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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行黄昏-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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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她直起身子来，然后顺手拿起枕头就往自己的腿上砸去，她觉得没人愿意娶一个双腿废了的人。
过了好一阵她才停手，枕头被她扯得有点破了，从里面露出来的鹅绒飞得到处都是，她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有点好笑，要是张一之知道了肯定又会笑话她的吧。
嗯，对，张一之一定会笑话她的，不过末了肯定也会给她出主意的，卫可思想着想着，不自主的模仿张一之的语气自言自语；“思思啊，你就算砸了双腿我还是会背着你的，不过我不建议你用这种方法，因为我可能会累。”说完她下了床，开始模仿起张一之走路的样子，在屋子里渡来渡去。
手上还比划着动作：“我要是你，我就会逃婚，你轻声功夫不是挺好的吗？到时候就跑啊，实在不行就卖萌撒娇。”
不行，忍不住了，卫可思扑在床上笑得前仰后合。
慢慢的，笑声变成了哽咽声：“张一之，你在哪里？快来接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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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可凝就这么一直跟在张一之身后走着，她发现张一之太能走了，算算时间，他们已经在城里绕了将近两个小时了。
花开倒是没有那么累，有时在人少的地方，张一之回松开它的绳子，这个时候花开便会像一条脱了缰的野狗一样，四处狂奔，偶尔遇到同类的时候它便会慢下步子，然后昂首挺胸地慢慢走过其他狗身前，那表情好像在说：气质决定狗生。
张一之在后面看着想笑，他发誓，花开是他见过的最奇葩的狗。
卫可凝追上来，和张一之站作一排：“混蛋张一之，那个郭仔是不是有问题？”开门见山，不过她这门开得也太晚了，张一之怀疑她这一路上是不是都在等自己先跟她说。
他说：“你觉得有，那就是有。”
卫可凝继续发问：“那我觉得有问题，请你告诉我他有什么问题。”
张一之诧异的看着卫可凝，这人反差怎么那么大？前一秒还骂自己混蛋，后一秒就用上了“请”字。
斟酌了一下，他还是觉得告诉卫可凝，如果郭仔和卫可凝两人的可信度是一架天平的话，毫无疑问，卫可凝的比较重一点。
张一之看了看不远处疯狂奔跑的花开，然后转过头将早上郭仔和自己说的话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末了他一直注意着卫可凝的神态。
卫可凝先是惊讶：不是说他们仨都是孤儿吗？怎么姐姐变成了卫家小姐？
后来转为愤怒：什么鬼？姐姐都是卫家小姐了，自己怎么就变成冒牌的了？
张一之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长吁一口气，现在天平已经端不稳了，卫可凝的重量已经完全碾压郭仔了。
他见卫可凝愤愤然转身就要走，喊了句：“你干什么去？”
卫可凝的语气中带着愤怒：“我到要去问问，我怎么就成假的了？为什么我不是卫家小姐？”
张一之哑然，他觉得卫可凝在某种程度上和卫可思挺像的，想问题的角度都挺刁钻的
他赶忙喊住卫可凝：“你现在回去问他有什么用？”
卫可凝转过身看着他：“那怎么办？”
张一之微微一笑，向她招了招手，卫可凝凑近，他说：“你只要配合我把戏演好就行了，我们只需要等他露出马脚就行了。”
卫可凝看了看他的胸口，好像现在还能看见那个脚印，然后她点了点头，末了她像是想起什么：“你今天在我手上写的那个字是不是也是这个意思，叫我等？”
张一之转过头看着别处：“不是。”
卫可凝皱起眉头：“不是？那是什么意思？”
张一之没有搭话，反而是朝花开那边吼了一声：“花开，你个二货，乱咬什么？回家了！”说完拿着手上的狗绳朝那边走去。
卫可凝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气得跺脚，咬着牙喃喃自语：“混蛋，臭不要脸，你才二！你才是狗！你才会乱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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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可思实在提不起心思吃饭，虽然晚饭很是丰盛，光上菜就用了差不多十分钟，可她就是没胃口。
站在屋里的还有一个看起来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孩，女孩叫一一，脸瘦瘦的很好看，头发用一根木钗缠在脑后，一一和其他人穿着不太一样，除了身上的素袍之外，袖口还绣了一朵花，卫可思倒是熟悉得很，那是风信子，她曾经引以为傲的院花，可现在怎么看怎么碍眼。
一一是专门过来服侍她的，大彪送一一过来的时候还特意和卫可思讲了一声，可卫可思好像没有听见一样，大彪还想说什么，就听到门外有人叫他，好像是有什么事情要他去处理一下，大彪叹了口气就出去了，临走时再三叮嘱一一，一定要让卫可思吃饭。
一一的声音很好听，像是百灵鸟一样，虽然卫可思也没听过百灵鸟是怎么叫的：“小姐，你就吃一点吧，大少爷说了，你不吃的话我可就要受重罚了。”
卫可思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面带哀求的一一：“你吃吧，我不饿。”
一一面色惶恐：“我怎么配吃这些呢？这些都是专程为小姐准备的。”说着说着一一的眼珠子里有泪花闪动。
卫可思叹了口气，这时她忽然想起张一之总是会把她不吃的东西夹到自己碗里，她欠起身子往桌子上冒着热气的饭菜看了一眼，末了对着一一说：“那我把我不喜欢吃的挑给你吃，总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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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一一看着自己碗里堆积如山的饭菜，忽然落了泪，不过她没有发出声音，只是身子不断地抽搐。
卫可思本来也就没什么食欲，拿着筷子在碗里挑来挑去的，心里想：真是富贵人家，就连碗筷都是看起来无比名贵的玉制品。
深深叹了口气，她实在没胃口，要是张一之在这里的话肯定会一脸吃惊的吧，他好像从来没见过自己没胃口的时候。
余光一瞥，她看到了挨着她坐的一一，哭的梨花带雨的：“怎么了？”随即她想起了什么：“不好意思哈，我吃饭有点挑食，不吃的东西有点多，你要是不喜欢吃就吃其他的吧，唉”说着说着她不禁又想起了张一之，他还叫自己打电话给他呢，可现在电话都不见了，怎么打？就算有电话，那些通讯公司好像也没本事把通讯塔搭进来吧。
一一忍住抽泣，从袖口中拿出一块手巾在脸上擦了擦，她觉得自己这样是不是影响卫可思的食欲了，说话都有点结巴了：“小姐，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太感动了。”
卫可思回过神来，定定的看着她：“嗯？感动什么？”
一一的泪水又不争气的流了出来：“小姐对我太好了，我从来没见过有哪个主子会这样对待我们下人的，以前我照顾二房太太的时候，经常被罚，一天到晚不许吃饭，有时候二房太太高兴了，才会赏我们几条肉骨。”
说着说着，一一忽然站了起来，然后一个嘴巴子又一个嘴巴子的往自己脸上招呼，卫可思吓了一跳，连忙起身拉住她：“你这是干什么？”
一一说：“我不该说主子的坏话的，我不该说的”
卫可思面露沉思，感情这里还是封建制度啊，虽然她没上过学，可经常听小妹和自己讲她在学校里学到的东西，她尤其喜欢小妹讲历史课，有时候拉着小妹一讲就是一个通宵。
在现代生活坏境下长大的她，最为痛恨的就是那些不平等的事情，她拉着一一坐了下来，然后伸出自己衣袖帮一一把眼角的泪痕擦去：“你听好了，在我这里没有什么主子下人的，你看起来比我小一点，以后你叫我姐就行了。”
一一的小脸变了色，嘴里欲言欲止，毕竟是从小在这里生活的人，卫可思的观点她有点接受不了，哪有下人和主子平起平坐的。
卫可思看她的表情，知道她想要说什么，顿时垮着脸：“你要是看不起我的话不叫也行。”
一一这才慌忙摇头，刚被擦干净的小脸上又留下了泪水。
卫可思无奈，她有点怀疑这一一是不是用泪水做的？怎么一天到晚只会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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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一之和卫可凝回家的时候顺便去了一趟尹亮的网吧。
才一上楼，尹亮就作势要赶他们出去：“你说你们来就来吧，带上花开做什么？”
张一之冷笑一声：“行，我们这就走，我还说好心好意告诉你一声，今晚请你吃烧烤，看来是没必要了。”
尹亮瞬间换了一副嘴脸，赶忙拉着张一之的衣袖：“哎呀，哎呀，我这不是提醒一下其他来上网的人嘛，你是个例外，是个例外。”
网吧里顿时起哄：“社会我亮哥也会认怂啊，哈哈哈”
尹亮转过去瞪了那人一眼：“小屁孩懂什么，抓紧时间玩你的。”说完他又转过来笑脸看着张一之：“那就说好咯，我等下早点关门。”
张一之点了点头，拉着花开准备离开，转身一看卫可凝站在一台机子后面看得入了神，他喊了一声：“走了。”
卫可凝向他摇摇手，示意他先走：“我决定在这里玩一会儿。”
张一之说：“那你成年了吗？”
卫可凝转过头看他：“我成年不成年关你什么事，亮哥的网吧。”说完看着尹亮。
尹亮讪笑：“玩会就玩会呗，等下我带她一起来哈。”
张一之转身就走。
回到家里，张老爷子看他一个人带着花开回来，问了一下卫可凝去哪了，张一之如实说了。
张老爷子也没说什么，看了会儿电视就拉着郭仔去了书房，他们最近正在研究战术：如何出老千，老体协里那些老头老太打牌太厉害了。
郭仔在上楼的时候还朝张一之挤了挤眼睛，张一之抬起手来比了个ok的手势。
楼下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他看着躺在地上要死不活的花开，心里起了好奇：这花开在家里和在外面的反差怎么那么大？出了门就像吃了兴奋剂一样，拉也拉不住，怎么一回到家就如同一条年迈的老狗，躺在地上动都懒得动。
他走过去蹲在花开面前，用手抚着花开身上的毛发，然后停了下来，似乎是觉得舒服，花开朝他手心拱了拱，示意他继续。
张一之觉得好笑，感情这花开把他当成免费按摩技师了，他不禁继续抚着花开的后背。
忽然，他手上动作一停，他感觉花开后背好像有什么，自己的手掌拂过有一点断感，他慢慢扒开花开后背的毛发，心中一凛：一道整齐的疤痕印在花开的后背，看起来是一个图案，这图案他再也熟悉不过，在大彪的背包上见过，在卫可思的背包上也见过。
一朵风信子，血红色的风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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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卫可思无聊的杵着窗台往外看，夕阳还是夕阳，依旧没有挪动半分，只不过街道上的小黑点少了许多，只有零零散散的三两个还在走动。
远处传来的钟声不绝入耳，卫可思眼神看起来有点空洞，自己“地n代”的身份有什么用？和亲？笑话，她从来没有想过政治婚姻这种事情会落在自己头上。
一一在收拾完一桌的饭菜之后，站在门口轻声向卫可思道安：“小姐，我就先出去了，有什么事再叫我。”说完拍了拍胸口，好险，刚才差点又叫小姐了，吃饭的时候自己叫了一声就惹得卫可思不高兴了。
她在心里想着：今晚一定要和自己的小姐妹们分享一下这位新主子的不同之处，她从来没有这种感觉，这种人人平等的感觉。
见卫可思没回话，她慢慢拉开门出去，然后轻轻带过门，就在门快要合上的那一霎那，卫可思开口了：“一一，你今晚陪我睡吧，和我聊聊这里的事情。”
她其实有很多事情要问一一，比如她到底是不是孤儿？又比如这里的太阳到底是怎么回事？最重要的一点，她要问清楚这里到底如何出去，出去到外面的世界，了解了这些之后，她才好制定自己的逃跑计划，恩，准确的说是逃婚计划。
一一从来没有过这种经历，这种和主子睡在一张榻上的经历，好像卫可思真的把她当做了一样的人，想想以前的那些经历，她不由地心里一酸，泪水又在眼眶里打着转。
卫可思倒是没有注意到她的变化，她把被子往一一那边送了点：“晚上冷，盖好被子，诶，一一，你挪进来点啊，再出去就要掉下去了。”边说把一一往里拉。
一切准备好之后，卫可思把手枕在后脑勺：“一一，你吃饭的时候说的二房太太她和我什么关系？”
一一愣了一下，然后巴着手指头算，卫可思看得有点好笑，又不是算算术，怎么还用上手指头了。
一一说：“二房太太，好像是你的高祖。”
卫可思瞪大眼睛：“什么什么？高祖是个什么东西？”
一一诧异的看着卫可思：“高祖就是高祖呀，三字经里面常说的‘高曾祖，父而身，身而子，子而孙。’”
卫可思有点尴尬，自己怎么会知道，她故作漫不经心：“我知道啊，就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一一笑着说：“姐你应该是没见过高祖这种辈分吧，你是从玄黄界回来的，我听说那里的人最多活到一百出头一点，算起来，差不多曾祖就是最大的了。”
玄黄界？原来这里的人管地球叫玄黄界，卫可思暗暗在心里记下了，看来这里的人是知道外面的世界的，可能不是全部人都知道，但至少面前的一一知道，看来有希望。
她还从一一这句话里听出另一个消息，那就是她不是孤儿，至少她还有个什么二房太太的祖宗。
“一一，那我的额，生父生母是谁？”她实在不知道用什么来称呼那两位，毕竟二十多年，她都坚信自己是个孤儿，只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妹妹。
一一定定的看着她，然后想了一会才说：“我其实也不太知道，不过看起来你和大爷挺像的，嗯和三爷也挺像，对了对了，你的鼻子和八爷也像。”
卫可思无语，自己难道是照着什么大爷几爷的模样捏出来的吗？
不过她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现在她要知道的就是到底怎么出去。
她问一一：“你想不想知道外面是什么什么样子？”
一一顿时两眼放光，卫可思一看有戏，就开始了她的长篇大论。
说实在的，卫可思不是一个合格的说故事的人，她好多地方跳跃性都很大，有时候连她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到底在说什么，可一一就是听得津津有味。
不过卫可思在描述吃的东西上花了大功夫，什么藏面、蒸饵丝、烤土豆，她都说得快开了花。
她还把自己遇到张一之之后的事情说了一遍，有时听到惊险处一一还会惊呼一声，卫可思得意极了，觉得自己以后出去了可以当一个说书人，这样张一之就不会说她白吃白喝了。
终于说完，卫可思伸了个懒腰，该进入正题了：“一一，你觉得是嫁给一个你喜欢的人好，还是嫁给一个你从来没见过的人好？”
一一从刚才的故事中回过神来：“我，我也不知道，我们做下人的这一辈子就是服侍主子的。”
卫可思皱眉：“说了不要和我说什么下人不下人的，以后你看上谁了尽管跟姐说，姐帮你做主。”说完她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尽夸海口，自己都想着出去，还怎么给她做主。
忽然转念一想，要是能出去，把一一带出去也不错，自己挺喜欢这个小妮子的。
一一感动的稀里哗啦：“我，我一辈子能待在小姐身边就知足了。”
小姐，小姐，说了多少次了，就是改不过来，不过卫可思现在没有纠正她：“那你是希望我嫁给一个自己喜欢的人，还是嫁给一个我从来没见过的人？”
一一立马开口：“我当然是希望小姐能嫁给你喜欢的人。”
卫可思喜上眉梢：有戏！
………………………………
（42）
第二天卫可思起床的时候精神明显比昨天好了许多。
大彪进了屋子看了一圈，没见到一一，便问她：“服侍你的那个小丫头呢？”
卫可思伸了个懒腰：“哦，我叫休息了，服侍人怪累的。”
大彪点点头，说明了来意：“小妹，赶紧换衣服，今天要带你见家族里的长辈。”
卫可思应了一声，把大彪赶出去之后，开始换衣服，嘴里还不时的哼两句小曲：“咱们老百姓呀，今儿真高兴”
大彪在门外听见了，看起来小妹今天心情不错，来之前他还为此捏了一把汗，生怕卫可思闹情绪不和他去见长辈，那可就麻烦了。
卫可思换好衣服后，劲直推开窗子，让阳光照进来，虽然依旧是夕阳。
一一告诉她这里的太阳可是大有来头，据说是后裔将射下的太阳带到了这里，然后没日没夜的让他们轮班，卫可思听的时候还一惊一乍的：后裔射日啊。
耳边传来阵阵钟声，昨晚一一也说了，这里就是通过钟声来规定时间的，有点像外面的报时鸟，没过半个时辰，钟声便会向一次，而每次钟声的频率又不同，生活在这里的人们都是钟响而作，钟响而息。
算算时间，一一应该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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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面前高耸入云的围墙，一块牌匾挂在墙上：渡界府，牌匾底下是一道小门，看起来寒酸得很，可谁都知道，这里是禁地。
一一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手心的汗水噌噌往外冒。
她定了定神，然后径直朝门口走去，一个卫兵模样的人将手里的长矛一横挡在她面前，然后眼神快速在一一身上扫过：锦衣丝绣，金钗挽发，脚踩祥云鞋，应该是哪家的小姐。
心里有个定数之后，语气都比平日里温和不少：“有什么事吗？”
一一暗松一口气，还好出门前问小姐借了套衣服，不然哪会轮得到这般态度。
她也不慌，从袖子里划出一块小牌举到卫兵面前晃了晃：金牌腾龙，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卫”字。
反而是那卫兵一看到小牌便慌了神，连忙将长矛收起，然后毕恭毕敬：“属下不知是卫家小姐驾临，多有冒犯，请卫小姐责罚。”
卫家，那对于他们来说就像是金字塔的顶端，还是那种他们一辈子都可能触及不到的顶端。
一一“嗯”了一声，然后说：“开门，我要进去。”
卫兵有点为难：“卫小姐，你知道的，这里是”
“是禁地，难道你怕我进去捣乱不成？”一一接上他的话，语气里带着一丝温怒，平日里二房夫人就是这样说话的，她觉得好有气势。
卫兵一听，连忙让开一条道：“属下不敢。”看着从自己身边走过的一一，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卫家小姐自己都见过啊，怎么这个人那么面生呢？
“小姐请慢。”他喊住了一一。
一一身子不自主的一颤，难道自己露出破绽了？不过她还是停了下来，然后转过身故作镇定的看着卫兵：“还有什么事吗？”
卫兵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和一支笔递给她：“请小姐登记一下，这是规矩。”
一一松了口气，接过小册子和笔在上面龙飞凤舞写了几个字，然后还了回去，转身推开门走了进去。
卫兵接过小册子一看，上面写着“卫可思”三个大字，他恍然大悟，怪不得看起来眼生，原来她就是前不久才从玄黄界回来的那个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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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可思换好衣服之后，跟着大彪下了楼。
走了没几分钟她就不走了，蹲在楼梯上叹气。
昨天站在屋顶上没太大的感觉，现在她才发现自己住的地方那么高，里面就像一个烟囱一样，一圈一圈的贴墙木梯延得无穷无尽。
大彪转过身来看着她：“怎么了小妹？”
卫可思垂头丧气：“你是怎么上来的？”说完扒着扶梯往下面看，当真是深不见底。
大彪抓抓脑袋：“我飞上来的啊。”
卫可思一脸不相信，只差说一句’你咋不上天呢？‘
大彪明白了，笑着解释：“楼底下专门有负责接送的人，他们都是学过‘腾云’的，我上来的时候就是他们送的。”
既然上来可以“腾云”，那么为什么下去不腾个云呢？
大彪明白她要说什么，指了指她落地的丝裙：“你这样从这下去还不得全走光啦。”
卫可思暗暗咬牙，她越来越不喜欢这里了。
大彪一群人下到楼底时屋子外面又响起了钟声。
卫可思停在原地半弯着腰喘气，她看着站在一旁两个身穿麻布袍的中年男子，应该就是使“腾云”的人了：虽然自己的脚好了，但也不带这么用的啊。
歇了口气，她才跟上大彪出了门。
一出门，她立马就被眼前的景象震到了。
街道两边挤满了密密麻麻的人群，他们大多数都是衣着青衫，只有少数几个穿的比较高贵，不过和大彪他们一比较，就逊色不少。
这些人无一例外的都被身着金甲的卫兵拦在外面，中间空出长长的一条，放眼望去，这样的列队直至视线尽头。
大彪拉着卫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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