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黄昏-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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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他出生在花果山下的村子他听着西游记长大，对大圣崇拜已到骨髓爷爷买给他的西游记小画书被他翻了千遍，但找不到一点褶子

　　　　爷爷病了，他陪着爷爷，夜里被迷糊的被推醒，爷爷满面红光，他疑惑爷爷教了他一段他并不理解的话：凡心往如来藏，一者定乐行，二者定苦行，三者苦乐行。他问爷爷这是什么意思？爷爷摸摸他的头发：“大圣让我教你的。”

　　　　天亮时他已然回到自己的床上，外面好多哭声，爷爷走了，他摸了摸怀里的小黑石块还有那本西游记，这都是爷爷给自己的

　　　　他笑着跪在灵堂前，旁人异样的眼光看着他村里很快传遍了，叶家二娃疯了，村里的学堂不收他，学堂里的先生就是老叶家最有文化的人，也是他四叔，来看过一次，摇摇头。

　　　　老实巴交的父母心疼他，也不让他下地干活儿。

　　　　从那以后村口那棵老树下便有一个孩童一直端坐，怀里一直揣着那本西游记，手里耐心的磨着那块小黑石，别人问他什么他也不答，只是自顾自的念着：“凡心往如来藏……”

　　　　村里其他小孩看他好玩，用石子扔他，他只一眼，那眼中，带一丝佛性，一丝魔性。

　　　　十年转瞬，他每一天都是那么规律，端坐老树下，下雨了就端张椅子面向老树而坐，凡心往如来藏，一者定乐行，二者定苦行，三者苦乐行。

　　　　父母开始担心他的未来，张罗着为他找一门亲事，可哪家愿意把自家宝贝嫁给这么一个傻子？叶家父母花了钱请媒婆，媒婆把钱砸到桌上，指着他破口大骂：“这么个傻子，感情你们要毁我名声？咱以后还做不做媒了？”

　　　　他端坐门口，面向老树，磅礴大雨似乎没有阻碍他的视线，他眼中的光，更亮。

　　　　媒婆气汹汹地走到他旁边，从他怀里撤出那本西游记，嘲笑更盛，可谁都没有注意到他手中那块黑石，仿佛挣脱了枷锁，黑得发红。

　　　　他眼中的光骤然熄灭，转过身，疑惑的看着眼前的，正在叫嚣的那个老女人，周遭的声音渐渐恢复“都多大的人了，还看这小画书？你家就这样对待这个傻……”他看到了父母眼中的泪，他恍然记起这十年来的一切。

　　　　媒婆害怕的蜷缩在角落，冷汗不住地从后背冒出，如同看到了一个恶魔，躺在她身前的壮汉是她的侄子，那是她装横的最大依仗，可此刻却如同一条死去多时的蛇，就那样躺在地上，她看着门口站起身的那个人，那个一分钟前还在被自己数落的人，那个只一脚，便废了自己侄子的人，他那瘦小的身体仿佛挡住了所有想从门外越进来的光线，即使是下雨。

　　　　他开口了，十年第一次说其他的话：“大圣，你终究还是错了。”

　　　　叶家父母看着跪在他们身前的二娃，不敢相信这是那个傻子二娃，他抬起头，看到的不是记忆里的父母，而是白鬓初上的父母，重重地磕了三个头，然后起身，不回头。

　　　　叶家父母知道，二娃不再是那个傻子二娃了，但二娃也可能不会回来了，泪留下。

　　　　村口，他撑着一油纸伞，抬头注视老树，喃喃：“大圣，我来接你回花果山。”

　　　　雨，落得更加放肆，雷，舞得更加狂躁，那本小画书在门口哗啦啦的翻着，似乎在劝他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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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说吧，多少钱？”

　　　　尹亮做了那么多年的生意，第一次遇到这样的顾客，至于吗？不就是上个网吗？大包小包的造型像极了逃难的。

　　　　尹亮用自己的身份证给开了一台机子，挪了挪身体：“诶，妹子，你把你这东西放来吧台里。”

　　　　似乎看出了对方的迟疑，他好气的笑了一声：“你看，你还怕我把你这些个破漂亮的包包给弄没了？”

　　　　这种时候最怕的就是空气突然安静，尹亮在这小城里虽然算不上什么大人物，但也是有点脸面的人，所以他开了个价：“五百。”

　　　　“啊？”

　　　　xxxxxx

　　　　卫可思找了个挨着吧台最近的位置，眼睛时不时的往吧台里瞟一眼，然后看着尹亮灿烂的笑一下，可真是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尹亮嘴角一抽，然后脑袋也一抽，倒吸一口冷气，上次自己这样倒贴还是遇到张一之的时候，足足一个台球室，冤孽。

　　　　尹亮觉得还是把对方的底细摸清楚比较好：“诶，妹妹，你来旅游的啊？”

　　　　卫可思双手在键盘上飞速，抬起了头，只不过眼睛是望着吧台里面：“是呀。”

　　　　“一个人？”

　　　　“恩，一个人。”

　　　　“那你身份证弄丢了你住哪？这路上也不方便啊？”

　　　　“哦，还行。”

　　　　尹亮怒了，好久都没人这样不尊重自己了，提高了音量：“妹妹，麻烦你看着我说话，我不要你那些包包，再说了，我还给了你五百押金。”

　　　　卫可思笑得眼睛眯起了缝：“好的呀。”

　　　　尹亮第一次觉得人与人之间的交流是那么的困难。

　　　　桌面上的小企鹅一闪一闪的，卫可思打开对话框：今晚十二点，我在灯光球场等你。

　　　　卫可思起身，走到吧台：“老板，你们这里离灯光球场近不近啊？”

　　　　尹亮显然还在耿耿于怀，头也不抬，哼了一声，为什么要理面前这个漂亮的女孩？难道自己有病？

　　　　“大帅哥？问你呐。”

　　　　“出门左转，然后上坡就是。”

　　　　卫可思觉得这一招挺管用的，看来院长没有骗自己。

　　　　xxxxx

　　　　好久没有来这里了，站在网吧门口，张一之感叹时间真快，像是被剪刀修过似的。张一之掀起门帘，和里面出来的人撞了个满怀，下意识的就想去扶对方，毕竟自己这体格，在部队的时候都是拔尖的，普通人这么撞一下可真不是说了玩的。

　　　　可下一秒就改变了自己的想法，是个女孩，恩，准确的说是个有功夫的女孩，将他的手一托，然后一借力，两人之间拉开了一个身位。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卫可思绕过了张一之，站在门口，似乎不知道该往哪边走，手指在半空中左指右指，口中喃喃自语，然后下定决心，往右边去了。

　　　　张一之觉得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女人，刚才那一幕是那么熟悉，这些年在外面执行任务的时候遇到太多身手厉害的人了，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思绪被打断，张一之身上挂了一个人，耳边像炮仗的声音：“一之？你小子什么时候回来的？”

　　　　张一之无奈的抖抖身体：“你再这么挂着我，我可能会打你。”

　　　　尹亮悻悻的下来，干笑道：“嘿嘿没想到这些年过去了，你还是喜欢打我。”尴尬的笑声掩盖不了心底的喜悦。

　　　　张一之似嫌弃的拍了拍后背，然后往尹亮胸口一锤，两人哈哈的笑起来。

　　　　“对了，一之，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尹亮搂着张一之朝网吧里走去。

　　　　“我家老爷子告诉我的，你小子现在不错啊，都快成当地名人了啊，怎么整的？”

　　　　“去去去，顶多算一人名。”

　　　　尹亮身子立马挺得笔直，他觉得现在自己只差一套西装了，那汶河谢霆锋就不是瞎叫的了。

　　　　当年高考后，张一之去了首都的国防大学，尹亮自己却是没有上大学的打算，就在小县城里着手做点小买卖，时间一长，认识的人多了，就从各地倒点特产来买，那时候互联网购物还没有那么发达，自己的生意做得也像模像样的，但还是停不下自己忙碌的脚步，什么赚钱就想法子去干什么。

　　　　在别人看来，他就是那种想钱想疯了的人，收烤烟的季节，他要冒着险去收烤烟，然后拉到其他地方卖，过年的时候，他无证上岗，在集市卖了三天的炮仗，晚上没事的时候，开着自己的小面包在客运站门口拉活，当地派出所是他的第二故乡，后来互联网产业发展起来了，他就琢磨着将自己多年的积蓄拿了出来开了这个网吧，反正自己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

　　　　再后来赶上了直播行业发展正盛，尹亮寻思着这门路来钱可能更快，就放下了手里那些杂七杂八的活儿，每天守着这个小网吧，专心自己的直播行业，给自己起了个响亮的id――汶河谢霆锋。

　　　　“亮子，我听老爷子说了，这些年，恩谢了。”张一之漫不经心的看着网吧的环境。

　　　　尹亮拍拍胸口，正准备来点煽情的话，被张一之打断：“亮子，这吧台里大包小包的是谁的？你的？”

　　　　不提这个还好，提起来就来气：“别提了，就刚才出去那姑娘的，真没道理，把这一堆东西放在我这里，还拿了我五百，说明天来取，我真是”

　　　　张一之蹲下来，定定的看着其中一个黑色的旅行包，准确说来是包面绣着的一朵朵风信子，他知道刚才那女的是谁了，就凭这几朵淡紫色的得夫兰。

　　　　xxxxx

　　　　卫可思觉得自己被骗了，那个网吧的老板真是的，自己那么纯洁善良的小姑娘都骗，说了出门左转上坡就是灯光球场，可自己左转过来没有坡啊，一条小河横亘在这小城中间，把小城分成了两半，呸呸呸，自己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来欣赏这座小城呢？

　　　　她小步跑到旁边树下乘凉的大爷大妈哪儿：“大爷，请问您这灯光球场怎么走啊？

　　　　那大爷摇摇扇子：“啊？你大点声，我听不见。”

　　　　“请问您灯光球场怎么走？”

　　　　“你这小姑娘，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是说：‘大爷，请问您这灯光球场怎么走？’”

　　　　周围的老头儿老太哈哈大笑，一老太站起来拍拍卫可思：“行了，老张，逗小姑娘干什么？姑娘，这球场啊，往反方向走就是了。”

　　　　卫可思看了看老太指的方向，脸一红，道了声谢，难怪院长不让自己开车来，看来还是放心不下自己的方向感，听着后面老头老太的笑声，脚步更快了。

　　　　卫可思看看时间，心里盘算了一下，摸了摸兜里的五百块，决定先去找个地方好好吃一顿，这么多天赶路，都没什么时间好好的休整一下，反正时间还早。

　　　　她沿路找到一家面馆要了一个大碗干面，老板娘看她吃的那么着急，吩咐小工给她再加碗汤，卫可思抬起头冲老板娘笑了笑，老板娘那个心疼：这可怜的孩子，长得挺漂亮的，就是这吃相难看了点。

　　　　填饱肚子的卫可思站在太阳底下伸了个懒腰，心里感叹这座小城可真舒服，要不回去让院长搬来这里算了，养老挺不错的，也和刚才那些老头老太坐在树荫下乘乘凉，恩，院长如果来肯定会和那个大爷成为好朋友的，都那么不正经。

　　　　她优哉游哉的走着，感受着微风，风轻轻拍打在她的脸上，她觉得很幸福，好久没有出来了，整天就是被院长扔进地下室，那里面的人都被她打怕了，唯一见了她不躲的只有那昏暗的灯光了，相比之下，自己还是喜欢出任务，至少可以让自己知道自己是个正常人。

　　　　突然，她看到了隔着马路的网吧老板和在网吧门口碰到的那个人，本来内心充满阳光的她想打声招呼的，刚要招手，想起自己还欠老板五百块，又把手缩了回去，吹着口哨迈步向前，殊不知，那两个人正在谈论她。

　　　　xxxx

　　　　“一之，你的意思是那个小姑娘不是一般人？那她的那些个破烂怎么办？”尹亮走在张一之旁边搓着手。

　　　　“破烂么？哼，今晚你就回去休息吧，我来你网吧给你上班。”

　　　　尹亮点点头：“也好，店里网管请了好几天的假了，我连着上了好几个通宵班，累死了。”说完又看看张一之：“那你习惯吗？”

　　　　“废话，老爷子免费把老房子给你开网吧，那以前是我家，我能不习惯吗？”

　　　　尹亮无视了张一之的白眼，他觉得张一之肯定不会懂的，因为他有一颗上进的心，当初正是用这颗心打动了张老爷子，恩，肯定是这样的。

　　　　“老爷子，回家吃饭啦。”尹亮老远就看到坐在树荫下的张老爷子，挥了挥手，那群老太里站起一人来：“哟，一之回来了啊，怪不得你老张那么开心，一之啊，你快把你爷爷带回去吧，刚才还调戏人家小姑娘呐。”

　　　　张老爷子站起来：“去去去，什么叫调戏，会不会用词？那叫调侃。”

　　　　尹亮小跑过来，给了张老爷子一个会心的眼神：老爷子，不错啊，生活挺滋润的。张老爷子也回了一个，意思是：小亮子，你也不错。

　　　　张一之向众老头老太道别后，拉着两人进了小区，张老爷子看着张一之：“你是我孙子吗？”

　　　　“是是是，我是您孙子。”

　　　　“嗯，我这样跟你说吧，小亮子是我忘年交，你自己看着办吧。”然后背着两只手就往前走去，后面传来一声惨叫：“老爷子，你害我，啊！一之，不是这样的，我怎么敢让你当我孙子？行行行，不说了，不说了。”

　　　　张老爷子欣慰一笑，这个家里好久没有这样了，现在只差个孙媳妇了，嗯，今天下午那个小姑娘就挺不错的，改天遇到了好好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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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小城的夜晚总是来得特别快，十点钟一过，大街上的人流量就可以用个位数来计量了，卫可思坐在烧烤摊里，面前的桌子上整整齐齐的摆着三四十根竹签，摊主笑得合不拢嘴，好久没有那么能吃的顾客上门了。

　　　　从这里可以清楚的看到街对面的网吧，卫可思手里拿着一瓶加多宝，静静地喝着，和摊主唠嗑的时候了解到最近小城正在响应政府号召，创建文明城市，网吧现在都不能通宵了，看着陆陆续续从网吧里出来的人，她很好奇，那些人是怎么坚持在网吧里玩那么久的画画游戏的。

　　　　她回想起第一次接触电脑的时候，那次自己难得休息，本来打算好好睡上一觉，可院长硬拉着她玩了一下午的你画我猜，想起这段回忆，她打了个冷颤，那是噩梦。

　　　　看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叔，算算多少钱？”

　　　　摆摊的中年人忐忑的摩擦着手：“嘿嘿，姑娘，一共43串，叔算过了，就按40来算吧，给我一百六就行了。”似乎觉得这个价格有点偏高，中年人小心翼翼的说。

　　　　“叔，你这挺实惠的，下次我还来。”递过钱，卫可思笑着说。

　　　　下次还来？大主顾啊，中年人连忙接过钱，然后转身又拿了一瓶加多宝塞到卫可思手里：“拿着，拿着，叔请你的。”

　　　　看到尹亮从网吧里出来，锁上门，卫可思对中年人说了声谢，看看没有一辆车行驶的街道，然后踏着轻快的脚步闯了红灯。

　　　　来到网吧门口，卫可思左看右看，确定没人后，一个壁虎游墙顺着排水管上了网吧二楼，然后开窗越了进去，心里还责怪网吧老板，也不把窗子给关好了，也就是自己了，别人进来那得多大的损失。

　　　　蹑着脚，卫可思穿过一排排电脑，来到吧台，弯腰拿包，可就在那一瞬间，她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凭着感觉左手迅速拉出了那个黑色的小包，右手顺势一挡，对方力气好大，卫可思一瞬间判断出，自己打不过。

　　　　右手顺势一沉，然后一推，身子从吧台口划了出去，然后碰到了后面的电脑桌，火辣辣的感觉从后背传来。

　　　　卫可思向左边一翻，躲到了沙发椅后面。

　　　　“啪”网吧里暖黄色的灯光照了下来，卫可思猫在沙发椅后，缓缓探出一个小脑袋，然后是眼睛，可恶，对方完全躲在了视野盲区内，什么都看不到。

　　　　双方就那么静静地对峙，卫可思用手碰了碰刚才被撞到的后背，“嘶”倒吸了一口冷气，真是好久被没有那么疼过了，对方到底是谁，要干什么？难道是买方的人？不可能啊，那边是清楚道上的规矩的，再说了，院长的名头可不是谁都敢冒犯的。

　　　　她想起口袋里还有刚才大叔给她的一瓶加多宝，觉得有点口渴，喝吧。

　　　　张一之下午的时候还有点怀疑，可现在已经确定了对方的来历。

　　　　算起来，大家还有几分渊源，在部队的时候大彪和自己过手时用的就是这些个招式，他还特意问过大彪，大彪把他拉到一个没人的角落，神秘的凑在他耳边：“一之，你可得替我保密。”

　　　　他连发三个毒誓后，大彪放心了，告诉他自己当兵之前是一个孤儿院长大的，可那孤儿院里只有三个小孩子和一个老顽童院长。

　　　　大彪自己是三个孩子中最年长的，所以平日里可是自己照顾两个妹妹，他的这些功夫都是那个老顽童院长教的，后来偶然一次出任务，遇到几个军人，他被那几个军人身上的气质深深折服。

　　　　回去之后和院长说了自己想去当兵的想法，被院长大骂了一顿，关了他一个月的禁闭，两个妹妹偷偷把他放了出来，他离开了孤儿院，踏上了从军之路。

　　　　当时大彪还骂咧咧的和他诉苦：“你看看外面那些孤儿院，取名儿都是什么希望孤儿院，小树苗孤儿院，谁会取黄昏孤儿院这破名字？”

　　　　退伍前大彪还嘱托他，万一遇到了有淡紫色得夫兰的绣花标志的人，请他留意点，说不好就是两个妹妹出来出任务。

　　　　张一之当时还疑惑的问：“出什么任务？”得到的只是一个搪塞的回答：“赚钱养家。”

　　　　没有想到，才回来第一天就遇到了大彪的妹妹，张一之摇头苦笑，缘分这种东西，可真是奇妙。

　　　　张一之正在合算着怎么开口，那边突然传来了“啪嗒”一声，然后他就听到了细细的咕嘟、咕嘟的喝水声。

　　　　以手扶脑门，这大彪的妹妹可真是，真是神经大条：“喝完了不要乱扔，你旁边的桌子下面有垃圾桶。”

　　　　“哦，好。”卫可思顺势答道，她又伸出了脑袋，看着吧台那边：“你出来我看看你。”

　　　　张一之从拐角处走了出来，恩，挺高，至少高出自己两个脑袋了吧，黑色的风衣就像贴在身上一样，平寸的头发下一双黑色的眼睛在灯光的衬托下格外明亮，卫可思慢慢地打量着张一之，然后想起了什么：“你是这里的网管？今天在楼下好像见过你。”

　　　　无奈的摊摊手，张一之看着卫可思伸出的脑袋，觉得有点好笑：“你见过哪家网吧请我这样的网管？”

　　　　“对哦，那你是谁？偷儿吗？”

　　　　无法正常与之交谈，张一之拉了把椅子坐上去，开门见山：“我认识大彪。”

　　　　“噌”的一下，卫可思从沙发椅后翻了出来，惊喜的看着张一之：“你认识我大哥？他在哪？怎么样了？”

　　　　看着被踢翻在地的易拉罐以及缓缓流一地的饮料，张一之皱了皱眉：“我俩是战友，他现在还在部队，过的很好。”

　　　　既然是大哥的战友，那就好办多了，自己还以为是遇到了道上来劫货的呢，紧张死了，这一次出任务可关系到自己能休息多长时间，万一出什么差错，买家那边到好说，院长可饶不了自己，算起来自己可是半年没有踏踏实实的休息过了。

　　　　卫可思想了想，有点腼腆的看着张一之：“那战友哥，你能让我把我的包拿走吗？”

　　　　面部好一阵抽搐，张一之平白无故的多了一个名字，虽然大彪和她没有血缘关系，但到底是一起长大的，脑回路都是复制粘贴过来的吧。

　　　　黑着脸，张一之伸出手：“钱？”

　　　　卫可思瞬间泛起眼泪：“战友哥，我没有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你是不是因为在部队抢劫被开除的啊？”然后顿了顿：“是不是你抢过我大哥？然后被我大哥打了，你现在来抢我？”

　　　　不能让她继续在想下去了，张一之觉得自己可能会疯，声音提高了八度：“这网吧老板是我朋友，他给了你五百块让你在这儿存包，我说的是那五百块，还回来。”

　　　　眼泪瞬间收起，卫可思有点脸红，尴尬的笑着：“你看，我就觉得战友哥你不是那种人”

　　　　张一之打断让她继续说下去：“钱。”

　　　　“我现在没钱，明早就有钱了，到时候一定还回来，战友哥，你相信我。”看张一之没有松口的样子，卫可思急了：“就算你不相信我，可你要相信我大哥啊。”

　　　　看着张一之把手放了下去，有戏，卫可思打算继续采取友情攻势：“战友”

　　　　“我麻烦你不要说话了，赶紧拿着你的包走，明天早上把钱还回来，我朋友心善，还有，走的时候把饮料弄干净了。”

　　　　卫可思看着张一之捂着头，慢慢的走过去拿起包：“战友哥，你是不是病了？”

　　　　张一之“噌”的站起来，指着打开的窗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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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可思拎着小包，背着大包，看了看手表，时间不多了，得加快速度了。

　　　　张一之看着前方飞速奔跑的卫可思，有点想笑，想起小时候自己玩的一个游戏，里面的盗贼就是这个模样的。

　　　　接下里，他瞪大了眼睛，卫可思就像没有背着那些个包一样，纵身跳上了花台，然后从一个花台跳到了另一个花台，就这样一个接着一个的跳到了球场外的围墙下，然后顺着墙就翻了上去，他不禁感叹：轻身功夫真好。

　　　　张一之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