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黄昏-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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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一之顺着走到卫可凝身后，刚想要叫她，忽然手停在了半空。

　　　　卫可凝出牌的思路，真是太奇葩。

　　　　……对方一个二点炸，卫可思接了个王炸，手里还剩一张十点和一张三，卫可思想都没想，直接甩出十点，三点报单，当然，输了。

　　　　输了之后的卫可凝还不自知，还破口大骂队友怎么不出牌，尹亮伸出脖子来看了看，然后叹气摇了摇头。

　　　　张一之停在空中的手拍了下去，卫可凝摘了耳机转过来，看见是张一之，怒气冲冲的说：“干嘛？”

　　　　张一之“额”了一声：“要不我请你去喝点什么？消消气？”

　　　　卫可凝转回头：“一瓶冰红茶，谢谢。”

　　　　张一之直接无视尹亮的白眼，转身从冰柜里拿出瓶冰红茶回来，放到桌子上，然后在旁边的空位坐了下来：“问你个事。”

　　　　卫可凝拧开红茶喝了一口：“说。”

　　　　“你姐姐到底出了什么事？郭仔那里我也问不出什么来。”他一字一顿，字字斟酌。

　　　　卫可凝听到这话好像有点紧张，不敢看他，鼠标胡乱地点着：“我我也不太清楚。”

　　　　张一之二话没说，推开椅子站起来作势就走：“行，那我不管了。”

　　　　忽然卫可凝语速飞快的说了句：“我姐她快结婚了，对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后面一句声音极小，不过他还是听见了。

　　　　张一之只觉得头皮像炸了一样，愣在原地，他好像没听清楚。

　　　　不过尹亮又重复了一遍，这回听清楚了：“啥？我妹子要结婚了？什么时候？喝杯喜酒去呗。”

　　　　xxxx

　　　　卫可思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一那张焦急的脸。

　　　　看见卫可思醒过来，一一忙扑倒床前，带着一丝哽咽：“小姐，太好了，你醒过来了，我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卫可思虚弱的拍了拍她的后背：“我还没那么脆弱，再说了，我要等张一之来接我回去呢。”

　　　　一一茫然地抬起头：“什么张一之？小姐你要回哪去？”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惊讶地张大了嘴：“小姐你叫我去偷青蛙，不会就是”

　　　　卫可思伸出手捂住她的嘴：“小妮子，你声音不会小一点哈，生怕别人不知道一样。”

　　　　一一眼珠子转个不停，过了一会像是下点决心：“那，要不我再去偷一次？”

　　　　卫可思没有回答她：“你去那个地方是不是叫渡界府？”

　　　　一一点点头。

　　　　卫可思轻笑一声，她记得，在大殿里，那个侍郎说的好像就是渡界府遭了贼，再加上回来看到的情景，再笨的人都知道问题的严重性了。

　　　　她示意一一将她扶起来，虚弱的靠在墙上：“算了，不用去了，还有，这段时间你也不要出门了，就待在这陪我，外面乱的很。”

　　　　一一看着想起刚才在屋子里听到的钟声，忽然慌了神，说话都结巴了：“是不是”

　　　　卫可思白了她一眼：“不然你以为呢？”

　　　　xxxx

　　　　大彪带着一队人马劲直赶到渡界府，领头的李队长迎了上来，大彪问：“怎么回事？”

　　　　李队长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大彪皱着眉：“人呢？带上来。”

　　　　很快，毛子就被压了上来，说是压，其实只是走个形式罢了，到了近前，两边的侍卫便松开了毛子。

　　　　毛子颤颤巍巍地朝大彪鞠了一下。

　　　　大彪瞪着毛子：“你可确定那人用的是我妹妹的名字？”

　　　　毛子发誓：“属下敢以行吗作保，用的确实是卫小姐的名讳。”

　　　　大彪神色一凝：“那你还记得她的样子吗？”

　　　　毛子公鸡啄米似地点头：“记得记得。”

　　　　大彪在前一挥手：“跟上。”说完劲直朝卫可思的牌楼赶去。

　　　　顿时人走马奔，毛子跟着后面跑，李队长看着渐渐走远的队伍，长吁一声：“毛子这笨小子，这趟怕是回不来咯。”
………………………………

（45）

　　　　队伍来到牌楼下，门口的侍卫说卫可思半个时辰前才上去。

　　　　大彪沉吟了一下，然后命令后面的人留守在底下，自己带着毛子独自上了楼。

　　　　上了楼，门是半掩着的，里面似乎没有什么动静，大彪推开门走进去，毛子跟在后面把门关上。

　　　　一进门，大彪面色一凝，他看见了地上的碎玻璃和一个木制的底座，身子故意往这边倾了一点，故意挡住了身后毛子的视线。

　　　　卫可思看见大彪，赌气似的哼了一声，不过好像还没有从刚才那股劲里缓过来，听起来就像是轻“嗯”了一声。

　　　　一一听到身后的动静，转过身来看，刚好看到一脸严肃的大彪和站在他身后的毛子，心里吓了一跳，连忙起身低头退到一旁，刚才卫可思那句话可把她吓了一跳，脑子里胡乱想着，自己不会那么背吧？第一次就要为主子尽忠了。

　　　　大彪看似无意的走到桌子旁坐下，然后像是不满意椅子和桌子之间的距离，往前挪了挪，身下的甲胄发出拖地的声音，掩盖了玻璃碎片的撞击声。

　　　　一切做好之后他才注意到靠在床上扭过头的卫可思：“小妹”

　　　　一声“小妹”之后便没了后话，卫可思没有理他，他也知道先前自己的态度确实有那么一点恶劣，自己这边不占理，所以一时屋子里气氛尴尬。

　　　　毛子这才抬起头来偷瞄了一眼，刚好对上一一的目光，顿时他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指着一一：“就是她，少爷，冒用卫小姐名讳混进渡界府的就是这个小”

　　　　话还没说完，他只见自己眼前金光一闪，脑子一片空白，一道血线从他脖子处飚射而出，他用尽最后的力气，移回眼神看着大彪：大彪正慢慢将配在腰间的剑收回去。

　　　　“你”

　　　　话音伴随剑柄归鞘的声音落下，毛子重重的摔倒在地上，手还是指着大彪的方向，眼直勾勾的看着大彪甲胄下方，从他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被大彪挡住的那些玻璃碎片。

　　　　卫可思转过头来看着大彪，良久才指着一旁的一一说：“你吓到她了。”语气平静，似乎并没有太在意死去的毛子。

　　　　一一腿都软了，瘫倒在地上，头上噌噌的冒着冷汗，嘴不停的打颤。

　　　　这一刻，大彪觉得有点看不懂自己这个妹妹了，他从未见过如此镇定的卫可思，从来没有。

　　　　“小妹，你不怕么？”

　　　　卫可思看着地上那具冰冷的尸体：“怕？我要是怕的话，我怎么从那冰冷的地下室里活着出来，那里面关着的人好像比这个人强了不止一点吧。”

　　　　是了，大彪回想起以前，卫可思一直都是一副冰冷的样子，什么时候变了呢？

　　　　他猛然想起，自己在张一之那里见到的卫可思，和以前、现在见到的卫可思完全是两个性格的人，在小城的卫可思更多给他的感觉是可爱，呆萌，一张白纸，面前的卫可思好像又回到了以前，那副不为外界所动的表情一直挂在脸上。

　　　　他斟酌了一下，说：“小妹，你就真的那么想出去吗？”

　　　　卫可思脸色苍白的看着他，答非所问：“大哥，你以前从来不会像今天这样对我的，你怎么不想想你的问题？”

　　　　一一依然瘫在地上，身子不自觉地往角落里缩了缩，似乎那里更暗，好让两人注意不到自己。

　　　　大彪叹了口气：“小妹，你知不知道我们为什么是偏卫氏？”

　　　　顿了一下，他看了一眼角落里的一一，继续说道：“相对于外面那些真正的卫氏子弟，我们这一支的人从来都是干苦活累活的，以前战乱的时候我们的祖先是冲在最前面的，死得也是最快的，现在和平了，我们依然是卫氏最边缘的那一支，可有可无的那一支。”

　　　　卫可思冷哼一声，她的目光在大彪身上扫了一眼：“可有可无的人还当了个将军？”

　　　　大彪苦笑：“不然你以为在外面我为什么要去从军？真的是因为我从心底崇拜军人吗？”

　　　　看见卫可思陷入沉思中，大彪接着说：“还有，你以为我们为什么会被调往那个世界做守界人？这一切都是院长争取来的。”

　　　　说起院长，卫可思才想来，她在脑海里回忆，自己又多久没有见过院长了？

　　　　“按你说的，既然这里和平了，那为什么还要争取做什么守界人呢？不是更危险？”

　　　　大彪看起来神情有点落寞，他缓缓摇头：“不，你错了，里面才是真的危险，我们兄妹三人是偏卫氏的最后三人了，院长不想我们再出点什么闪失，就像我们的”说道一半，大彪止住了话语，似乎接下来的话有什么忌讳一样。

　　　　卫可思只觉得头皮发炸，本来还在心底对自己不是孤儿这一件事抱有一丝希望，可大彪今天一盆水直淋淋地浇灭了那一丝亮，她转头看向一一，一一也是头一次听到这么劲爆的事情，嘴巴张得可以装一个馒头了。

　　　　好吧，她是真不知道。

　　　　卫可思转过来看着大彪：“然后呢？”

　　　　大彪说：“什么然后？”

　　　　卫可思决定给他一点提示：“就像我们的什么？父母吗？”

　　　　大彪缓缓点头：“不过我觉得你还不要知道的好。”

　　　　出乎意料的，卫可思没有继续问下去了，然后斩钉截铁：“我不会帮他们完成什么政治婚姻的，我要出去。”

　　　　大彪站起来眼神复杂的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拖着毛子的尸体出了门，刚出门，卫可思的声音就从后面跟上来：“我已经告诉张一之了，他会来接我的，一定会。”

　　　　大彪身子一顿，苦笑一声，他在心底默念：兄弟啊，你可千万不要来，来了就没命了。

　　　　xxxx

　　　　“我不去。”张一之冷冷的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卫可凝没有了以往傲娇的样子，像是做错了什么事一样，小心翼翼的弄着自己的脏辫。

　　　　尹亮则是一副吃瓜群众的表情，他用脚踢了踢花开，示意花开给他挪个位。

　　　　花开极不情愿地翻了个白眼，然后朝旁边攒了攒。

　　　　尹亮拖着椅子坐近了点：“为什么不去呢？我妹子结婚呐，我得包一个大大的红包给她。”

　　　　张一之看了他一眼，他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想把尹亮一拳打死的感觉：“我和她不熟。”

　　　　尹亮笑得快岔了气：“不熟？不熟还天天带人家满世界跑？不熟还随时吃人家从碗里挑出来的菜？不熟我妹子还左一个战友哥长，右一个战友哥短的，不熟还叫人家‘思思’，哎哟，真是酸死我了，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忍不住了，张一之抬起脚一脚蹬在尹亮的椅背上，尹亮应声倒下。

　　　　卫可凝抬起头来好奇的看着他，张一之破天荒的脸红了一下，纠正尹亮的说法：“也不是满世界跑，就去了个西藏。”

　　　　尹亮扶着椅子站起来，嘴里骂：“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就去了个西藏？那你怎么不带我去？你还记得有一次你去昆明吗？老子苦苦哀求了一整天，你小子就是不带我一起去，还说什么怕我晕车，我晕车我怎么不知道？”

　　　　张一之头都要大了，他发誓，如果人生重来一次的话，他再也不要认识尹亮了。

　　　　卫可凝沉吟了一下，然后恢复了以往跋扈的样子，站起身来，一只脚踩着椅子：“去吧，姐夫，你不去抢个亲什么的我们会看不起你的。”

　　　　坐在一旁上网的一个人瞬间笑了出来：“我靠，还去吧，姐夫，怎么不是皮卡丘呢？”

　　　　尹亮一个爆栗赏了过去：“好好玩你的游戏。”

　　　　张一之也觉得有点好笑，随即他想起了什么：“你叫我，姐夫？”

　　　　卫可凝一本正经的看着他：“看得出来，你对我姐非常好，虽然我个人不太喜欢你，但是，我愿意牺牲小我，成全大家。”

　　　　张一之想笑。

　　　　尹亮在一旁看着说：“对呀，你的目的就是去抢亲，不然你以为我包红包送谁？”

　　　　看了一眼依旧死洋洋的花开，张一之站起来：“去。”

　　　　从网吧出来的时候，张一之看着卫可凝：“你刚才说我不去抢亲你们会看不起我？”

　　　　卫可凝看着他点点头：“对呀，我们会看不起你的。”说完就朝前走去。

　　　　张一之心里一阵嘀咕：你们主要是指你自己吧不过这小妮子这一声姐夫叫得还是蛮舒心的。

　　　　他正要跟上去，手机忽然响了起来，陌生的号码，他沉吟了一下接了起来：“喂，哪位？”

　　　　那边传来嘈杂的声音，边上似乎还有叫卖的声音：“喂？张哥，是我呀，你们这什么菜市场也太绕了吧。”

　　　　声音有点熟悉，他又问了句：“你哪位？”

　　　　那边似乎有一个女孩说话的声音：“你快点啊，我拎不动了。”

　　　　“我？我贾斌啊，张哥，这是我的新号码，你在哪呢？”

　　　　张一之恍然大悟：“那你在哪？”

　　　　贾斌说：“我在你们这里的菜市场，这不想着第一次上门总得带点什么东西嘛，我和林炀就寻思着来买只鸡，杀条鱼。”

　　　　那边好像还没说完，贾斌像是对着旁边说了句：“诶，你拎一下会怎么嘛，我一个瘦老爷们正在外交呢。喂？张哥，这不是我卫姐好像出事了嘛，我们就过来了，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诶，你家在哪呢？”

　　　　张一之觉得今天自己的头格外大，贾斌他们过来凑什么热闹？

　　　　“待着别动，我来找你们。”

　　　　贾斌那边应了一声，就在他要挂电话的时候那边又说话了，不过好像不是对他说的：“听到了吗？我张哥说待着别动，意思就是叫你拎着这些菜别动，我呢，就拿着手机别动。”
………………………………

（46）

　　　　张一之将卫可凝送回家后才去找贾斌他们，顺利接到贾斌和林炀之后，林炀开启了她的疯狂吐槽模式。

　　　　一路上都在抱怨贾斌的各种不好，然后贾斌又回怼过去，一路上闹腾不停。

　　　　张一之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就像炸开了一样，糟心。

　　　　两人挣到一半的时候，林炀放了个大招，很是淡然的看着贾斌：“行，分了吧。”

　　　　贾斌小手一抽，顺手接过林炀手上的菜袋，然后小步追上张一之：“张哥，我卫姐到底咋的了？”

　　　　张一之刚想说话，林炀在后面喊：“贾斌，我说分了你没听见吗？”

　　　　贾斌转过头去看着他：“别闹，没看见我和张哥再说正事吗？”

　　　　然后转过来讪讪的看着张一之笑：“别介，这小娘皮就这脾性，动不动就威胁我。”

　　　　张一之想了想，人家的事也不好多说，当然，他也没说卫可思的事情。

　　　　回到家里，张老爷子他们还没有回来，只有卫可凝一人在家，手里抓着包土豆片往嘴里塞。

　　　　一进门，贾斌和林炀就笑着和卫可凝打招呼。

　　　　贾斌说：“张哥，你还有个妹妹啊。”

　　　　张一之把菜拎进厨房，出来听见贾斌问他，招呼他俩坐下才说：“她不是我妹妹。”

　　　　贾斌登时眼睛滴溜溜的转，他心中的八卦之神开始苏醒，林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非常隐蔽地伸手掐了一下他。

　　　　贾斌惨叫一声：“你掐我干什么？我又没说什么。”

　　　　卫可凝放下手里的土豆片，然后礼貌性地伸出手来：“你们就是那个什么贾斌和林炀吧？”

　　　　正在两人疑惑她怎么知道自己的，卫可凝指着张一之说：“他是我姐夫，我就是那天打电话给你们的人。”说完拍拍屁股就上了楼。

　　　　贾斌惊讶的看着张一之：这条新闻有点爆炸啊。

　　　　张一之懒得解释什么。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他起身向厨房走去：“来帮忙，把你们带来的这些东西给捣拾一下。”

　　　　林炀瞪了贾斌一眼，示意他不要乱说话，然后起身跟上去：“张大哥，我来帮你。”

　　　　不得不说，林炀的手艺是真的差，就她平日里跟着商队东奔西跑的，勉强弄出个淡水煮白菜就像登上了人生巅峰一样。

　　　　张一之看着一地的水，只好让她回去待着，自己来弄。

　　　　快到饭点的时候，张老爷子和郭仔回来了，尹亮跟着也踏进了屋子。

　　　　张一之向众人简单介绍了一下贾斌两人就开饭了。

　　　　吃完晚饭，张老爷子把他叫到一边，语重心长的说：“孙子啊，不要什么人都往家里带，咱家又不是大杂院，有空把小卫她姐姐带回来才是真的。”

　　　　张一之笑笑，卫可思的事情又不知如何和张老爷子开口，所以就没说话。

　　　　既然已经决定了去找卫可思，那么郭仔自己就不管了，他不信就凭郭仔还能弄出点什么浪花来。

　　　　走到客厅，他向卫可凝招了招手：“出去溜会狗？”

　　　　卫可凝神色一凛，遛狗是次要的，主要还是问她一些具体的事情。

　　　　贾斌把手举高：“我俩也要去。”

　　　　林炀无奈，只得说：“才吃完，出去消消食也挺不错的。”

　　　　正准备出门的尹亮一听，所有人都去了，那自己肯定也得去，他收回脚：“我也去。”

　　　　张一之头疼：“他俩去还有个理由，你去干什么？网吧不要了？”

　　　　尹亮摇摇头，知觉告诉他，他不去会后悔。

　　　　卫可凝看了看三人，说了句让尹亮和贾斌都摸不着头脑的话：“去也行，反正人多好办事。”

　　　　林炀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她常年在外，见到的人多了去，心思也比尹亮和贾斌藏得深，他们这次来说是看看卫可思出了什么事，可到现在，卫可思的影子都没见到，卫可思的妹妹倒是见到了，张一之也没有跟他们提起的意思。

　　　　贾斌和尹亮欢快得很，两人率先出了门，其余三人各怀心事地跟在后面。

　　　　张一之和卫可凝慢下来，拉开了于前面三人一狗的距离。

　　　　张一之看着又变得活跃起来的花开：“现在我可以知道了吧。”

　　　　卫可凝踢开脚底下的一块小石子：“你想知道什么？”

　　　　张一之眼神一凝：“所有。”

　　　　所有，包括了他想知道的，他不想知道的。

　　　　卫可凝斟酌了一下，开始讲起来，从她如何发现卫可思、大彪还有院长不见了。

　　　　起初她也没在意，毕竟家里面经常会没人的，后来她上课的时候忽然觉得脑子一懵，晕了过去，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在了医务室里，班主任还紧张的看着她，生怕她出个什么事，后来进了个医生跟她说话，可她一句都每听进去，因为她发现自己的脑子里好像多了个东西。

　　　　更神奇的是她好像还感觉到那东西在往自己脑子里慢慢倒出一滴一滴的液体，每滴一滴，她就感觉好像一幅画面在自己脑海里划过。

　　　　张一之停下脚步看着她：“所以你就知道了你姐的情况了？”好吧，经历过那么多事情之后，他发现自己的心里承受能力好像没有以前那么差了，换做任何一个人来听的话，恐怕都会骂卫可凝一句神经病吧，可好像他自己觉得这挺正常的。

　　　　卫可凝“嗯”了一声，示意不要打断她说话，然后接着说下去。

　　　　接下来的事情，张一之也知道了，卫可凝打不通他电话，只好按照卫可思手机上的电话号码挨个打，也没废多大劲，卫可思手机上就只有三个号码，一个他的，一个贾斌的，一个林炀的。

　　　　张一之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打断卫可凝：“你说你是按她手机上的号码拨的？”

　　　　卫可凝“嗯”了一声，不知道有什么地方不对。

　　　　张一之说：“那你怎么不直接用她手机？”

　　　　卫可凝白了一眼：“卡都没了我拿命拨啊！”

　　　　她开始还不抱有希望，毕竟卫可思从来没用过手机，后来找到的时候还觉得送自己姐姐手机那人还是挺有趣的，按照自己脑海里的那些东西，送手机的人好像叫张一之吧，恰巧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张一之没有理会她，脑子里一个念头一闪而过：“你是在什么地方找到她手机的？”

　　　　卫可凝觉得张一之问的这些问题都挺无聊的：“废话，当然是在我姐的房间里。”

　　　　张一之觉得自己抓住了重点，他问：“你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我们要去青城山找你姐？”

　　　　卫可凝茫然地点点头，前两天两人还正打算出发呢，可后来她猛然抬头看着张一之：“你的意思是，我姐可能回去过？”

　　　　张一之点点头，至少是有人带着卫可思的手机回去过。

　　　　他记得卫可思跟他提过，他们院子是在百色，广西百色。

　　　　xxxx

　　　　距离渡界府遭贼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好几天。

　　　　大彪抓到了进入渡界府的那个“贼”，就是毛子，由于毛子“贼喊捉贼”，还牵扯了刚刚回到卫家的卫可思，其心可诛，所以大彪查明情况后当场正法了毛子。

　　　　经过层层盘查，发现毛子还是二房太太当初安排的人手，所以卫家高祖当即命令大彪这件事情不得张扬，对外就说是一个无知的蟊贼，已经被逮到送往暗狱了。

　　　　大彪当然乐意，可消息不知怎么的还是传到了二房那里。

　　　　城北，平日里仙气环绕的北卫府，此刻漫布着一股肃杀的气息。