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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女逆袭记-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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脆收住了话头。

    “最后说玄坛之中若是有人能不靠脚手器械,就拄天顶取下那块石碑,那就算他们摩门弄错了人头,跑岔了地方,无须多费口舌,自当乖乖下山……”

    “这么一说,摩门显然有备而来。摩门能在十数年间崛起江湖,全数仰仗他们怪异绝伦的武功。早就听说摩门掌门俞尼子武功已臻化境,尤以身法赤兔凌空轻妙无比,拄天顶之高应该可以一试,嘿,玄坛算是遇着正点了……”

    “老爷说得正是,当时大家都傻了,且不说我们这些前往拜师求艺的功夫低微之人,就是玄坛负责招考的几位高手也是面面相觑,还有摩门邀来说是见证,实际可能是准备助拳的那些江湖人士也是面带讽色,冷眼讥笑……”

    “可以想象,要数近几十年来扬名天下的极顶高手,能凭身法得拄天顶的依老夫看来不过三人,摩门掌门俞尼子刚才已经说过,还有本门同泰寺的星云大师能够一试,他的紫燕翻翼绝对精妙,据说仅在皇宫之内演过一次,那时天子还对我佛将信将疑,认为玄门神通广大,法力无边,沙门只会念经吃斋,鼓唇弄舌。兼之当年西域来的莫迪承蒙天恩召见,偏又迂腐之极,全指理喻,不屑神通,最后无功而退,只好黯然北渡。一时之间,整个天下无论彼等比丘尼,还是我等居士林,朝朝下尽皆失色,人前人后无从抬头,直如邪教让人猜忌,不少受戒之人也都舍佛而去,甚至有人改投玄门……”

    说到这里,赵无求不免欷殻В坏貌煌O吕矗纫豢诓杷乘称�

    “倒是星云大师不忍本门从此陨落,直叩丹墀,大展神通,十万禁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方使当今天子心悦诚服,从此我佛弘扬,才有今天一教独尊的无局面,亦自当年开始,中土有了天下僧尼信众会聚献技的无遮大会……”

    “星云大师法力无边,自不可言。老爷所说不出三人,那第三人恐怕就该莫迪师父了吧?”

    “莫迪师父?!”赵无求笑笑,然后摇一摇头。“怕是不行,番僧擅长技击,莫迪也不例外。无身法须得内外兼修,否则他也不会在皇宫铩羽而归,技击纵然实用,却也难显法力。技击大多外修,法力全仗内功。外修可速,内功耗时,番外之人大多急功好利,故而内功一项,说到头老夫也是吃这亏……”

    这个赵贵知道,赵无求正如他自己所言,武功不错,但统统是横练功夫,对付武功低微之人尚可,若是遇到真正的内功高手就会相形见绌,不堪一战。

    “莫迪不也曾露神技,一叶渡江?”

    那年番僧莫迪遭到天子冷遇,心有不甘,据说特意在渡江之时露一小手,踩着一束芦叶浮水而去。但也有人不信,莫迪真有法力,早该陛下面前大显身手,而不至于空泛而谈,惹烦天颜。至于一叶渡江,不过彼辈故弄玄虚,以讹传讹,一则指望皇回心,二来无非裱画匠修房子只补脸面而已。

    “脚下有叶,叶下有水,借力之处颇多,岂能与纵高凌空相比?”赵无求自诩沙门居士,当然不会过分贬低,然而也非莫迪一派,自就不会竭力鼓吹。

    “老爷所言极是,依照小人之见,那拄天顶四处岩壁确无一点可以借力之处……”

    “岂止借力?!假如老夫所记不差,应该是倾下收,峻拔无比,整如石楔直插灵山之巅……”

    “老爷这么一说,小的倒如重见一样……”

    “嘿嘿,不会错吧?”

    “正是正是,那这么说,老爷,这第三个人又能是谁?”

    “唔?!你刚才不是说那天你也在场吗?”

    “哪天?”

    “就是你小子想投玄坛的那天……”

    “是啊是啊,那天小的当然是自己去了……”

    “那第三个人还能不知道?”

    “您是说?”

    “莫非那天古渊岳那个老牛鼻子不在?”

    “古渊岳?他在啊!”

    “那不就得了?马超龙雀正是他的独门绝技,莫非那一天他没能亲自去?”

    “您是说拄天顶?”

    “当然!不拄天顶,还用得着马超龙雀吗?”

    “正是正是……”

    “这不就是第三人吗?”

    “您刚才不是说当世吗?”

    “难道古渊岳那老牛鼻子已经驾鹤西去?”

    “不知道……”

    “你说他不算当世,那不就是他已经死了吗?”

    “小的真不知道……”

    “哎呀,你小子真是缠夹不清,那古渊岳到底是死了没有?”

    “他死了吗?”

    “是你说的他不算当世之人……”

    “我说?小的从没听说过……”

    “老夫也没一点耳闻,那就说明他应该没死!”

    “小的该死,是小的搞错了……”

    “这么说,那天正是他登了拄天顶?”

    “是他是他,小的当时眼拙,不认识他,当他挺身而出,摩门那个蒙面人……”

    “蒙面人?!”赵无求一听,突然咬着牙问了声:“是从一顶黑轿里面出来?”

    “是啊?!”赵贵讶异,不知道东家为什么知道得如此清晰。不过他也隐隐感到,东家似乎跟那个摩门掌门也有渊源,只是以他的资格无法询问而已。

    “那就是她了……”赵无求喘了口气,仿佛这几个字从嘴里吐出来很费劲。

    “摩门掌门?”

    “难道不是她?!”

    “只是……老爷您好像也在场……”

    “这样就对了,这种场合她应该亲自出马……”

    赵无求喃喃说道,似乎另有所思。赵贵看他的样子,都不知该不该往下面说了。

    至于赵贵最的那位蒙面女子究竟是不是传说中的摩门门主,且听后文分解。
………………………………

卷一(016):赵贵

    书接前文,不多重复。

    “后来的情形又怎么样?”没想到赵无求只沉吟了一下,便来催了。

    “后来?!”赵贵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蒙面人就说:古坛主,您该不是来办交接的吧?”

    “那古渊岳又怎么回答?”

    “只听古渊岳说:不错,贫道正是为此,只是少张条案画押,贫道这就去搬来。”

    “说这?!”赵无求大感意外,像是赵贵在诳他似的,又是摇头,又是摆手。“打住!先打住,这桌子椅子啥的,鸡毛蒜皮一概不管,尽挑主要的说!”

    “他就说这……”赵贵也懵了,想着自己是不是哪儿说错了。

    “他就说这?!”赵无求还在想当然,自然不能置信。

    “是啊老爷,小的哪敢哄您……”赵贵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急扯白脸地要发誓。

    “那后来呢?”赵无求将信将疑,不愿他再打岔。

    “后来他就蹭蹭蹭地去了……”

    “真了拄天顶?!”

    “是啊!”

    “那岩壁不是倒倾的吗?”

    “是啊……”

    “那如何得?”

    “就是蹬着岩壁去的……”

    “可是越到面越外倾,纵然一片树叶也挂不住,身法再轻不也要往下掉吗?”

    “也是碗啊!”赵贵定定看着东家,反倒觉得他此时的质疑有点不可思议。

    “啥碗?!”赵无求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瞪大了眼睛。

    “是碗!大茶碗,那天玄坛不是招人吗,不然小的也不会去。山顶搭着凉棚,凉棚里供着茶水,不管能不能考,喝茶都不收钱,只管自己倒去……”

    他像是怕赵无求还没听懂,特意用手比划了一下:“整叠整叠的碗就在边摞着……”

    “老夫知道茶碗了!”赵无求摆了一下手,打断赵贵的喋喋不休。“他竟带着茶碗去?”

    “是啊!”赵贵觉得奇怪,连忙又说。“要不隔壁那丫头一露手,小的就吃准是马超龙雀呢……”

    “你是说他那个古渊岳也是借力……飞旋的茶碗,直接到了拄天顶?”

    “是啊!还有一个空碗飞溅下来,差一点砸着小的脑袋呢……”

    “哼!算你命大。”赵无求一耸鼻子,又问:“后来呢?”

    “等到小的抱着脑袋醒过神来,又见一个很大的东西自天而降。”看赵贵的样子,似乎仍有点心有余悸。“不过还好,这回它冲那蒙面女的头顶落下……”

    “这么说还是牛鼻子老道先动的手?”

    “算吧,最后只见那个蒙面女横里一推,那东西就像老马驾辕一样说停就停,停在她的面前了。哇呀,好大一块石碑,把它当张条案真是一点也不为过。”

    “面真有什么文字?”

    “可惜那时还轮不到小的凑在头里……”

    “这么说你也没看清?”

    “听前面的人说,面的原本有字,只是已经被人抹平了……”

    “这么说,倒是那老牛鼻子已经在面做了手脚……”

    “当时小的也是听人这么议论,都说面若是还留着字,岂不是反而授人以柄……”

    “这倒不错,只要石碑还留有摩门的一星半点记载,就已足够混淆视听的了……”

    “是的,老爷,那玄坛古老道用茶碗借力的景象,只怕小的到死也忘不了……”

    “这么说来,你今日所见倒是不可不信……”

    “依小的看没错,那个丫头适才所使,只是没有当年所见的那么凶险而已……”

    “马超龙雀啊?”赵无求沉吟着,还是觉得不可思议。“真会是马超龙雀……”

    “是啊,小的愿以脑袋担保,那丫头飞掠水田这手,绝对是马超龙雀无疑……”

    “要说这丫头也就及笄而已,怎么练的?”这是关键,换谁谁都不敢置信。

    “小的知道老爷一直对那覃家的身份不少置疑,所以也就多了一个心眼。依小的看,教那丫头功夫的应该是她娘,也就是他们嘴里的老夫人老太太……”

    “你见过老太太动手?”赵无求早已知道,那对母女总不出门,更遑论与邻里之间的交往了,对外一应大小事务,总是那一个名叫吴福的管家出面。

    “那倒没有,不过小的在十来年前,曾看到老的在屋里打坐……”

    “十几年前?”赵无求一听,立刻有所联想。“是不是人家刚搬来的那阵?”

    “算吧……”赵贵忽然意识到语多必失之理,可是已经晚了,见到东家的目光突然闪烁,不由得开始嗫嚅起来。“小的既蒙老爷错爱,信任重用,忝任管家,左邻右舍不敢不留心。再说覃家那对母女的形迹也实在太可疑……”

    “哼!”赵无求立刻呲之以鼻,冷笑着说。“只怕你胯下的动机也实在可疑?见人家孤儿寡母,想偷偷跑去欺负不是?你的那点嗜好别以为老夫不懂!”

    “老爷明鉴!小的只是趴在树看了一眼……”赵贵知道东家素来珍惜羽毛,驭下极严,倘若让东家知道自己当时确实图谋不轨,臭骂一顿就算轻的。

    “噢!莫非那棵正是菩提树,然后你就幡然悔悟了?”

    “老爷见笑!小的不过是看到那个在打坐,要么是打坐的模样,小的反正……”

    “反正你就害怕了,就怕偷鸡不着蚀把米,是也不是?”赵无求嘲笑一下,随又说道:“难道后来再没去过?不过这也不像你小子的做派,后来去过吗?”

    “去过,只是再也看不到院里了……”

    “怎么啦?”

    “沿着后墙统统种了紫竹,不知从哪儿移来的,里面还杂荆棘,反正轻易近不了……”说到这里,赵贵心里不无余悸,他始终认为,覃家突然在后院沿墙满栽紫竹还有荆棘,肯定与自己的偷窥有关。换句话说,人家虽然不着形色,实际早已发现了他。也正是对方不动声色,自己愈发后怕。

    “怪不得,那你为什么不早说?”赵无求一想也是不无道理,假如赵贵没有胡编滥造,那么打坐确是练气的一种常见姿态,所谓内功实际就是练气。想当年,他也有个玄门师父教他练气,只是那时年幼,只觉得烦闷,不如一拳一脚练着好玩,于是就改拜沙门,最终成了景山寺一记名的俗家弟子。

    “小的也吃不准她到底是不是在打坐练气,要不是今天见了那丫头的功夫……”

    “这倒也是,好了,不怪你了。”赵无求终于释然一笑,拍拍他的肩膀说:“反正都算你的苦心了。马超龙雀,玄门秘技,没有相当内力也是不成,所以老太太是在打坐练气,也就可以理解了,只是小丫头的内力如此,不免让人觉得匪夷所思。对了,你刚才说咱家的大黑牛也是让她一掌拍倒的不是?”

    “她落到牛背的时候拍了一掌小的倒是瞅见了,只是不是拍倒不好说,因为大黑牛拉岸的时候牛角断了一根,头皮也扯了个大口子,牛倌说是血竭而亡,就是大黑牛血流不止,才死了。至于是不是内伤,小的真不懂……”

    赵无求想了一下,忽然问:“那牛已经宰了吧?”

    赵贵不知东家何意,只能揣摩着回答:“天热,怕坏,小的已经吩咐厨下了……”

    赵无求有意无意,多看了他一眼:“真宰了?”

    赵贵约略估计了一下死牛拉回来的时光,点点头说:“估计现在已经大卸八块……”

    要知赵无求关心死牛宰了没宰,是何用意?且听下文分解。
………………………………

卷一(017):赵贵

    书接前文,不再重复。

    却说赵贵见老爷紧盯着大黑牛宰没宰问,也实在猜不透他的意思,只能约略计算一下时光,估计这会儿后厨已经把死牛大卸八块了,也就老老实实回答。

    赵无求听罢对自己的手心猛击一掌,摇头叹道:“唉,看得出究竟内伤还是外伤不?”

    赵贵以为东家是担心一宰之后就再也没有凭据确定对方的责任,于是赶紧解释:“不要紧的,她覃家已经答应照价赔偿了,小的问了账房李大叔,他说当初是十两银子买的牛犊,使了十五年,李大叔说原价就行,小的想这十五年草料没少耗吧?还有牛倌每年工钱也该摊个一两不说,半两总有吧?还有……反正杂七杂八一算也不是小数,打个折,三十两,吴福也认了……”

    “三十两?你小子咋不说整一官锭?!”

    “五十两?!嗨!老爷您别说,反正花的也是他吴福的钱,说不定小的就说五十两,只要再返他几吊,吴福也会认,反正是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

    “看你的德行,你说你会有出息吗?”

    “所以老爷,小的不敢要五十两……”

    “二十两行了,待会人家送钱过来,还他十两……”

    “老爷您可真是菩萨心肠……”

    “看你出息,你以为吃斋念佛只是图个消闲?”

    “当然老爷您是口心如一,身体力行,岂是小的能比……”

    “扯那么远干嘛?我是问你那牛到底宰了没有?”

    “小的早已经吩咐宰了,老爷,那整头牛宰下了估计也值个好几两银子……”

    赵无求苦笑了笑,说道:“老夫不是这个意思,想叫人看看,你懂了吗?就是想估摸一下那个丫头的手功夫究竟如何,也就是说那大黑牛到底是血竭而亡,还是被她用内力震伤了?若真内力所毙,里面的蹊跷可就大了……”

    赵贵一听,忙说:“那小的去叫他们暂且停下?”

    赵无求摆手,摇头:“算了,天气太热,只怕那尸首也存不住,再说真正的行家还在小景山……”

    “噢!那寻常人一来一去得两天工夫……”赵贵当然知道小景山,老东家的记名师父法山,正是景山寺主持,师兄师弟都在那里。还知寺中有位名叫云心的高僧内外兼修,并擅医药。东家的言下之意,大概就是想到了云心。据说云心还算是老爷的授业师兄,师父无暇,都是师兄指点了老爷的功夫。

    “两天的工夫那都成臭肉一堆了……”赵无求嘴这么说,心里却在朝另外一个方向捣鼓:赵贵的发现,到底有什么价值?他在内心深处反复掂量。

    差不多二十年前,同泰寺长老星云大师一朝俘获圣心,沙门不仅在大嘉起死回生,连带北方诸国的同门也跟着大放毫光,时时可闻阿弥,处处即见陀佛,已经号称建康四百八十寺,还兴起了中土从没有过的僧和尼乃至善男信女四部无遮大会,五年一次。然而法山总有一个遗憾,震泽灵山当属具区第一胜境,却无一刹在彼,震泽湖边虽有几座小堂小庵,总不成气候。

    灵山三峰,均为玄坛占据,至今不容别人插足,只缘那个老牛鼻子古渊岳还在。

    古渊岳生女不少,长大都有助力。其中长女古昘晖美艳明丽,曾被前朝废帝纳为贵妃,当今天子受禅之后,复又延为淑媛,并生下了皇二子萧综。两朝宠爱,不折不扣的国丈大人,所以他的地盘,别人只是敢想,却也不敢动。

    灵山座落在小景山之东,四五百里之遥,据说师父法山和尚时常向东遥望,蹉跎而叹,终日郁郁。师父的心志,弟子们都清楚,只是谁都无能为力。

    如果赵贵所言不虚,就凭覃家丫头这一手马超龙雀,就能断定其与玄坛老道渊源不浅。然而覃氏母女为什么要隐居于此,行迹那么神秘,显是刻意掩盖。这里面会不会隐藏着玄坛的某个秘密?或者至少算是古渊岳的一桩糗事?

    赵无求的脑子里如在演皮影戏,他把这些年所有了解到的关于玄坛古氏的记忆都找出来,哪怕是道听途说的奇闻异事,还是想不出其中有什么可用的关联。

    按照早先闾里街坊的猜测,覃老夫人像是一位弃妇,拖着私生女隐居于此。现在看来,也不排除就是古渊岳本人的孽种。然而古渊岳他拜的是三清,亮明身份的火居道人,没有那么严格的淫戒规条,纳妻蓄子,全属正常,恐怕一个弃妇,一个私生子难以成为他的把柄,至少也构不成什么大罪。

    “马超龙雀,马超龙雀……”赵无求心里默默念叨着这四个字,总觉得它们在提示着什么,可心头一混乱,一点有用的想法也抓不住,兀自伤脑筋。

    这个时候日头已经西斜,整个天井都没入荫头里,赵贵见老爷突然陷入沉思,既不敢轻易打搅,却也不敢立马离开,毕竟二房太太米氏所托之事还没来得及给老爷提。

    二房太太米氏正是二少爷赵瑜的生母,她一直在为老爷迟迟不肯给赵瑜娶亲发急。据说她已经给老爷提过好几回了,只是八字没见一撇,但她又怕自己提得太多,老爷反而生厌,故而找到赵贵,希望他能像个好法子促成。

    赵贵一想到二少爷赵瑜,突然想起来今天该是他十五周岁的生辰,中午光顾着处理大黑牛了,竟然忘了吩咐厨房撩一碗长寿面。这是本地的规矩,逢着生日要给寿星下碗长寿面。但愿老爷到现在还没记起来,否则怠慢了他的宝贝疙瘩,又惹埋怨。一念到此,想赶紧把话说完,到后厨关照晚饭补。

    “老爷,小的是不是该派人盯紧点?”赵贵见东家似乎陷于苦苦思索之中而不能自拔,便小心翼翼地说。其实他这已有了主意,只是在揣摩着火候。

    “人家足不出户,你派人又有什么用?”赵无求只觉得赵贵跟自己一样动不出脑子,不禁苦笑起来,“她要是出门在外,你派人说不定还能有点用……”

    “不出门,不出门,不见人,不见人,”赵贵仿佛也在琢磨,拿一只拳头捶着另一只掌心,那语气仿佛自言自语。“对了,不出门也不是一点也没办法……”

    “啥法?”赵无求看着赵贵,没好气地说:“莫非你小子又想去翻人家的墙头?”

    “哪怎么行?且不说老爷的脸面,小的脸面也丢不起哪!”赵贵不无狡黠地笑笑,对于东家情不自禁流露出来的倚重颇为自得。“譬如门去求亲……”

    “求亲?!”赵无求一听,不禁皱紧眉头。“老大已经成亲,人家能来当小?!”

    “大公子不成,还有二公子呢……”

    赵贵居然想用二公子求亲一事去打探覃家的身世,不知老爷会不会允准?且听后文分解。
………………………………

卷一(018):赵贵

    书接前段,不再赘述。

    却听赵贵一提二公子,赵无求不免多瞅了他一眼。米氏老吵着要给老二娶亲,只是自己到现在还没松口。莫非米氏又去找了这小子?他们早在背后商量好了?

    赵贵确实早受米氏之托,已经找人往覃家打听过。只是听说覃家有规矩,闭门结户,不与外交,三姑六婆,概莫能外,所以媒婆连个门也没踏进去。

    也不知米氏从哪打听到的,说那覃家小姐才貌双全,端庄贤淑,聪颖能干,知书达理,反正赞词不绝,誉声盈耳。米氏早已心之所向,神之所往,恨不能立马娶进门。一听说媒婆竟然连门也没摸到,不怨对方不通情理,反怪赵贵用人无能,虽没有明里指责,但也不乏怏怏,所以赵贵心里也冤。

    本来都是媒婆开道,没成之前都要顾及彼此面子,尤其大门大户,所以总在私下进行,有时候就连尊主也不必告之,等到八字有了一撇,才请老爷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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