥……”小乐见他惶急真切,倒也不像造作,于是柔声低语打断了他。

    “……小乐?”赵瑜不知何意,亦不敢违拗,只得默声以待,更不敢直视人家。

    “瑜哥,抬起头来,看着我……”

    “草民不敢……”

    “瑜哥,小乐难道真的这么难看……”

    “草民更是不敢……”

    “左一个不敢,右一个不敢,你要是真的不敢,为何还不听话?抬起头来……”

    最后一句已是娇叱,赵瑜无奈,只得抬起眼睛,瞥了一眼赶紧阖下。

    “看着我,不要离开……”赵瑜重新抬眼,发现对方的眼里竟已汪满泪水,心里不由一紧。暗道这公主一会风,一会雨,莫非脾性也像盼儿一样乖张?“瑜哥,小乐好不容易开心回,只是不想隐瞒身份,哪想到竟是这个结果……”

    “公主……”

    “我叫小乐……”

    “小乐……”

    “从今往后,你我二人,单独相处,我只会叫你瑜哥,你也只准叫我小乐……”

    “公……小乐……”赵瑜心里更慌,从今往后,单独相处,这究竟是个什么意思?莫非这算被绑架了?对,老爹不遭过湖匪吗?不会这也是个乔装的?

    “瑜哥,小乐在王府,要说并不该算寂寞,萧姓乃是大嘉的国姓,当今天子,兄弟众多,子侄也多,因此小乐并不缺叔伯兄弟,也不缺姨婶姊妹,宫女太监,内侍外卫,到处受人簇拥,然而小乐却感到十分寂寞。小乐不爱女红,不爱读书,唯独喜欢习武,喜欢游玩。这次皇二哥奉敕赴任南兖,所以小乐就借着送他的由头出来,小乐故意错过他的行程,为的就是更加自由自在一点。小乐一直想觅一个可心的玩伴,当听说瑜哥在本朝不能出仕,就觉得瑜哥可能。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缘分,没想到一见面竟就觉得如此可心……”

    说到可心,赵瑜何尝没有同感,只是情已有钟,不敢泛滥而已。

    “是小乐不好,不该这么早就袒露身份。不过,小乐原本也猜想瑜哥不会那么俗气,见识不凡,自然气度不凡。可瑜哥为何如此拘泥,莫非心中只有覃小姐?”

    “小乐……”交浅言深,他当然不敢敞开心扉。

    “瑜哥,是不是因为小乐的年龄太小了?”

    “小乐……”赵瑜暗忖你还小吗?你只是看小而已,早就把我唬得一愣一愣的了。

    “瑜哥,听西塘的粗人们说,覃家小姐好比天仙下凡……”

    “小乐……”

    “瑜哥,给小乐一个理由吧,也好让小乐知道自己该为什么伤心……”

    “小乐……”赵瑜顿了顿,说:“一个金枝玉叶,一个布衣草芥……”

    “瑜哥,这对小乐来说不是理由……”

    “所谓才情也不过是夸大其词……”

    “瑜哥,你又何必过于自谦……”

    “确实如此,你且听我从头道来……”

    “瑜哥说吧,小乐听着……”

    至于赵瑜说出个什么样的究竟来,还听下回分解。
………………………………

卷二(042):赵瑜

    书接前文,不多啰嗦。

    却说赵瑜也实在吃不透对方来路,尽管她说得有头有脸,可也保不准人家不在撒谎。自己只要稍微对天下事多留个心眼,也笃定能说出她这番话,同样有鼻子有眼。其实单凭直觉他对这个小姑娘并没多坏的印象,不就大胆率性一点吗?只是自己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一类型,心里也实在没一点底。

    想来想去,还是老规矩,君子守持以正,实话实说,以不变应万变。

    “其实在下真的没有所谓治国之才,也从来没有立下经世之志。只是好书,来者不拒,广多驳杂,自认开卷总是有益,然而食不思精,脍不求细,浅尝辄止,不求甚解。也算天性使然,从不苛己。至于求仕一道,本是家翁毕生夙愿,岂能不予敷衍?只是在下自知翻身之难,惟求散淡闲适而已……”

    “风流一生?逍遥一生?”

    “但愿吧……”

    小乐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他,似乎在甄别他到底是在说真话,还是假话。“瑜哥,罢了罢了。若你只认小乐依仗祖上恩荫,忝列皇族,尸位素餐,不欲为伍,倒也罢了。何必如此转弯抹角,自损自毁,不怕让人听着好笑?”

    本来听得小乐降尊纡贵,掏心掏肺,赵瑜也想坦陈相告,换个惺惺相惜。不料她却反唇相讥,全然误解了一番真心,不免自怨多情,干脆不言声了。

    “怎么不说了?莫非不幸而被小乐言中?”

    赵瑜本想冷笑却是不敢,只是不答。

    “哟,生气了?”小乐抿嘴乐了,竟来捧他的下巴。赵瑜顿时大吃一惊,即便情人相处,这在众目睽睽之下,也算放浪了,真不知是不懂,还是无所顾忌。他也知道如今世风不古,遇上女匪也算倒霉,只怕还真遇上一个好色不羁的真公主。

    “既然公主不信,在下何必多言?”赵瑜忙躲,只是双腕又被执住逃不开。

    “公主不信,未必小乐不信……”小乐见他只是把脸乱躲,还是不肯做声,当即忍不住笑了,又悠悠说道:“公主多疑不好,不过也怕你骗了小乐……”

    听她一会公主,一会小乐,倒是转换自如,纵然恚恼,赵瑜还是忍俊不住。

    “瑜哥笑了,笑了就好。”

    赵瑜心说这丫头也真是鬼精灵,能耐完全超越她的年龄,莫非她倒有传说中的媚术不成?怎么喜怒哀乐全在她的操控之中,反倒让自己有点儿欲罢不能。

    “公主问公子,假如真属欺世盗名,何以蒙得当今天子青睐有加?”

    “这……”赵瑜心说青睐不青睐只是旁人的观感,我又怎么知道皇上心思。

    “小乐问瑜哥,你是怎么骗到皇上的?”

    “只是凑巧……”居然一番话两番说,赵瑜想不笑也不行了,笑罢又没好气地说。

    “不会吧?又哄小乐了?”

    赵瑜没辙,只能把父亲如何佞佛,并要全家亦步亦趋,他不接受,可是又不能直接违拗,于是只好多读佛著,企图以其矛攻其盾,以其盾御其矛,说白了也就为了抬杠好胜。那天适逢同类案件,不过信手拈来,旧酒灌了新瓶而已。

    “莫非良贾深藏若虚,君子盛德若无?”听完之后,小乐似乎还是不肯置信。歪着小脑袋望住他,一口小白牙呲着,似乎在等他自己不好意思笑出来。

    都说到了这个份上,赵瑜也不想再做解释了,心说你信也罢,不信也罢,你是公主也罢,湖匪也罢,不过是一场邂逅,何必强求?若你真想找位可心的玩伴,又不是我想找,本来就是你玩你的,我玩我的,何必刻意强求?

    再说你若真是公主,我也算尽到礼了,你若是一个湖匪,也该现原形了不是?

    少年心性,一想即通,立刻鼓了鼓勇气,顾自斟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船家,回码头吧!”赵瑜招呼船工,要他开回去。

    “你要走?”这下轮到对方惊急了,跟着站起来。

    “小乐……公主,草民叨扰已久,请准告辞……”说着,赵瑜离席深深一揖。

    “你搞错没有?这会儿是你请客,你才主,我是客,客人都还没说要走……”小乐的脸顿时涨得通红,眼里特别闪亮,仿佛赵瑜再走一步,她就会泪水决堤。

    “公主,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请恕草民无礼……”

    “哼!左一个草民,右一个草民,要是本公主不乐意呢?”人家居然没哭,倒是一对小弯眉倒竖起来,两个眼睛瞪得都快鼓了出来,仿佛随时会弹过来。

    “公主殿下,还请饶过草民……”

    赵瑜又想起身行礼,还是被她执住,这次倒是真用上了力,想挣也挣不开。

    “哼!你老实说,是不是与那大和尚早就约好了?”

    “什么?!”赵瑜一怔,心想何来此说?

    “还想装糊涂不成?”

    “不是说好了把他甩掉的吗?”赵瑜实在委屈,心想怎么能想到哪说到哪?

    “我知道你一直是在敷衍我,你自己看看……”

    顺着人家指示的方向一看,赵瑜更是傻了。不远的侧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飘着几艘大船,其中一艘船的船头指向这里。正面的楼台上,赫然站着三个人,中间最高的一身袈裟,不是大和尚还能是谁?另外两个好像是奶娘和赵路。

    怪不得云心找不到了,原来回去调船了,这整年用不到梳子的家伙还真是会弄事!

    “不错,那船不错,不过,草民想摆脱他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又叫他来呢?”赵瑜心想你信也罢,不信也罢,云心在此时此刻出现,终归也是说不清了。

    “瑜哥,叫我如何相信你?”一声痛叫,像是说不下去了。

    萍水相逢而已,可人家那番较真的样儿,真不知道是不是前世欠过什么。赵瑜本想说这一切无非你的一厢情愿,但是他还不敢如此直接的刺激人家。

    “小乐,我可对天发誓,我真的没对您预作什么防备,被人盯着,我本来就烦……”

    “真的烦?!”小乐眉毛一跳,双眸稍稍眯缝了一些。

    “可以这么说……”

    “瑜哥,小乐年纪虽小,但也从不相信赌咒发誓……”

    “那你要怎么才能相信?”

    “让事实来证明如何?”

    “何以证明?”

    “你跟我走……”

    “跟你走?”岂有此理,这究竟算是公主的刁蛮,还是湖匪的强横?

    “不错,从此我们两个人携手,一起游山玩水……”

    “两个人?”

    “不错,哪怕你到天涯海角,小乐都陪着你……”

    “公主?!”

    “我早就说过了,我们单独相处,只有一个瑜哥,一个小乐,假如你真的准备欺骗小乐,那么瑜哥自便,小乐绝对不会拦你。如果你真的愿意陪我,旁边那几条大船看见了吗?它们都听我的号令。你现在可以自己选择了……”

    “至于吗?你这是在陪我玩吗?”

    赵瑜很是不满,然而他所听到的,自己的声音里面充满了哀乞,仿佛要哭了。

    至于这赵瑜到底有没有位置心软,还听下回分解。
………………………………

卷二(043):萧综

    话说多头,要把盼儿与芷子的纠葛说清,还有一个角色再也不能不作交代。

    且说平江行在,那儿正有南嘉王朝新晋的北线使持节萧综暂驻。

    偌大一个房间,没有一件家具,硬木地板上全是沙子,这是专门为他铺的。而且不是一般的河沙,河沙太过细腻,简直跟泥一样柔软熨帖,根本满足不了要求。

    那是专门派人从鄞州挖来的海砂,这种海砂都是岩石的碎粒,粗粝无比,而且预先筛过,不留一点石粉。每一脚踩上去,都会疼痛不止,还会出血,宛如在无数刀尖上行走。每走一步,都会留下一个新鲜的脚印,用血印在沙子上。

    沙子早已饱吸血气,都染成了酱紫色,然而新的血印,则因为湿润而在昏暗的烛火下闪着幽幽的光,仿佛在挑战,也是最好的激励。脚底有的已经结茧,更多则是新肉,一刺一扎,虽然疼痛,但也快乐,更能让人灵台清明。

    每晚睡前走一个时辰,不管睡得多晚,每天起床走一个时辰,不管起得多早。坚持不懈,雷打不动。然而即便是睡眠,也是在这沙上。古越勾践卧薪尝胆,要的正是这种体验,只可惜自己不想也不能依样画葫芦,未免太过于着之形迹,让人一目了然。

    这个习惯始于八年前,那前一天正好是他的生辰。

    难忘之夜,已在生母的玉寿宫里摆下了一桌庆生之筵,母子两人,总以为那人肯定能一如既往地出现,还算他的次子,众多皇子中他最喜欢的一个。

    等到将交子时,还是不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往探的内侍来报,皇上已在便殿歇了,压根儿就没想到正有人在眼巴巴地等他,还有一桌早已凉了的酒筵。

    如此失约,终于让人爆发了。

    那年母亲一直郁郁寡欢,开始他还不以为然。因为半年前,他亲眼目睹了皇上出家的整个过程,当时只觉得好玩,后来才意识到那幕确实不是儿戏。当大臣们用真金白银把皇上赎回之后,人家真的开始按照一个比丘戒的要求来约束自己,甚至还增订了不少新的戒条,身体力行,真正从自己做起。

    尤其皇上自求清心寡欲,更是让人钦仰不已。他自己虽然还十三周岁不满,但也早知人事,母亲失宠,他能理解。皇上纵然出于信仰,壮年即能跳出凡尘,绝欲以律,然后后宫三千绝不可能一同出家,失落幽怨自是难免。母亲徐娘未老,虽也念佛,毕竟宫中冷寂难耐,有嗔有怨,也是情有可原。

    但当母亲告诉他秘密之后,他才恍然大悟。

    原来一切都有渊源,同时也印证了他多年一直困惑的一个问题。不明底细的人,总评价自己冷漠孤僻,不近人情,然而又有谁真正了解他的内心呢?

    早在孩提时代,他与众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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