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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女逆袭记-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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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还是汪溥自己的主意,寄居在汪溥体内的扈莱穿越之前研究过不少这个朝代的史料,知道萧炎这个皇帝喜欢把事情做到近乎夸张的极致程度,就像后世的人下馆子菜上来不动筷子先拍照上网分享一样,有一种难以名状的浮躁。萧炎也该如此,所以怕他扮演不好人家的父皇,也就借着老是索要写真来显示父爱满满,就跟忌日之夜朝东凭吊一样,纯粹异曲同工。
“这也怨不得张爱卿,只是朕心中的郗徽无人能摹,她只能活在朕的心中……”萧炎说到最后,不免欷殻АM翡呶薹ń涌冢跃捅涑沙聊9松傩粞追讲抛恚袂橐亚髌胶汀!巴舭洌闶遣皇抢创唠藁厝プ鐾砜瘟耍俊�
萧炎信佛,早中晚一日三课始终坚持。
“陛下胸中早有晷仪漏刻,奴才怎敢多嘴。倒是敬事房……”
“又是敬事房?!”萧炎一展眼,看到远处宫灯旁站着两个手托银盘正在候命的太监,一对浓眉不禁抬了抬,声音也略微提高了点。“朕不是早就说过?”
“陛下,敬事房只是循例……”大凡暮春夏初,诸事旺发,后宫也不例外,盼临幸直如旱田望甘霖,所以汪溥也就不敢偷懒,再不受欢迎的戏也要唱几出。
“好了,以后他们再也不用烦请,朕心已属佛门,自当清心寡欲,早就无意于此。”萧炎说了几句,忽然有所意识。“这样吧,既是成例,也不可轻言偏废,免得朝野谏议鼓噪。你,汪爱卿,只须每日代朕挡驾,不必回奏。”
“奴才遵旨!”不知为什么,汪溥的声音听上去有点哽噎。
“你哭什么?汪爱卿?”萧炎奇怪,莫非演技又有提升,加彩了?不禁一笑。
“……”
“唔?”萧炎不依不饶,紧盯着他。
“陛下虔诚如此,奴才真是感动了……”
“好了好了,是不是你们这些常侍见惯了天子耽乐纵欲,不习惯皇帝洁身自好?”
“奴才万死!”噗通一声,汪溥跪下了。
“起来啊!跟你开个玩笑都不成?”萧炎扬了一下手,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了一个话题。“对了,我刚才就想问你,今天应该是姚儿召幸之期吧?”
“正是,陛下!”汪溥起身,悄悄地抹了一下眼角。
“正不巧,居然撞上了她母亲的忌日……”沉吟了片刻,萧炎忽又长叹一声。“唉!真不知道这一刻她会如何自处,这孩子从小失恃,屡遭被难……”
“……”
“依你看呢?”萧炎突然回身盯住汪溥。
“奴才不敢妄议!”汪溥的头更低了,下巴已经顶住胸口。
“你不是把你最得力的手下派出去了吗?”萧炎一笑,略微有些嘲弄的意思。
“奴才万死!”汪溥重又噗通跪下,连连叩头。
“别那么拘谨好不好?朕不就想找个人唠唠家常吗?何至于此?!”
萧炎招手,示意汪溥起来。“再说朕也身为人父,她又没母亲,朕不照护谁照护?”
“……”汪溥还在迟疑,不敢立马起身。
“起来起来,莫非还要朕拟个旨不成?”萧炎上前欲扯,汪溥慌忙起身。“朕现在口谕:汪爱卿听旨,若再拘礼,就算犯上,钦此!你,真要抗旨?!”
汪溥一听口谕两字,习惯要跪,再一听旨意如此,又赶紧起身,煞是滑稽,惹得萧炎嘿嘿一笑,汪溥也不由得跟着苦笑两下,身子总算稍微放松一点。
“莫非关于姚儿你听说了什么?”萧炎沉吟着说。“朕知道你一心全在朕的身上,不是佞臣。遇事周全,未雨绸缪,尤其未雨绸缪这一点朕是尤为欣赏。朕身边就需要你这样的人,瞪大眼睛随时替朕捡漏,以备不时之需……”
“陛下,您是折煞奴才了。奴才岂敢当此谬赞?”
“朕无虚言,加勉而已。说吧,事关姚儿,有何风闻?”说时,他还趁着太监们没注意,抵近了瞪他一眼,意思是说,你在背后搞小动作,别以为我不知道。
至于这萧炎究竟真的不知汪溥在干什么,还是君臣两个仍在演戏,且听后回分解。
………………………………
卷三(005):夏峦
书接前回,不多啰嗦。
八公公他们的功夫虽然不差,却也一点不敢托大,肚子里揣着十二万分的小心,否则丢的人可不仅是他们,就是皇上也会连累,谁都知道内侍省只听命于皇上。
这时古尚宫已经转过照墙,临街的大门随之开启,门口的来客,立刻现在灯亮处。
“这就是驸马爷?!”这一次那年轻的夜行人小伦子连唇语没用,只是猛地吸了一口长气,那八公公便读出了他的诧异。脸上微微一笑,接着重重地点了几下头。小伦子懂得那种肯定的程度,也笑了,伴之以一个劲儿的摇头。
确实那位驸马爷也长得太寒碜,最多不过五尺的小身板,门口两个卫士的肩膀看上去都比他高,当女官站他面前,简直就像母亲在跟自己的小孩子说话。
小伦子还怕看错了,横竖比较几下,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过到了这时,已经开始明白自己这趟使命的真正意义,汪常侍让他们调查公主驸马之间的真实关系。现在看来,外头的谣传绝非空穴来风,不管公主究竟怎样,只要是个女人,都不会喜欢这种男人。以前只听说驸马爷的才学不错,该是皇上看中这一点才指的婚吧?可这长相,只怕天大的才学也难弥补吧?
也听不清古尚宫究竟说了什么,只见做了个手势,便开始往回走。接着那位驸马解下了几乎耷拉到地上的长剑,交给卫士,踩着小碎步,跟了进来。
驸马爷的脚步很轻,几乎听不到,如此一来,反倒显得古尚宫的木屐声更响,的笃的笃,仿佛是一种故意弄出的怪声,正在嘲弄后面亦步亦趋的那一位。
古晁晖差点笑出来,二姐从小不苟言笑,有着与年纪不相称地老成劲儿,可底下这幕怎么说也难逃恶作剧的嫌疑,莫非她也对这个名义上的主子讨厌极了?
只是她不能笑,毕竟宫里的两位还在前面趴着呢。直到底下的两位在最后一进大门里消失,八公公方才做了一个手势,两人便借着黑暗慢慢向前摸。
最后的那进很大也很深,加上后花园,似乎占了整个府邸的一半。
两人一落到后进的屋顶上,小伦子似乎还有一点迷茫,好像搞错了方向。倒是八公公一副轻车熟路的样子,听声辨形,定准方位,悄悄摸向一侧的厢房。
那是一种屋顶搭有塔房的偏厢,南国特有的营造式样,一般不是用作浴室,便是晾房,塔房两面都有跌倒式气窗,都是想借它们跑掉一点湿热潮气。
古晁晖看他们去那儿,心想大概是想扒开气窗,钻到屋里去吧?于是也就蹙了过去,藏身于塔房的另一面,一面监视那两个,还时不时往下窥上一眼。
“驸马爷,您请吧!”
循着声音,古晁晖终于看到了刚才消失的两人,原来二姐把人领进了浴室。
只见偏厢中央一个砌在地上的水池,蒸汽腾腾,整个屋顶都被一层白色的轻雾笼罩,这倒为塔房外偷窥的三人提供了最好的掩护,敢把窗缝再揭大一点。
没等驸马回答,那古尚宫就扭身往里去了。好在驸马好像也不是第一次来了,早已熟悉此间的规矩。只见他冲着尚宫出去的方向轻轻点头,随后张开了双臂。
原来水池四周早有四个丫鬟站着,驸马一伸手,她们就像幽灵一样突然从雾气中现身,替他宽衣解带。除掉身上所有的衣衫饰物之后,丫鬟们又像来时一样很快地消失在雾中,不言不语,看上去就像一场神秘的宗教仪式。
赤身**的驸马显得更为瘦小了,倘若不是毛发一应俱全,从高处望下去,真像个孩童。而且整个人有点拧巴,夏峦看出来了,这在后世叫小儿麻痹症。
只是他的宿主古晁晖毕竟是个女子,老盯着一个**男子总有点不自在。夏峦也只能由着她把脸掉开半个,只是用些双眸的余光,时不时溜上一眼。
只见下面的尹钧往自己的胸口掬了两把水,稍稍适应一下,缓缓步入水池。
原来这水池不仅够大,下面自有台阶,只是雾气太重,上面的人看不清而已。
驸马稍微适应一点水温,便蹲了下去,左右不停掬水,似乎觉得很惬意,很陶醉,很享受,举止放松,跃跃欲试,一反刚才的唯唯诺诺,战战兢兢。
古晁晖心里不禁轻哼了一声,真不知道该是同情他还是鄙视他。
就在这时,但听哗然一阵乱响,不仅那两个夜行人吓得不轻,就连夏峦古晁晖也吓了一大套,只以为被人发觉了。稍定片刻不见异样,方才转过劲来。
看来那个八公公特别富于经验,只一会儿便判定那一阵异响来自屋里,但见他扒着窗缝,展眼扫描了一遍,便向还在四下张望的小伦子招了招手。
原来下面的浴池四周突然自顶而降四幅幔帘,仿佛给整个浴池罩上了一顶帷帐。
开始大概八公公他们还以为自己是在顶上碰落了什么东西,可再看那里齐整划一的架势,显然是种机关设计。谁都知道公主喜欢恶作剧,在宫里没出阁时太监宫女都躲着她走,有时她甚至敢戏弄上朝的大臣。也许这是在跟驸马爷开玩笑吧?
或者干脆也是一点恶作剧,有如开胃小菜,以使她跟驸马的佳期更增情趣?
这回倒是小伦子眼尖了,一转眼他发现了更多:
“帘上有字!”
夏峦古晁晖知道八公公他们到现在还没发现自己,便也把注意力多分点底下。
这一回他让古晁晖先察看了一下驸马的神态,好像那池热气腾腾的不再是温水而是冰水一般,只见驸马浑身剧烈颤抖,两个胳膊紧紧抱住自己的鸡胸,又像要制止哆嗦,微抬的脸庞,因为惊恐而扭曲,黑白分明的眼珠早已不见眼皮遮掩,眼看就要夺眶而出,不知是汗水,还是浴水,下巴上有像哈喇子一样的东西往下挂着,溅落下去还有水花,显然他是被吓得不轻。
再一展目,夏峦便瞧明白了。
幔帘上果然有字,各种各样的字,笆斗,拳头,有大有小,泼墨,焦尾,有浓有淡,开始只以为是幔帘上的花纹,故而没有特别在意。只是捎带注意到了八公公的神情也是惊骇万状,这才有点警觉,开始认真地踅摸起来。
四幅幔帘,有字无数,横七竖八,任意挥洒,然而细细看一遍,也就两字:一个尹字,一个叡字,无数个尹字,无数个叡字,有配对的,有散列的,像是涂鸦,又像抛洒,全无章法,却都可辨,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啥意思。
对于南嘉王朝的熟悉程度,夏峦虽说不敢比扈莱和郑艾还自诩,且不说在当世他们一个是皇帝,一个是大太监,就在后世,他们也一个是比历史学家还要万宝全书一点的博物学家,另外一个也是号称百科通才的首席科学家。但毕竟这些年没敢消停过,上上下下,明里暗里,不说了如指掌也差不多了。
一个是姓,一个是名,尹叡,正是驸马爷尹钧亡父的名讳。这个尹叡已在数年前伏法,他本是当今天子幼年的伴读,绝对要好的发小,只缘涉嫌一桩未遂的谋反,不得不把他杀了。也许把他儿子招为驸马,本身就是感情上的一种补偿。
“这种玩笑可真可开不得!”夏峦不禁在心里嘀咕了一声。且不说死者为大,还是自己的公公,只怕传出去不仅有损公主的名声,连皇室也得蒙羞。
然而接下来所发生的一切,让他觉得不再是玩笑,看来这公主的所作所为确如传闻。
至于接下来还发生了什么,且听后书分解。
………………………………
卷三(006):夏峦
书接前回,不多啰嗦。
却说夏峦古晁晖看着那尹钧哆嗦了一阵,似乎想让时间来平复自己的情绪。可还没等完全镇定下来,却突然又跳了出来,仿佛那池浴水忽地滚烫无比。
只见他抓起一件衣裳就往外跑,连滚带爬。
尹钧摸到外廊,一边穿衣裳,一边寻路。
忽气几声娇叱,就见尹钧像个粽子似的被突然裹了起来,如同一只刚从地下冒出来的竹笋,束手缚脚,动弹不得,挣扎也没用,只剩下嘴巴还能动。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惨声连连,只是徒劳无功。
只见两匹锦帛似的软布,四个丫鬟装束的人,一人各执一匹锦帛的一端,相反而扯,中间都在那个可怜儿身上缠绕一圈。看上去就像四根绳子同时交叉绕住一根树干,要想东倒西歪,左摇右动都不成。只可惜那货也太瘦小了点,看来更像四个丫鬟分别占据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个方位在玩拔河。
宫里来的两位看着滑稽,危险笑出声,连忙捂住了嘴。夏峦的宿主古晁晖也差点忍俊不住,幸好她一直提着心劲儿,不仅防备着周围,也防备着自己。心想这种玩法不用说肯定不是二姐能想得出来,应该是公主设计的吧?
“怎么啦?我的驸马爷?”
夏峦正踅摸着,一个不无甜美的声音忽地响起。看样八公公们也认得这个声音,那正是嫡大公主萧玉姚。想她未嫁之时就好捉弄宫人,内侍们一定对她都熟悉。
接着听得木屐一阵轻响,她的身影便在廊下出现了,顶上两位连忙往后缩了缩。
“怎么来了就走?你不知道妾身在等你吗?”公主的口气挺诧异,像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其实这就连小伦子也骗不过,公主作弄人之后总是一脸无辜。
“你?!”也不知是尹钧用力过猛,还是那些丫鬟见到主子不敢过分撕扯毕竟斯人跟主子的名分还在,突然让他脱缚而出,连本来就没穿好的衣裳也被扯掉了。
顿时,丫鬟堆中猝起一片惊咦之声,都还纷纷转身。
“驸马爷,还请自重!”古尚宫的声音蓦地响起,依然冷艳,却更加严峻。
“你?!你们统统给我滚!”尹钧慌忙抓过衣裳,遮住腰胯,脸上更是怒不可遏
“你究竟怎么啦?!”刚才那个不无甜美的声气也开始变凉。“你们先下去吧!”
“我要休了你!萧玉姚!”等到场上只剩下两个人影,尹钧才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
“嘿!”公主笑了,只是听起来更加冷。“我的驸马都尉大人,人都说宫内维摩,宫外季和,建康才子,睥睨天下,您可曾听说历朝历代有驸马能休公主的吗?”
这话小伦子听来不免一头雾水,在用目光质询八公公。可夏峦古晁晖听得明白,也知道公主究竟在说什么。先说这维摩,乃是当朝太子萧统的小字,而季和正是底下这一位驸马爷的雅号,都公认这两人为当世才子之首。
“确实是没听说,不过我可以请旨革除我的驸马都尉,名不副实,无可贪恋……”尹钧毕竟是个读书人,一旦被人指出说话不够严谨,先自气馁了不少。
“请旨,跪求,那都是你的事!不过我倒是好奇,今天本宫到底做错了什么,惹得驸马都尉大人您如此大动肝火,而且还不惜放浪形骸,斯文扫地?”
“哼!你这是明知故问,证据就在隔壁,难道还要我把它们统统都搬来吗?”
“你在说什么?!每次召幸,必先净身,这是成规,难道今天竟成了本宫的罪状不成?”
“公主苦心设计,不才怎敢妄言?”
“你到底是在说什么?!”
“好吧!那就请公主屈尊移驾!”
“来人!带我去浴室!”说着,公主霍地转身。
接着响起了一片的笃的笃的木屐声,屋顶上的三个也随之把目光收了回来。
尹钧一抢进浴室,先捞了件浴袍把自己穿起来。然而一抬头就愣了。
“这……刚才?!”
实际上不禁他懵了,就连屋顶上的几位也傻了。那些幔帘倒还在,只是上面的字迹全无,反是一幅幅工笔淡彩花卉,还是一组四联君子:梅兰竹菊。
八公公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应该说他们原地未动,只是刚才注意力稍微离开一下而已,变化如此神奇,小伦子顿时感到脖后根凉飕飕的。
这两个纵然宫里宫外,满世界的跑,见识不谓不广,但是如此诡谲之事还是第一回碰到。就算刚才有人在气窗里面做了手脚,换了四幅幔帘浴帐,也不可能一点动静也没有,况且塔房气窗离地那么高,再高的身法也该有点声响吧?
一瞬之间,神不知鬼不觉,几丈高的落地浴帘说换就换,谁遇着心里不毛?
只有夏峦古晁晖一寄一宿两个一惊之下,很快豁然。
刚才的字迹很可能是些幻术,如果二姐不在,倒是有点稀奇,既然古旻晖操持,那就只能算是雕虫小技。老爹本是大道高真,奇幻异术又是玄坛所长。
尤其夏峦来自后世,又熟悉空间效果,心想该是一种投射原理。看来那浴帐不假,上面的四君子白描乃至题款都有,只是刚才那些字迹是借灯光投射上去的,现在只要把那几只专司投影的灯光灭了,还能上哪儿去找那些字迹?
如此想来,细细一辨,好像下面的灯光不如刚才炫目了,一则浴水凉了,蒸发出来的热汽几乎没了,即便少了几盏灯,却因为屋内清澈而不显暗了。只可惜刚才百密一疏,没加多察。否则,公主他们那点玩意儿别想吓着这个。
“刚才……不是,不是!刚才……”
尹钧当然不可能有夏峦的脑子,惊急之余,自己都不知道从哪儿说起好了。
“刚才怎么啦?是不是刚才这些东西突然就掉下来了?”
不等公主接口,古尚宫已经反问了,只见她轻轻撩起那些浴帘,双手展开捧到尹钧面前。看她反客为主,逾越自如,显然在这府里的地位非同寻常。
“正……正是!”尹钧就怕入彀,但又不得不连连点头。幔帘还是那种幔帘,只上面的内容像是被人掉了包,可又是如何掉包的呢?凭他的脑子何能辨清?
夏峦古晁晖都有点钦佩乃姐以及公主了,这两个还真会玩。
“那真对不起,驸马爷!”古尚宫微微低头,像是在赔罪。“这是专为公主冬天沐浴而设,加上帷帐,可以维持热度,以免公主受冻着凉。现已入夏,本该收掉,放到仓库里去。不知那个丫头又偷懒,真是对不起,惊了驸马爷……”
“不是……不是!”尹钧反复查看着那些幔帘,找不到前番的一点蛛丝马迹,越看越听越是惊惧,再也找不到一点方寸。“真的不是,刚才不是这种……”
“不是这种?!那又是什么?”古尚宫退后一步,看上去似乎也有点困惑。
“你们……”尹钧把眼乱转,只想赶快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是不是你们刚才惊着驸马爷了?”古尚宫说着,冷眼扫了一下周围的丫鬟们。
“没……没有!”丫鬟们参差不齐地应着,这时候浴室里已没那么多热汽了,各人的表情都能看清。尹钧还在不停地找,忍不住一个个地审视着那些丫鬟。
“那么请问驸马爷?”古尚宫身体慢慢转着,努力跟上尹钧的视线。
欲知接下来古旻晖如何诘问尹钧,还听下回分解。
………………………………
卷三(007):夏峦
书接前回,不多啰嗦。
却说只不过是一个囫囵转身,老鸡婆变成了大屁股鸭,尹钧能不气急败坏?
“我说不是就不是,刚才这上面全是字,哪来的四君子?!”尹钧气急败坏,连嘶吼带比划。“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信了,我看见了,都是字……”
“字?!您说的是字?”古尚宫大概是被对方的滑稽模样逗着了,不禁莞尔一笑,又把幔帘一幅幅展开来。“莫非是这些题签?这可是当今太子的手笔……”
“不对不对……”尹钧连连摇头,太子的墨迹他岂能不认得?只是不知道如何辩驳。
就连隐藏在屋顶上的夏峦古晁晖都替他急了,要不是不敢暴露,真想下去帮他一下。只是宫里来的那两位跟那夯货一般糊涂,趴在那里只会面面相觑。
反正除了始作俑者,也就夏峦吴晁晖能猜出其中的道门,其余的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不会吧?这可是公主亲眼看着太子殿下题的!”古尚宫笑道,语带讥讽。“岂能有假?”
“不是!我说的不是这个……”
“算了,古尚宫。”公主再也忍不住,冷冷地打断尹钧的辩白。“只怕有人看花了眼……”
“回禀公主殿下,在下确实看到这些上面……”尹钧实在没法,只能梗起脖子。
“……这些上面全是文字……”
辞令上虽然还算谦恭,但是语气上已经变了,看来也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
“难道现在上面不著一字?”公主反诘,她扬腕连点那些题款。
“绝非这些太子的亲笔!”尹钧也不甘示弱,一旦豁出去了,也就朗声硬气了。
“你这不睁着眼睛说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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